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山陽侯府新謀士,封賜暗藏局中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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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母后,這個王兒自然安心!”趙姬也下了承諾。

山陽侯府,嫪毐坐在主位之上,兩側是進來山陽侯招攬的門客,嫪毐看著兩邊濟濟一堂,大概有兩、三百人左右,嫪毐心裡清楚,這些人大部分都是酒囊飯袋,原因是自己出身並不好,真正有能力的不會來投的,所以下了重金許諾。當初給自己出主意的那位先生,沒想到居然因為吃個飯糰,噎死了,導致自己沒有人幫自己參謀一下了,希望這些人之中有人解自己之憂,嘗試過謀略給自己帶來的位置之後,嫪毐就更加重視能人異士,就希望這幫人之中有能人。

“諸位,我山陽侯府中有錦衣玉食,有美女相陪,就看諸位有沒有能力了!”嫪毐頓了頓,看了看四周:“我這山陽侯府門客分三種,下等門客,衣食無憂,一個月領四石粟米,中等門客,衣食無憂,一個月八石粟米,上等門客,錦衣玉食,一年萬貫秦半兩,如有特殊貢獻,可以有另外獎勵!”

“四石粟米?”眾人聽了臉色一變,也就是說下等門客一年最少四十八石粟米,按照秦人成年男人一年的至少需要消耗十八石來計算,那麼可以養活成年男人近三個,如果老人、女人和孩子算成年男子一半食量,那麼可以養活一個成年男子,兩位老人,妻子和孩子各一個,算得上待遇非常好了,要是家裡只有妻子和孩子,那麼就有盈餘了,看看丞相府就只有三石,只夠養活自己、妻子和孩子。

“你們忘了,你們的兩餐,不,三餐實在山陽侯府吃的嗎?”一個門客提醒道。

這個時代,普通平民一天兩頓,但是秦國平民由於糧食有盈餘,所以跟貴族一樣一日三餐,

眾人更是點頭,那麼自己的一份可以省下來了,這實在太好了。

而八石粟米,等於一年能獲得九十六石粟米,夠養活五個半成年男子,至於萬貫秦半兩更是……

“萬貫秦半兩?”有些人聽到下等門客待遇沒有什麼變化,這好像是七國養士,最低等門客待遇標準,但是聽到上等門客的待遇,眾人深吸一口氣,平均下來,一個月可是八百多貫秦半兩,而且是衣食無憂,這可是文信侯府都沒有的待遇,要知道所謂家財萬貫,只需要一年在這山陽侯府服務就有了,這是沒法想象的,而且有特殊貢獻的話,估計金山銀山也會有,就算中等門客,那也是大秦縣令以上級別官員的收入,可見這位山陽侯求賢若渴。

“諸位的能力,本侯無法一下子就知道,這樣,你們覺得自己應該在什麼樣的位置,你們自己選擇,選擇上等門客的,分文武兩類,每一類捉對比試,輸者為下等門客,勝者為中等門客爭奪者,所有人可以看著,連勝三場才能進入中等門客,中等門客再連勝三場就可以為上等門客,以後中等門客可以挑戰上等門客,下等門客可以挑戰中等門客,三個月比試一次,失敗者只能三個月後才有資格比試!”嫪毐也沒有其他辦法,文鬥別說自己沒有辦法,就是這個山陽侯府也沒有人有辦法,只能讓他們自己相互挑戰,至於比武,那就更加簡單了,嫪毐決定列出武藝排名。

下人們將三類腰牌拿出來,放於大廳前,就有人起身去拿腰牌,大部分人都拿了上品,少數人才拿了下品,然後陸陸續續的兩炷香時間,嫪毐仔細觀察,發現只有一身著青色長袍中年人一直沒動,垂目而巍然不動。

於是,嫪毐看向那個中年人:“這位是……?”

中年人看向嫪毐,微微一笑:“在下魏諾,在下觀此三等,沒有在下的位置!”

嫪毐不由得笑了笑:“那你覺得你應該在哪一等?”

“上品之上!”魏諾篤定道。

“狂徒……”

……

四周罵聲鵲起……

“君侯如果願與在下面對面交談一次,行則留,不行則分文不取,走就是了!”魏諾朗聲長笑

嫪毐盯著魏諾看了一會兒,自己記得自己在呂不韋那,那楊建平跟自己說過,越有才的人就是這樣,非常孤傲,而眼前之人就是孤傲的人。

“好,本侯給你機會!”嫪毐抬了抬手,“其他人先下去,先安置,明天開始文武比試!”

“嗨!”一個家老模樣的人答道,然後領著其他人離開。

當大廳只有嫪毐和魏諾的時候,嫪毐看向魏諾:“那麼你可以說了!”

