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華陽凝聚楚人心,張唐使燕遇難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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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沒什麼用啊?”

麃公笑眯眯的看著秦王政,這小傢伙還是著急了點:“是的,這時候是沒有用,但不代表未來就沒有用,假如陽泉君的實力和昌平君實力合併,再加上一些從旁輔助……”

秦王政眼睛一亮,這是一個極好的主意,那時候秦宮之中有華陽老太后,宮外有典客昌平君,雖然沒有母后趙姬和呂不韋的組合強大,但是也有一搏之力了。,而朝堂之上,只有平衡起來,這種情況不是最有利於自己麼?

“謝伯父指點!”

“放心去做,你是秦國的王,有老秦人作為你的護盾,這,天塌不下來!”

秦王政頓時信心百倍,朝麃公一拱手:“謝伯父指點!”

“有些事情,計算得失的時候,失去的是自己所能承擔的,那麼不要忌諱什麼,明白了嗎?”

秦王眼睛一亮,這麃公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只是秦王不知道,自己走後,麃公喃喃的說道:“先王有令,軍隊,國之重器,對內只能聽從秦王本人號令,他人不得干涉!”

從麃公府回到大正宮,秦王政花了三天,結合呂相邦和鄭師的所說,想明白了很多,除了自己所學,自己身邊還需要聚集一幫人才,大才!

“大王……”蒙恬輕聲呼喚了一下。

“蒙恬!”秦王政從思緒中回過神來。

“大王……”

“對於萬安宮的事情,少去管,寡人只要每天去跟母后問安就行了。”

“嗨……”王賁和蒙恬很是詫異。

“放心吧,寡人還是嬴姓血脈!”

“嗨!”一句話,讓王賁蒙恬如同吃了定心丸一般,畢竟他們跟著去了麃公府,大王和麃公說的話是沒有聽見,但是兩人相處融洽,大王如果是“大期生政”,根本不可能會這麼融洽,或許大王從麃公的談話中知道了一些事。

“至於母后,那個傳聞是真的!”

蒙恬和王賁都是聰明人,一聽,當然明白大王說的是,太后趙姬原本就是呂相邦的妾室,所以萬安宮的事情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在大秦,之前宣太后更誇張,不只是找了一個男人,這個男人還是義渠王,還生下兩個娃,而現在的太后只是跟自己之前的男人而已,這個男人還是大秦的呂相邦,她的前任夫君。

“至於出兵之事,讓麃公自己處理吧!”

“嗨!”

“還有,注意一下大秦有什麼年輕才俊!”秦王政叮囑道。

“嗨!”

“嗨!”王賁一邊回答,一邊心裡說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我們倆不就是嗎?”

“蒙恬……”

“大王有何吩咐?”

“你們蒙家應該還有關東的一些力量吧?”

“是……有一些!”蒙恬一愣,自己也只是不久前知道一些,那是祖父和父親說話的時候沒有避開自己,才讓自己知道的,祖父為了打聽關東六國的訊息,安排了一些人。

“幫寡人打聽一下一個人!”

“誰?”

“當年寡人三歲之時,先王與呂相先回咸陽,母后帶著寡人在邯鄲城外的一個叫赤岸村,漳水繞村而過,村西有道紅土嶺,顧稱赤岸,寡人三歲到七歲之時就在赤岸村生活,後來趙王更早找到母后與寡人,將寡人接到邯鄲,赤岸村有個位一個私塾老夫子,叫呂夫子,名字寡人也不知曉,不過在赤岸村有且只有一位夫子,寡人朕孩提之時,他悉心指點,後來太后與寡人離開邯鄲也是得他相助才能離開邯鄲城。他博通古今,打聽一下他的下落,能將他請來最好,如果他不願意就算了,知道他在哪裡,讓人保護,待他日寡人定當登門感謝。”

秦王政回憶,當年在私塾裡,由於不認真唸書,沒有少被呂夫子懲罰,那時候很不喜歡這老夫子,長大後,懂事了,慢慢明白夫子認為自己值得花心思,希望能幫助自己,可惜當時自己不懂事,主要是在私塾裡天天被大孩子欺負,沒心思念書,而且個性倔犟,從來沒有告訴過夫子,辜負了夫子的期望,現在想來極其遺憾,對於呂夫子卻是極其感恩,因為問題在當時的自己,老夫子卻一直堅持不懈的希望能幫助自己,最後自己離開邯鄲,他也是出力不少,自己印象裡,他博通古今,是一個位很稱職的夫子。

“嗨!”

