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焦爽尋弟遇菲菲，天上仙子落凡塵（1 / 1）
兩人劍碰到一起，火星四射，兩人都用兇狠的目光看著對方，身體上傳來“嘎嘎嘎”，骨頭的聲音。
“不到三年，怎麼可能會有劍勢？”劍無殤瞪大眼睛心裡說道，但沒有的打斷兩人的比試，實際上在這種情況下，不只是對於秦王政有莫大好處，對於王賁的修煉也是有極大好處。
很快，秦王政和王賁兩人頭上都冒著汗漬，手臂和腦袋青筋暴綻，顯然都用上了全力，用上全力的王賁才勉強與秦王政戰平……
一炷香之後……
“好了，停住！”
兩人劍影一分，都大口的喘著氣看著對方，兩人身上汗液如水一樣滑落浸溼了身上的衣物，身上衣物一灘灘被汗漬浸溼，呈現出一片片暗色。
王賁，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秦王政，秦王的情況自己甚至比師傅劍無殤還清楚，九歲回秦的時候，他只是會一些街上的好勇鬥狠的鬥毆之法，根本不會什麼招式，跟自己和蒙恬練武，自己和蒙恬都是讓著他的，隨意揮灑，根本不需要盡力，但是秦王的戰鬥方式極其野蠻兇狠，而且不服輸，就算被打趴下，也會一次次站起來繼續進攻，直到全身沒有一絲力氣，只能讓自己和蒙恬夾著他去泡澡為止，但是進步也是極其迅速的，卻依然遠不如自己和蒙恬，當師傅劍無殤到來，他至少已經相當於一個接近鐵鷹銳士的實力了，要知道自己和蒙恬可是從小練武，而且家中有名師指點，可是這劍無殤師傅來了，秦王政的進步更加迅速，師傅不是說自己天賦高麼？怎麼進步卻不如秦王？這點王賁感覺匪夷所思，而自己的進步，自己很清楚，絕對是進步神速，父親身邊頂級高手已經被自己戰敗。
“王賁，你說說，你的感受！”劍無殤看向王賁說道。
王賁回想著剛才的感受：“實際上大王的劍，力道並不大，但是他身體散發的一股壓力，這股壓力壓得我喘不過起來，與其說我被大王的劍壓制，倒不如說是被大王的氣勢壓制，我只有用上全身的力量才能與之抗衡！”
劍無殤點了點頭，看向秦王政：“阿政，來，攻擊為師試試！”
“嗨，師傅！”
“用盡全力！”劍無殤說道。
“嗨！”秦王政緊握著長劍，看向師傅劍無殤。
實際上，剛才秦王政就沒有盡興，這種感覺很奇妙，既然師傅讓自己出手，當然是讓自己更好的感悟其中，也就沒有猶豫，一劍出手……
秦王政蓄勢，目不轉睛地看著師傅，一出手，劍無殤就感受到這股氣勢，果然如自己感受有所不同，這劍實際上實力一般，當然比一年前的實力來說，大有長進，按進步速度來說，比王賁還多，但對於自己依然只是一般而已，但是那一股氣勢不一樣，這是自己平生未見過的，雖然這氣勢現在並不強大，但是自己正面感覺卻是撲面而來的威嚴，就像面對出手的是一頭龍。
劍無殤很隨意，拿起一根細竹條，輕鬆的化解秦王政的劍招，對於劍無殤來說，面對的是人，或者是龍，都沒有區別，這點威嚴氣息影響不了什麼。
一百招過去……
秦王政此時已經盡了力，但是面對師傅的感覺也變了，之前與師傅對戰，師傅是存在的，現在卻越戰越驚心，明明看得見對方，但是給自己的感覺卻是“虛無”，任何劍招使用過去，就像石沉大海，沒有任何效果。
劍無殤一邊化解著秦王政的劍招，一邊仔細感受，感受著自己徒弟的氣息，這股威嚴氣息，越來越在自己徒弟的身上凝實。
整整一個時辰的進攻，秦王政動作也慢慢慢了起來，劍無殤輕輕揮手，將秦王政手裡的劍挑在一旁說道：“阿政，休息吧，你好好體悟，這段時間除了早朝，你就在這裡體悟！”
“是，師傅！”秦王政明白這是自己蛻變的重要時間，而且正好是冬月，這段時間實際上不需要天天早朝，秦王政盤膝而坐，這些日子的一招一式在腦子裡浮現。
“王賁！”劍無殤召喚這王賁。
“師傅！”王賁趕緊過來。
“你的天賦比阿政高，你知道為何阿政更早的找到自己的劍道麼？”
王賁搖了搖頭。
“劍道有十種，這個為師跟你們都講過，每個練劍的劍手都要找到一種最適合自己的劍道，阿政的劍道就是他自己，他已經臻入他自己的劍道，他的劍道就是對於他秦王之位的體悟，為王者，要考慮天時，考慮地利，此乃威道之劍也，還要為民眾考慮，這就是天時、地利、人和！”
