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沉船寶藏(1 / 1)
我和大驢緊貼墓道,花姐擰動泥鏟發出瘮人的金屬摩擦聲。
花姐用泥鏟刺了幾下,開口道:“你倆上來吧,我下去挖。”
我嘴硬道:“快挖出來了,你就別下來了,我倆繼續挖吧。”
花姐哼笑一聲,擺手讓我倆上去。
不得不說,花姐確實有兩下子,她是我這輩子見過唯一一個會橫著用旋風鏟的人,一把旋風鏟在她手裡都玩的和兒子似的。
不出十分鐘,盜洞就被花姐挖成了梯形,我剛想誇獎幾句,花姐突然猛地後退了一步。
“怎麼了?”我急切地問。
花姐倒吸了一口涼氣道:“不對勁,拉我上去。”
將花姐拉上後,我能明顯感覺到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什麼情況?”
花姐嚥了一下口水說:“船棺下面還有東西。”
我頓時洩了氣,開始賣弄剛學到的知識:“肯定的呀,船棺下面還有個小型的圓坑,叫做腰坑,用來放青銅器和祭祀用品。”
花姐打斷我道:“不是腰坑,下面有一塊石板,船棺外面還包裹著一層油紙。”
一道閃電在我腦內炸開。
油紙?
這和船棺根本不搭邊,或者是完全相悖。
船棺是老百姓的用棺材,裡面的陪葬品只有戰國時期常見的兵器和陶器。
而油紙就不一樣了。
油紙是東漢時期的蔡倫改良造紙術之後,才讓紙張走進尋常百姓家。
也就是說,戰國時期的船棺墓和油紙的出現間隔了小三百年。
這完全是不可能組合在一起的東西。
大驢發牢騷道:“管他是啥,都挖到這了,直接開棺摸寶貝就行了。”
我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戰國時期的船棺墓,就是尋常老百姓的墓葬,裡面沒有什麼防盜措施,也根本不會有什麼風險。
可加上油紙後的危險性就未知了,首先是確定不了年代,其次是裡面不一定有什麼東西,毒箭、毒氣還有一些其他未知的東西,無論是哪個,都夠我們喝一壺的了。
花姐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我道:“狗頭軍師,你有什麼想法。”
我頓了頓道:“花姐,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麼發現船棺墓的?”
“船棺墓都是成群出現,你知道吧。”
我點了點頭。
花姐繼續說:“這地方早些年發現了船棺墓葬群,挖掘了近兩百座了,我覺得應該還有漏網之魚,所以安排信得過的兄弟在這使用工程用的地質雷達拖了一遍,方圓一公里範圍內,就這一塊有東西。”
我深吸了一口氣,花姐已經說出了答案,船棺墓都是成群出現,也就是墓葬群,而我們挖掘的船棺是單獨的存在,顯然和那些船棺是不搭邊的。
大驢不悅道:“你們害怕,我可不怕,要不然我下去摸寶貝。”
花姐沒有搭理大驢,而是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看了一下時間,才凌晨一點,時間來得及,我試探性地說:“反正都到這一步了,要不然我倆下去試一試。”
花姐擺手道:“算了,我下去,我經驗比你們豐富一些,你倆做好準備,我一發訊號,就拉我上來。”
我和大驢沒有堅持,無論從年齡還是經驗,花姐可以說是甩我們十萬八千里。
花姐在盜坑裡小心地撕扯包裹的油紙,我的心也跟著越來越緊張,腦袋止不住地亂想。
花姐說了一個故事,她小時候,隔壁村有人蓋房子,在挖地基的時候,挖出了兩個合在一起的石馬槽子,上面還用麻繩捆了好幾道。
屋主大喜,隨機停工,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再開啟看看裡面有什麼。
具體的細節被傳的神乎其神,但結果她是知道的,那個村子爆發了瘟疫十不存一。
據說馬槽子裡面有金有銀,還有一個用棉被包裹的小罈子。
罈子摸起來很涼,用木塞釘的嚴嚴實實。
主人家心想石馬槽裡都是金銀,那罈子裡的東西更不得了。
於是千方百計開啟了封堵的木塞。
誰知道鋪出來的是一股惡臭,臭味能把人薰一個跟頭。
沒到兩天,那個村子的人差不多都死絕了。
村裡的老人說,那是先祖留給後人的寶藏,而那個罈子就是防盜用的。
罈子裡裝著得瘟病死的老鼠、雞鴨狗設什麼的,再用寒冰凍上,包裹棉被,能儲存千百年。
古人不知道細菌和病毒的存在,但肯定知道瘟疫的厲害,若不是瞭解詳情的後世子孫發現石馬槽,肯定是開啟罈子,結果可想而知。
當時這件事被壓下來了,有關部門給出的解釋是村子裡爆發了鼠疫,以至於那個村子十幾年都沒人進去過。
聽說了這些,再看看著下面小心翼翼的花姐,我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我低聲道:“花姐,萬一有罈子,千萬不要開啟。”
花姐停止了動作,在原地愣了得有一分鐘。
我詢問道:“怎麼了?”
“你下來看看。”
我和大驢一起下去的,盜坑並不大,容納三個人有點擠。
低頭看了一眼,我也愣住了。
船棺的木材被花姐扒的亂七八糟,但裡面的東西儲存完好,絲毫沒有進水的痕跡,只是東西的品類,讓人出乎意料。
西周時期的青銅劍、唐朝的越窯青釉直頸瓶、明朝時期的德化窯白釉弦紋雙耳三足爐、還有一個不知道什麼年代的黑色虎符。
大驢激動地提高聲音道:“發財了、發財了。”
我捶了他一下,咬牙道:“小點聲。”
“花姐,這得值多少錢?”大驢興奮地問。
“兩百多吧。”
“啥?才兩百?”
“兩百萬。”
大驢更激動了,拿起三足爐就在衣服上摩擦。
花姐嘆息道:“拿上東西,先走吧。”
挖出來東西,幹活也有勁了,不到二十分鐘,我們就把盜洞給填完了。
見我們走進,小翠直接發動汽車,只感覺我還沒關車門,車子已經竄出去四五米。
燒了防護服後,花姐帶我們取了她租的房子裡,這時我才知道,早就在成都租了房子。
我們圍城了一圈,看著桌子上的青銅劍、直頸瓶、三足爐和虎符,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埋東西的時間,肯定在明朝之後。
我不禁發出疑問,是誰把寶貝埋在這?又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