華陽宮

一個近五十歲左右的,雍容華貴的女子端坐在中間主位之上,雖然年過半百,但是肌膚依舊細膩,白裡透紅,只是多了一些皺紋而已,此時只是靜靜的看著臺階之下的昌平君和昌文君兩兄弟。

“拜見,老太后!”昌平君領著昌文君朝華陽老太后下跪。

“免禮!”華陽老太后皺了皺眉頭,有點不開心,自己有那麼老麼?後年才到五十歲,老麼?如果不是這些都是自己羋氏族人,自己就早就將他們攆出去了。

“昌平君,哪裡的話,我們都是楚人,都是羋姓熊氏王室”一邊陽泉君笑道。

昌平君啟,是楚國現任君王楚考王完之子,楚國王子啟。

周赧王四十三年,秦昭王三十五年,楚頃襄王二十七年,楚國太子完被楚頃襄王送到秦國作為質子,秦昭王將自己女兒秦國公主嫁給了楚國太子完,次年就生下了昌平君啟,昌平君是在秦國出身,而且從未離開過秦國,而昌文君是秦昭王三十八年生的,兩人相差兩歲而已。

周赧王五十二年,秦昭王四十四年,楚頃襄王三十六年,楚頃襄王病危,楚國太子完在黃歇的幫助下拋妻棄子逃離秦國,次年楚頃襄王病逝,太子完接任楚王,就是現在的楚王,楚考王留在秦國的王子,除了昌平君,還有昌文君,這兄弟倆都是楚考王扔在秦國的楚國王子,完全遺忘了似的。

昌平君心知肚明,當年孝文王為太子的時候,呂不韋就是透過陽泉君接觸到當時的華陽夫人,才有了後來子楚成為莊王秦莊王,那時候算是華陽夫人和陽泉君最為風光的時刻,那時候陽泉府賓客盈門,絡繹不絕,門庭若市。

只是昭王去世到孝文王繼位,這就有近一年時間,沒想到繼位才三天,孝文王就薨逝,所以他們最風光的時間也就一年不到零三天,雖然昭王最後幾年,安國君以太子身份監國,實際上他們也很風光,但終究曾祖父在世,他們還是抑制了一些,依然比不過那一年多時間。

而先王上位後,雖然有嘉獎,但比之呂不韋一眾,明顯相差甚巨,而陽泉君只是金錢上的獎勵,而官爵沒有任何變化,或許心裡有所不平衡,自己來秦,多少是因為當今天下形勢分明,楚國王室也有些在楚不得意的羋熊氏分支進入秦國,追隨華陽夫人太后。

“哪敢?老太后就是老太后……”昌平君卻是看向華陽老太后。

“昌平君,不用跟本宮客氣,我們本是一家!”

“姑母!”昌平君沒有客氣了,作為大秦典客,實際上許可權不少,自己多少也獲得了華陽老太后幫襯,對於呂不韋,自己並不羨慕,畢竟呂不韋在先王登上王位的路上可以說是披荊斬棘,這從龍之功,這可以算得上扶龍之功無人能及,先王臨行之前卻將自己封君,升為九卿之一的典客,這些年來,自己身邊也慢慢聚集了一些楚人,在秦國的楚人一般聚集在華陽老太后身邊,當然,準確來說是在陽泉君府,但是誰都知道這些楚人就是看在華陽老太后的面子上才跟隨陽泉君的。這一情況直到自己成為大秦的典客,這才有了變化,有一部分到了自己手下,而且越來越多。

華陽老太后點了點頭:“昌平君、昌文君,請坐!”

“謝姑母!”昌平君和昌文君一起坐在右邊的位置,昌平君坐在右手上首位置,而昌文君坐在右手次座之上。

“姑母,找我兄弟二人來,有何事?”昌平君心裡有了預估,自己成為典客,由於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楚人聚集在自己身邊,很多人還是從陽泉君府上直接來到自己府上,投靠自己,站在華陽老太后和陽泉君一邊的人越來越少,而自己這邊越來越多,特別是從楚國來的人。

華陽老太后並沒有多語,陽泉君知道,這應該是自己發言的時候了,於是站起來說道:“既然是一家人,阿啟,現在朝堂上只剩呂不韋一家之言,這不利於大秦發展……”

昌平君笑了笑,並沒有接話,畢竟這呂不韋相當於是華陽老太后提拔上來的,直到現在這呂相邦不時地送禮到這華陽宮來,從某種意義來說,太后趙姬和呂相併沒有忘本,這很明顯是因為權力,陽泉君非常不滿意,但是以陽泉君的才具,真的不適合……

“近些日子,聽說呂不韋經常夜裡出入萬安宮,聽說……”陽泉君一頓,並沒有說下去。

昌平君雖然勢力沒有進入宮中,卻多少也有耳聞,可見萬安宮的動靜有多大,那豔麗多姿的太后,加上在邯鄲城的情況,並沒有少風聞,沒有多少大臣是真正尊敬她的,更多的是希望家裡有這麼一個妾室可供……

“本宮聽聞,這趙姬嫁於子楚之前,原本是呂不韋的寵妾,善於歌舞,後來被子楚看中,嫁於子楚,他們實際上之前就有夫妻之實。”華陽老太后見昌平君不答話,所以只好自己出口。

“阿姊!”陽泉君朝華陽老太后一禮:“但是,聽說,當初,趙姬是有了身孕才嫁入質子府的!”