王賁看向秦王政，吃驚的問道：“也就是說，大王練得是威道之劍？”
劍無殤用複雜的眼神看向秦王政，說道：“是的，只是為師也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找到威道之劍的劍道，為師也不知道這麼早找到他自己的劍道是好還是不好！”
劍宗成立幾百年，沒有一例這樣的案例，沒有任何前輩可以值得借鑑的。
“為何？不是越早越好麼？”
“你找到屬於你自己的路，你自己的劍道，為師會為你高興，因為你的底子足夠深厚，但是阿政的劍術根基尚淺，還遠遠未到頓悟的時候！”
劍無殤頓了一下：“不過，這說明他在秦王的位置上越來越成熟，成為一個真正的秦王，王者心境，或者對他的劍道更有幫助，也可能適得其反！”
“適得其反？那麼師傅為何不阻止？”王賁有些擔心。
“不，當他已經領悟最適合自己的劍道的時候，我們不能阻止，阻止了，他這輩子也別想到達劍心通明的境界！”
“劍心通明？”
“是的，只有到達劍心通明，才可以進入無劍無招的境界！”
“如師傅一樣麼？”
“嗯，既然未知，不如等待，看看最終結果！”
王賁點了點頭，本來為王者也不需要那麼高的武藝，不然自己和蒙恬就沒事幹了。
劍無殤看著入定之後的秦王政，囑咐王賁道：“晚點，你們去跟太后和呂相說一聲，看來，他要閉關了！”
劍無殤看向秦王政，這些日子自己跟趙高打聽了一下秦王在邯鄲的日子，慢慢清楚了，這個少年為何如此堅忍不拔，一股不服輸的氣勢，那是在邯鄲被先王和呂不韋拋棄的那六年裡經歷了太多的生死，經歷了太多的世間冷暖，造就了現在的秦王，他現在根本不需要歷練，他崇尚絕對的力量才是治理天下的基礎，所以他追求極致的力量，而他真正所追求的是保護他想要保護的人，小時候是他的母親，現在的母后，現在他想保護秦人，那是他的子民，甚至是整個天下的人民！
霸水之濱，田野裡還是蓋著雪白的被子，一塵不染，像是上天也不捨得破壞這一切美好的事物一般。
但是總有人，會破壞這一美態，遠處一匹駿馬如一片浮雲一般飄然而至，馬背之上是一位女子，身著斗篷，遮掩自己玲瓏的體態，但是風兒依然將斗篷沿著她的嬌軀貼身，身上的起伏依然是顯現出來，這四周都是田地，只有一座庭院突兀地在這引領著這片田野。
女子讓馬放慢速度，四周打量了一下，然後慢慢來到庭院門前停下。
“應該就是這裡吧？”女子自言自語道，然後輕鬆翻下馬，抖了抖身上的雪，踩著厚厚的雪，牽著馬來到門前，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庭院雖然外表看起來不彰不顯，但是看的出這一帶的田地都是這一家的，絕不是外表那麼簡單。
女子微微一笑，然後拉起門環，馬上就知道這庭院的主人不簡單，這門環居然是用精鐵所鑄，要知道秦國普通平民家庭哪捨得打製門環？門一般都是用一根繩子作為拉環，加上秦國禁止械鬥，還有軍隊所需，要求除了必要的生活鐵器、銅器，其他都要上交，所以在民間金屬器件不多，只有貴族家庭才捨得採用金屬門環和門首配置，而鐵器更是珍貴，一般只有軍隊才有，因為銅器遠不如精鐵堅韌，所以鐵器優先配備到軍隊之中，也正因為如此，鐵製的門環非常罕見，女子壓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敲了敲環首，發出叮叮噹噹，清脆的聲音。
“典典，看來你家也不是那麼簡簡單單的嘛！”女子心裡說道。
很快，有個少年來開門。
“請問，你找誰？”少年顯然對於美女敲門見怪不怪了。
“嗯……我找……王典……”美女有些不好意思。
“王典？”少年正要說不知道這人！
“找王典？姑娘你沒說錯吧？”老人家走了出來，站在少年身後。
一個花白頭髮的老人家走了出來，他也大吃一驚，因為少主人約姑娘來，一般都不用真名，反正見到漂亮的接進來就對了，但是眼前這位……女人……對，這是個女人，不是姑娘，老爺子眼睛很毒，一看女子的走路姿勢，就知道這是一個經過人事的女人，她居然知道少主人的字，少主人的字可不是一般般人知道的，少主人才剛行完成人禮不到半年，而這個字只有王家少數人知道，自己正好是這少數人其中之一。
