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數月未見皆彷徨,閉關兩月終出關(1 / 1)
“那天在名流閣之後,她就躲著我,不見我!”太子丹一陣苦惱,今日也是菲菲公主出阿房宮的日子,但是有長樂公主,那一批人,自己也只能遠遠看著,今日是第一次沒有看到菲菲公主入阿房宮就獨自回來喝悶酒的一次。
實際上,嫣然公主何嘗不苦惱,近兩個月了,眼看還有半年,佳期將近,這兩個月沒見過自己的政哥哥,如何不急?只有蒙恬託人捎來口信,說是他有事,至於什麼事,需要兩個月?自己根本不知道,可是,自己很清楚洧水閣的菲菲姐姐好像也沒有得到他的召見,所以相對安心許多,至於名流閣的事情,王兄也告訴了自己,的確,那件事情之後,菲菲公主就躲著王兄了,也躲著自己,好像怕自己帶著王兄來粘著她似的。
“那麼她離開阿房宮呢?”嫣然公主看了看醉醺醺的王兄問道。
“她就和長樂公主在一起,由於我們燕國和趙國的關係,長樂公主不待見我,我也不可能厚著臉皮貼上去,如果是她一個人,或者只是和蘇素在一起,我早就……”燕太子丹鬱悶著說道。
嫣然公主微微一笑,心裡倒是有了三分開心,畢竟確認了訊息無誤,菲菲公主出阿房宮是跟長樂公主在一起,那就安心了,畢竟她們出去,自己並不可能一直盯著,但兄長一定會盯著。
“王兄,你應該回燕國了!”嫣然公主輕輕說道:“父王應該想你了,別忘了,在燕國,你是太子!”
“不,我不回去……”太子丹當然明白自己王妹的意思,自己不只是阿丹,還是燕國太子,需要負起一國儲君的責任。
“你還是不甘心?”嫣然公主輕輕一嘆:“菲菲姐姐的態度已經非常明確了,而且現在離六國公主入宮的日子只有五個多月了,而且按秦律,馬上阿房宮的人都不得出阿房宮,四月開始阿房宮就要封禁,所有男人都不能入內。”
不只是秦律,這是周王室就有的律法,三個月加上懷胎十月,前面還不準出阿房宮,也就是說,女子入宮為嬪為妃,懷胎滿十個月,近十五個月,根本不可能是其他男人的,保證了孩子王室血統,這一條燕宮也有,燕宮這方面的制度完全是周王室宮廷制度,來秦國之前,母妃雖然不知道秦律,但是依然用燕宮制度分析來了一遍,嫣然公主當然知曉,所有公主也明白,都預設同意了秦國這種做法。
嫣然公主的意思就是王兄你見都見不到菲菲姐姐,更別說挽回菲菲姐姐的心,阻止她入宮。
嫣然公主看了一眼自己的王兄,知道他還是捨棄不了,於是說道:“實際上菲菲公主沒有跟小妹說,但是以我的直覺,他跟她私下約會過很多次,至於有沒有到那地步,小妹就不得而知了。”
嫣然公主見自己王兄還不明白,就索性說清楚:“你是燕國太子,揹負著父王和燕國人民的希望,這是你的責任!”
“但是沒有她,我就像行屍走肉!”燕太子丹再喝了一口酒。
嫣然公主淡淡地說道:“時間會沖淡這一切的!”
“那你和他呢?”
“他看在王兄的面子上,會善待小妹我的!”嫣然公主決然不提自己和他的事情,也清楚王兄現在因為菲菲公主,起了對他的敵意,恨意,所以說些話,希望兩人冰釋前嫌,迴歸兄弟之情。
太子丹盯著嫣然公主很久,希望在那張波瀾不驚的俏臉上找到什麼,結果,什麼也沒有發現。
太子丹不由得苦笑:“哎……現在看來,王妹你的修為更甚於王兄!”
“那是因為王兄一出生就是太子,除了邯鄲的日子,邯鄲那段質子生活,你只知道鬥毆,沒有見過真正的爾虞我詐,那時候你還小,而阿房宮中,天天要面對爾虞我詐,小妹不得不成長,不成長,小妹早就被那裡吞沒了!”
一席話讓太子丹聽得很心酸,於是問道:“要不,跟王兄回燕國?”
“王兄,你知道我的答案的!”嫣然公主語氣異常堅定。
太子丹點了點頭,自己王妹的心全在他的身上,現在能得到他的善待,她當然願意入宮,或許這也是一個好結局!從燕國,從自己的角度來說,是有莫大的幫助的。
嫣然公主頓了頓,柔聲道:“王兄,你真的該回去了,他不會阻攔你回去的!”
