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四梁八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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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是我們唯一的食物,沒有駱駝,我們要靠雙腿行走,這一趟可謂是九死一生。

可不去又不行,找到檀木錦盒是我們唯一能出去的辦法。

我和包玉醉手忙腳亂地抓魚,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大魚又是小魚,反正抓到就直接摔死。

柳思思卻帶來了一個好訊息,族長說他們知道白沙王城在哪,順流而下,兩個時辰就能到。

一個小阿達力的小夥子被指定為我們的想到,他將小船推入暗河,招呼我們上船。

阿達力會說普通話,但是不喜歡說話,從表情上看他不想趟這趟渾水。

順流而下的路不好走,水流很急,阿達力把一個火把立在了船頭,讓我們全都趴在船上,說是前面不一定什麼地方又吐出來的石頭,以前有個族人因為躲避不及時,腦袋都被卡掉了。

黑暗中不好計算時間,我迷迷糊糊睡了好幾覺,阿達力突然發力,用橫木卡停了小船。

我一個趔趄,險些落入水中。

“到了嗎?”我問。

“還有半里地,前面的河道變寬了,水淺,船過去,上不來。”

我率先跳入水中,河水的深度不到半米,除了有點涼,沒別的毛病。

阿達力連個招呼都沒打,把火把遞給柳思思,直接撐著船返航。

柳思思苦笑一下道:“也不怪人家,睡得好好,被叫出來划船,我也不願意。”

“理解,世外桃源,無慾無求。”我附和道。

“錯,阿達力生氣不是因為被叫醒,而是有你們,以前他送我出去,還能把我伺候樂呵的,原始人一般的漢子,別有一番風味。”

“打住,打住,別發騷了,咱們趕緊走。”包玉醉一臉嫌棄。

我們三個胳膊互相挽著,我走在中間,柳思思負責照明。

走了沒十分鐘,眼前出現了臺階,臺階上面是一個石門。

上岸後,兩個小娘們直接脫褲子,擰出裡面的積水。

我趁機環顧四周,這像是一個臨時的通道,沒有太大的空間,就是在河道的是石壁上鑿出了臺階。

此地溼度極大,讓人覺得從骨子裡往外的發冷。

臺階上面長著苔蘚一類的植物,加上很陡的坡度,踩上去溜滑,讓人難以下腳。

我們艱難地爬到石門附近,冷風從石門的縫隙中吹出,石門有些晃動。

我心中大喜,有風就有生路,證明外面不是被黃沙覆蓋。

用手推了推,能感覺出石門很厚重,沒有門栓,能推動,但門是向外推的,有縫隙,可手指伸不進去,得用撬棍一類的工具才能開啟。

包玉醉稱奇不已:“這他孃的不像是進入王城的通道呀,太簡陋了。”

我解釋道:“當然不是,門是向外開的,一般的城門都是向內,再說,我們這個門和家用的防盜門大小差不多,十有八九是個逃生通道。”

“逃生通道?”

“對,那個年代,時局動盪,草原騎兵橫行西北,再怎麼躲藏,也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石門的上下都有縫隙,只要有撬棍,費不了多少力氣,難就難在身無寸鐵,單靠手指的力量,就算掰斷了也打不開。

我嘗試用火把的木棍撬石門,蒸騰了得有一個來小時,石門才被撬開。

石門後沙磚結構的甬道,一片漆黑,深不可測,不知道通向哪裡。

我接過柳思思的火把,率先進入甬道。

這些沙磚應該有些年頭了,風化的已經掉渣,但做工很工整精美,能看得出當時建城時,西夏人是用了心的。

我走得很慢,同時也時刻關注著火苗的變化,涼風嗖嗖地吹,我真怕火苗熄滅。

走了大概四五十米,眼前出現了一道石門,石門上面貼著羊皮。

我伸出手感受了一下氣流,就是從這道石門後吹過來的。

“門上貼羊皮幹什麼?”柳思思不解道。

“堵住門縫呀,要不然有風,咱們中原地區直接用泥,這邊用剛剝下來的羊皮,往門縫上一貼,防風又保暖。”

一張一張撕下羊皮,順帶著把石門也給拉開了,一股疾風夾雜著黃沙,外面出現了明亮的月光。

天上明月如畫,天上繁星璀璨,點綴銀河,一片銀光灑在大地上,能呼吸到的,皆是自由的空氣。

皇城遺址早就不復當年的氣派,高高矮矮的牆壁上寫滿了風化和腐蝕的痕跡,沙磚砌成的牆壁在一年又一年的分化中逐漸歸於黃沙,只剩下一些殘骸和堅硬的黃土。

皇城的結構有點像是金字塔,分為四層,最下層出奇地大,最上層只有籃球場大小,主體框架是用黃土堆砌,中間的部分用沙磚填充。

很難想象這是七八年前的建築。

我們小心地在黃土牆上攀爬,尋找西夏人生活的痕跡,按照我的想法,女皇應該生活在最上層,可因為風化,最上層只剩下黃土框架,連底都掉沒了。

“噓。”我猛地做出了噤聲的聲音,同時將火把插入身邊的黃沙。

“咋啦?”包玉醉用口型問。

我撿起地上的菸頭,過濾嘴裡的唾液還沒幹。

柳思思低聲道:“臥槽,還有人。”

看來,想要這塊肉的狼群不止我們一個。

我們壓低身子爬到了地面,四五十米外是一處篝火和三個帳篷,一個男人正在守夜。

“啊。”

包玉醉猛地捂住了嘴巴,好在守夜的男人沒有聽到。

那個男人,就是早就死亡的老許。

他不是死了嗎?

柳思思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們都死了,腦袋都掉了。

我大腦快速思考,只想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開始和我們一起進來的那幾個人,都不是真身,而是用人皮面具偽裝的。

我突然想到當初和老許一起守夜的時候,他說的那句,其實他不姓許。

媽的,我們還自作聰明地防著他們,沒想到人家從開始起,壓根就不想帶我們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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