“是的，我找王典！”美女非常肯定道。
“嗯，詢兒，將夫人的馬牽到馬廄去！”老人家是王家的家老，應該說已經退休的家老，由於歲數大了王將軍讓自己開始修養，新的家老正好是自己的兒子。
“好的，大父！”
“夫人？”女子一下子臉紅起來，還好有斗篷遮住，本來剛鬆開馬韁的手正欲脫下斗篷，也就頓時停止住了，燦燦然一笑，卻不知老人家根本看不到斗篷裡面的表情，女人心裡卻翻滾了好幾圈。
“你就是祖父大人吧？”女人試著問了一下，言語之中畢恭畢敬的。
這一問，老家老馬上就明白了，少主人並沒有都告訴這個女人，至於祖父身份，說實在的有點受不起，但是這個時候，老家老當然不會點穿。
“我們世世代代給王家做事情，所以在我的父親那一代，主人賜給我們家王姓，老夫歲數大了，主人家安排自己在這看守這庭院，僅此而已！”老家老也沒有解釋太多：“所以，平常這裡就只有我們祖孫！”
老家老沒有一個字騙來人，句句屬實，但在女人心裡卻是另一番理解。
“哦！”女人口氣中沒有什麼失落的取下頭上的斗篷，朝老家老一禮：“大父大人，我叫……爽兒！”
老家老微微一笑，知道少主人實際上並沒有說出自己的身份，而是借用自己的身份打掩護，但很明顯，這個女人跟之前那些不一樣，說不出為何不一樣，當然自己不會去打聽，畢竟這是少主人的事。
“裡邊請……”
來人正是焦爽，焦爽回到相府安安靜靜的呆了幾個月，發現這個王典根本不來找自己，所以趁著相爺東出到封地雒邑的時候，偷偷又溜了出來，焦爽踏進庭院，老家老就將大門關上，那個詢兒牽著馬往馬廄而去了。
焦爽四周打量了一下，這個庭院實際上並不大，但是有一個很漂亮的閣樓，屋頂上現在有厚厚的積雪，屋簷之上掛著一根根冰柱子，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這一帶要是有這麼一個閣樓，可以居高臨下俯瞰四周，一覽四周美景。
老家老將焦爽安排在廳堂坐下，然後沏了一壺茶，端出來。
“大父，這事應該讓我來才對！”焦爽有點受寵若驚，畢竟讓長輩來自己有點過意不去。
老家老實際上也考慮到了，所以在後堂沏好一壺茶，再端出來的。
老家老一邊倒茶，一邊說道：“夫人是來找小典，但是今日他會不會回來，我不得而知，要不我讓人去通知他，多半一時半會是回來不了的，要不，夫人明日此時再來，我讓小典在家等你，如何？”
由於是小輩，焦爽站在一旁，聽到他的話想了想：“麻煩大父你了！”
老家老見焦爽沒有一絲想走的意圖，於是問道：“你……”
焦爽微微有些尷尬：“我在這兒呆一會，能四周轉轉嗎？”
老家老一愣，點了點頭：“夫人，你請自便！”
老家老出了廳堂，順手將門關上。
焦爽拍了拍胸脯，自己從來沒有這麼緊張過，也不知道如何跟王典的祖父如何說話，只是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這位王典的祖父對自己好像太恭敬了。
焦爽只是四周轉了轉，然後就悻悻然離開了。
第二天，焦爽提前趕到霸水之濱王家別院，接待自己的依然是那位老人家，老家老依然是帶她進入廳堂，給她沏了一壺茶水，然後就飄然離開了，這次焦爽注意到了，任自己如何叫他祖父，他也不應，總是不吭不卑的說話，而王典那小子好像又出去了，據說一會就回來，所以焦爽按捺著自己的緊張之情，焦急的等待著。
這時候，門外正好來了兩位不速之客敲響了門環。
老家老將門開啟一看，這兩位自己見過，兩個都是男兒裝扮，但是老家老上一次就看出來是女兒身。
“老人家，你……還認識在下麼？”來人怯怯地問道。
為首的那個異常客氣，異常拘謹，老家老當然記得，自己還記得那一屋子的黃色花海，自己還記得她哭著跑出去，自己還記得那天來的那個男人，身上有股讓人敬畏的氣質，自己還記得少主叫他“大王”！
那如果是“大王”的話，那麼，那個男人就是當今秦王，那麼這個女人……，當時秦王可是追出去了，他們的關係很明顯！