魏諾上前一步,一拱手:“君侯在秦,飛黃騰達指日可待,遠不只是一個山陽侯,而君侯有一難處,在宮闈之中,難以建功立業,但君侯的根基在宮闈之中,所以難以取捨,不知在下說的對否?”

嫪毐眼中一亮,這的確是自己心中最大的難處,左右為難,作為胡人,怎麼不喜歡征戰?從小就有徵戰之志,所以當時歸順呂不韋的時候,自己想表現的也正是自己的武藝,希望能和蒙驁一樣可以領軍征戰,但是現在,萬安宮,別說那可人的太后,還有萬安宮可以任自己採摘的宮女們,一旦自己離開,說不準不到一年,這位太后就會被他人征服,那個人就會代替自己所在的位置,那麼就算征戰有什麼意義?看看蒙驁就知道了,一生征戰都沒有封侯的機會,但是自己不出宮,大秦宮闈一向沒有其他事,哪有功勞留給自己?秦國可不是其他地方,是論軍功的,不是一言可以坐上君侯之位的,而自己能坐正山陽侯也只是僥倖而已,也是幸虧有之前那個謀士,只可惜……,所以自己才趕緊招攬能人異士。

魏諾上前一躬手道:“山陽侯,無一寸封地,猶如無根之浮萍,所以君,侯最重要的是要想辦法要一處封地,一處最適合君侯的封地,而且需要大王認可才行,否則大王這心難定!”

嫪毐一嘆:“不瞞先生,本侯上次的功勞,大王就要給本侯一塊封地,只是這塊地,到現在沒有給本侯!”

魏諾連忙追問道:“這塊封地定下來了嗎?”

嫪毐有些苦惱道:“本侯正煩這事情呢,大王那邊應該還沒有定!”

魏諾呵呵一笑:“君侯莫急,這正好,在下為君侯選擇一地,對君侯大大有利,而且大王那邊必定也會同意!”

“哦?”嫪毐馬上來精神了,看向魏諾。

“君侯需要有功勞,對於大秦來說最容易獲取功勞的就是軍功,大秦軍隊東征西討,軍功最為容易,所以,這塊封地最好是大秦邊緣地帶,大秦西邊隴西郡與西戎交接,西戎早就被我大秦打怕,至少百年內不敢再犯,所以軍功不多,巴蜀南部,多蠻夷,有軍功,但是那邊毒蟲出沒,處處毒瘴,而且蜀南蠻夷多反覆,就算有所獲,也牽扯精力太多,並非最佳的選擇,東邊雒邑已經是呂相擁有,而且這一帶一旦六國合縱,兵鋒直指,也不適合,上黨之地,剛重新獲取,屬於兵家必爭之地,需要面對趙魏兩國隨時的反撲,也非最佳之地,所以對於君侯最好的地方就是北地、九原郡和太原郡這三地,這三地面對北面的匈奴對我大秦侵犯極少,幾乎只要佔著就有軍功!”

嫪毐依然不為所動:“但是本侯……”

“此三處實際上受匈奴干擾極少,君侯只需要派遣一名能征善戰的心腹到此地,以防萬一,就可以立上鎮守大秦邊疆的大功,何愁不能更進一步?”

嫪毐一拍座椅的扶手站了起來,極力抑制自己激動的心情道:“好,先生說的好!那麼,依先生所言,此三處那裡最為合適?”

“北地郡,乃我大秦北方門戶,懸在關中之上,就算大王可以拿出北地郡一部分給君侯,麃公等軍中將領一定不會同意,九原郡有近二十萬大秦重兵把守,等同於將大軍交給君侯,所以也不可能,只有這晉陽這,與關中相隔千里,與關中沒有切膚之痛,最容易獲取,大王和麃公最容易同意,擁有這裡,北拒匈奴,東壓趙國,僅僅安穩,君侯就有無數軍功!”魏諾頓了頓然後輕輕補充說道:“此乃晉陽是趙國興起之地,未嘗不是君侯興起之地?”

聽到趙國龍興之地,嫪毐大喜,起身朝魏諾一禮:“先生大才,所說正和本侯之意,本侯這就入宮,你且在府邸休息,等本侯的好訊息!”

“嗨!”魏諾不吭不卑道。

嫪毐親自開啟門,召喚左右:“魏先生乃本侯貴賓,本侯不在府中,一切聽魏先生的指示,如本侯所言!”

“嗨!”左右頓時看向魏諾的目光已經變了。

嫪毐說完看向魏諾:“那麼,本侯先走一步,魏先生,你隨意!”

魏諾一拱手道:“謝君侯!”

嫪毐走後,魏諾對家老說道:“帶我去看比鬥場地!”