“在秦國,你只有我這麼一個王兄,再過五個月,你就要進宮了,作為孃家人,王兄我等你入宮了,我再走!”燕太子丹依然很執著。
嫣然公主有些感動,卻是輕輕一嘆,自己很清楚,有自己的因素,也有菲菲公主的因素,或許還有些不甘心,但是最後這五個月,對於他來說卻是地獄般的日子,但,自己王兄都這麼說了……
“何必呢?這樣你更痛苦!”
“王妹,你知道我的答案的!”
嫣然公主一愣,這句話又送回給自己了。
“少喝點酒!”嫣然公主勸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太子丹不勝其煩,跟母后一樣。
嫣然公主看了一眼太子丹,輕輕一嘆道:“珠兒,我們走吧!”
珠兒朝太子丹輕輕一禮,然後跟著嫣然公主離開。
嫣然公主走到門口看了一眼王兄頹廢的樣子,心裡非常不忍,但是事情就是這樣,還不如讓他離開這個傷心地。
嫣然公主走到常青府門口,招來夏扶:“你們隨太子來了多少人?”
夏扶一躬手回答道:“回稟公主,因為後來大王怕太子有事,所以,增加了一些人手,現在有十人!”
嫣然公主知道,夏扶他們中有父王安排的人,盯著王兄,畢竟怕他胡作非為,這也是正常的,估計跟秦王爭奪菲菲姐姐的事情,父王也知道了,所以增派人手。
“日夜盯住王兄,別讓他犯傻,更讓他再去阿房宮了!”
“公主請放心!”夏扶當然明白。
嫣然公主點了點頭,然後跨過常青府的門檻,走了出去,在常青府門口,想了想,依然不放心,於是摸出一塊令牌,暗藏於手,放置於珠兒手心。
這塊令牌是秦王政給自己,萬不得已用之,可以解決大部分問題。
“珠兒,收藏好這塊令牌,待會你執此令牌到蒙家,見到蒙恬,讓他要大王多派人保護王兄!”
珠兒也很乖巧,接過令牌,置於掌心之中,掌心朝下,收回,然後不動聲色的放在懷裡。
“喏!”珠兒朝嫣然公主一禮,然後迅速離開。
嫣然公主看了一眼西方的天色:“她……應該回來了吧?”
洧水閣,菲菲公主剛回來,嫣然公主就來拜見,菲菲公主皺了皺眉頭,對於嫣然妹妹自己還是很喜歡的,以後進入秦宮可以相互幫助,但是擺在兩人面前的有兩件事,這第一件,就是她王兄還沒死心,有的時候見面有些尷尬;第二件事,就是女人的直覺,自己總感覺她隱瞞了她和他的關係,因為阿丹的原因他們走得近是很正常的,但是給自己卻是很乾淨的一面,乾淨得讓自己無法相信,正因為這樣兩人無形中有了一些隔閡,可是自己卻沒法拒絕她,不說那紫金鐲,僅僅當初他和自己牽線這份恩情,自己就欠她一輩子,所以對於嫣然公主,菲菲公主心裡是很內疚的,卻也很彷徨。
菲菲公主稍作沉思,然後說道:“讓她進來吧!”
蘇素一躬:“喏!”
很快嫣然公主走進來,菲菲公主也換好衣服走下來。
“妹妹,見到你,太好了!”菲菲公主立刻拉住嫣然公主的手。
“姐姐,看來今日玩的很開心!”嫣然公主心裡一嘆,菲菲姐姐經過阿房宮一年的洗禮,看來也學會了一些虛偽的套路。
“今天出去,逛了一圈,太累了!”菲菲公主牽著嫣然公主的手說道:“來,我們姐倆樓上說!”
“好的姐姐!”嫣然公主表現得很順從,畢竟自己來這也是有目的的,有些話只能當著菲菲公主說。
菲菲公主剛踩上臺階,就停住了:“蘇素,安排茶水!”
“喏!”蘇素神情還有些恍惚。
樓上,菲菲公主和嫣然公主面對面坐著,小遙將兩人茶水端上來,放置於兩人面前,然後,朝兩人一躬,就下樓去了。
“姐姐,今天和大王去哪裡玩耍了?這麼累!”嫣然公主說的很自然,但是雙眸卻仔細注意著菲菲公主的目光和神色,不願放過一絲一毫的變化。
菲菲公主忍不住被這小妮子逗笑:“你是討打麼?”然後頓了一下,很快一臉悵然:“不瞞妹妹,姐姐我已經兩個月沒見到他了!”
“啊?”嫣然公主也是一愣,剛才還以為他回來後,第一個見的就是菲菲姐姐,所以菲菲姐姐特別累,嗯,那種累自己感受到過,哪怕是累,那也是愉悅的累,看來姐姐說的不是那種累。
“算了,據阿房宮嗇夫說這兩個月,大王會安排時間,一一跟我們見一面!”