“請請請……裡邊請！”老家老連續用了三個請字，將兩人請入院子裡來，並喊來自己的小孫子，將馬匹拉進馬廄。
“你……是……”焦爽聽到敲門聲，以為是王賁回來了，趕忙出來，正好看到來人，來人雖然是一身男裝，但是焦爽以女人的直覺馬上看出來，不由得暗暗心驚，這兩位是女人，前面這一位是一等一的美女，或許換上裙裝，比自己都要漂亮，前面的那位面孔毫無瑕疵，晶瑩剔透，有種出塵的氣息，而且看到“大父”異常恭敬，不由得五味雜陳。
女扮男裝的當然是菲菲公主和蘇素，菲菲公主雖然接到王賁的通知，但是過了兩個月還是沒有見到“政公子”，心裡極其掛念，忍不住來到這裡想問一問，沒想到就見到了一個大美女，雖然不如自己漂亮，但也是一等一的美女，特別這位美女特別豔麗多姿，凹凸有致，這種妖嬈、嫵媚、成熟女人的味道，極其吸引男人的目光，都是美女，多少有些狐疑，都暗自相互打量著，也暗自較量著。
“你是……”菲菲公主多少有些嫉妒，自己情況自己知道，要說豐滿，自己是遠不如這位，要是她是政公子養在這裡的……？
焦爽暗暗心驚，走近一看更是驚歎，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女人有如此氣質，出塵脫凡的氣質，猶如來到人間的仙女一般，這種氣質讓自己自覺形穢，不是自己不夠漂亮，而是自己覺得自己太庸俗，但是庸俗又如何？難道自己就要將“典典”讓出去？
“不！”焦爽心裡暗自叫到。
“他叫你來的？”焦爽問道。
“不是！”菲菲公主有些臉紅，是啊，他都沒找自己，自己不敢去秦宮，也不敢使人去秦宮，只敢找到這個當初他約自己的地方，打探一下訊息，這對於驕傲無比的菲菲公主怎麼能這麼自甘墮落呢？
“喲……，我還以為你是天上的仙女，沒想到思凡來找男人了？”焦爽陰陽怪氣，有些諷刺道。
這句話一出，老家老就知道不好，當機立斷，站出來看向焦爽：“夫人，你是典典的客人，怎麼可以這麼無禮？如果你再無禮下去，這裡不歡迎你！”
老家老很清楚，焦爽就算是少主人的女人，那也沒辦法，要知道這位可是秦王的女人，得罪她可能為王家帶來滅頂之災，兩害相權取其輕！
不過老家老的話也很有意思，故意將“典典”名字丟擲，讓兩人清楚，找的不是同一人，從而消除敵對態度。
“我怎麼無禮了？”焦爽心裡非常不爽。
“姐姐，我想你誤會了！”菲菲公主輕輕一禮，“我不是來找你的那個典典的！”
菲菲公主皺了皺眉頭，這怎麼又多出了“典典”了？
透過老家老的話，菲菲公主知道，眼前的女子是來找“典典”的，當然菲菲公主才不知道那個“典典”就是王賁，反正自己是不會找什麼“典典”的。
“我……”焦爽馬上反應過來，既然不是跟自己爭典典，那麼自己有啥好生氣的，於是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怯生生的說道：“妹妹誤會了，不好意思啊！”
這時候門環響了，老家老一聽就知道少主回來了，少主敲門環的聲音與其他人不同，節奏不一樣，剛才自己頭都大了，少主回來這就好了，立馬一路小跑，將門開啟，果然來人正是王賁。
老家老在王賁耳邊稍微講了講兩女之爭，王賁皺了皺眉頭，目光凌厲的看了一眼焦爽，看的焦爽暗暗心驚，心裡更加委屈。
“典典……”焦爽還是決定給典典貼上自己的標籤。
王賁臉上一陣尷尬，對焦爽說道：“你等我一下！”
焦爽一愣，自己這位弟弟何時有這麼霸氣的一面？
“你叫典典？”菲菲公主忍不住逗樂了。
王賁又是一陣尷尬，但還是點了點頭：“你是來找他的？”
“嗯，我認識的人裡，只有你能帶話給他！”菲菲公主是不可能跑到蒙恬家裡去找他的。
王賁搖了搖頭，師傅劍無殤說過，秦王練劍的事情不要與人說。
“實際上他的確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走不開，我相信他一處理完第一時間就會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