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相思自有相思美,相思亦存相思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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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政看著手足無措的菲菲公主,知道她擔心自己責怪她,摸了摸她輕柔的髮髻。

“嗯,注意一下就好了!”秦王政將菲菲公主的腰攬過來,讓她的頭貼住自己的胸部,感覺得到,她心情慢慢平復下來。

“不要告訴太后,不要告訴其他人,我的身體這樣,還來見你!”菲菲公主輕聲道,在他的堅實的胸膛上,有了安全感。

秦王政知道,這是很多人忌諱的事,自己還記得少年時期在邯鄲就聽說過,趙王的一個妃子,由於來了這個,還和趙王親膩,最後被發現,直接處死。

“嗯,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秦王政摩挲著菲菲公主的耳根道。

“嗯……”菲菲公主倒在秦王政懷裡,什麼也不去想,就想好好感受一下他的溫暖。

“聽說,阿丹又來煩你了?”秦王政問道。

菲菲公主在懷裡白了一眼秦王,有點不悅:“還不是你,答應他可以帶一位公主離開……”

“現在,你還會跟他走麼?”

菲菲公主在秦王政懷裡甩了甩頭,然後在秦王政胸口蹭了蹭道:“才不呢!”

“我已經安排趙高去陪他了!”秦王政抱著菲菲公主的嬌軀說道。

“趙高是誰?”菲菲公主從來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不只是沒有從秦王政這兒得知,哪怕在喜歡顯擺的阿丹那,也從來沒有聽過,聽秦王政的口氣,這個人應該跟秦王關係很好,至少是心腹。

“一個宦官!怕阿丹騷擾你,所以我讓人陪他,我不適合派人來保護你的洧水閣,你應該清楚!”

菲菲公主當然明白,於是點了點頭,也不多想,就想在他懷中靜靜地躺著。

“你答應我一件事!”菲菲公主抬頭看向秦王政。

“什麼事?”

“蘇素是我的姐妹,你知道的,她一直保護著我!”

“嗯,我還記得當初她對我很兇!”秦王政突然想到自己第一次去洧水閣,蘇素對待自己可不友善,去看鄭國渠,她也是兇巴巴的。

菲菲公主嗤嗤的笑著,笑了一會然後說道:“她應該是喜歡上了王賁!”

“喜歡上王賁?”秦王政一愣,也是王賁這小子到處沾花惹草,沒想到在自己眼皮底下將蘇素也勾引了。

“我知道他父親給他安排了一門親事,你看……”

秦王政當然知道王賁的好事近了,但是……,秦王非常糾結。

菲菲公主一看秦王政的樣子,突然發現自己沒有說清楚,這時代講究門當戶對。

“我不是要讓他……,你知道蘇素出身不好,王家乃秦國武將世家,身世顯赫,蘇素能為妾陪伴與王賁身旁就夠了!”

秦王點了點頭:“這倒是可以,我可以幫你問問!”

“你安排吧,我聽你的!”菲菲公主異常順從。

夜晚,秦王政回到大正宮,趙高馬上來到身邊在秦王耳邊說道幾句話。

“嗯,做的很好,後天小然安排好回去之後,你去常春府安慰一下阿丹,替寡人好好開導他!”秦王政再三叮囑道。

“嗨!”

秦王政拍了拍趙高的肩膀道:“小高,我慶幸一直有你幫我!”

趙高心裡一震,秦王已經很久沒在自己面前自稱“我”了!

“你就在常春府呆一段時間吧!”

“大王,你這邊……”

“依媽會安排人照顧寡人,放心,讓寡人放心不下的是阿丹,他太軸了!”

趙高心裡黯然,雖然知道菲菲公主存在,也曾經在高臺之上見過她的風采,但是她的存在讓自己最好的兩個兄弟快要反目成仇了,大王說阿丹太軸,何嘗不是阿丹太痴情?大王,自己從小跟著,自己當然知道,他心裡一直住著那個姑娘,要是菲菲公主愛的是阿丹,他會很傷心,但不會像阿丹那樣,因為他已經成為秦王,心裡最重要的始終是秦國,而且他心裡還有一個女孩,那就是嫣然公主,他讓自己打理嫣然公主的事情,可見心裡很喜歡這個善解人意的公主的,或許他自己都沒發現嫣然公主在他心裡的地位吧!對於嫣然公主,趙高因為阿丹的原因也非常照顧這個兄弟之妹,並將她當做自己的親妹妹看待。

“嗨!”

“小然在寢宮對吧?”

