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石柱石盤(1 / 1)
夏爾巴人走起來就沒有停下的一下,從天黑走到日出,又從日出走到日落,渴了抓一把雪塞進嘴裡,餓了就吃牛肉乾。
雖然沒什麼風,可我的臉還是生疼,不知道是風吹的還是強烈的陽光曬的。
一直走了得有小二十個小時,我實在走不動了,我叫了一聲多吉,多吉沒搭理我,我提高了聲音,多吉猛地回頭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他壓著嗓子道:“別出聲,千萬別出聲,容易雪崩。”
說完,他又指了指上面。
我嚥了一下口水道:“不行了,走不動了,走了一天一夜了,你能不能和夏爾巴人領隊說一聲,休息一下。”
“不行,現在要是休息,你就起不來了,只能一股勁走,千萬不能停下。”
“那要走到什麼時候?”
“走到起風。”
說起來很奇怪,我身處雪山,內心卻務必希望起風,要是暴風雪才好,讓我睡個一天一夜。
可能真是我的烏鴉嘴起了作用,走了一個多小時,夏爾巴人找了一塊巖壁的積雪打雪洞,說是暴風雪就要來了,要在雪洞裡扎帳篷。
我心裡一樂,本想幫忙,可夏爾巴人根本不用,他們配個很好,幾個人搭帳篷,幾個人刨雪洞。
雪山的暴雪可真是來無影去無蹤,只幾分鐘,太陽就被烏雲遮蓋,呼呼的大風夾雜著雪花噼裡啪啦往身上砸,這感覺並不像是下雪,而是下砂礫子。
躲在帳篷內,帳篷颳得呼呼響,我們靠在一角,一個挨著一個,羽絨服外蓋著棉被,領隊點燃了汽油燈,但我感受不到絲毫的熱氣。
現在我唯一想做的就是睡覺。
但多吉不讓睡,說讓身體適應個把小時再睡,要不然容易醒不過來。
汽油燈呼呼地燒著,並沒有給我帶來熱量,我趁機看向領隊問:“咱們還要走多遠。”
“七八十公里吧。”
“還得走兩天。”
“啥?兩天,你猜咱們走了一天一夜走了多少公里?”
“五十公里總該有了吧。”
領隊瞪了我一眼道:“年輕人,這是藏地,是高原、是雪山,咱們走了一天都不到十公里,後面的路更難走。”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領隊繼續說:“這場暴風雪可能得兩三天才能結束,咱們現在得休息,至於後面的,只能看天晴再說。”
“你見過雪人嗎?”
“我沒見過,不過有人見過,說擁勝山有個石縫,他們住在裡面。”
“真的嗎?”我有些激動。
領隊給我澆了一盆冷水,他道:“都是傳說,沒有人會特意去找,科學家也來這邊,不過是用科研經費旅旅遊,看看山,隨便拍幾張照片回去有個交代就行。”
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中,我睡了過去。
這一覺我睡的很沉,要不是帳篷呼呼響,我估計能一直睡。
多吉說我睡了十五個小時,不過沒關係,外面暴風雪還在持續增大,最少還得三天才能停。
帳篷裡點燃了兩個汽油燈,但溫度也得有零下二十多,帳篷和雪洞並不儲存熱量,所以汽油燈並不是為了取暖,而是讓帳篷內的溫度不再流失,保持在零下二十度左右,讓我們不至於失溫。
多吉小聲道:“你睡著的時候,夏爾巴人玩牌來著。”
“玩就玩唄。”
“不是,他們是賭博,我看有個小夥子已經把這次賺的錢都給輸進去了,還欠了兩萬美子。”
“啥?都輸了?”
“你小點聲,你注意點,沒錢了,肯定會出么蛾子,你也不要承諾什麼,你承諾了,他們覺得出去後還有錢拿,也是繼續賭博。”
我點了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三天後,我們再次出發,半個月後,我們才找到了傳說中的擁勝山。
這時候我基本已經沒有人形了,就是行屍走肉加上機械性地行動。
擁勝山和別的雪山並沒有什麼區別,一樣的冰冷,一樣的肅殺,可以說連個鳥都沒有。
夏爾巴人沿著擁勝山上上下下找了兩圈,最終發現了一條石縫,石峰只有一人多高,有人工修鑿的痕跡。
領隊說:“應該是這裡了傳說這幾座雪山的山頂連成線是一個少女的想象,擁勝山是梨形的,相當於少女的臀,這條縫預示著什麼,不用我多說了吧。”
我點頭道:“咱們直接進去嗎?”
“我讓他們線進去探路,你們在這個等訊號。”
說罷,兩個夏爾巴人鑽進了石縫,大驢道:“啥意思,迴歸母體呀。”
石哥道:“尊重他人信仰,不要亂說。”
不多時,夏爾巴人傳來了訊息,說裡面沒有人,但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我心裡一喜,總算熬出頭來了。
在領隊的指揮下,我們依次進入石縫。
像螃蟹一樣走了七八分鐘,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個天然的溶洞,石壁上雕刻著很多文字,讓我感到驚喜的事,石壁上的文字和帛書上的是一樣的。
溶洞中間是一個圓形的碳坑,直徑得有兩米多,下面木炭還有餘溫,夏爾巴人用登山杖戳了一下,探坑的深度得有五六米深,也就說是有人在這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
除此之外,山洞裡既沒有多餘的東西,也沒有什麼生活必需品。
我看著多吉道:“他們是出去了嗎?”
多吉咬著牙道:“不確定呀,木炭還沒熄滅,走也沒走多遠。”
“那怎麼辦,是附近找找,還是在這繼續等?”
阿吉沒有回覆我,而是看向領隊,領隊道:“先休整一下,烘乾衣服。”
這是二十多天來,我第一次脫下衣服,外面是登山專用的衝鋒衣,裡面是一層又一層的羽絨服和塑膠袋。
不誇張地說,衣服脫下來都能立在地上,因為裡面已經結冰了。
一路上人困馬乏,我問道:“領隊,附近有溫泉嗎?”
領隊瞪了我一眼道:“還想要溫泉,能有一塊擋風的地方都算是好的了。”
“咱們下一步怎麼辦?”
“等等,這有人生活的痕跡,等兩天看看有沒有人回來,要是沒人回來,咱們也得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