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你問問她,究竟無不無辜(1 / 1)
【在哪?】顧旭堯發來的資訊,只有簡潔的兩個字。
秦舟舟過後看到資訊,內心卻很平靜,她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點,打出一長段話,可又慢慢一點點地刪除掉。
最後只回了句:【在家,有事?】
資訊剛發出去沒多久,顧旭堯電話就打了過來。
看著螢幕上彈出來的備註,秦舟舟眉峰緊皺,猶豫好一會兒才把電話接起:“什麼事?”
“季之山的弔唁會在永安堂殯儀館,你過來一趟。”顧旭堯冷冽的嗓音似乎有魔力。
秦舟舟心裡對季之山愧疚很深,聽完後立馬就答應了:“好。”
理應該去送一程的。
天陰沉沉,飄起細雨,殯儀館裡安靜幽美。
整個空間佈置簡樸,色調低沉,處處透露著死亡的尊重、敬畏,大廳中央擺著巨大的黑白照,底下是一簇簇鮮活的白色玫瑰,兩邊是一排排五顏六色的花圈。
秦舟舟身穿黑色素衣,她跟著顧旭堯來到門口,一眼就能看到大廳裡黯然神傷的季家人。
季母幾乎哭倒在丈夫身邊,季父一邊攙扶著妻子,一邊痛苦的抹淚。
而負責主持現場的季澤一身黑衣,臉色肅冷,眉峰間也帶著絲絲痛苦。
現場來的幾乎都是季之山的親朋好友,他們都於季之山的突然離世也感到悲傷難過,紛紛祭拜後為其獻上一朵白菊花,低頭默哀幾分鐘離開。
陸陸續續的走過的人們,彷彿是在走流程般。
但顧旭堯帶著秦舟舟不疾不徐地過去,獻上白菊花地那一刻,季澤注意到秦舟舟,眼神立馬多了些敵意。
季家二老沉浸在悲痛中,倒是沒注意到秦舟舟…
秦舟舟雙手合十默哀完,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的季家二老,神情也不由地憂傷。
可憐天下父母心,她能理解二位此時的痛苦。
但她也只是匆匆一瞥後離開。
甚至連安慰的話都沒資格說。
顧旭堯跟著走過場般,獻上花後起身要走,可這時季澤卻幽幽開口了:“慢著。”
秦舟舟一頓,她下意識地回頭,目光坦然地對上季澤。
“有事?”顧旭堯以為季澤要為難秦舟舟,他不著痕跡地站在她面前,眼神森冷地盯著季澤。
做好隨時和季澤衝突的準備。
季澤雙手攥成拳頭,咬緊牙根,怒視著兩人:“無緣無故,你來幹什麼?”
現場許多人注意到這邊,開始小聲的交頭接耳。
秦舟舟臉色微變,她不想鬧事,伸手拽了下顧旭堯的衣角,等他看過來,搖頭示意他不要衝動。
“我和季小姐有幾面之緣,她突然離世,我意外之餘也深感遺憾、悲痛,所以前來送送她。”
來時她便想好了說詞。
話音落下,卻招來季澤的嗤笑:“僅僅如此?而不是心虛?”
“季澤。”顧旭堯彷彿牙縫裡擠出來的一句話,他冰冷的眼神帶著強烈的警告。
今天是季之山的送別會,季澤縱使再多不甘和怒火,也不敢在現場鬧。
這也是為什麼秦舟舟敢來的緣故。
好在只僵持一會兒,季澤沒有繼續找麻煩,而是退了一步,站回原位。
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沒過多久,再來一位‘不速之客’。
沈南山一身黑衣,神情黯然失色的從外面走進殯儀館。
他款款走來,卻惹怒了季家人。
特別是季澤。
比起秦舟舟,他更痛恨沈南山。
沈南山這個偽君子,他姐生前不珍惜,死後他倒是來賣深情了?
可問題是,眾所周知沈南山的深情只對秦舟舟!
“這裡不歡迎你,出去。”沈南山自帶一束花,他帶的是散發著芬香的茉莉花。
可惜他手中的茉莉花還沒放到季之山靈堂前,就被驅趕了。
季澤大步流星地來到沈南山面前,橫眉瞪眼道。
“我聽說之山喜歡茉莉花,我…”沈南山小聲解釋,他抬眼就看到人群中的秦舟舟。
秦舟舟和顧旭堯站在一起,兩人都穿黑衣服,看上去男才女貌,很是登對。
他心口頓時隱隱作痛。
“滾,我姐不稀罕你送的花。”季澤認為遲來的深情比草輕賤,而來看著沈南山那副模樣,顯然沒有對秦舟舟忘懷。
這樣的人在他眼中無非就是三心二意。
既然對秦舟舟情有獨鍾,又為什麼要和季之山訂婚?
若非給了季之山一絲希望,季之山怎可能傻到甘願當替身!
若不是當替身,也不會枉死!
想到這兒,季澤眸光銳利的瞪向秦舟舟,他咬牙切齒,恨透了秦舟舟:“我姐是因你而死。”
“秦舟舟,該死的人是你!”
嗡的一下。
秦舟舟甚至都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她瞠目結舌的看著季澤,很意外他能說出這種話來。
“你心知肚明,我姐是替你死的!”季澤語氣很篤定。
他說完,現場立馬‘炸’了。
眾人議論紛紛,都把矛頭對準了秦舟舟。
異樣的眼神,各種聲音充斥在秦舟舟耳畔上,她有些手足無措,臉上很是茫然。
在她最無助的時候,顧旭堯幽幽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同她十指相扣。
“有意思,你不去追究兇手,反而來怪無辜之人?”他嘲諷出聲,眼神滿是不屑。
季澤不甘示弱,他回瞪著顧旭堯,又是一口篤定的口吻道:“你要不問問她,究竟是否無辜。”
秦舟舟臉色一白,她知道自己並不無辜。
現場的沈南山也知道,擔憂地看著她。
“對不起。”秦舟舟內心愧疚,她忙是低頭,輕聲道歉後,幾乎是從殯儀館逃出去的。
季家二老不明所以然,但也因這場鬧劇,知曉女兒的死跟秦舟舟有關。
隨即便是追問季澤。
季澤沒有明確的證據,不敢明說,可他剛才沒沉住氣怒懟了秦舟舟一場,眼下心中隱隱懊悔。
事情未水落石出,他這樣做無非是打草驚蛇!
秦舟舟走後,顧旭堯和沈南山也相隨追去…
“秦舟舟,你道什麼歉?季之山的死真跟你有關?”顧旭堯追出去,一把拉住秦舟舟的手腕,逼問道。
秦舟舟轉過頭,眸光復雜無比,她靜靜地看了顧旭堯許久,良久語出驚人道:“殺害季之山的兇手是江白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