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苗地巫蠱（1 / 1）
柳思思的眼神在我身上游走。
“你懷疑我？”我問。
沒想到柳思思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我下意識用身體擋住了包玉醉。
柳思思看著我，詭異一笑，匕首輕輕滑過她的食指。
我大吃一驚，忙問道：“你的血怎麼是黃色的？”
柳思思沒有回答，我轉而問道：“你說的賈天胡，是什麼意思？”
“我也說不準，賈天胡身上，有鬼三爺的味道。”
“易容？”
柳思思苦笑一下，沒有說話。
“你的血怎麼是黃色的？”我繼續問。
“家族遺傳，沒辦法了，先祖為了活命，學了西夏人的邪術，後代都是被詛咒的人，血黃不算事，要命的是過了四十歲，都要進入這個地洞生活，暗無天日。”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柳思思看向包玉醉道：“姐們，有煙嗎？”
包玉醉摸出煙扔了過去。
柳思思深吸一口，打了一個響亮的口哨，下面的小矮人走著貓步，試探性地從黑暗中鑽了出來。
“柳姐，說說吧。”
“賈天胡身上的味道突然改變，汗馬場裡面吊著的屍體有幾具沒有人皮，不得不讓我多想呀。”
包玉醉插嘴道：“我也有這種感覺，賈天胡原來常年下墓，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最近好像變得小心翼翼的。”
柳思思愜意地吐了個菸圈道：“他身上有鬼三爺的味道。”
我走走柳思思，用手摸了摸她的臉，又扯了一下。
柳思思笑罵道：“小兔崽子，都說我懷疑你，你不也懷疑我，想摸就摸吧，除了胸，其他都是真的。”
突然，下面的小矮人嘰嘰喳喳叫了起來，柳思思熄滅煙道：“走吧，帶你們去西夏國。”
我們沒有多餘的選擇，我叫了幾聲賈天胡，我知道他能聽見，可就是不回應我。
算了，人各有命，隨他去吧。
近距離看小矮人，讓我有一種脊背發涼的感覺，他們皮膚白得嚇人，臉上也都是油光，表情有些僵硬，眼神木訥。
柳思思嘰裡呱啦地說了一通，我不知道是不是西夏語，反正她說完之後，小矮人不再那麼小心翼翼。
小矮人在前面帶路，我們三個人手拉手，在黑暗中沿著古河道行走。
我有太多的疑問需要柳思思解答，可我問了好幾個，柳思思只是用沉默回應。
西夏人在古河床下生活了數百年，河道已經被他們鑿得和迷宮一樣。
我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黑暗中只有沙沙的腳步聲。
黑暗中我是一點都看不清，小矮人的眼睛冒著綠光，健步如飛。
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走了好久好久，小矮人停了下來，柳思思說要休息一下，睡一覺，醒了再出發。
一路上我也沒時間問出心中疑惑，此時，我摸索到了柳思思身邊，問道：“柳姐，還有多遠。”
柳思思伸著懶腰道：“睡一覺，起來再走三個小時左右，會有地下河，坐上船就快了。”
包玉醉問道：“柳思思，你是西夏人後裔吧。”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身材的懸殊，讓我沒往這個方向去想。
“對，我是西夏人的後裔，不是皇族，平民百姓的後代。”
柳思思點燃一根菸，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通。
大清咸豐年間，柳思思的先祖柳武窮的是連褲衩子都穿不上。
柳武父母早亡，16歲不到就外出謀生，沒有一技之長，只能幹苦大力。
因為相貌醜陋，他想當跑堂的夥計都沒人要。
於是他就四處流浪，幹一些小偷小摸的事。
偷的也就是一些食物。
機緣巧合下，柳武加入了馬幫，這個馬幫是專門運送屍體的，要的就是相貌醜陋之人。
那個年代，山茜北部土地貧瘠，自然災害頻繁，生存環境的惡劣，這種前提下，不少山茜北部地區的人選擇去草原討生活。
去草原就不得不越過長城，西口是明長城的要塞，過了西口就是草原。
所以，這種討生活的方式被後世稱之為走西口。
和闖關東一樣，是近代史上的大規模人口遷徙。
柳武加入馬幫，他們不運送貨物，只收斂路邊的屍骨。
走一趟，一去一回，一個月的時間，能收殮百十來具屍體，交到當地縣衙，一具屍體能領到三兩銀子。
一趟下來，少說也能有二百兩銀子，馬幫一共十來個人，除去路上的吃喝和馬料，一人能分十幾兩白花花的銀子。
那個年代，農民種地一年都吃不飽飯，更別說銀子了，給別人打長工，東家供吃供喝，一年到頭才能領到三兩銀子。
一個月十幾兩白銀，對於柳武來說，那就是天文數字，心想著這個活計能幹一輩子才好。
殊不知，朝廷讓山茜巡撫清理荒屍，給的是二十兩一個人，落到他們手上，只有三兩。
不過只要能吃飽飯，柳武就願意幹。
於是，柳武幹活很賣力氣，人也勤快，很快就得到了馬幫跺爺的賞識。
跺爺叫什麼名無人知曉，四十來歲，身體卻和六七十歲一樣蒼老。
跺爺早些年是做背屍匠的，十多歲走入那一行，到了三十多歲，身子就不行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抬。
恰好當時官府釋出通告，需要馬幫來做清理屍體的事情。
跺爺咬咬牙，用畢生積蓄買了十匹馬，組建了馬隊。
背屍匠被稱為絕後的行當，現在也能理解，哪個小姑娘能嫁給一個背屍的人。
因為沒有後人，跺爺看上了認真幹活的柳武。
柳武長得醜，人也實在，這一行不需要精明，於是，跺爺用心培養柳武。
不僅傳了畢生所學，還把馬隊送給了柳武，柳武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把老爺伺候得好好的，最後還給養老送終。
柳武接管馬幫後，依舊是兢兢業業，話說有一次在苞頭修正的時候，有人僱他們送一批貨去阿拉爾善。
柳武拒絕了，說馬幫是專門運屍體的，可對方指名道姓讓他們去。
柳武也怕遇到壞人，運送屍體，土匪遇見他們都得鞠躬行禮，要是運貨，那肯定得殺人越貨。
而且去往阿拉爾善的路他也沒去過，路上是什麼情況更是不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