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春意朦朧春意醉,麗質天成難遮掩(1 / 1)
菲菲公主雖然掩去那份仙容,但是脖子與身軀交接之處,沒有遮掩的肌膚,在陽光下之下,那近乎半透明的肌膚,晶瑩剔透,那雙眸子……,秦王政一時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顧盼生輝,流光溢彩都無法描述,如深邃的天空中閃閃發光的星辰鑲嵌在其上,又如一汪泉水清澈到底,卻含著柔和的光亮,那柔和的目光卻有種勾魂攝魄,吸引著秦王政的目光,僅僅這兩處就能證明這位菲菲公主的容顏不弱於嫣然公主的容貌了。
在這份春意之下,更是令人陶醉。
這讓秦王政非常好奇……
菲菲公主看這個“阿正”目光掃向自己的時候,心裡一陣驚慌,趕緊低下頭,心裡卻是覺得此人好生失禮。
燕太子丹朝自己妹妹使了一個眼色,嫣然公主當然收到訊息,心裡倒是一陣狂喜。
“妹妹,你陪阿正轉轉!”燕太子丹示意道。
“王兄……”嫣然公主頓時臉上緋紅,這才第一次見面,就要兩人獨處?雖然自己是想獨處,但這樣好麼?
“這後山有棵月桂樹,據說愛慕之中的男女寫下自己的心願,最靈了!”小道士剛好走過來,正好看見這四男四女,也不管這些善男信女的身份,一稽首後,直接建議道。
“王兄,可以去看看麼?”嫣然公主似小女孩的聲音朝自己王兄燕太子丹說道,但一對靈眸卻看向秦王政。
燕太子丹也是眼睛一亮,並沒有在意秦王的態度:“好主意,走,走,我們一起去!許願去!”
燕太子丹也不由分說,右手勾搭在秦王政的肩膀上,在小道士的引領下,往後山走去,二位公主相互對望一眼,嫣然公主挽起菲菲公主的手跟在後面。
秦王政朝小道士一拱手:“謝謝道長指點!”
小道士只是稽首回禮。
秦王政仔細看了看二位公主身後的兩位侍女,嫣然公主身旁的侍女叫珠兒,珠兒是比嫣然公主大一兩歲,卻比嫣然公主低了一寸,頭上雙丫髻,身著一件米色半臂罩衫,一直在嫣然公主身後,另一位應該是菲菲公主的侍女,聽說叫蘇素,與珠兒都是侍女,但是氣質完全不同,一頭長髮用一條絲帶束縛,長長墜落於背後,臉上英氣逼人,目光堅定,一身皮甲將身體包裹,凹凸有致,最讓秦王政注意的是她的右手,不經意間可以看到右手的手繭。
“她,實力不低,她不是用刀高手就是用劍高手!”蒙恬在秦王政耳根邊輕輕說道。
“嗯,讓人查一查!”
阿房宮是一個有秦兵嚴格把守的地方,根本不需要這種高手陪同,而這麼一位高手甚至威脅到了所有公主的生命安危。
蘇素和珠兒經過秦王政的時候,蘇素有意無意地看了看蒙恬,顯然蒙恬雖然儒雅,但是也讓蘇素有些警惕。
對比前山的冷清,後山居然是熱鬧的地方,這裡很多少男少女來到月桂樹下,而月桂樹上掛滿了竹片和木塊,竹片或木塊上寫著各種願望。
在秦王示意下,蒙恬疾走幾步,來到樹下,看了幾張竹片,然後來到秦王身邊,在耳邊說一下,秦王政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語。
“去那買幾塊竹片來!”
“是,公子!”蒙恬轉身就去買竹片。
這裡實際上有專門的買可以掛上去的竹片,竹片上帶著絲帶,可以掛上去,竹片做得整整齊齊,如出一轍,絲帶有各種顏色可以挑選,只是有些人不會花錢買,那麼自己動手做,雖然不好看,但是這是自己真心以待,這點錢對於秦王政和燕太子丹來說不算什麼,他們也不想那麼麻煩,所以索性花點錢就是了,特別是在美女面前不能表現那麼小氣。
很快蒙恬買了七種顏色的絲帶拿過來,這裡的絲帶只有七種顏色,蒙恬各自買了一根,首先讓秦王政挑選。
只見秦王政搖了搖頭:“我就不要了,你們七人分吧!”
七人,當然算上阿丹和兩位公主的侍從。
蒙恬一愣,實際上他自己沒打算做這事。
“為何?”嫣然公主沒忍住,開口問道。
“因為我沒法定下來,這要經過家裡同意!”
