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春去夏來心難禁，城東北市小菲到（1 / 1）
初夏之時，陽光明媚，滿山遍野的花趁著春天尚未走遠，都一個個洋溢著燦爛的笑容，秦嶺之巔已經沒有積雪，山腳下卻是暖意融融，這時候是關中一帶最好的季節，天氣沒有初春的寒氣，沒有仲夏和暮夏的炎熱，冷暖正好。
這當然也是出來遊玩的好時候，有些人就在都城郊野，有些人入山，有些人下水。
太白山腳下正好有一隊像是要入山，但仔細一看，卻知道這不是一般人，因為有兩隊士兵開道，有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身著華麗的錦袍，騎著馬，揚著鞭意氣風發，有種不可一世的感覺，後面是一輛詔車，漆黑的車身，上面卻是一個金色的印章，印章中卻是一隻金色的鳳凰，詔車之後卻是又是兩輛車子，但是那車子只是普通運載貨物的，最後又是兩隊士兵。
這種陣容，令沿途民眾不敢靠近，稍微熟悉的就明白這車內的人是何人了。
秦王現在沒有迎娶，秦國沒有王后，能用鳳凰作為印章的只有兩人，華陽宮的華陽老太后和萬安宮的太后趙姬。
不錯，這就是趙姬的鑾駕，今日趙姬出宮到周至附近遊玩，秦嶺北麗屬於山之陰，有點涼爽，所以在山陽侯的建議下，決心入山，到太白山南面，感受山裡的陽光。
此時的趙姬，一雙美眸正看著身強體壯的嫪毐，他那錦袍是自己親手縫製，為的就是慶賀他此次援助蒙驁立下頭等大功，那錦袍是用幻霓裳最好的錦緞所制，貼合著嫪毐的身軀，將他健碩的身材浮現出來，那一塊塊肌肉，像是有什麼磁性一樣，吸引著趙姬的目光。
他黑了，瘦了，但是身體更加勻稱了，肌肉更加強壯了，目光更加狂野了，趙姬心裡說道。
他得勝回來，當天，很多朝臣去山陽侯府慶賀，所以，一夜沒有回宮，而自己也忍耐了一個晚上對他的思念，今天一早，自己就帶著人來到山陽侯府接他，直接奔向秦嶺。
嫪毐能不得意忘形麼？此次東出援助，可是立下第一大功，沒看到呂不韋和麃公那兩老頭吃癟的樣子麼？那高高在上的秦王也無計可施，滿朝文武也看不出自己的所作所為，真是大快人心。
還有在高堂之上，那可人的太后，今天一早就不顧他人的目光，帶人來山陽侯府邀請自己一起踏青，自己背後那道目光，自己根本不用看，那是被自己征服的人的目光，那是等待自己再次征服的目光。
可是現在不行，這太白山下村莊雖然不多，但是往來的人還是有一些，再怎麼樣，這也是當朝太后。
隊伍越走越高，慢慢到了半山腰，除了士兵，已經看不到其他人了，這裡已經是太白山的南邊了，這裡陽光更加亮，更加暖和……
“小寧子……”
“太后，有什麼吩咐？”小寧子是一個小太監，是嫪毐的心腹之一。
“這裡挺好的，跟山陽侯說一聲，讓隊伍停下休息吧！還有，讓山陽侯過來，本宮有話對她說！”趙姬不願意再等下去了。
“喏！”小寧子一躬，疾走幾步來到嫪毐馬下：“山陽侯，太后說，就在這休息吧！”
“好……”
“太后還說，讓你去一趟，她有話對你說！”小寧子瞟了瞟嫪毐，目光中帶著羨慕，太后的意思，自己當然明白，自己羨慕嫪毐他居然留下命根子，讓太后欲罷不能！現在宮中有幾個人不看嫪毐臉色行事？
嫪毐伏在馬脖子上，輕聲對小寧子說：“小寧子，你跟太后說，讓她稍等一會，好吃的就來了！”
嫪毐當然明白太后的想法，自己何嘗不想念這可人絕色的太后呢？之前一直在她身邊，不覺得，但是離開了之後，就明白了太后的好處了，這些天自己在關東，沒少“寵幸”過女人，除了剛開始，還覺得行，但是由於姿色遠不如太后，很快就有種嚼蠟的感覺，這才明白，吃慣了太后這樣的角色，吃其他的，終究會跟她比一比，然後索然無味。
離開這些日子，慢慢思念趙姬，更確切說，思念這局美不勝收，妙絕的軀體，哪怕自己曾經經歷過幾千名女子，沒有一具身軀可以與之比擬。
嫪毐稍微指揮了一下隊伍，安置他們，讓他們圍起來，然後來到太后的鑾駕之中……
一個宮女拿出琴開始彈奏起來，因為……
很快霏靡之聲從鑾駕中傳出，由於琴聲，就不會那麼突兀了。
四周士兵雖然距離遠，但也明白，發生了什麼，面面相覷，但也只能執行自己的本職工作。
