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古代習俗(1 / 1)
天葬結束,死者家屬自然要殺牛宰羊招待來賓。
此時,人們臉上不僅沒有悲傷,而且還都是笑臉相迎,他們用藏語說話,我聽不明白,多吉說他們聊天的內容都是最近發生了什麼新聞,誰家的牛一胎生了倆牛犢子,誰家走丟的羊群自己跑回來了。
每個人臉上都是笑呵呵的,一手拿著切肉刀,一手拿著大塊的犛牛肉,時不時還猛灌一口用青稞釀成的啤酒。
我很喜歡他們的聊天方式,沒有壓力,也沒有夢想,外界發生什麼都和他們無關,在他們眼裡,只需要草場豐茂,牛羊成群即可,至於其他的,唯有信仰和虔誠。
有人說要去一次藏地,洗滌煩躁的靈魂,這是我原來一直的夢想,可真的來了藏地,這裡只能給我短暫的安寧,更多的時候,我們還是要考慮外面的現實。
這個世界亂七八糟,又有一些烏漆嘛黑,我一直覺得國人是最聰明的人種,而外面發達國家的人大多都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但反思一下,可能是國外沒有那麼多人情世故吧。
霍金給老師敬酒,不站起來老師都不喝,梅西不送點華子、臺子,在某足連個替補隊員都當不了。
所以,我一直在想,有時候是能力問題是不是具有決定條件。
晚上,多吉給我介紹了一個村子裡比較有威望的老者——巴桑。
應該是多吉提前和巴桑說過什麼,巴桑對我們很友好,他渾濁的眼睛中充滿了虔誠。
互相介紹了一下,巴桑說了好長一段話,多吉在一旁翻譯道:“巴桑叔說你們來得不是時候,現在大雪封山,雪人都不出來了。”
我問道:“那什麼時候來比較好?”
多吉把我說的話翻譯給巴桑,然後說道:“巴桑叔說藏曆的四月十五,那是釋迦牟尼佛成道日涅槃日,在那一天作何善惡成百萬倍,相傳雪人會在那一天用雪水洗滌身體。”
我皺著眉看著多吉,這句話我大概理解了,但是不知道理解的對不對。
多吉繼續說:“藏曆和你們的陰曆不同,有很多特殊的日子,比如藏曆四月廿一,那一天是地藏王菩薩節日,作何善惡成億倍,就是做一件好事可以積累一億倍的功德,做一件壞事,罪孽也會放大一億倍,除此之外還有四月三十釋迦牟尼佛節日,作何善惡成九億倍,五月初一,禪定勝王佛節日,作何善惡成百倍……”
我大概是懂了,我問道:“巴桑叔見過雪人嗎?”
聽了多吉的翻譯,巴桑先是愣了一兩秒,然後眼神望著外面的風雪,十分空洞。
沉默了良久,巴桑又說了好長一段,多吉聽了也是一臉的震驚,隨後翻譯道:“巴桑叔十幾歲的時候,村子裡發上過瘟疫,當時是一群身披白袍的人進村救的他們,白袍人中有個小姑娘,和巴桑玩得很好,治療瘟疫期間,小女孩懷上了巴桑的孩子,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白袍人一夜消失,巴桑年輕時,每年都尋找那個女孩的下落,附近雪山都找遍了,也沒見她的蹤影。”
我問:“白袍人就是雪人?”
“不確定,當時語言不通,他們各說各的語言。”
我有些疑問,既然語言不通,巴桑是怎麼讓小女孩懷孕的呢?
多吉道:“巴桑叔說他相信心上人就是喜馬拉雅山上的雪人。”
對我來說,這是個好訊息,也是個壞訊息,好訊息是巴桑確定了雪人的存在,壞訊息是巴桑找了一輩子也沒找到雪人。
正當我想繼續追問的時候,多吉的電話響了,那邊烏拉烏拉說了幾句就掛了,多吉道:“夏爾巴人回訊息了,明天凌晨兩點出發,還有幾個小時,咱們準備一下。”
“我擦,這麼快。”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多吉道:“夏爾巴人不相信天氣預報,只相信自己的判斷,他們說什麼時候出發,咱們就得什麼時候出發。”
我點了點頭,問道:“那裝備呢?”
“夏爾巴人都準備好了。”
雖然心裡很著急,但突然得到上山的訊息,我還是很震驚,大腦也是一片空白,白天剛參加完天葬,晚上我就得進山送死了。
夏爾巴人那邊是六個人,本來以為就我們幾個上山,可多吉表示他也要去,還有巴桑叔和幾個小夥子。
我沒有拒絕的理由,人家主動幫忙,我怎麼能拒絕,雖然人家不要錢,但我還是把剩下的錢都給他們分了,最起碼有個保障,誰要是回不來,家人也能繼續生活。
至於我,要是能出來,我肯定找孟教授要錢,要是出不來了,留下錢也沒什麼用。
凌晨兩點,月朗星稀。
夏爾巴人觀天象還是有一套的,此時外面沒有一絲風,只有要命的冷,看了一下溫度,五十多度。
夏爾巴人的領隊用蹩腳的漢語道:“雪人部落神出鬼沒,我們也不知道在哪裡,只能帶你們在喜馬拉雅山脈上走一圈,把能走的地方都走一遍,要是找不到,我們也沒辦法。”
“好。”
即使是晚上,夏爾巴人也戴著墨鏡,除了領隊,其他五個夏爾巴人都身背籃子,籃子裡面裝得滿滿當當,上面還用棉被覆蓋,籃子看起來十分沉重,每走一步都有些搖晃。
多吉用揹簍揹著巴桑,那感覺和昨天的天葬背屍體如出一轍,只不過巴桑是坐在揹簍上,和多吉背靠背。
我不知要去哪裡,只能悶頭跟著夏爾巴人走。
我身後的大驢低聲說:“狗狗,他們不會是糊弄咱們吧,故意找條路帶咱們走一圈就算完事了。”
“我也不確定。”
“你找個機會試探一下。”
“還試探啥呢,人家怎麼走,咱們怎麼跟吧,弄不好咱們都回不去。”
“擦,這錢賺的,比分開腿都容易。”
說話時,大驢不斷地咳嗽,我低聲道:“少說點話,一會該他孃的缺氧了。”
其實我也在懷疑夏爾巴人是不是故意糊弄我們,但心裡更傾向於和他們繼續走,即使是蒙人的,我也認了,這地方,稍微一不注意,小命就得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