第64章 青銅鎖鏈(1 / 1)
我拿起工兵鏟頂在了包玉醉的位置大聲吼道:“圖畫好了,你按照那個順序按一下。”
包玉醉呼吸急促:“你怎麼不按?”
“小太爺對數字敏感,容易亂,你也歇一會。”
“好。”
包玉醉每按動一下,我的心就提起一分,每一下的金屬摩擦聲都鋼針般刺入胸膛。
包玉醉把最後一顆眼睛按下去的時候,周圍都安靜了,我本以為有金屬齒輪的轉動聲結果青銅門紋絲不動。
“吳念,不對勁呀。”
“兩道門中間拼接的大眼睛,七月流火。”
“啥意思呀?”包玉醉急切地問。
“轉動眼睛,偏西而下。”
這是我根據七月流火時,大火星相對地球的位置猜的。
隨著中間大眼睛的轉動,青銅門應聲而開,賈天胡操起工兵鏟衝了進去,沒走兩步又停下來了,問:“進不進?”
“驚訝,在這等死呀。”
說完,我邊打邊退,也進入了青銅門。
“賈老師,咱們,咱們先緩緩。”
突然,青銅門砰的一聲關上了,見了這麼多詭異事情,我也無所謂了,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吳念,你說什麼緩一緩?”包玉醉問。
我想說話,但身體條件已經不允許了,努力調整了好一會呼吸,一字一頓道:“咱們恢復體力,順便商量一下。”
“我也是這個意思。”賈天胡說。
包玉醉從包裡拿出半瓶水遞給我:“慢點喝,小心炸肺。”
我口乾舌燥,哪裡管得了其他的,直接猛灌了一大口,然後把水遞給了包玉醉。
“賈老師,下一步,怎麼打算。”
不知道賈天胡是為了迎合還是有感而發,他頓了頓說:“你小子行,臨危不亂,有勇有謀,我沒啥主意了,聽你的。”
這話,讓我更加疲憊,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們開啟了所有的照明裝置,眼前應該是古墓的地宮正殿。
正面是一個青玉雕刻而成的王座,兩邊是青銅仙鶴燈臺,王座後面是一幅靈魂昇天壁畫,人物造型詭異,一群人仰頭望天跪拜。
王座前面擺著一個青銅書案,再往前是一口青銅鼎,兩側是銅器、玉器、陶器和絲織品。
詭異的是,只有這一間墓室,連個門都沒看見。
“不對呀,主墓室沒棺材嗎?”我自言自語。
賈天胡手指顫抖地指著上面。
抬頭一看,我嚇得一縮脖子。
墓室頂端用鐵鏈懸掛著一頭黃牛。
“這,什麼意思?陪葬的牛懸在空中?”
賈天胡磕磕巴巴地說:“這,這東西我也是隻聽說過,牛腹葬,上古時代,人們相信黃牛可拖著人的靈魂升上天庭,人死亡後,沐浴,洗滌塵世,然後找一頭大黃牛,開膛破肚,將屍體塞入牛腹。”
“我去,那上面的就是懸棺?”
“是,是這個意思。”
環顧四周,除了牆壁上對稱的幾處燭臺,沒有其他的陪葬品了。
“你們看,那牛犢子好像在呼吸,一鬆一緊的。”包玉醉突然說。
我和賈天胡到了臉色同時變得慘白,我倆都看見了牛肚子在呼吸。
“咋回事呀?”我問。
“不知道啊,三千多年了,牛魔王也該成肉乾了。”
我轉動手電,照了照四周,墓室的四角引出四條青銅鎖鏈懸吊著中間的黃牛。
突然,鎖鏈抖動了一下,頭頂的黃牛也跟著晃動,還發出哞的一聲。
我以為我聽錯了,正想問問他倆聽沒聽見,沒想到此時黃牛又叫了一聲。
媽的,這牛是活的。
我的血壓一下子就上來了,後退了兩步,顫音說:“怎麼回事,牛怎麼還能叫?”
賈天明臉色蒼白的說:“會不會是老鼠進去了?”
“不會是牛也跟著詐屍了吧?”包玉醉咬著牙說。
“在墓裡別說詐屍,不吉利,操。”我爆了句粗口。
包玉醉也沒在意,我們彷彿被人施了定身術,一動不動地盯著搖晃的黃牛。
“哞。”
又是一聲牛叫,我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雙腿也有些發顫。
說實話,還不如出來個厲鬼,跟我真刀真槍幹一架,我也不害怕。
只是對這些難以理解的未知事件,我心存忌憚。
賈天胡說:“我看好像是鐵鏈搖晃,帶動牛腹收縮,從鼻孔中發出的聲音。”
我想了想,這種可能不成立,三千年前的牛了,早就風乾了,也有極大的可能已經石化,鎖鏈晃動碰到堅硬的牛腹只能是碎裂。
“我爬上去看看。”
“吳念,別給自己找麻煩。”賈天胡說得很嚴肅。
我有些奇怪,哪裡找麻煩了,總得看明白是怎麼回事吧。
“賈老師,咱們這也出不去,這牛晃動得太詭異了,咱們得確認一下。”
“不行,這是損壞文物。”
賈天胡突然變得很奇怪,臉上的表情也不自然。
“我就上去摸摸,能壞成什麼樣呀。”
包玉醉替我說話:“對,我也想知道是什麼原因,要不玄得慌的,更嚇人。”
賈天胡瞪著眼睛,不再說話。
黃牛懸掛的高度據我頭頂大概一米五,我本想把書案搬過來踩,可看到精美的做工,我也沒辦法下腳,青銅鼎重得挪不動。
於是,我改變了主意。
“爽爺,你騎在我脖子上吧。”
“行,我上去看看。”
包玉醉溫熱的觸感讓我雄姿英發。
“左邊一邊。”
我看不見,只能跟著包玉醉的指揮移動。
“怎麼樣,牛是不是硬的?”
“不是,肉好像被剝離了,只剩下柔軟的牛皮,有骨架。”
“啊~”包玉醉的一聲尖叫。
我立馬蹲下身,放她下來。
包玉醉的表情驚恐:“吳,吳念,牛肚子裡有活物。”
“什麼?”
“肯定是活的,我碰的時候激靈激靈。”
包玉醉定了定神繼續說道:”牛肚子是用麻線縫合的,要不要切開看看?”
“行,小心。”
我再次托起包玉醉,她側著身子咔咔咔,用匕首拆著麻線。
“小心點。”
突然,周圍一片安靜,我能感受到包玉醉腿上的肌肉變得僵硬。
“是什麼?”我問。
包玉醉沒有說話。
“看見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