一晃三天，士兵們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站立著，他們只是守好前後的路口，遠遠地聽著，那車內的戰鬥。
三天，幾乎是沒有多少停歇，士兵們這才是驚駭。
小寧子才明白為何太后讓自己準備了那麼多東西，三天的食物都準備好了，自己只需要趁空檔期遞進去食物就行了。
總算的，簾子輕輕掀開了，嫪毐緩緩從裡面爬出來，小寧子趕緊上去攙扶，此時的嫪毐像是瘦了一圈，哪有來的時候的意氣風發？此時嫪毐目光渙散，連走路都有點晃了。
車內沒有任何聲音，過了一會兒，才有宮女進去，淅淅唰唰穿衣服的聲音傳出來。
簾子再次拉開來，太后趙姬一身華麗精細的高貴錦緞，金黃色宮服將那玲瓏豐滿的曲線包裹得淋漓盡致，一根寬紫金色腰帶將水蛇般的腰肢束縛，腰帶中間鑲嵌著一顆紫金色的寶石，腰僅需盈盈一握，襯托搖曳出令人垂涎的曼妙弧度，雙眼嫵媚動人，如輕言細語在耳邊，修長的睫毛輕輕地顫抖了幾下，又彷彿在自己耳邊輕輕地撓了撓，令人心裡癢癢的，瓜子般的面龐釋放著妖嬈的誘惑，三千青絲被高高束成一個朝天髻，腳下是一雙金絲履。
此時的趙姬像是年輕了幾歲一般，臉上的皮膚像是可以擰下水一般，嬌豔欲滴，微微泛著紅潤之色，不知道是太陽曬的還是……
秦國的咸陽城並不像秦漢之後的宮殿佈局簡單明瞭，宮殿呈分散型佈局，但是分散中，還是有所聯絡，總的來說分三片區域，中間是萬安宮、大正宮、承平殿、信宮、興樂宮等王室宮殿，橫跨渭水南北。
城東，本來是郭城設計，應對東面來的強敵，這裡主要聚集著山東六國來的世家、貴族和平民，城東以東華門外大街為劃分，分為南北兩大塊，北面是六國來的世家、貴族的聚集地，南邊是普通平民的聚集地，以東華門外大街是主幹街道，東華門外大街南面臨街也是屬於世家貴族的地盤，不臨街的才是南邊平民聚集地，秦宮的西邊是城西，這裡是老秦人的聚集地，本身也是郭城設計，以應對西邊而來的戎狄，也一樣以西華門外大街分為南北兩個區域，王公貴族在西城的北邊，普通平民在西城的南邊。
但是後來一代代秦王將它們連在一起，在城南和城北加厚城牆，也就是現在的大咸陽城。
從東城到西城有兩條路，第一條要經由王宮南面與城牆中間一條寬敞的路往來，第二條就是渭水透過咸陽城，咸陽城中渭水南濱有一段路橫跨王宮而過，而王宮在這上面建長廊透過渭水，這是當年為了關中老秦人和山東六國移民減少衝突，歷經百年，實際上關係已經相對融洽，
咸陽東城，北市，一個身著粗衣麻布，大約二十餘歲，身高七尺的姑娘，手裡拿著一串冰糖葫蘆，大搖大擺，很沒形象地在街道上走著，身邊一個身高八尺青年，也是一身粗衣麻布，距離姑娘一尺距離，一直陪伴著。
他們的身後，一男一女不緊不慢的跟著，猶如一對情侶一般打趣著什麼。
“阿文，你在看什麼？”女生問道。
“燔，這個好吃！”阿文看到了一個攤頭，在城東這一塊很難得看到專門制燔的攤頭。
“燔是什麼？”
“小菲，這你們關東人不知道吧，就是用火烤的小肉串！而且打著制燔一定是秦人的攤鋪！”阿文笑著說道。
小肉串，實際上並不小，正常人兩粒就能塞滿嘴，但是在秦國比那種整隻烤羊腿是小了很多，所以稱為小肉。
“聽起來就好吃！”小菲長得有點滲人，但是撒嬌本領卻不賴。
“要不要？”阿文想了一下，一臉遺憾地說道：“算了，你吃不慣，怕你……”
“你能吃，難道我不能吃？”小菲三下五除二將手裡的冰糖葫蘆吃完，將籤子一扔，兩眼發光的看著剛掛出來的肉串。
“淑女，淑女……，不能注意形象麼？”阿文心裡一嘆，這仙氣？還有淑女氣息，估計都漏光了吧！
“淑女？能當飯吃嗎？”小菲這段時間跟著旁邊這個痞子混久了，也開始痞起來，而且感覺不錯，小菲的得意地笑了笑。
制燔的店家看了一眼小菲，差點吐出來，這長得也太醜了吧，這淑女不淑女有意義麼？如果讓自己抱著這個妞睡，自己還不如和一些馬伕一樣抱著馬兒睡得香。
“店家，我要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各來十串！”阿文迅速的點了四種肉串。
