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初遇即是鍾情(1 / 1)
七天後。
季之山下葬那天是陰天。
天空灰濛濛的一片,卻連朵雲都沒有。
郊外墓園,季之山的墓碑前,站滿了人兒。
她的親朋好友來送她最後一程。
四周寂靜無比,在季澤的主持下,所有的人做完告別後,紛紛散去。
季母這幾天眼睛哭沒了淚,卻犯起紅眼病,再加上面容憔悴,看上去很是脆弱。
一旁攙扶著妻子的季父在這短短几天,更是蒼老了許多,鬢髮也白了不少。
一行人從墓園退去後沒多久,在墓園另一邊的沈南山才敢慢慢靠近。
他手裡仍舊捧著一束茉莉花。
那日弔唁會沒送出去的花,他想今日送給她。
墓園裡靜謐,沈南山走近的腳步聲落在季澤耳中清晰無比。
可季澤沒有回頭。
他雙眸凝視著眼前的墓碑,望著墓碑上的黑白照,照片中季之山笑的很燦爛,滿臉的幸福。
季澤依稀還記得,這張照片當時是他陪著季之山去影樓拍的。
季之山很滿意這張寸照,因為把她拍得很瘦也很美。
陷入短暫的回憶中,季澤臉上慢慢浮現出痛苦,他回頭,看著身後的沈南山。
目光寸寸下移,最後落在沈南山捧著的茉莉花上。
嘴角翕動,面無表情道:“我姐不喜歡茉莉花,她最愛的是熱情如火的紅玫瑰。”
沈南山一頓,眉頭微微蹙起。
為了抵消內心的愧疚,他特意去季之山常去的花店詢問老闆…
老闆告訴他,季之山常買的花是茉莉花,他便下意識地以為季之山酷愛茉莉花。
看到沈南山臉上茫然無措的神情,季澤勾起唇角笑了笑:“看樣子你是真的一點都不瞭解我姐。”
“我姐買茉莉花是因為你喜歡。”
“你應該也不會記得,在你實習那年,第一次參與搶救病人時,科室裡出現的那束茉莉花吧。”
沈南山愣怔,他確確實實不記得。
“茉莉花高雅純潔,一如我姐心中對愛情的憧憬,所以在她眼裡,你如同茉莉花般的存在!”季澤嘆了口氣,他眼下已經麻木了。
可更多的還是心疼,心疼季之山那樣的傻…
“你也一定以為我姐是在那場家宴上對你一見鍾情的吧?”季澤聲音很淡,但不能聽出他話裡的嘲諷。
沈南山沒有否認,他小聲嗯了聲。
季澤嗤笑一聲,接著他像是變戲法般拿出一本日記,遞到沈南山跟前。
“這是什麼?”沈南山疑惑的看了看日記本,問道。
季澤開門見山:“這是在給我姐收拾遺物的時候,整理出來的,是她經常記的日記。”
就當沈南山困惑且猶豫要不要接過時,季澤又自顧自地說道:“我姐這輩子沒對誰這麼上心過,唯獨你,可惜她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這句話裹狹著太多太多的怨氣。
季澤瞪了眼沈南山,怨氣十足的把日記本塞進沈南山懷裡,語氣憤然道:“沈南山,我真希望你看完這份日記,能夠後悔!”
撂下一這句話,他灑脫的離開,留下沈南山一個人在墓園裡風中凌亂。
目送季澤走遠後,沈南山低頭看了眼墓碑上的照片。
看著照片中的女孩笑容滿面的樣子,他心裡湧出強烈的愧疚。
“對不起。”沈南山低喃一句,隨後倉促地離開了墓園。
在回去的路上,他翻開了那本有歲月痕跡的日記本。
這本日記本記載著季之山的喜怒哀樂,也記載著少女的所有心事…
透過這本日記本,沈南山發現了季之山的許多面,比如她表面看上去乖乖女懂事,偶爾任性的富家千金,但實際上是個會仗義為朋友出頭打架,又或是拔刀相助路人的’女俠‘。
再後來是想叛逆想反骨當古惑仔,可惜未遂的‘精神女孩’。
隨著一頁頁的紙頁翻過去,有一句話引起了沈南山的注意力。
「3月18,晴,早上我去公園玩,路上遇到一個暈倒的老奶奶,我想幫忙卻不敢靠近,怕被訛了,我很著急,在邊上打急救電話,可我不會說英語…」
「好在來了個男生,他會講英語!還會給老人檢查身體!他好厲害,噢對了,他也是金都人!!我聽見他講電話口音了…濃烈的鄉音啊!!!」
這是他們的初遇嗎?
沈南山臉色唰的一下變了,他冥思苦想,終於記起一些零碎的記憶。
他當年留學在國外,實習第一家醫院時,有一次上班路上的確遇到了一個暈倒的老人家…
隱約想起,當時一旁上的確有個小女孩和他一起救人,一併去了醫院。
那個人是季之山?
沈南山臉上隱晦不明,無人知曉他在想什麼。
他恍惚間記起,當時和女孩說話的記憶,那女孩當時留著齊發到鎖骨,笑著對他說:“你將來一定會是好醫生的。”
“對了你是金都人吧?我聽你剛才講電話口音挺像的,我也是金都的!”
當時沈南山以為女孩只是興奮,興奮在國外能偶遇老鄉。
沈南山合上日記本,他心情很複雜,如同是一葉扁舟,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中搖擺不定。
季之山對他的喜歡,原來不是一時興起。
他苦笑一聲,覺得命運弄人。
但…時光若是會倒流,他的選擇還是會一樣。
他愛秦舟舟。
——
季之山的死亡告一段落。
秦舟舟暗中讓人追查江白桃的下落,幾天後,秦霄帶著偵探給的訊息找上門。
她又搬家了。
這次她買的房子在很一所很高檔的小區,治安很好。
就連秦霄過來後都連連誇讚:“這所小區管理很好,我從進來,除了登記,物業親自帶我來找你。”
秦舟舟坐在沙發上,低頭回著手機資訊,聞言冷淡的嗯了聲。
秦霄慢慢走過去,並著她坐下,盯著她的臉龐說道:“溫崇過幾日要去澳洲。”
“澳洲?去幹什麼?”秦舟舟抬起頭,困惑地看向秦霄,下一秒她反應過來自己問的是廢話。
他又不是溫崇,怎會知道溫崇去澳洲做什麼?
再說溫崇這種人城府很深,一般人都摻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