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子母共城（1 / 1）
我解釋的東西可能超出了老許的認知。
他深吸一口煙，吐著菸圈道：“別他媽的犢子，狐黃白柳灰讓吃了呀。”
我回懟道：“你見過耗子成精呀。”
老許責任最笨，他說不過我，氣得滿面通紅。
我並不在乎他的感受，在這個隊伍中，最後的話語權還是鬼三爺。
聽完我的講述，鬼三爺一言不發。
回想剛才我說的東西，沒有疏漏呀，雖然很籠統，但大體意思都表達清楚了。
“三爺，薩滿就是這個意思，您能理解嗎？”
“你師傅叫什麼名字？”
“我也不知道，我叫他師父，村裡人叫他老仙，沒有人叫過他的名諱。”
我繼續問道：“您認識我師父？”
“不認識，不認識，老了，該睡了，你們別扯么蛾子。”
說完，鬼三爺自顧自地走回帳篷，恍惚間見帳篷中還有一條白花花的大腿。
我心想這老小子寶刀未老呀。
老許罵了一聲，雖然沒有指名道姓，可聽著像是罵我們的。
“老許，說說吧，你們怎麼回事？”
“憑什麼告訴你。”
“年過半百的人了，還不如個娘們痛快，你算是白活了。”
“媽的。”
老許罵了一聲，還是說起了事情的經過。
他們也是受人所託，來大漠尋找檀木錦盒，因為不知道我們的底細，又怕我們出賣他們，所以從最開始見面起，他們就用了替身。
關於賈天胡，其實在第一次進入汗馬場的時候就被他們做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安排在我們身邊的眼線。
這樣說來，是賈天胡殺了假的許姓叔侄，這一切就解釋通了。
我心裡有些不舒服，賈天胡是一個挺好的小老頭，做了一輩子淘土的行當，都沒事，就幹一會好事，想要毀掉推背圖，結果把老命都搭上了。
可惜。
“你們找到錦盒了嗎？”我問。
“找到個屁，空空蕩蕩，西夏皇城的寶物早就被人挖走了。”
“你們還有什麼發現？”
“發現了血祭。”
說著，老許遞給我一把手電，示意我跟著她。
“你倆也一起去看看。”我低聲說。
老許帶我們來到皇城廢墟，地上都是有一個儲存得稍微好一點的房間。
“做好心裡準備，一會別嚇尿了。”
我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低聲道：“我怕什麼呀。”
說話間，老許拉開了石門，話來醫生一大堆乾癟的人頭湧了出來，皮膚幹得都掉渣，眼窩空洞得只剩下睫毛。
“小子，知道這是什麼嗎？”
我搖了搖頭。
“這叫血祭，把活人在太陽底下曬成幹，然後斬下頭顱，最後再用羊血浸泡，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些人頭有，只要沾了血，就能活過來。”
我信，我當然相信，真怕老許一時想不開了，做個試驗啥的。
包玉醉長嘆一聲：“真是太慘了，得有百十來顆。”
“這些都是奴隸，祭祀用的奴隸。”
“奴隸就能隨便殺嗎？他們是人，活生生的人呀。”
老許不想爭吵，轉而說道：“我看這些人死亡時間長短不一，你看這個。“
說罷，他用腳勾出一個人頭。
人頭上面的皮肉還有光澤，腮幫子還帶肉。
“最近還有人來祭祀？”
“聰明，鬼三爺也是這個意思。”
“你們看這。”包玉醉指著一道厚重的土牆說。
老許用手電照了照，皺眉道：“看啥呀，沒東西呀。”
包玉醉眼尖，她發現土牆上很有規律地出現裂紋，一路縱深向下。
“土牆裡面有樓梯，這裂縫是樓梯的形狀。”
老許狐疑地瞅瞅匕首，用匕首把在牆上來回敲打，果然發現了空鼓聲。
“你們在這等著，我去叫人。”
老許一路小跑叫來了其他三個男人，連鬼三爺也過來開了看。
“挖挖看。”鬼三爺說。
鏟去牆頂的沙子，一道石門赫然出現在眼前，許姓叔侄合力開啟了石門。
鬼三爺大喜，顫抖著手讓人用手電照，樓梯一直延伸向下，深不見底。
“下去看看。”鬼三爺看著老許說。
老許嗯了一聲，又看向我道：“你下去看看。”
我已經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於是我認真地說：“我當個排頭兵可以，要是我上不來，你們把這兩娘們帶出去。”
“行。”老許滿口答應。
“說話要算數。”
“老爺們一口唾沫一個釘。”
我和老許返回營地，又拿了一些裝備，趁著四下無人，我問道：“鬼三爺身邊那個小姑娘呢。”
“死了，不知道是哪股勢力的人，死了乾淨。”老許說得很平靜，好像奪取一個人的生命和踩死一隻螞蟻似的。
老許本來想讓我自己進去，但鬼三爺怕我耍滑頭，讓他跟我一起下去。
踏上樓梯，一股刺骨的涼意從腳底傳來。
剛走了沒幾步，包玉醉和柳思思跟了上來，包玉醉說：“一起吧，我也想看看下面是什麼東西。”
老許胸前的對講機嘶啦嘶啦地響，十分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