雖然沒說清楚,但是嫣然公主聽懂了,菲菲公主知道有些家庭就是這樣,婚姻就是一場政治聯姻,不是每個人可以掌握自己的命運,就像自己,不過,到了阿房宮自己的目標是確定了的,甚至是從小就決定了的,不是自己能左右的。
“姐姐先選!”嫣然公主美目一轉,拿起七根絲帶,讓竹片垂掛著,大拇指卻緊緊按住淡藍色的那根。
菲菲公主微微一笑,伸出玉脂般的纖纖細手,翹起蘭花指,拿起金黃色的絲帶:“我選這根吧!”
少女的心性就是這樣,雖然名花已經早已確定有主,但是少女的心總是有所期盼。
菲菲公主的聲音異常動聽,猶如春天裡的溪水一般輕柔,有那種山谷空靈的感覺,異常動人,秦王政不由得再看了看菲菲公主。
太子丹取走一根綠色的,隨手拿出一支刻筆。
蒙恬突然出手,雙指夾住這支刻筆。
秦王政看向蒙恬,有些責怪道:“你太警惕了!”
這時候的刻筆,可以傷人,如此之近,蒙恬條件反射,就出手了。
蒙恬燦燦然,收回右手,朝太子丹一禮:“抱歉,失禮了!”
太子丹尷尬的回答,“沒關係!”
然後,蒙恬和兩個侍女各自拿了一根。
菲菲公主看著離去的蒙恬,若有所思。
兩名侍女都拿出一支刻筆,遞給自家公主,兩位公主臉上一紅,走開自己刻下自己的願望。
眾人寫好之後,自己親手掛上去。
看著兩位公主親手掛竹片的姿勢,就像兩位極盡妍態的藝術品,一位雖然掩飾了真容,但是體態依然婀娜多姿,一位俏皮而不失優雅,此時卻是月桂之下最美麗的風景,引得所有少男駐足以觀,輕嘆不已,而少女卻是羨慕不已。
遠處秦王政細細打量著二女,二女側顏,身材一覽無餘,曲線波折,線條優美,勾起秦王政的心。
由於太多人圍觀,所以兩位公主有些尷尬,特別是嫣然公主,她可是真實容顏出現的,只好趕緊提出早點回去。
眾人來到山門,蒙恬說如廁,所以眾人先走一步,到了山門等待。
“今天天色已晚,我們回去吧!”菲菲公主輕聲說道。
雖然菲菲公主滿臉灰塵,擋出她那絕色容顏,這是秦王政出現後,這是第二次開口,宛若黃鶯山谷鳴。
秦王政心裡突然好想看看她的真容,只是此時此刻不允許自己這麼做,自己並不想顯示身份。
“本來想請你們一起用晚膳……”
“阿正,不如去我那常春府?”
秦王政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在常春府用膳,終究會有人認出自己,那樣估計阿房宮第二天全部知道這兩位公主與自己晚膳了,這會很麻煩的,不只是自己,還會讓她們成為眾矢之的。
“不如,阿正送我們回去?”嫣然公主笑道,自己篤定秦王不會送,所以故意這麼一說,實際上是不想和秦王政用膳,因為用膳,這菲菲公主一定會清洗臉龐就餐,這……嘿嘿……不大好吧!
“不了,還是阿丹代替我送送二位公主!”秦王政心裡有些不捨,但也沒有辦法。
這句話一出,菲菲公主倒是有點小生氣,心裡冷冷地“哼”了一聲,畢竟自己從小無數人在身邊捧,無數人都願意送自己,結果這個“阿正”居然根本不樂意,他以為他是誰?你願意,本公主還不樂意呢!
“好,阿正,我們這裡就分道揚鑣,我們先走一步!”燕太子丹朝秦王政一拱手。
“好!”秦王政點了點頭,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太子丹在秦王政面前一拱手,在前面領路,菲菲公主來到秦王政面前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跟在太子丹身後,嫣然公主來到秦王政面前,輕輕的半蹲,妙目看向秦王政,目含桃花臉微紅。
“我等你!”嫣然公主沒有多說,輕聲地說道,三個字卻包含太多的意思。
秦王政含笑點頭,看來阿丹的王妹果然冰雪聰明。
六人走後,蒙恬跑到秦王身後。
“你不是去如廁?”秦王政微笑,能猜得到蒙恬去做什麼。
“嗯,去再加了一個願望!”
“哦?寡人猜猜!”秦王政沉思一下,緩緩道,“內平六國,外拒匈奴!”
“是的,末將願隨大王,內平六國,外拒匈奴!”
這是秦王與蒙恬和王賁三人共同的願望,一直以來三人都心知肚明。
“前面那個呢?”這下秦王政也猜不出來了。
“造出可以寫字的軟筆!”
秦王政當然明白,剛才發生的事情,讓蒙恬有點耿耿於懷,如果不是刻刀,軟筆就不會對君王有威脅了。
“不過……”蒙恬欲言又止。
“說啊!”