“這個本宮也聽說過,大期生政的傳說,只是十四個月……”

“阿姊!要是懷孕真的可以十四個月,那麼當今秦王……”

陽泉君沒有說下去,因為這話不能說,但是全場所有人都聽懂了,下面那句話就是:那麼秦王就是呂不韋的孩子,而不是嬴秦王室的血脈。

“或許,當年,本宮錯了!”華陽老太后有點悲慼之色,感覺有負自己夫君。

“是啊,當年應該讓成蛟上位……”陽泉君一嘆,當年先王去後,自己一方還是幫助了一下呂不韋,導致了當時的太子政繼位。

“至少,那是嬴秦血脈,而現在這位,卻未必……”陽泉君繼續道。

昌平君和昌文君對視一眼,並沒有說什麼,畢竟嬴秦王室都沒有站出來。,這難道不是宗正卿麃公管的事麼?

“首先,我們在秦的在秦的楚人要聯合起來……”

昌平君點了點頭,這點自己當然知道,而老太后的態度,實際上就是想凝聚力量,特別是楚人力量,而自己的位置卻是多少有些實權,當年吳國啟用伍子胥和孫武,滅楚,楚國很多人逃到盟友秦國,而後申包胥跪求秦王,秦國復楚,那時候就有些楚人留在秦國,從宣太后開始,楚人在秦國核心地帶擁有了一席之地,楚人來秦越來越多,這些年,可以說,六國之中來秦的人,楚人為最,所以楚人在秦國還是有些力量的。

“其次,我們需要得到麃公的支援!”

麃公掌軍,任何一方想要成功,就需要麃公的支援,這是必要條件。

“第三,需要阿啟在朝堂之上據理力爭!”

“侄子我……”昌平君正要開口。

“有姑母我在這!”華陽老太后看的出,這個昌平君可不是善茬子,不見兔子不撒鷹,於是馬上說道。

昌平君只能點頭,都說到這份上了,自己不可能不做選擇。

“姑母,這我知道,但是我們開始還是小心一點!”

非常穩重的話,華陽老太后點了點頭……

“莉莉公主那邊,還是要繼續讓大王立莉莉公主為王后!”昌平君知道華陽老太后一直在慫恿秦王立莉莉公主為王后。

華陽老太后突然明白,這幾天自己並沒有在秦王跟前嘮叨,但是不可以這麼明顯,這會讓人看出來的,犧牲一個楚國公主而已,自己這些人所謀甚大,不得不小心!

“這兩天本宮就再去大正宮!”

昌平君點了點頭,實際上與華陽老太后的合謀,看起來是以老太后為主,但是要以自己為核心,所以實際上掌控在自己手裡,那麼就算對上呂不韋,自己又多了幾分籌碼了。

承平殿,這時候除了臺上的秦王政,秦王政旁邊還有太后趙姬,臺下站著的有麃公、相邦呂不韋、廷尉隗林、昌平君、昌文君、剛成君蔡澤、陽泉君等人。

“老相邦回來了!”秦王政本來是不認識的,比兩人也就數面之緣,而且當時自己尚小,加上人數眾多,哪知道蔡澤是啥樣子?但是母后在他身邊提點了一下,所以秦王政主動朝剛成君蔡澤打招呼。

蔡澤心裡一陣感動,出列朝秦王政一禮:“大王,老臣剛回來!”

秦王政已經不是剛繼位的時候,父王走之前有一些交代,也將一些人分析給自己,經過了這些時間的打聽,慢慢理清了朝堂之上的人物關係,對於剛成君,自己也清楚了許多。

“這一路辛苦了!”

“謝大王,燕國願意將太子丹質秦!”

秦王政心裡一震,一隻柔軟無骨的手抓住自己左手的手背,秦王政心裡立刻平復許多。

“好!”呂不韋出列笑道:“如我所料,秦燕合作可以兩邊夾攻趙國,讓趙國首尾不能相顧!”

“只是……”

呂不韋看向蔡澤:“只是什麼?”

“只是燕王希望我們派一個人去燕國為相!”

