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土牆石門(1 / 1)
“怎麼辦呀?”包玉醉咬著牙說。
“主動出擊?”
“你瘋了?”
“要不然還能怎麼樣,沒有駱駝出不了沙漠,我們也回去那個天坑了,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
說完,我繼續詢問柳思思的意思,柳思思點了點頭,不知道算不算表態。
我提高聲音道:“朋友,找到檀木錦盒了嗎?”
我發出第一聲的時候,老許直接弓著身子躲到了帳篷一側。
“什麼人?”
“吳念,咱們又見面了。”
“出來說話,把手露出來。”
我們照做,雙手舉過頭頂,一步一步地走向營地。
見我們沒有什麼威脅,營地裡的人也都直起身。
鬼三爺、許姓叔侄,還有兩個不認識的男人。
“你們還活著,真是想不到。”老許驚訝道。
我笑了笑說:“你們找到檀木錦盒了嗎?”
“和你有關係嗎?”
“當然有了,找到了,一起出沙漠呀。”
老許還想說點什麼,被鬼三爺擺手制止住了。
鬼三爺有氣無力地說道:“又遇見了,也是緣分,這樣吧,你們先自報家門。”
我們做了自我介紹,看來開始和我們進沙漠的人果然是他們的替身。
聽到我是個薩滿時,鬼三爺面露輕蔑,他翹著二郎腿,眯縫著眼說:“什麼是四梁八柱呀?”
我也學他的樣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風門鬼三,徒有其名呀,竟然能問出四梁八柱的事。”
老許罵道:“小逼仔子,嘴放乾淨點。”
“呵,表忠心呀。”
鬼三爺擺了擺手道:“行了,既然遇見了,原來的恩怨一筆勾銷,不過小子你記住了,不帶你們自有不帶你們的理由,說白了,就不是一路人。”
我點了點頭。
“鬼三爺問你呢,四梁八柱是什麼,你不會是個冒牌貨吧。”
“給我們準備點吃的,我從頭給你講講。”
一個男人不情不願地拿來了揹包和水,揹包裡都是牛肉乾。
......
說到出馬仙,很多人會想到狐黃白柳灰和四梁八柱。
我不知道對錯,反正在我的認知裡,沒有這些東西。
什麼掃、看、護......,整的挺有意思,就是沒個卵用。
我就想問一句,上個世紀的困難時期,人都吃不飽飯,能弄出這些么蛾子來?
那時候沒大神?
不過現在真有本事的人是真的少,十年浩劫,出馬仙就是活生生的牛鬼蛇神,都被鬥了,仙家也被送走了,很多祖傳的仙根都斷了香火。
再說仙家,其實出馬仙身上的不是真正的神仙,而是老林子的山精地靈,想修煉成仙,就尋找有緣人,一邊受人香火,一邊替人看事,積攢功德,兩全其美。
所以,仙家,只是對山精地靈的尊稱。
一般來講,一個堂口只有一位仙家,修煉的狐狸、得道的黃鼠狼,上個世紀有人身上帶蛇仙,不過近些年來很少聽說了。
當然,排除那些五仙都有的堂口,那是什麼牛馬,我也不知道。
東北出馬仙源於薩滿,提到薩滿,不得不先解釋一下巫術。
巫術以前叫做祝融術。
我本人對祝融術是心存好感的,古籍有載,祝融術源於上古時代,說通俗點就是巫醫,隨著四季更迭和朝代流轉,巫醫也漸漸分成了“巫”和“醫”。
醫術,字面意思,可以理解為中醫和西醫。
巫術一個禁忌的話題,歷朝歷代都遭人唾棄,其實這是對巫術的誤解。
實病,藥物可治。
虛病,或者說精神上和心理上的疾病,就得需要巫術中的心理暗示,也可以把巫術理解為早期心理學。
祝融術就是透過藥物和心理暗示的方法,一邊給病人用藥,一邊給病人信心,雙管齊下,以達到更好的治療效果。
無奈,經書都是好的,下面的和尚給念歪了。
再說說出馬堂口和保家仙,很多人故弄玄虛,把這兩個事混為一談。
保家仙都會寫上仙的名諱,比如狐家的胡三太爺,胡三太奶,黃家的黃三太爺,黃三太奶等等,善男信女好生供奉,晨昏三叩首,早晚一爐香,又或是初一十五上香磕頭,祈求達成所願。
而立堂出馬只是供奉牌位,比如狐仙之位、黃仙之位,這裡的黃狐二仙指的不是胡三太爺,胡三太奶等,那是仙家,仙家不入凡體。
得是多牛逼的人,能讓天上的神仙下凡附體,現在人的想象力真是豐富。
堂口供奉的都是有道行的狐黃二獸,且願意與人結緣,受人香火,為人解難,積累功德,加快修行。
當然,也有的出馬仙供奉的是鬼仙兒,這就引申出很多詞,清風、煙魂等等。
有人說清風是男,煙魂是女。
這樣的說法,我不知道對錯,也不想招惹是非,我生於山林,長於松柏,慧根淺薄,悟性不高,只能在片面的認知中略說一二。
煙魂指的是直系親屬中的早夭、橫死之人。
煙魂一定是有子嗣之人。
而沒有子嗣的,叫做清風。
自古的風俗講究,早夭、無後、橫死是不能入祖墳的,漸漸地有後人把他們的牌位和仙家供奉在一起,成了堂口的鬼仙兒。
好吧,該說四梁八柱了,這個詞最早是建築用語,也是一種建築結構。
古代蓋房子時,需要靠四根房梁和八根柱子支撐著整個建築,後來四梁八柱指的就是一個事物中的核心。
師父說過,在出馬仙中,四梁八柱沒有實際意義,要是硬湊的話,可以理解為仙緣。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仙緣可以說是立堂口時的四梁八柱,仙緣到了,堂口自然就立起來了。
不過話說回來,有的人仙緣是天生的,有的是被山精地靈看上了,磨出來的。
農村這樣的例子比較多,一個好端端的人,突然變得瘋瘋癲癲,折騰三兩年後,在某一天頓悟了,可以給人看事了。
是真是假,只能個人去判斷。
想想原本大字不認識幾個的農家婦女,突然手握毛筆書寫,口能成章唱盤。
很神奇,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