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西朝帝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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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可能是淡季,加上天氣陰冷無比,古玩市場裡擺攤的人比買主都多。

我知道帛書這種高階貨小攤小販不會收,所以決定去有排面的店裡碰碰運氣。

“老闆,收帛書拓片嗎?”

店內是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他穿著羽絨服躺在搖椅上搖椅上,懶散道:“啥子帛書,拿過來我看看。”

我一聽有門,小心翼翼抽出一張影印紙,老闆看了一眼帛書,又看了看我,問道:“要多少?”

“兩千。”我說的很有底氣。

沒想到老闆騰的一下坐了起來,徑直走向櫃檯,倒騰半分鐘拿出一沓A4紙道:“小子,我這五塊錢一張,你要多少?”

我咬了咬牙,說了聲謝直接離開。

接下來幾個店依舊是碰瓷,還是我想的太天真了,想著一家店裡賣一張,怎麼著也能賣個跑路錢,沒有到這東西一文不值。

或者說帛書的內容都沒有影印紙值錢。

一個老闆說這東西造假的太多了,在網上隨便找點特殊符號,列印出來就能賣,基本上沒人收了,除非是石碑的拓片,那種還能賣幾塊錢。

眼瞅著太陽快要落山,飢餓感和無助感壓得我喘不過氣,我坐在古玩市場門口,看著收拾東西的商販,放眼望去,滿是絕望。

為了賣帛書,我精心編制了幾個版本的故事,但都連個開頭都沒說就被趕出了店鋪。”

“小夥子,古玩市場關門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我如夢初醒,不知何時,天已經黑了,馬路上車水馬龍,對面小區萬家燈火,滿是人間煙火氣。

“小夥子,關門了。”老者又重複了一遍。

我起身有點猛,差點一頭栽在地上。

“小夥子?”

我看了一眼老者,他穿著軍大衣,頭戴保安帽子,看起來像是古玩市場的管理員。

“謝謝大爺。”

我轉身準備離開。

“哎,等哈,小夥子,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我努力擠出一絲微笑道:“沒有呀。”

“買東西被騙了?”

我搖了搖頭。

“賣東西被騙了?”

我又搖了搖頭。

“那你是咋了嘛,年紀輕輕的,可不能想不開。”

說完,老者遞給我一支菸。

突如其來的問溫暖,讓我險些落淚。

“大爺,我是來賣東西的,就是沒賣出去。”

“啥東西嘛,給我看看。”

此時我也無所謂了,也不在藏著掖著,一股腦的把所有影印紙都掏刻出來。

老者臉上浮現出一絲嘲笑道:“小夥子,你說你賣的是高考試題,可能還有人問問,你這東西,沒人買,這是啥玩意,網路符號嗎?”

剛才的溫暖蕩然無存。

我一把拿回影印紙,倔強道:“這是藏寶圖。”

“小夥子脾氣還挺急,遇見了也是有緣,你賣多少錢,我買了。”

“一萬。”我故意要了一個高價。

“行,那你跟我回家取錢。”

前一秒我還在驚訝,後一秒我自己都笑了,這老頭子在拿我尋開心。

“賣不賣呀?”

“不賣了。”

“哎你這小夥子,怎麼出爾反爾呢,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我沒好氣道:“我說的是一萬塊錢一張。”

“哼,我買一張,不是想影印幾張就影印幾張嗎?”

“三張才能拼成一套帛書。”

老者嘆了口氣:“行,三萬就三萬,你等著,我回家取錢。

說完老者直接走了。

我心裡覺得好笑,這老頭子還挺會演戲,堪稱老戲骨。

就在我想走的時候,我又停下了腳步,我擔心老頭子還會回來。

我心裡有些矛盾,我怕被騙,但也怕老頭子說的是真的。

媽的,等就等吧,反正回去也沒地方坐。

當初商鞅立木建信,有個被人當成傻子的男人吧一根圓木從南城扛到北城,得到了五十金的賞錢。

我就當一回傻子,萬一老頭真是拿我尋開心,我也得訛他五十塊錢,買五十塊錢包子回去大口吃。

天熱越來越黑,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多,又越來越少,一直等到路上沒什麼行人了,我心裡最後的一絲希望才破滅。

失望過後,身體更加疲憊,腳步也越發沉重。

成都的冬夜,很涼,寒風能透過羽絨服直吹皮膚,寒風貼著皮膚上下竄動。

“哎呀,等等。”

“你跑什麼嘛,找了你一大圈。”

“真的是……”

老頭一邊抱怨,一邊推著腳踏車向我走來。

我不知道應該高興還憤怒。

老者遞給我一個黑色塑膠袋道:“兩萬六,你先點點,差你四千,明天你過來找我。

借過錢,我愣住了。

“查一下啊。”

“你真買?”

“廢話,不買我折騰一大圈幹什麼,跑了好幾家銀行的取款機。”

“行。”

我生怕老者反悔,一股腦的把所有影印紙都塞到了他手裡。

隨後我又摸了摸錢,絕對是真的。

“那行,太晚了,你帶著這麼多錢,早點回去,剩下的四千,你明天中午過來找我。”

“就,兩萬六吧。”

沒想到老者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好奇道:“你買這個幹什麼?”

“你一個賣帛書的,還問我買來幹什麼。”

我和老者越聊越投機,老者身世也能這本書,早些年當過兵,打過東南猴子,負傷後退伍了,一直在古玩市場當保安。

四十來年的保安精力,眼裡不屬於文物專家,他在地攤走一圈,一走一過間,真假都刻在心裡了。

沒錢的時候,就去撿漏,換點酒錢就行了。

“咋滴,天冷整兩口?”

“整,我還有兩個朋友。”

“叫來一起噻,人多熱鬧。”

大驢和石哥出來前,給阿彪叫了救護車,剩下的是就看他的運氣了。

可能是當過兵的,老者為人耿直,為了照顧我們,直接找了一家老北平涮羊肉。

我恨不得一塊子夾起半盤羊肉往嘴裡送,那吃相,和半年前王三喜去潘家窯賣鞋一個操性。

“小夥子都能吃,我年輕的時候,能吃二斤羊肉。”

我嚼著羊肉,嗯啊答應。

老者笑著喝了一口白酒,我們也端起酒杯往嘴裡灌。

白酒一下肚,身子暖,心裡也暖。

“老先生,您還沒說呢,您買這帛書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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