“是的!”

“跟她說一下,寡人先看一看奏章,讓她先休息……”

“她知道的,所以跟我要了一套小宦官的衣服,讓臣請示大王……”

秦王政一愣,馬上就明白了了,請示什麼?不就是以小宦官的身份陪自己看奏章唄!

秦王政一臉古怪,然後笑道:“虧她想得出來,也罷,讓她來大正宮正殿!”

“嗨!”

“嗯……,叮囑她,來正殿後不得出聲!”秦王政再次叮囑道。

“嗨!”

秦王政回到自己的案牘之後,坐下來看起奏章。

嫣然公主一身小宦官服飾,走入大正宮正殿,這裡自己之前來過,但都是低著頭的,沒有仔細看過,這次第二次來,而且身份不同,所以抬頭平視這裡,這裡好寬闊,就像父王的宮殿一樣,,區別是案牘上的奏章堆積如山,而父王的案牘之上,只有很少一部分奏章,那樣顯得乾乾淨淨,跟眼前的景象截然相反。

嫣然公主看得見案牘後有個身影正認真的看著奏章。

由於嫣然公主要進來,趙高特意將其他太監和宮女都撤走了,只有自己留下以策不時之需。

嫣然公主朝趙高做了一個不要打擾的動作,然後繞了一個圈偷偷地走到秦王政的背後,一步一步走近秦王,正欲……

“是誰?”秦王政抽出手裡奏章的一片竹簡,抓在手中,如劍一樣揮出,一股駭人的氣勢暴增,威道之勢灌滿四周,這股威道之勢頓時讓嫣然公主,啪的一聲坐在地上,這一刻嫣然公主感到了窒息,一片竹片如長劍一樣划過來,就像刀刃,讓嫣然公主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嫣然……”竹簡快抵達嫣然公主身軀之前,秦王政認出了眼前的小太監,立刻收起自己攻擊的態勢。

劍勢,威道之勢頓時消失,這股讓嫣然公主有種絕望的氣息,壓得嫣然公主臉色慘白,雙眼開始滲出了淚水。

“對不起……嚇到你了!”秦王政趕緊來攙扶起嫣然公主,心疼地見她摟在懷裡。

“嗯……”嫣然公主到現在還沒有回過神,還木訥著,秦王政也知道,所以只是將嫣然公主攙扶起來,將她放置於自己身旁的位置,這裡當然沒有坐墊,畢竟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有人進來,一個小太監坐在身旁太突兀了。

嫣然公主好一會才回過神,心裡非常懊悔,早知道不跟他玩猜一猜遊戲了,那知道他發起狠來這麼兇狠!

當嫣然公主回過神來的時候,秦王政已經看另外一份奏章了,所以不敢吱聲,乖乖的坐在一旁。

“你醒了?”秦王政剛看完一份奏章,回過頭來,看向嫣然公主:“很抱歉,嚇到你了!”

“是臣妾不好,不該在這跟你玩耍!”嫣然公主當然明白,實際上不只是他嚇到自己,而是自己先嚇到他,他才會出手的。

“寡人知道嫣然妹妹只是想跟寡人鬧鬧,是政哥哥不好,晚點補償給你!”

一句話讓嫣然公主臉脹得通紅,那個補償,自己當然明白是什麼!寵幸,這是王宮裡面才用的詞語,他很少會用“寵幸”這兩個字對待自己。

“我只需要坐在旁邊看著你就行了!”嫣然公主糯糯的說道,他認真看奏章的形態,讓自己很心醉。

“不行,你要站在一邊,只有寡人需要什麼,你才能靠近……”

嫣然公主當然不願意,但是自己也是燕王宮出來的,當然知道宦官的確是要站到一邊去的,只有大王要伺候的時候,才需要靠近,如果太近這是越矩的行為,一旦被人發現自己越矩那麼就會被關注,而自己現在實際上只是一個宦官黑戶,不能被特別關注。

心中萬千不願意,但是嫣然公主依然還是乖乖的站在一邊,是一個宦官站的位置,應該是離秦王最近的位置,一對雙眸看著自己心愛的人,當看到自己心愛的人認真看奏章的時候,這時候積在心裡兩個月的鬱悶和苦惱都煙消雲散。

趙高看到裡面已經安靜,嫣然公主也像模像樣的站在一邊,指揮著幾個小宦官和宮女進來,站在一邊,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嫣然公主感激的看了一眼趙高,明白這個趙高是為了自己,不顯得那麼突兀,才招來幾個宦官。

嫣然公主目不轉神的看著自己的心上人,看著他專注的眼神,心裡不知道有多麼開心。

“嘿嘿……小然……”一個細小的聲音傳入耳朵裡,嚇得嫣然公主感激回頭,只見趙高在旁邊。

嫣然公主做了一個自己差點被嚇死的俏皮動作。

“你這樣看著大王,別人會懷疑的,你看看其他人,哪個敢用你這眼神看著大王?”