“臣剛才順便偷看了他們的願望!”
“啊?!”秦王政沒有阻止蒙恬說下去。
“太子丹寫的是,願攜菲菲公主回燕國!”
秦王政突然明白了,之前阿丹對菲菲公主的態度,但是菲菲公主長相……,看來並不一般,而且是很不一般!
“嫣然公主寫的是:‘希望阿正愛上我!’”
這並不出秦王政的意外,嫣然公主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
“菲菲公主寫的是……”蒙恬頓了一下:“早入秦宮侍君王!”
秦王政一愣,心裡一陣苦笑,看來阿丹難以達成所願了,她不願意跟著阿丹走,自己總不可能逼著菲菲公主跟著阿丹走,畢竟他是阿房宮裡面的公主,她代表著韓國,而且她們等於一腳踏入秦宮的女人。
“兩位侍女都是保護公主!”
秦王政輕輕的在蒙恬耳朵邊說了一句話,蒙恬轉身往山門內跑去。
這個晚上註定是嫣然公主的不眠之夜。
呂相府
“相爺,大王駕到!”
“什麼?”呂不韋大驚,大王第一次來,還沒有通知自己。
“走,去迎駕!”
“是!”
呂相府的家老早就將秦王政迎入府中,而呂不韋也到大堂前面。
“臣等叩見大王!”呂不韋正欲施禮。
秦王政一把托住呂不韋,“仲父,免禮!”
秦王政輕輕的在呂不韋耳根邊說:“寡人當不起!”
這句話進入呂不韋耳朵裡,卻是異樣高興。
“大王,裡邊請!”呂不韋立刻領著自己的“兒子”往裡面走,這種感覺像是孩子回家的感覺,呂不韋異常興奮。
實際上秦王政也是故意的,畢竟有所求所以要降低呂不韋的警惕心,現在朝堂之上呂不韋幾乎權傾朝野,只有軍隊涉及較少,山東士子來到秦國,一般是先來拜訪呂不韋,而呂不韋認為有用計程車子都留在相邦府聽用,所以,對於秦國近些年很少有六國士人真正步入秦國廟堂之中,更多的人成了相府的食客,人言孟嘗君養士三千,呂相養士何止三千?
君臣面對面坐下,左右遞上茶水,呂不韋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迴避,秦王政也看了一眼趙高,趙高點了點頭,跟著出了大堂。
當其他人都離開之後,呂不韋問道:“大王為何來微臣府中?”
秦王政微微一笑:“寡人正好路過,之前聽說仲父這正在編一大作,想提前拜讀,不知可否?”
呂不韋為此大作已經準備了好多年,沒想到這訊息還是傳出去了,不過,大王知道也沒什麼關係,猶如心照不宣。
“大王如何得知?”
“偶然知曉!”
呂不韋知道,秦王自然有自己的路子,也沒有多問。
“大王,是有這麼一部大作,還差少許,另外,還要校對、訂正才行,尚需要一些時日!”
“不知道寡人可否一觀?”
“這是自然!”呂不韋起身:“大王隨我來!”
呂不韋有意將這書顯示給自己的“兒子”一看。
秦王政也長身而起,跟在呂不韋身後。
呂不韋轉了好幾圈,才來到呂府西北角。呂府西邊角是一個大院子,門楣上什麼也沒寫,但是門口有護院守護著,可見呂不韋多麼看重這本書!門楣空白說明訊息保護,護院看守,說明裡面重要。
“相爺!”兩個護院同時抱手。
呂不韋點了點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秦王政走前面。
秦王政笑了笑,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仲父,先請!”
呂不韋看到秦王對自己如此有禮貌,極其開心,老懷舒暢:“好……好!”
呂不韋大步先行,秦王政緊隨其後,蒙恬跟在秦王身後。
呂不韋帶秦王政來到一個大廳,這個廳極大,裡面分了不同區域,大家都忙碌著,有老有少,長袍,道服皆有。
“大王,我這書分六論、八覽,還有若干紀,尚未完成,六論八覽已經完成,這片是六論區域,另外一邊是八覽區域,分塊編著,分塊校對,然後輪流校對,至於紀……,在另外一個大廳!”
一個三十餘歲的中年儒生在大廳中,指揮著,偶爾在這個地方看看,有沒有錯誤,在那個地方看看,有沒有差錯,根本沒有注意有人進入大廳。
秦王政看了看那中年儒生,似乎想將他記住,堂中不乏半百老者,都是睿智之人,但此人以而立之年,領導群賢著書,可見此人的能耐不小,應當是此間最強,秦王政當然要多看看。
呂不韋領秦王和趙高進入旁邊的一間密室,轉身卻向那儒生喊道:“通古……”
李斯聽到聲音看向呂不韋這一群人,立馬走過來,目光看到呂相對那人的態度,還有那人的年齡、打扮,還有神態心裡一驚,便有了一些揣測。
“呂相!”李斯朝兩人一輯。
“大王,此人名曰李斯,字通古,乃楚國上蔡人氏,師從荀子,現在為相府舍人!”