店家一愣，這一下就要四十串，懷疑的看了看阿文，他那瘦弱的身板，穿得破破爛爛，還有，他給得起錢麼？
“店家，六十個秦半兩！”阿文看了看牆上的價格，從懷裡拿出六十秦半兩，放在旁邊的桌上。
“好嘞……”店家動作極其麻溜，這年頭能一下子給出六十秦半兩，可不少了相當於兩石粟米的價格，秦國為官府服役的隸臣努力工作一個月所獲取的粟米也就兩石，也就是說，隸臣工作一個月的錢，這還是男子的，女子更少，這小子一下子就花完了，店家很清楚這主要是因為東城和西城不一樣，西城是主要是關中人士，制燔人很多，價格偏低，東城山東六國人多，關中人少，但是東城北面經常有六國商人，腰藏萬貫，所以定價就高。
阿文帶著小菲坐到最裡面的桌子，面向牆壁坐著。
店家看了一眼小菲，心裡倒是說道：“這姑娘雖然聲音挺好聽的，長得有點滲人，不過，倒是識趣，躲到最裡面，至少不會嚇到自己的客官了！”
店家看了看那個阿文，這個阿文長相雖然跟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沒有關係，但是那股內在的威嚴氣息讓人看了有些心驚，但是他居然對這個小菲明顯有些刻意的討好，這種非常不匹配的一對，真是奇怪。
“店家，我們跟他們一樣四種，各來四把！”一個聲音高喊道。
阿文回頭看了一眼，心裡卻是打了一個大大的“？”號，為何他們說的是“把”？
“好嘞，你們稍微等一下，我先給他們！”店家很清楚，這個可是地道的秦人，剛才那個應該不是秦人。
“沒問題！”兩人也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其中一個馬上站起來，拿起兩塊碗：“店家，這涼茶我自己倒咯！”
“好的，客官，就不知道我家婆娘剛才去哪兒了，要麻煩客官你自己倒涼茶了！”
小菲雙眸變成兩道月牙，笑嘻嘻地看向阿文，阿文一愣，這還真的有些不習慣，但還是站起來：“那我也去倒兩碗涼茶！”
“客官，請自便！”店家一下子忙得一塌糊塗。
阿文也倒了兩碗，其中一碗放在小菲面前，小菲的臉笑開花了。
阿文朝小菲問道：“你不點一點？”
“跟你一樣就行咯！”小菲笑道。
“你確定？”阿文問道，語氣中有點不尋常的味道，小菲沒注意，阿文的眼神變了變，但沒有說下去。
“當然！”小菲極其篤定。
“好吧，你嚐嚐看看，再說！”阿文還是有些猶豫。
“客官，你的二十串燔先來！”店家拿來二十串放在阿文這一桌，然後善意的提醒一下：“稍微涼一涼，現在太燙了！”
“謝謝店家！”阿文謝道。
“阿賁，為何你要的是四把？”阿素好像知道阿文他們心裡想要問的似的。
“阿素，一聽就知道你是外鄉人，在關中，吃燔，都是按把點的，最後數籤子就行了！”阿賁一邊大聲回答，一邊笑眯眯看向阿文。
“數籤子？”阿素有些沒明白。
“就是吃完燔之後，留下來的竹籤子，最後數一數多少就行了！”阿賁細細解釋道。
“這個有意思！”阿素馬上明白了，點了點頭，但是突然想道：“不怕私自偷藏了籤子？”
阿賁朗聲道：“我大秦律法，這行為算偷竊，秦律‘贓不盈一錢，貲徭三旬，贓一錢以上，斬左止，又黥以為城旦’！”
阿素一愣，就這點事情，還要斬斷左腿，還要成為城旦，自己在阿房宮中，沒想到秦律太嚴酷了。
阿賁理所當然的說道：“怎麼，覺得秦律嚴苛了？”
“早就聽說秦律嚴苛，沒想到這點事……”阿素聽得膽戰心驚。
阿賁搖了搖頭：“道理很簡單，不要犯法就行了，秦律極其合理，底線設定很低，但是觸犯底線就會受到嚴苛的懲罰，說白了就是不要觸犯就行了！”
阿素愣住了，這也是一個理，合理之後，這些不要觸犯不就得了？你自己非得犯法，那怪秦律嚴格，這不是可笑麼？要是秦律嚴格，標準還高，那才叫嚴苛，如果要求低，那還嚴苛麼？就像規定十歲的孩子要自己穿衣服，否則懲罰很重，難道十歲的孩子還不可以自己穿衣服麼？自己懶還能怪別人規定嚴？
“秦律嚴而不厲！”阿賁理所當然地說道。
“再來二十串，客官，你的肉串上完了！”店家來到阿文面前。
阿文笑了笑，想試一下：“再來兩把這個和這個！”自己居然不知道本地人吃燔是按把來的，也是，自己回來後哪裡來過這等地方？