嫣然公主做了一個吐舌頭的動作,立刻學起旁邊的小宦官的眼神,平視,看向秦王政,但是那目光依然是透著一絲柔情。

趙高看著嫣然公主,微微一笑,來到秦王政身邊站好。

半個時辰後,一個宦官急匆匆的跑進來,還沒有來得及稟告的時候,一個聲音出現。

“不用稟告了,本相來了!”一箇中氣十足男聲從殿外傳來,很快身影也出現了。

秦王政急忙起身,看向來人,走下臺階:“仲父,你回來了!”

秦王政一邊說一邊朝趙高揮揮手,趙高馬上就明白了了,只會著所有宦官宮女離開大正宮正殿,嫣然公主雖然還是不捨得離開,但是趙高隱晦的扯了扯她的袖子,嫣然公主當然明白,實際上自己心上人就是怕自己被呂不韋看穿,才讓他們退下的,但是還是有些不捨,所以在最後一個離開。

呂不韋當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人都離開了,自己和“兒子”可以說說心裡話了。

呂不韋實際上之前來劍廬看過“兒子”,只是沒進去而已,而且自己不想打擾兒子,因為這些日子在朝堂上,趙姬拿自己也沒有辦法,政權一分為二,而太后趙姬哪有辦法在朝政上說得過呂不韋?所以這段時間朝堂上,幾乎是呂不韋乾綱獨斷,哪會真的捨得打擾“愛子”呢?不過,既然“愛子”回到朝堂,自己當然要回來見一見,所以一聽說,就馬上加快速度回來,畢竟已經到了鄭縣,回來也很快。

“大王,你瘦了許多!”呂不韋目光和藹,猶如老父掛念自己的愛子一般。

“有勞仲父掛念!”秦王政心裡一陣好笑,但是臉上表現出非常感激地回答。

“大王,你的臉色有些蒼白,宮內太醫看過沒有?”呂不韋以為是秦王政不舒服。

“沒有!”

“臣觀宮內沒有特別好的太醫,所以為大王請了一個太醫,他父親可是咸陽城最好的郎中!”

秦王政心裡一驚,問道:“可是神醫夏無緒!”

“大王果然知道,夏家代代為醫,他父親正是去年過世的神醫夏無緒!”

秦王政心裡在這一瞬間想了很多,立馬點了點頭:“好,就依仲父!”

呂不韋點了點頭,立刻招人讓夏無且進來。

趙高看情況,就讓太監和宮女們進來,而小然當然藉機離開了。

夏無且,是一個剛過而立的中年男子,兩頰清瘦,但身體健碩,特別是雙腿和手臂,特別粗壯,雙手佈滿老繭,看得出這是需要經常翻山越嶺,攀巖摘藥鍛煉出來的。雙眼堅毅,透著堅忍不拔的神色,頭上布冠,神清氣爽的樣子。

“草民夏無且拜見大王!”夏無且見到秦王就跪拜。

“平身吧!”秦王政示意道。

“大王,夏無且繼承乃父醫術,異常高明,夏家世代為醫,傳說是扁鵲後裔,老臣敢說,當今天下沒有幾個比夏無且醫術更加高明的了!”呂不韋解釋道。

秦王政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對於呂不韋介紹的人,自己多有忌憚,但臉上不敢表露出來。

“夏無且,你為大王看看,大王臉色蒼白,而且消瘦!”呂不韋看向夏無且。

夏無且聽了呂不韋的話,看了看秦王,只見秦王對著自己微笑,並捲起自己左手手腕的袖子,夏無且一拱手:“草民失禮了!”

夏無且說完之後,抬腿上了臺階,來到案牘旁邊,為秦王搭脈,頓時看了一眼秦王,只見秦王依然微笑,目光倒是有些凌厲。

“大王脈象平穩,近期用力過度,導致有些血虧,需要多進食,多調理!”

“夏無且,願意為寡人效命麼?”秦王政並沒有接下話題,倒是問道。

夏無且點頭:“臣當然願意!”

秦王政哈哈大笑,朝趙高說道:“趙高,你帶他去太醫院,熟悉一下環境!”

