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明直頸瓶(1 / 1)
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我不敢張嘴,害怕下一秒心臟就順著我的口腔蹦出來。
“吱嘎。”一聲老舊木門的摩擦聲。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頗具青春氣息的姑娘,姑娘眉清目秀,鵝蛋臉,一條馬尾高高豎起,看起來二十歲左右,頗具鄰家姐姐的氣質。
我尷尬地起身,一時間不知道手該放在哪裡。
“你好,我叫小翠。”
“許強。”
她報的是藝名,情急之下,我直接說出了真名。
“不用緊張。”她的聲音大方得體,隨後從容地坐在了床邊,低頭擺弄手指。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直接撲上去,不行,我不能表現得像個老色逼一樣。
說實話,見到她之前,我還在想怎麼周旋過去,可看到真人,我彷彿戀愛了。
沉默了好幾分鐘,氣氛極其尷尬,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小翠委屈道:“你要是沒看上我,換個人也行。”
“不不不,你很好。”
小翠含情脈脈地看著我,她說:“那咱們開始吧。”
我嚥了一下口水,不知道該幹什麼,曾經在腦海裡排練過無數次的場景,此時變成了一坨漿糊。
我,不會了。
“為什麼不接近我?”
我頓了頓道:“不著急,看你還年輕,怎麼做上這一行了?”
說完我就後悔了,小翠看著我的眼神讓我有些後怕,她說:“別人都是完事後勸我從良,你怎麼還提前開始了。”
我尷尬得不知道如何回覆。
“我覺得這樣挺好的,自己賺錢養自己,總比那些在外上班整稀爛,回村又要幾十萬的人好。”
我一臉茫然。
小翠大方的脫衣服,我轉過身不忍直視。
沒錯,我慫了。
在內心裡,我還是排斥這種不要感情鋪墊的愛情。
隔壁的大驢已經唱起了《琵琶行》,可謂是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九淺一深全玩完。
我和小翠有一搭沒一搭聊了一個小時,只是單純的聊天,完事後,我把身上所有的錢都給她了。
這麼做我不知道對錯,至少我心裡能舒服些。
我很佩服大驢,他活的很通透,也很真實。
出門時,大驢神清氣爽,中年婦女管接不管送,我們坐摩的到了路邊。
沒想到花姐的車就在路邊等著,她放下車窗,招呼我們上去。
一上車,我嚇了一跳,副駕駛上坐著的,正是剛才和我交易的小翠。
“你怎麼在這?”
面對我的疑問,花姐一腳地板油竄了出去。
我看向身邊的石哥,石哥也是一臉茫然。
花姐低聲道:“先找個地方吃東西,吃飽喝足晚上動手,明白嗎?”
我點頭道:“花姐,小翠怎麼在車上?”
小翠哈哈大笑,整個人彷彿要抽了一樣,眼角都笑出了眼淚。
我知道被花姐擺了一道,頓時怒從心頭起,罵道:“媽的,給我退錢。”
此話一出,小翠笑得更豪放了,彷彿把我當成了傻子。
我心裡這個氣呀,已經理出個了大概,花姐是在測試我們。
奶奶的,真後悔沒學大驢吟詩作賦。
吃飯時,花姐問道:“規矩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不抽菸,不喝水,不撒尿,頭套手套鞋套都準備好了。”
我話音剛落,大驢接接茬道:“避孕套我都準備了,就等著發財了。”
花姐笑了幾聲,我看氣氛良好,問起了小醉的事。
小翠在一旁大口地吃著烤串,絲毫沒有要解釋的意思,花姐也是顧左右而言他,輕描淡寫地說著和我開玩笑。
我心裡泛起了嘀咕,大驢可是真刀真槍上了戰場,而我卻老老實實聊天,難不成花姐早就拿捏住我的性格了?
這個女人真可怕。
晚上十一點,兩女三男來到了大灣鎮火車站附近,這是一個貨運火車站,都是透過不停車的貨運列車,呼嘯聲正好掩蓋我們車子的聲音。
環顧四周,方圓五百米內沒有人家,只有幾個正在修建的工廠,此時也是漆黑一片。
花姐為人謹慎,怕我們在現場留下DNA,還讓我們穿上大白的防護服。
隨後,花姐指著一片荒地說:“就在那邊,帶好裝備,速戰速決。”
小翠和石哥留在車上負責放哨,要是有人過來盤問,他們就裝作欲行不軌事的年輕男女,放任是誰,都不會想到我們在盜墓。
石哥雖然不願意,但花姐威脅,要是石哥不留下,她就取消這次行動,無奈之下,石哥只能就範。
花姐帶著我們在油菜花中穿梭,我實在想不明白她葫蘆裡賣得是什麼藥。
走了大概五分鐘,花姐突然停住腳步道:“就在這了。”
這和我想象中的盜墓並不一樣,花姐畫定了範圍,我和大驢乾的就是力工的活計,旋風鏟我們用不習慣,還不如用工兵鏟來得實在。
挖了半米多深,穿著防護服彷彿伸出蒸籠,我穿著粗氣道:“花姐,得挖多深呀?”
“一米五。”
花姐說的輕鬆,我的心涼了半截,蹲了好幾年窯子,加上不運動,我是一點勁都沒有,花姐在一旁冷眼旁觀,加上石哥還在車裡吹著空調,我越想越氣,問道:“你喜歡石哥,也不能像牲口一樣用我倆吧。”
花姐輕哼一聲道:“狗屁,不光是這次,下一次我也不會用他,那小子看了點盜墓小說,聽說點野路子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讓他參與,只會壞事。”
這話懟得我啞口無言,有時候我也在想,石哥就像狗中的邊牧,憑藉高一截的智商,總喜歡有自己的想法,執行力確實差了一些。
花姐繼續說:“你倆還有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不管挖補挖的到船棺,咱們都得走。”
大驢不悅道:“能不能早點有技術含量的,這單存就是力氣活。”
“臭小子,沒學會走呢,就想跑了,先把這趟活幹好了再說。”
說完,花姐不鹹不淡地來了一句:“路都是你們自己選的,好好想想,當初提出盜墓時,我有沒有攔著你們。”
沒辦法,我和大驢咬著牙繼續挖土。
讓我沒想到的是,隨著水分的減少,越往下挖越好挖,不到半個小時,下面傳來了堅硬的觸感。
“花姐,挖到了。”
“你倆躲開,我用泥鏟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