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二女掩容出遊日，宗聖宮中首相遇（1 / 1）
“說說看！”
“聽說，由於阿房宮人手不夠，阿房宮的公主們，每十天才可以出來一趟，這時間她們可以自己定，只要打聽清楚，大王未必要在阿房宮見到嫣然公主！”
秦王政眼睛一亮，有道理：“走，我們先去見鄭師，回去後，你幫我打聽！”
“嗨！”
大正宮，秦王政正在看奏章，呂不韋走進來。
“仲父！
秦王政連忙起身拱手道。
“請問，燕太子丹與大王何等關係，為何大王將正文院給燕太子丹做他的質子府？
秦王政不慌不忙說道：“呂相，燕太子丹在趙國曾救寡人一命，寡人性命不值一套正文院？
呂不韋一愣，秦王之命不如一套房子，自己是說不出口的，而且燕太子丹救秦王一命，那的確可以這麼做。
“但是，大王，你有沒有想過？
“想什麼？”
“大王如此做法，其他質子如何信服？天下間，燕韓國最弱，這已經是不爭的事實，其他質子不知道燕太子丹對大王你的救命之恩，對於他們來說秦國做的不妥當，難免有怨恨質疑，或許大王並不在乎，但是，大王也不希望將燕國和燕子丹至於火爐之上烤吧？那麼他們不敢聯合攻秦，但是滅一個燕國，並不難吧！何況，這是私人之交，質子入秦，乃國家大事！”
秦王政心裡冷笑，話雖然如此，但現在除了趙國，誰會對燕國用兵呢？齊國安分，其他四國只有趙國與燕國接壤，趙國獨吞燕國，其他三國也不會願意的，更何況趙國出兵，我秦國也能出兵，但呂不韋的話也有些道理，自己和阿丹那是私交，質子是邦交大事。
“可是寡人旨意已經下達，那正文院也是國君私有產業，這要是讓太子丹離開，寡人顏面何存？
呂不韋很清楚，秦王的意思是這正文院是國君私有，那麼自己的確沒有權力管到秦王私有財產，不過，那個太子丹自己的確需要讓人查一下了。
“大王，此事臣可以善後，但是，大王，此事之後，以後要與臣協商才行！
秦王政看到呂不韋退了一步，知道自己也不能過分，畢竟政事並不歸自己管……
“此事也是寡人年少尚缺經驗，還需要仲父提點！
呂不韋點了點頭，秦王這話，還是很認可的。
“不知道仲父如何善後？
秦王政覺得還是要問一問，要是這位聰明過人的呂相，將太子丹從正文院趕走，自己的臉就丟大了。
“很簡單，就說我大秦早就準備修質子府，從最舊的開始修，首先就是燕國質子府，這是早就決定好的，所以騰出正文院給燕國質子，至於其他的，以後再說！
“果然妙，寡人佩服！
呂不韋走後，秦王政目光一寒，知道自己只是今日幸運，也是呂相敲打自己，他早就想好了進退之策，要是讓他得逞，這次自己丟人丟大了，今日受制於人，是因為自己根本沒有權力，雖然有個鄭國渠督促權力，但實際上只是去看看而已，因為所有問題，河渠令他們都是要經過相府批准才行。
咸陽街頭，嫣然公主翹著小嘴一臉不開心的走著，菲菲公主在一旁偷笑，兩位公主一身粗衣麻布，臉上還灑了點灰，完全掩蓋了兩人的國色天香。
“別不開心嘛……”菲菲公主挽著嫣然公主，自己當然知道這樣不好看，作為公主，從小嬌生慣養，當然從小就喜歡好看，自己當初就和嫣然一樣，但是從小帶自己的吳媽，告訴自己，女孩子在外要謹言慎行，不能在外面太招搖，自從邯鄲歸來，自己明白在其他國家，自己要學會保護自己。吳媽說，鮮花長得越漂亮越早被人摘走，摘走後就是最容易枯萎的，吳媽從小讓自己學會隱藏自己的容顏，而且自己也沒有少溜出韓王宮，自己的容顏太容易令人矚目，隱藏自己的容顏是菲菲公主經常做的，所以從韓國來秦國，自己行李中就有兩套尋常平民穿的粗衣麻布服飾，自己平時出來就這麼穿，今天將另外一套拿出來給嫣然穿，沒想到她的身材跟自己差不多。
“姐姐，這太醜了，還被你圖了一層灰在臉上，黏糊糊的，難受死了！”嫣然平時也是穿著樸素出阿房宮，但是讓自己臉上也塗上灰塵，畢竟喜愛感覺，感覺全身都不舒服了。
“好了好了，姐姐給你賠罪，回去將我那條鏈子給你！”菲菲公主知道，這小妮子掂著這鏈子已經很久了，但是那條鏈子對自己來說只是普通之物。