“嗨!”家老不敢怠慢。

麃公府,家老將兩個布衣男子帶入大堂,然後麃公急匆匆出現在大堂,馬上看到領先一個輕輕的搖了搖頭,於是麃公屏退左右。

“蒙恬,你先出去一下!”來人正是秦王政,趙姬走後,秦王政就直接來到麃公府。

“嗨!”

麃公覺得很奇怪,大王這時候怎麼單獨來到自己這。

“老臣……”麃公一拱手,正欲行禮。

秦王政一拉麃公的手,阻止他下跪的動作。

“大伯,沒有外人,你是我的大伯!”

麃公沒有客氣,而是問道:“大王,想必是有事,何事如此著急?”

秦王政點頭道:“的確有事!嫪毐當初立了大功,太后一直為她爭取封地,雖然我秦律本來就沒有實封,但是從曾祖父昭王時代開始,楚國四貴就有了封地……”

“大王要為嫪毐再次打破虛封制度?”麃公臉色一變,當然知道眼前的大王這麼著急為什麼了,當初呂不韋也是特殊,從龍之功,無人在其右,而且分封的時候,雒邑還沒有落入秦國手裡,實際上等於虛封,只是後來呂不韋親自領兵奪取雒邑,才有了自己的封地,人家呂不韋當時可是有蒙驁作為助手,這嫪毐會領兵麼?大王來到自己府上,態度很明顯,是打算在大秦現有的土地上給一塊地給這個閹人,麃公當然不會同意。

“山陽已經拿回,算起來應該是嫪毐的封地,但是山陽已經屬於東郡,寡人不願意給他,此處雖然是四戰之地,但也是膏腴之地,而且與趙魏接壤,那嫪毐那廝並非我秦人,而是反覆無常的胡人,寡人不想出現當年王稽和鄭安平之事。”

當年王稽就是河東太守,但私通敵國,鄭安平帶著兩萬援軍投降給趙國,山陽雖然只是一個縣,地處趙魏邊境,隨時可以背叛,而一旦山陽背叛就會起連鎖反應。

麃公心裡大慰,大王對此考慮非常周到。

“所以寡人打算將太原郡晉陽這一帶分封給嫪毐!”秦王政看到麃公眉頭一挑,微微一笑然後繼續解釋道:“此地地處偏遠,相對來說比較窮,糧草,人口等資源不多,但與匈奴和趙國接臨,需要用兵之地!重要是沒有切膚之痛!”

“大王打算用此地,將嫪毐的資源消耗?”

“是的,既然要封地,就得為我秦國征戰,付出代價!寡人也找人查詢過了,僅僅山陽一處的稅賦和人口就比晉陽這一帶多,相當於等量交換,未必吃虧!重要的是晉陽有楊端和將軍在,就算他想投敵,楊將軍也能守住,就算沒有守住,楊將軍將軍隊撤回,損失不會太大!”

麃公點了點頭,這麼說倒是安心了許多,當初嫪毐分封山陽侯的時候,山陽還是魏國的地盤,實際上屬於虛封,但是蒙驁上次征戰,奪取了山陽,這之中還有嫪毐的功勞,而且是第一功勞,按道理應該將山陽給山陽侯,但是大王將這事一拖再拖,現在看來是總算有所打算,至於晉陽,對於大秦的確不是切膚之痛。

而且晉陽那一帶年年需要秦國內部補貼糧草軍資,這種補貼和糧草都需要從關中送過去,路途遙遠,所耗人力物力極多,聽說山陽府極其奢華,看來太后對這個寵物極其珍惜,賞賜不少財物,這錢財用於邊軍,這個安排好像也是不錯的。

秦王政娓娓說道:“想當年周分封天下,不也是非姬姓都去了邊陲之地,連姜尚也是分封到當時的東夷之地,而我大秦後來也被分封到隴西高原,何嘗沒有因為軍資供應問題?而殷商後裔,都分封在殷地,用三監盯著,後來的宋國四周也都是姬姓諸侯國!”

麃公點了點頭,鹿公當然不知道秦王有另外的安排……

“不過,有沒有考慮過,要是嫪毐這廝再獲取功勞,該怎麼獎賞?”秦王政提出問題道。

麃公一愣,這的確沒有想過,看來這少年大王卻已經在考慮了,現在想來,未雨綢繆未必不可,只是自己也沒有想通。

“大王,你欲如何打算?”

“寡人思前想後,呂相現在勢大,需要有個人制衡他,這樣我們才好作壁上觀!”

麃公眼睛一亮:“大王想扶起嫪毐以應對呂不韋?”