“聽說這兩個月,會安排大王和我們見面,熟悉一下!”
兩人默然,菲菲公主知道,不只是自己兩人,長樂公主近些日子也是翹首以盼,沒想到大王猶如石沉大海,沒有任何訊息,據說一個多月甚至都沒有上朝。
嫣然公主更清楚,雖然自己易水閣人手少,但是自己讓珠兒觀察了一下其他四個公主所在,可以感覺到這些日子,其它四位公主也是躁動不安。
“妹妹此來必定有事!”
嫣然公主道“嗯,小妹前來是希望姐姐直接面對我王兄,讓他死了那條心!”
菲菲公主長身而起,對於阿丹,自己心裡是非常遺憾的,實際上自己很清楚嫁給阿丹,比嫁給阿政幸福得多,因為阿丹對自己一心一意,而阿政卻是三心二意,重中之重,阿政更喜歡的是朝政,而不是自己,但是自己是一個公主,肩負使命的公主,而且自己從八歲的時候就一直夢見幫自己當下一刀的他,加上政公子的痞氣,卻是讓自己最心醉的。
本來自己想跟阿丹說清楚,一刀兩斷,但是自己實在沒有勇氣面對那樣的他。
“哎,我這些日子一直躲著他,他難道不知道麼?”菲菲公主自認為自己態度已經表現得非常清楚了。
“我明白,今日我去常春府了,他這些日子一直在常春府,天天喝得醉醺醺的,就像泡在酒罈裡一般!”
菲菲公主心裡當然明白,他是因為自己,也明白嫣然公主為他王兄擔心。
嫣然公主也明白,菲菲公主這是婉拒,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菲菲公主問道:“為何不把他送回燕國?”
“我明白,可是……,他要我們進宮後才回燕國!”
兩人又是一陣默然,兩人都清楚太子丹的想法,但都沒有辦法,還有五個多月,但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一個失戀者,很多時候爆發出的能量是不可預估的,特別他還是一國太子,還是有很多資源可以利用的。
嫣然公主明白菲菲公主去,王兄會死心麼?未必會,那時候鬧得更不可開交,或許那時候看到的是隱藏在王兄心中最卑微的形態,那或許是自己最不願意看到的王兄。
“姐姐,那麼你這兩個多月要注意點!”嫣然公主囑託道。
這兩個多月後,阿房宮就要封禁了,王兄就想鬧,也是不可能的了。
菲菲公主當然明白:“嗯,我明白,我要出去一定會跟長樂公主一起出去,也會帶上蘇素!”
嫣然公主道:“小妹代王兄跟你道歉!”
菲菲公主搖了搖頭,“實際上是我對不起他,一開始就拒絕他就好了!”
菲菲公主知道,實際上自己只是想從阿丹身上知道另外兩人的下落,當初沒有政公子的出現,或許自己也會愛上阿丹,政公子的出現,特別是自己知道政公子的身份,自己就無法自拔了。
隨著時間越處越長,阿丹的那份對自己的感情,自己難以啟齒,越往後就更加難了,而且自己那段時間好像也喜歡有個人陪在自己身邊,不是愛他,就是喜歡這種感覺,現在想起來,實際上自己不該這樣的,但是不這樣,當初自己怎麼找到他呢?
嫣然公主一陣苦笑:“這也不怪姐姐,主要怪王兄開始自己拖沓!”
菲菲莞爾一笑,現在想來,要是阿丹早一些表白,那時候自己對於找那個擋在自己前面的男人已經心灰,或許自己真的會答應。
菲菲公主很久之後才憋出這麼一句:“天意弄人!”
“姐姐,我們還是好姐妹麼?”嫣然公主輕輕地問道。
菲菲公主一愣,旋即抱住嫣然公主:“你永遠是我的好妹妹,姐姐永遠不會忘記你的恩情!”