李斯心裡暗叫:“果然!”
“草民叩見大王!”
“免禮!”秦王看向李斯,果然此人與其他人不一樣,原來是荀子門徒,但秦王政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表現得極其平淡,但心裡卻是掀起驚濤駭浪,希望能將其收入自己手中。
“李斯,你來介紹一下此書內容!”
“是!呂相!”秦王的淡漠,這讓李斯有點失望。
李斯轉向秦王政,顯然想要表現一下:“此書預計有二十六卷,一百六十篇,分六論、八覽和十二紀,共二十餘萬字!書中以道家為主,名家、儒家、法家、墨家、農家、兵家、陰陽家等思想為素材,以道德為標準,以無為為綱紀,上應天時,中察人情,下觀地利!”
“那豈不是需要各種人才?”
李斯目光炯炯,答曰:“大王睿智,大廳裡,就有道家、名家、儒家、法家、墨家等各種人才,才能寫出如此大作!”
呂不韋交代李斯道:“李斯,大王想看看此書,你拿幾捲進來!”
“是!”
很快李斯拿來幾捲進來,秦王政拿起其中一卷念道:“二曰:凡帝王者之將興也,天必先見祥乎下民。黃帝之時,天先見大螾大螻。黃帝曰:“土氣勝。”土氣勝,故其色尚黃,其事則土。及禹之時,天先見草木秋冬不殺。禹曰:“木氣勝。”木氣勝,故其色尚青,其事則木。及湯之時,天先見金刃生於水。湯曰:“金氣勝。”金氣勝,故其色尚白,其事則金。及文王之時,天先見火赤烏銜丹書集於周社。文王曰:“火氣勝。”火氣勝,故其色尚赤,其事則火。代火者必將水,天且先見水氣勝。水氣勝,故其色尚黑,其事則水。水氣至而不知數備,將徙於土。天為者時,而不助農於下。類固相召,氣同則合,聲比則應。鼓宮而宮動,鼓角而角動。平地注水,水流溼;均薪施火,火就燥;山雲草莽,水雲魚鱗,旱雲煙火,雨雲水波,無不皆類其所生以示人。故以龍致雨,以形逐影。師之所處,必生棘楚。禍福之所自來,眾人以為命,安知其所。夫覆巢毀卵,則鳳凰不至;刳獸食胎,則麒麟不來;幹澤涸漁,則龜龍不往。物之從同,不可為記。子不遮乎親,臣不遮乎君。君同則來,異則去。故君雖尊,以白為黑,臣不能聽;父雖親,以黑為白,子不能從。”
秦王政越讀越興奮:“好,好,好!我大秦居然有如此大作,仲父當為第一大功!”
李斯眉毛一挑,卻沒有多說,李斯更清楚這書的實質意思。
春秋戰國,論戰力,現在天下已經明顯,秦國第一,但是論注書立作,秦國除了當年的文始真人留下《關尹子》九篇之外,沒有任何大作,所以山東士人總是鄙夷秦國為蠻夷之地,此就是其中一個因素,而此書內容諸子百家皆有,出自秦國相府,確實為秦國爭口氣。
“臣不敢居功,不過,此書尚未定名,請大王賜名!”
秦王政搖了搖頭,認真地說道:“寡人不能奪人所好,不過,仲父如若問寡人,此書如《春秋》一般典籍,又是仲父之呂府所著,不若稱為《呂氏春秋》,何如?”
李斯雙眼看向秦王政,卻是極其欣賞之意,這命名恰如其分,也沒有將其功勞奪取,說明,秦王賞罰分明,不偏不倚,與秦律相符,與自己心中的道相同,李斯多了三分追隨之心。
“《呂氏春秋》?”呂不韋眼睛一亮,卻與其他人想法不一樣,春秋二字在呂不韋心裡不只是一本書,甚至可以理解為天下,而自己很清楚,鄭國渠建成之後,最多八年,秦國大軍便可以東出函谷關,平定東方六國,鑄就呂氏天下,這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不禁老懷寬慰,自己當年奇貨可居,卻得到了巨大的回報,呂不韋差點勞累縱橫。
“謝,大王賜名!”呂不韋真心感恩道。
“不,仲父,應該是寡人代表大秦,大秦萬民,感謝仲父!”秦王政微微一笑,拿著竹簡朝呂不韋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