阿文邊說邊指了指兩種肉串！
“好嘞，我先給他們先做！”店家是按順序來烤燔的。
“好，沒問題！”阿文笑著答道。
阿文看了看阿賁的動作，阿賁指了指旁邊的醬，阿文意會之後將肉串抄起，在醬上沾了沾，遞給小菲，雙眸卻是讓小菲試試的意思。
小菲雖然長得醜，但是雙眼水靈靈的，店家每天看了無數往來之人，卻沒有一個人的雙眼能跟這雙眼睛相提並論，這雙眼睛相似可以將人的心神吸引住似的。
此時這雙水靈靈的眼睛完成了月牙，小菲接過肉串，咬了一口，那股肉香味，真是……
“太好吃了，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肉，這是什麼肉？”
阿文沒有回答，而是拿起另外一串遞給小菲：“好吃？來，再嚐嚐這個！”
“好吃，好吃，這肉好香好香！”小菲早就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了，毫不客氣，口中的香味令小菲早就忘了自己剛才想問的問題。
“還有這個……”阿文左手遞肉串，右手將肉串放入自己嘴中，而且吃的速度遠比小菲快了許多。
另外一桌阿賁和阿素如同趕時間一般，刷刷刷開始吃。
兩桌人邊吃，邊說好吃，很快吃完。
“店家，再給我剛才四種肉，每樣各一把，打包，還要，對半分！”小菲突然出聲道。
“好嘞！”
阿文趁小菲沒注意詭異的笑了笑。
阿賁那一桌聽到了這話，速度立馬放慢，如同不急了一般，慢條斯理的。
“好久沒這麼吃過了，不知道會不會長肥？”小菲嘀咕的說道。
“不會的了，你的身材這麼好！”阿文奉承道。
一旁的店家被這句話憋出了內傷，不只是店家，還有其他顧客也是，這麼魁梧的身材在男人身上當然算是身材好，但是在女人身上，還能說身材好？這個阿文沒長眼睛麼？還是故意諷刺？不過，這個“小菲”此時伸出的雙手卻是粉嫩而潔白，可以用上“粉嫩皓腕”來形容，就像精美的白瓷一樣，細膩光滑。
“那還打包？”阿文問道
“給小嫣和長樂姐帶點！”
“啊？”阿文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反正也該你掏錢！”
“哦！”阿文沒有再說什麼，好像小嫣和長樂姐的份也應該自己掏錢一般！
店家一愣，這是作為胖妞的男朋友還保管胖妞姐妹吃喝？這男的是簽了賣身條款麼？雖然心中為這個阿文抱不平，但是到手的生意，當然不能飛咯，店家手上動作很快，很快四把打包好，送上來，店家還準備了一點醬料。
很有意思的是，打包用的是竹筒，二十串放在裡面，用竹蓋蓋起來，嚴嚴實實的，保證拿回去吃起來還是熱乎的，兩個竹筒都有繩子可以拎著，非常方便。
“謝謝店家！”阿文將秦半兩放在桌上。
“歡迎客官再來！”店家可高興了，就這兩個客官，一下子消費了近兩百串，在這個小攤鋪裡，算是特大消費了。
阿文提起打包的燔，離開了制燔攤鋪。
“我吃完了，先走一步！”阿素用袖子一擦嘴，站了起來。
阿賁將百來秦半兩往桌上一放：“店家，錢放在這！”
“小夥子……”店家一看，這明顯給多了。
“不用找了！”
聲音從遠方傳來。
滻水河畔，小菲走在阿文身旁，甚是很愜意，這算是自己來到秦國最為愜意的一天，沒有牽腸掛肚，沒有馬車內的侷促，沒有膽戰心驚，讓自己很隨意，很舒適，只有愜意。
阿賁一路小跑，追上阿素，兩人跟在阿文他們身後十步左右。
小菲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剛才阿文一直沒有回答的問題。
“剛才四種肉是哪四種？怎麼那麼好吃？”小菲當然想知道，這樣以後自己出來，也可以點這幾種肉的烤燔。
“呃……”阿文一臉尷尬，抓了抓腦袋。
“羊肉？不是，羊肉很羶，不像！牛肉？也不是，秦國禁止吃牛肉，秦國人不敢這麼光明正大的吃牛肉！”小菲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豬肉？也不是，不是這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