“這可不行……”
“我們姐妹誰跟誰啊！跟我客氣啥？”
“謝謝姐姐！”嫣然公主，趁菲菲公主不注意，直接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
實際上嫣然公主並不是貪心，那鏈子是挺好看的，但材質一般，並不至於自己真的惦著，而是有些時候要跟朋友交換禮物，關係才會更好。
菲菲公主臉上緋紅，還好臉上有一層灰，看不出來，心裡一嘆，這小妮子，真是……
“姐姐，那邊有個胭脂店，我們去看看！”
“顏無雙？”
“對啊！姐姐你知道啊！”
“我也喜歡啊！”
“走……”
兩位公主後面緊著跟的卻是太子丹，嫣然公主這些日子沒有少為自己創造條件，開始就是在易水閣相見，但那裡是阿房宮，並不好，所以嫣然公主就約著菲菲公主同一天出阿房宮，一般上午一起玩耍，中午用膳的時候，嫣然就帶著侍女溜走，將菲菲公主留給了王兄太子丹，只是陪伴菲菲公主身邊的貼身侍女一直在，太子丹知道她的身手極好，與菲菲公主形影不離，所以就算有機會，很多時候很難真正走近。
這些日子來，太子丹在妹妹嫣然公主的幫助下，迅速與菲菲公主接近，又加上太子丹本來就是情場高手，倒是撥動了菲菲公主的心絃，畢竟從來沒有一個男孩子一直這麼圍著自己轉，至少父王就不允許男人靠近。
但是在夜裡，夢中，菲菲公主還是會夢見當年站在她的前面擋住那一刀的男孩子，雖然他不英俊，但是他的左手臂為了擋那一刀被劃出一道森森的刀痕，自己抬頭的時候，那鮮血沿著手臂和手指滴入泥土之中，他的背影永遠留在自己的心裡，菲菲公主夢醒之時，總是會想，要是那一刀在自己身上，或者臉上，自己這一輩子或許再也沒有機會成為萬眾矚目的菲菲公主了，自己不是那個美貌的菲菲公主了，那麼太子丹還會對自己好麼？或許一開始就嫌棄了吧！
太子丹真的很好，但是……在菲菲公主心裡，那個倔強的他才是永遠不倒的那個，可是對於一個自己的追求者，自己實在開不了口，問他，另外一個男人的事情，畢竟自己不想傷害他，何況他們關係還那麼好！自己能感覺到，他們那肯定是生死至交！
太子丹搖了搖頭，這些日子，自己能感受到菲菲公主心中的鬆動，已經不怎麼拒絕自己在她身邊成為一直小蜜蜂了，只是不知道怎麼她又緊緊的挽著自己的王妹，好像怕她溜走似的，而且一路上，兩位公主如同雙胞胎，自己根本無從插嘴，只好猶如兩位侍女一般跟隨其後。
午時過後，宗聖宮
嫣然有點無奈，今天是被菲菲公主拖著，更何況人家今天早就說了將鏈子送給自己了，自己更不好意思逃之夭夭了，早知道就不要那條鏈子了，自己跟著好像有些尷尬。
這不，菲菲公主早就聽說宗聖宮的名頭，所以，午膳之後拖著嫣然公主來到這裡。
太子丹知道這是自己表演的時刻來了。
“傳說，當年文始真人學究天人，任函谷關令時，見東方紫氣東來三萬裡，就知道有大德聖人前來，在函谷關口等候，果不其然，老子騎著青牛來到函谷關，文始真人邀請老子到函谷關守將府中，並北面師之，老子在文始真人家中指點文始真人百日之久，出關之日，文始真人辭官，迎接老子至此，據說此地本來就是文始真人的家，老子在此寫下五千字《道德經》，授予文始真人，並在這公開講道，然後西去！”
“然後呢？”嫣然公主有些好奇。
“文始真人在這精修老子留下的《道德經》，在此觀星望氣，寫下《關尹子》九篇！還留下了這宗聖宮！”
“那文始真人呢？”
“據說成仙了！”
太子丹偷望了菲菲公主一眼，然後繼續講道：“這宗聖宮經歷幾百年的變遷，後來尹子後人在秦國國君的支援下，在宗聖宮後面建了一個大殿，紀念文始真人，讓人來參拜，後來宗聖宮才有了老子殿、文始殿！”
“那麼尹家和宗聖宮……”
“這裡現在屬於秦國官府，但每一任住持都是尹家人，幾乎每一代尹家人都有人學道，入主宗聖宮！”
進入山門，宗聖宮展現在五人面前，實際上宗聖宮沒有兩位公主想象中那麼恢宏，而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大殿，可以看出除了樑柱之外，很多木質隔板都已經拆除，成為一個空蕩蕩的大殿，大殿中一個巨大的木製雕像，五人都認識這是老子的雕像，老子雕像旁邊有個小一點的木製雕像，朝著北面，正朝老子拱手，很明顯這就是文始真人拜師的情景。