“你意下如何?”秦王政看向麃公。

麃公點了點頭:“這倒是可以,只是嫪毐乃胡人,胡人沒有道義,容易反覆……”

“呵呵……”秦王政笑了笑:“是的,如果他很忠誠,扶持他,倒是幫助了呂相,昌平君他們也是一個選擇,但是以昌平君這些年所作所為,沒有特殊狀況,不會輕易入局,可謂不見兔子不撒鷹,所以嫪毐這廝最好,這廝相對簡單,扶他容易,拉他下馬也容易,只是就算扶持此人,此人也沒有能力對付呂相,所以需要我們暗中出手,所以……”

麃公馬上聽明白了,這秦王說的很隱晦,實際上真正支援嫪毐的是太后趙姬,說白了就是趙姬加嫪毐都不是呂不韋的對手,所以需要秦王和自己暗中出手才行,而呂相倒下,那麼轉頭再對付嫪毐就容易多了。

“真正可以與呂不韋打擂臺的封地就是這……”秦王政指向牆上的秦國地圖,河東安邑之地,繼續說道:“安邑是當年魏國的老國都,那裡原來屬於魏國的世家貴族林立,由於秦國法制,只要不犯秦律,當年這些魏國的留下的世家貴族,我們並沒有動他們……”

麃公雖然對於政治不是很懂,但是這個道理明白,秦律是依法才能治罪,只是想想,沒有犯罪行為是不能治罪的,從商君時代開始不會以猜測或者預防為理由治罪,那是術制,不能開這個先例,河東雖然成了大秦的地盤,但是那裡極多世家,他們相互為姻親,盤根錯節,由於不犯法,按時繳納稅收,所以沒有人會對他們治罪,但是隱患是極其明顯的,要是某一天山東六國攻來,他們不會幫助秦國,城頭變幻大王旗很正常。大王讓嫪毐成為此地的領主,這嫪毐一定會盤剝這些世家貴族,等於替大秦打壓這些世家貴族,而等到要收拾嫪毐的時候,這就是一個巨大的罪狀,給嫪毐留下一個巨大的坑,而這個坑因為安邑這一帶非常富庶,所以是一個黃金坑,這對於貪婪的嫪毐是一個致命的誘惑,而大秦卻可以光明正大的獲取河東這一帶的巨大利益,何樂不為?最重要的是,很有可能官府因為這樣而得到河東萬民和世家的支援。

“可是,上次收復上黨郡,可以看出嫪毐背後有高人!”麃公提醒道。

秦王政當然知道麃公的擔憂。

“那個高人已經成仙去了!”秦王政冷笑道。

麃公看著微笑的秦王,心裡一震,很明顯,這是應該是秦王讓人做的,只是麃公不知道,秦王經過魏繚指點之後,知道此人所謀甚大,而且已經做出了危害大秦之事,由於身份問題,難以被責難,這是秦律無法處理的地方,秦王政現在並沒有這等權力,所以私下讓人處理,為的也是秦律執行到位,這事不能洩露出去,畢竟術制在秦王政心裡是不能再發生的,此人實在危害太大了,不得已不出手。

麃公擔心地說道:“但是這段時間山陽侯府動靜不小,據說已經有數百門客進入山陽侯府,難免有奇人,大王還是需要早做打算!”

秦王政點了點頭,這點自己早有打算,只是很多事情沒打算說清楚罷了。

大正宮,劍廬,劍無殤看著秦王政和王賁對戰,這三年來劍無殤看得出兩人的天賦,兩人的劍法都迅速提高,如果論天賦,相對來說,王賁練劍天賦更好,但是秦王政更為專注,而且非常執著,意志力也遠遠高於王賁和蒙恬那個小子,只要練劍的時候,秦王政的心裡全部在劍之中,如同忘記了四周,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王賁的劍術更好,而且不只是好了一點,但是場中秦王政在攻擊,劍無殤知道秦王政忘記了所有,只知道戰鬥,而王賁卻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與自己對戰之人的身份,所以畏首畏尾,反而被秦王政逼得節節敗退。

這些年,秦王政天天用自己給的藥水泡澡,身體得到了巨大的改善,每一次練劍秦王政都是最認真最努力的一個,受傷也越多,但是進步也是最快的一個。

劍無殤眯著眼睛仔細看著,發現秦王政身上的氣勢慢慢變化著,雖然只是細微的變化,但是已經經歷了一年,突然間,秦王政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本來身上的一股狠意消失了,出現了另外一股氣勢,這股氣勢無比霸氣,雙眼猶如居高臨下,全身上下透著威嚴的氣息,這道並不強的威嚴氣息,卻壓制著王賁,王賁雖然之前節節敗退,但是還是有餘力,但現在那股威嚴的霸氣面前,王賁只能不能保留任何餘力,額頭上開始泛出了汗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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