秦王政和呂不韋馬上就明白了,這燕王喜倒是明白,他送了太子來秦國做人質,秦國也要送一個一個人去燕國,只是秦強燕弱,他不敢要嬴秦王室入燕為質,那麼朝廷重臣入燕為質,美其名曰為相,不過,這樣的確更加緊密一些。

“剛成君你……”呂不韋當然希望蔡澤自己去。

蔡澤朝秦王政一禮:“只是臣本來是燕國人,恐怕這不適合……”

秦王政微微一笑,很清楚蔡澤的想法,按現在天下大事,秦國東出是遲早的,關東遲早無一片淨土,倒是關中安居樂業,人歲數大了總是希望和家人在一起,蔡家早就在秦國生根了,重要的是,麃公需要蔡澤,自己也需要蔡澤,所以裝作突然知道似的:“寡人也糊塗了,剛成君是燕國人,確實不是適合的人選!”

呂不韋馬上看向武將那邊,迅速掃過一圈,目光落在張唐身上:“張將軍最適合!”

張唐一愣,作為將領沒想到自己能做一國之相。

秦王政突然明白了呂不韋的想法,這張唐是一個很厲害的將領,而且是秦國關中人氏,在秦軍之中威望僅次於麃公、蒙驁、桓漪等人,當然不算重病在家的王齕,也是麃公的得力助手,將他送到燕國,算是斬斷麃公一臂。

呂不韋笑眯眯的看著正欲開口拒絕的張唐說道:“將軍切莫拒絕,且聽我說!”

本來有幾個正要反對,畢竟武將為相雖然有先例,但很少,出將入相倒是戰國時代,名士最希望做到的,但是但能做到這四個字的也只是聊聊數人而已,哪個不是文韜武略無一不精?張唐還是有自知之明,征戰沙場自己還行,但是自己那是相邦的料?

呂不韋倒是不慌不忙,開始說道:“燕國積弱,如果要夾攻趙國,首先,得將他們軍隊帶起來,燕國人民風彪悍,實際上戰鬥能力不弱,缺的就是將他們變成精銳的人,燕王喜倒是明白,這樣兩國夾擊才有意義!”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不能阻止了。

秦王政明白,麃公是不可能去燕國的,蒙驁將軍是呂不韋的人,呂不韋肯定有一堆理由拒絕,王齕老將軍重病在床,將軍壁是王弟長安君成蟜的人,實際上自己最想把他送過去,但是這麼做,寒了自家兄弟的心,而燕國問題,的確是缺少一個領兵,訓練士卒之人,所以張唐的確是最合適的。

“的確,張將軍是最合適的人選!”蔡澤站出來說道:“但是張將軍也是最不合適的!”

“這話怎麼說?”呂不韋冷冷的說道。

張唐看到蔡澤的示意,馬上也明白了,於是站出來,超朝秦王政一禮,然後面向呂不韋一拱手道:“大王、太后、相邦,我臣屢次領兵攻趙,趙王已經揚言誰抓住我臣就可以獲得百里地的獎勵,而去燕國必須經過趙國……”

張唐沒有說下去,這番話是順著蔡澤的思路才想明白的,這番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是呂不韋用心險惡已經非常明顯了。

秦王政心裡長吁一口氣,微微一笑道:“仲父的想法是很好,只是我秦人的將領是我秦國的重器,不可以隨意損失,生命安危的事情沒有解決,這事斷不可以!”

呂不韋很不開心,但秦王政的態度很正常,一下子也無話可說。

“那麼只要解決了張將軍的安危問題,就可以了?”呂不韋依然有所不甘地重複問了一遍。

“為了秦國臣可以赴湯蹈火,但是無謂的犧牲,臣做不到,呂相要是解決了這問題,臣即刻啟程去燕國!”

“好!”呂不韋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

“麃公呢?”秦王政很疑惑,因為今天沒看到麃公。

蔡澤出列朝秦王一禮,臉上表情很奇怪的說道:“麃公身體突然不適,這兩天早朝來不了了!”

秦王政心裡一陣狐疑,卻沒有多問,自己記得前兩天還好好的。

次日,大正宮。

“呂相邦求見!”

秦王政朝身邊趙高點了點頭,趙高朝秦王一彎腰:“嗨!”

呂不韋進入大殿,並沒有行禮,秦王政早就下臺階:“此時仲父來大正宮,想必有事!”

“大王,府中有一小童,可以解除張將軍的顧慮!”

“小童?”秦王政有些不解。

“呵呵,是府上中庶子甘羅,此小童今年十二歲,乃老相邦甘茂之孫,臣見此小童機靈過人,所以收為府中中庶子,昨日老臣回府,有些悵然,甘羅見臣,問臣,老臣說了一下,他說了張將軍的顧慮,他有辦法!”

“臣不禁有點怒,便說,走開,臣親自跟張將軍說,他都無動於衷,你區區小兒,有何辦法?”

“他說:‘項橐七歲為孔子師,何況我已經十二歲了,君侯何不讓我試試,為何不由分說的呵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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