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真假難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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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頸處一陣暖流。

我沒辦法抬頭觀察,但事情肯定不對勁。

放下包玉醉,她臉上表情都凝固住了。

抬頭一看,我也愣在了原地。

牛肚子裡的縫合線已經被拆開了一尺多長,從我的角度能看到裡面的半張人臉。

是賈天胡!!!

我頭皮都麻了,僵硬地轉頭看向地面上的賈天胡,他的表情很奇怪。

“看,看見啥了?”賈天胡笑得很詭異。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此時腦袋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牛肚子裡是賈天胡,地面上的也是賈天胡,這怎麼可能。

見我沒反應,地面上的賈天胡臉色變得慘白慘白,沒有一點血色。

我不由得拉著包玉醉往後退了幾步,包玉醉機械性地跟著。

此時,地面上的賈天胡宛如石雕一樣站在原地,表情複雜,燭光閃爍,他整個人都顯得鬼裡鬼氣。

而我心裡也越發懷疑,牛肚子裡的才是真的賈天胡。

仔細想來,重逢之後,賈天胡就變得怪怪的,精通盜墓的人,怎麼會怕鬼,而且連天上的二十八星宿都不知道,只有一種可能,他不是真正的賈天胡。

我們僵持了幾分鐘,他也不說話,牛肚子裡的賈天胡低聲呻吟,含糊不清地說著救我。

包玉醉已經被嚇傻了,對外界刺激沒有一點反應,只是呆立在原地。

終於,地面上的賈天胡說話了:“吳唸啊,吳念,都告訴你不要看,你非得不聽。”

說話間,他的半邊臉塌了下來,宛如一堆爛肉掛在頭上。

我心說不好,那時候被大頭娃娃追得和孫子似的,後來就忘記這茬了。

果不其然,賈天胡詭異地咯咯咯笑。

我也跟著笑了起來,舉起工兵鏟向他走去,一邊走一邊還在牆上刮出聲音,想要震懾他。

該有個了斷了。

誰知賈天胡的身子突然變得軟塌塌,宛如一張肉皮堆疊在地上。

這也太詭異了。

地面上的皮肉沒有半點骨頭,有點像是矽膠。

“爽爺,怎麼回事?”

包玉醉驚恐地搖了搖頭,說話已經破了音:“不,不,不知道啊。”

“現在能動嗎,把上面那個賈天胡弄下來。”

她僵硬地點了點頭。

牛肚子裡的賈天胡全身是傷,傷痕像是指甲蓋摳在身上留下的。

我從青銅仙鶴燈中取出一些火油點燃,都這個時候,也沒有心思去思考是什麼油了。

賈天胡全身高熱,應該是體內有炎症,包玉醉手心沾水,幫著他搓前胸。

“吳念,他皮下好像有東西。”

“嗯?”

“你看這。”

只見賈天胡的胸口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起伏,像是蚯蚓在體內蠕動。

“不好,是千足蟲。”

說罷,我拿起匕首,在火上烤了幾秒,直接劃破蠕動處的皮膚,順勢一挑,一條食指大小的千足蟲飛了出來。

黑底白點,看著和眼睛似的,千足蟲剛一觸碰地面,立馬將身體縮成一盤裝死。

“快,再摸摸,他身上不傷口可不少呀。”

包玉醉手指飛快地在賈天胡身上撫摸:“這裡、這裡、還有這......”

我手起刀落,賈天胡有氣無力的呻吟,足足挑了兩個小時,弄出來三十二條千足蟲,扔在火上劈啪作響。

包玉醉給賈天胡餵了一口水,賈天胡咳嗽兩聲,直接噴了一口鮮血。

“吳念,怎麼辦?”

“媽的,感染了,急救包裡有什麼藥先往身上招呼吧。”

說心裡話,當時我覺得賈天胡活下來的可能性比較小,全身感染,高熱不退,急救包裡只有基礎的紗布和酒精,還有白藥粉末,連片抗生素也沒有。

如此條件,只能是死馬當作活馬,賭上一把。

沒有出路,賈天胡也沒辦法走動,我和包玉醉輪流休息。

我始終想不明白那個假的賈天胡出現的目的。

是什麼東西變的?為什麼要冒充賈天胡呢?被發現後又是怎麼變成皮肉的呢?

這些問題縈繞在腦海裡,讓我頭疼欲裂。

包玉醉也不考慮其他的,吃了睡,睡了吃,期間我探索了一下這個墓室,沒有暗門,這也很奇怪,如此規模的大墓,怎麼就修了一個墓室,難以理解。

而且還有一點,墓室內沒有屍體。

周圍漆黑一片,手機早就沒電了,包玉醉的手錶還在工作,指標顯示是8點,但我們根本分不清這是早晨還是晚上。

大概過了兩天,賈天胡的高燒退了,人也醒了,只是十分虛弱,嘴唇乾裂,嘴角都是水泡。

“賈老師,賈老師。”我叫了幾聲。

賈天胡揚起下顎,一副要說話的樣子。

我把耳朵湊了過去。

他斷斷續續地輕聲說:“跑,跑,你鬥不過他,陰謀,自己跑。”

說完,賈天胡又暈了過去。

包玉醉問道:“他說什麼了?”

“說要喝酒。”

“喝酒?”

“估計是燒糊塗了。”

我隨便找個理由應付了過去。

賈天胡一定是知道了什麼,他說讓我跑,有陰謀,而且還特意強調讓我自己跑。

那麼,是不是預示著包玉醉也不可信。

對呀,包玉醉說過老貓妖也帶人進來了。

於是,我清了清嗓子說:“爽爺,老貓妖呢?”

“老貓妖?我怎麼知道。”

“你不是說他要來嘛?”

“我的眼線說他要來,我也不知道他來沒來。”

說完,包玉醉錘了我一下:“吳念,現在就剩咱倆了,你還不相信我。”

我沒有說話。

包玉醉推了推我,用撒嬌的語氣說:“咱們同生共死這麼久了,還不信我,你說,怎麼能信我?”

我頓了頓:“爽爺,不是同生共死,是我陪你送死。”

包玉醉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我心裡和明鏡似的,包玉醉絕非等閒之輩,要是不調查清楚賈天胡的底細,他是不會貿然參與的。

她的勢力已經成了氣候,沒必要為了一個考古隊的任務捨命冒險。

一定有什麼原因驅使她這麼做。

“吳念,我希望事情到此為止,要是有命出去,你還是你,我還是我,我們安身經營古董鋪子。”

“要是出不去,我想當個明白鬼。”

“吳念,你成熟一點,好不好,別那麼較真。”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冰冷的說:“你早就認識你賈天胡,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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