這裡空蕩蕩，平時也沒有人前來，只有一個小道士在其中打點。
“阿丹！”
由於六人剛從明亮的地方進入房內，一下子沒有適應過來，只看到從老子雕像後面轉出兩個身影。
太子丹當然熟悉這個聲音，看向那個前面的身影，只見對方穿了一件黑色長袍，非常簡單，身材不到八尺，太子丹正欲開口，只見對方輕輕搖了搖頭。
“阿正！”但是太子丹還是情不自禁脫口道。
來人正是秦王政，後面跟著的就是蒙恬。
秦王政當然是為了太子丹的妹妹嫣然公主而來，聽蒙恬一說，自己策馬揚鞭比太子丹他們早到，剛逛了一圈。
只見嫣然公主身體一震，心靈剔透的嫣然公主當然知道自己王兄口中的阿正是誰？而對方穿成普通平民的樣子，很明顯，不像暴露自己的身份，自己王兄跟自己說過，秦王政已經答應王兄前來看望自己，沒想到這時候正好遇見了，或許不是湊巧……，這些日子對秦王政的痴迷，此時總算見到，心裡極其激動，努力的平復自己的心情。
秦王政王四女掃了一眼，心裡一震，因為自己居然從其中一個粗衣麻布衣裳的姑娘身上似乎看到了當年邯鄲城最悽慘日子的母親的身影，哪怕粗衣麻布，油頭垢面，秦王政也覺得最為好看，特別是那對眸子，目含秋水，異常動人。
秦王政並沒有在菲菲公主身上逗留，而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太子丹。
太子丹一陣尷尬，連忙給秦王政介紹：“這位是韓國菲菲公主……”
秦王政心裡一嘆，但記住了這個名字，輕道：“菲菲公主！”
秦王政心裡明白，這位菲菲公主是故意掩去容顏的，至少韓國送來的公主不應該這樣油頭垢面，但此時秦王政並不在乎這些。
菲菲公主當然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秦王，但總感覺眼前之人有些面善，聽到對方打招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只是覺得對方好生無禮，至少見到公主拱手這種最簡單的禮儀應該有吧！
“這位是舍妹嫣然！”
“嫣然見過政公子！”嫣然公主沒有點破，而是輕輕雙腿一彎，身後的珠兒注意到自家公主可是雙腿輕輕彎了一下，很細微的動作，只有自己才注意到。
“嫣然公主！”秦王政當然不會回禮，而是點了點頭，很清楚，嫣然公主知道自己的身份了，雖然免不了是因為阿丹，但這麼快就明白了，可見這姑娘真是冰雪聰明，畢竟自己是臨時來的，阿丹也沒有機會提點自己的妹妹，秦王政仔細打量著這個冰雪聰明的嫣然公主，她的舉止得體而優雅，是自己所見之人最為優雅的了。
簡單地介紹之後，秦王政當然要做地主之誼，於是帶著六人四周看看。
菲菲公主越來越奇怪，這個阿正的氣度居然遠超太子丹，隱隱約約是位高權重的那種人。
“糟了……”
眾人看向嫣然公主。
嫣然公主臉一紅，糯糯的說道：“我的衣服髒了！”
的確，剛才從一個山洞經過的時候，嫣然公主“不小心”蹭到了一大灘泥土。
“這裡有換洗的地方麼？”
秦王政看了一眼蒙恬，蒙恬馬上叫來一個道士問詢。
嫣然公主問菲菲公主：“姐姐要一起去換洗麼？”
菲菲公主輕輕的搖了搖頭。
小道士引菲菲公主和侍女而去。
很快嫣然公主清洗乾淨款款而來。
“嫣然見過政公子！”嫣然公主輕輕說道，輕輕雙腿一彎，身後的珠兒再次注意到自家公主可是雙腿輕輕彎了一下，很細微的動作，這次還是隻有自己才注意到，這是第二次，第二次了，珠兒更加奇怪。
秦王政眼睛一亮，嫣然公主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美女，而且不是那些庸姿俗粉，身高約莫七尺半，只比自己低半分，臉上灰塵盡去，露出白皙的肌膚，淡藍色長裙上面有朵朵金色的花紋，一身淡藍色的長裙將那初具規模的嬌軀完美襯托，三千青絲用金黃色頭巾輕輕束起，從身後落於腰間，只留下前面一排髮梢，一張俏臉，五官精緻，歆長的脖子，腰間用一根金黃色細腰帶輕輕一束，更加凸顯盈盈一握的細腰，雖然長裙擋住了修長的大腿，僅僅留下一雙玉腳被鞋履保護著，但這身裝束擋不住他人對這雙小巧玉腳的遐想，十指纖細、白皙，像白玉雕塑而成，舉手投足之間帶著那份極致，彷彿每一個動作都在描繪極致的優雅。