“一入秦宮深似海,只望姐妹能相依!”嫣然公主輕輕一嘆。
“秦宮……”菲菲公主看向遠處的秦宮,夜幕即將降臨,那裡,居然讓自己產生恐怖的念頭。
與菲菲公主不同,嫣然公主也看向秦宮的方向,卻是滿心期盼。
劍廬之外,蒙恬和趙高守在外面,只見華陽老太后和太后趙姬協同而來,大秦天子已經快兩個月沒有去華陽宮和萬安宮看望兩位了,而且近一個多月從沒有上朝,朝堂只是趙姬和呂不韋決定,兩人經常由於政見不同而爭議,趙姬怎麼可能爭得過呂不韋呢?所以屢屢被呂不韋得逞,趙姬和嫪毐也無可奈何,趙姬已經來劍廬找過幾次了,幾次都被攔住,實際上攔住趙姬的不是其他,而是劍廬裡面的氣息,猶如萬道劍刃對著自己,讓趙姬心驚膽戰,哪怕旁邊有侍衛,侍衛也不敢上前,最後她只好請了一尊大神。
華陽老太后主要是擔心孫子的安危,本來就愛跟趙姬對著幹,但是被趙姬這麼一說,心裡不免擔心起來,也就來了。
“拜見老太后、太后!”蒙恬和趙高同時一拜,兩人當然明白兩位為何而來,馬上要龍抬頭了,過年以來最重要的一次早朝。
“哼”的一聲,趙姬直接視若無睹,上次來,這兩人阻止自己,只是沒有攔住自己,結果自己沒靠近那劍廬就有了萬道劍刃的感覺,讓自己卻步。
“起來吧,你們跟本宮說說,大王到底怎麼回事?”華陽老太后沉聲道,這種情況自己也沒有見過啊,自古以來君王不早朝都是因為女子,而自己這個非常勤政的孫兒居然在劍廬之中呆了兩個月了,難道可以陪著劍睡覺?
趙高看了一眼其他侍衛,並不做聲。
“你們下去吧!”
“嗨!”其他侍衛都退了下去。
趙高和蒙恬、王賁商議過了,雖然都想瞞著外人,但是眼前兩位不算是外人啊,適當透露一點也是可以的。
“現在可以說了吧?”老太后雖然輕言細語,但是語氣卻是帶著威嚴。
“老太后,太后,此時千萬不能說出去,任何人!”蒙恬鄭重說道。
“好,你說!”趙姬趕緊說道。
“大王練劍,正好是突破的時候!”
“大王需要練什麼劍?”趙姬突然明白了什麼。
“大王說,如果秦東出滅六國,那麼大王就要面對六國源源不斷的刺客,防不勝防,與其其他人防守,還不如自己也有一定的能力保護自己!”
“那……”趙姬本來想問,那萬道劍刃的事情。
“王祖母、母后,王兒這就好了,讓你們擔心了!”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
劍廬門開,秦王政從裡面走出來!
老太后和太后趙姬頓時聞到一股撲鼻而來的酸臭味,然後看到一臉消瘦的秦王政。
秦王政看到兩位長輩的表情,就知道原因何在了。
“王祖母、母后,你們等王兒一下,王兒去洗個澡跟你們說……”
同時秦王政的肚子也響了一下,最後幾天的閉關可是滴水未進!
“看來,母后還得給你準備食物對吧?”趙姬看向趙高:“讓御膳房準備食物吧!本宮和母后都在這吃點,不要總是一葷、二葷,王兒也省了這麼多天了!”
作為母親,趙姬看著餓的皮包骨頭的兒子,心疼!
“嗨!”
秦王政微微一笑,還是母親疼自己,她們留下用膳,那麼可以按宴請的標準,可以大吃一頓了。
“謝母后,王兒去洗個澡先!”
大正宮,秦王政用了整整三炷香才洗好澡,然後一席玄色長袍來到大殿之上,這時候飯菜都已經準備好了。
“王祖母、母后,讓你們久等了!”秦王政朝兩位長輩一拱手。
華陽老太后和趙姬都忍著心裡的疑問,說道:“先進餐吧!”
“也好,王兒真的肚子餓了!”
蒙恬一直在旁邊打量秦王,心裡特別驚奇,一個月前,秦王政決定連早朝都不上的時候,那時候面對秦王,秦王身上的滔天威嚴的王者氣息可以讓自己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一步,估計也正因為這樣,劍無殤才會決定讓大王早朝都不參與了,現在的秦王卻如平常人一般,無一絲王者氣息,威嚴之氣甚至不如一介縣令,隱而不發而已。
秦王政也不講究,快速的用餐,不消片刻,就將檯面上的食物如同風捲殘雲一般清理完畢,然後打了一個飽嗝,伸了伸懶腰,示意一下趙高,秦王政和趙高之間根本不需要言語,馬上明白了秦王政的意圖。
“所有人退下!”趙高示意,自己領著宦官和侍女離開。
蒙恬也指揮著侍衛離開,大正宮的大殿裡只有三個人:華陽老太后、太后趙姬和秦王政。
趙高走在最後,將門關好,蒙恬指揮侍衛將大正宮圍住,保證安全。
秦王政看到趙高將門關好,然後看向自己的兩位長輩,微微一笑:“這段時間,王兒讓你們擔心了!”
“那你是不是應該提前跟本宮知會一聲?”趙姬非常不滿意,從小這孩子就與自己貼心,但是現在若即若離,這種感覺讓自己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