“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秦王政愣住了，但很快清醒過來，輕輕一嘆，這算是自己見過的女孩中最為漂亮的一個了，讓自己有點心動，這一身裝束居然是自己最喜歡的，秦王政當然明白，這是誰透露給嫣然公主的，由此可見嫣然公主有心了，只是秦王政從小就在母親身邊，對女子的美要求很高很高，是常人難以企及的，這個嫣然公主顯然可以無限接近這個水準，卻沒有達到瞬間俘獲秦王政的心，畢竟秦王政已經開始凝聚一顆帝心，帝王之心不滯於物，而是天下。
這句摘取與《國風·衛風·碩人》。一片紅潤浮現在嫣然公主臉臉龐，從心上人秦王口中這樣讚賞自己，能不讓自己開心麼？自己可是透過王兄打聽清楚了秦王的喜好，他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女孩的髮型，衣著，還有顏色，自己可是精心為他設計的，這身服飾是走到哪帶到哪，哪怕今天穿著粗衣麻布出來，自己也帶了兩套服飾，這套是必帶的，隨時準備面見秦王，展現自己最美的一面。
“謝政公子讚賞！”
菲菲公主心裡越來越狐疑，好歹這嫣然妹妹是燕國公主身份，見到此人居然行如此大禮？這身淡藍的長裙自己可是知道的，嫣然妹妹一直對這身長裙很珍惜，幾乎沒在自己面前穿過，兩人形同姐妹，自己曾經為這身長裙感到驚豔，本來想試穿一下，嫣然妹妹當時斷然拒絕了，在自己記憶中，那是唯一一次她拒絕自己，自己還知道她的包袱中還有一身長裙，但是，她沒有換上那一身，卻是這一身，難道沒有特殊的含義嗎？
菲菲公主甚至感覺嫣然公主自己要貼上去了似的，要知道阿房宮內的公主最後的擁有權只有一個人，嫣然妹妹這是什麼意思？而且剛才在老子雕像和文始真人雕像面前，其他人都有跪拜，唯有此人不跪不拜，甚至沒有任何低頭的意思。
菲菲公主不知道的是，嫣然公主的確想貼上去，因為他從王兄那一直聽說阿政和王兄的故事，阿政的形象早就在幼小的心裡埋下了那顆種子，當燕王讓嫣然背井離鄉的時候，尋常公主都是哭泣，但是嫣然卻是希望和阿政哥相會，雖然那時候並不知道阿政就是秦王，但是自己清楚阿政是秦國王族，去其他國家沒有機會與他相遇，但是到了秦國總有機會，哪怕只是遠遠地看著他，都可以，他那倔強不服輸的性格已經深深地刻在她的心裡，後來王兄告訴自己，阿政就是秦王，哪能不欣喜若狂？雖然知道自己遲早是他的女人，但是自己還想俘獲他的心。
嫣然公主在菲菲公主這些日子一起交流的過程中，隱隱約約知道，菲菲公主喜歡的就是他們三人中的一個，雖然菲菲公主沒說，但是自己能感覺到，這些日子自己也看的出來菲菲公主當年喜歡的不是自己王兄，那麼另外兩個就是眼前的秦王政和太監趙高，所以嫣然公主直接消除掉小高哥哥這一選項，畢竟小高哥哥的身份擺在那，那麼菲菲公主所喜歡的就是……，論容貌自己不是沒有自信，但自己的容貌實在是真的比不上菲菲公主，近期王兄不懈努力，王兄已經挑動菲菲公主的心，要是再過些日子，王兄完全俘獲菲菲公主的心，那時候王兄帶走菲菲公主，自己就有機會了。
剛才，秦王政出現的時候，嫣然公主心裡又歡喜又擔憂，歡喜的是他比想象中的還要好，擔心的是，萬一他看上了菲菲公主呢？突然間，嫣然公主有些患得患失了。
“怎麼樣？我妹妹還行吧！”太子丹用手肘輕輕的頂了頂秦王政的右手，輕聲問道。
“嗯，是很優雅，很美麗！”秦王政看向菲菲公主，既然嫣然公主是裝扮的，那麼這個菲菲公主也應該很美麗吧！重要的是，她的身形好像當年，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