“嗨!”趙高說完朝秦王政一禮,然後下了臺階,對著夏無且示意跟著走。

夏無且起身朝秦王政一躬,然後看了一眼呂不韋,朝呂不韋一拱手,然後轉身跟著趙高離開了。

趙高和夏無且離開後,秦王政朝呂不韋說道:“謝謝仲父,夏無且是一個好太醫!”

秦王政很清楚,夏無且是一個聰明人,他實際上看出自己身上無恙,所以說平穩,用力過度實際上也是實話,練武用力過度,前面這些是證明他的實力,後面所謂血虧,需要彌補只是客套之言,說白了順便補了自己身體抱恙的謊言,對於這就是秦王自己和夏無且知道。

呂不韋雖然學究天人,但是醫術方面哪兒懂得?這話要是用在自己身上,自己當然知道問題所在,但是這話是“愛子”身上,哪知道夏無且心中的彎彎繞繞。

聽到“愛子”的稱讚,這麼容易接納自己的提議,倒是讓呂不韋老懷寬慰。

“夏無且他能入宮,也算是為秦宮出力,不負他一身才能!”呂不韋朗聲道。

“嗯!寡人觀仲父,應該有特殊事情吧?”秦王政問道。

呂不韋點了點頭:“老臣是因為秦律而來!”

“秦律?”秦王政皺了皺眉頭,商君之法百餘年來,沒有人改動,但是實際上卻並不是完全依照辦事,特別是秦國朝堂,由於宣太后當時任用楚國人,所以治民還是以秦律為準,但是朝堂高層還是使用人治,或者說是楚國制度更多一些,到了曾祖父昭王手裡,朝堂上慢慢地恢復商君之法,可是先王去後,呂不韋一直想改變秦律,結果受到秦國上下的抵制,這六年來,變化並不多,不過,法無定法,不妨聽一聽。

“是,秦律十八種之中田律中的稅賦。”

“入頃芻稾,以其受田之數,無豤不豤,頃入芻三石、稾二石。芻自黃穌及歷束以上皆受之。入芻稾,相輸度,可殹也。”

秦王政對這條極其感慨,商君真的想的很周到,芻三石、稾二石,實際上就是糧食上交三石,而稾可以透過自己的努力,收割雜草,這樣減少四周雜草,當雜草除去,是不是適合作為田地很容易辨認,這相當於除草,再開墾了一些的田地,看起來很簡單,但實際上預埋了這一招,同時解決了軍馬的糧草問題,一舉多得!

呂不韋撫著鬍鬚點點頭,非常滿意。

“大王,正是這段,我大秦商君來秦之前,一畝地產糧百餘斤,可按一石計,商君定下這秦律,一頃產糧五十石,芻三石、稾二石,如果勞作努力,收割稾,實際上上交糧食按照山東六國的說法,十六、七抽一,民眾有富餘!但是,後來,商君引入東方耕種之法,每畝達到兩石,一頃產糧一百石,但上交糧食依然是芻三石、稾二石,相當於三十三抽一,民眾更加富裕!”

秦王政點了點頭,接著話題說道:“加上仲父引入崎頓家的肥料,我大秦土地產量大漲,五年前畝產已經達到三石,這兩年甚至已經在四石左右,今年這裡有份奏章,畝產更是已經達到近十一石!”

“殷足關中數百萬餘人口,實乃仲父之功勞也!”秦王政朝呂不韋豎了豎大拇指。

呂不韋笑容滿面:“老臣慚愧!”

雖然口中稱慚愧,但實際上呂不韋臉上還是有得意的面色。

秦王政轉身拿起一份奏章,剛才就是看到這份奏章心裡大悅,而後感受有人悄然接近,抽出一根竹簡。

“這……”呂不韋馬上看到奏章上一根竹簡已經抽出。

秦王政一陣尷尬,剛才一開心,忘記自己剛才已經抽出一根竹簡了。

“剛才,寡人不小心……”

“不小心?”呂不韋詫異,這呈上來的奏章那是一般般的工藝?都有專門人員嚴苛檢查的,絕不會脫落,豈會一不小心,但是呂不韋對“愛子”哪回計較這些小事?

呂不韋還是接過奏章,看了一遍:“此事老臣知道,只是批覆的時候,老臣並不清楚,此乃武城縣令作假!”

秦王政聽到呂不韋的話,感覺有異,皺了皺眉頭:“仲父如何處理?”

“此次出去,老臣順路瞭解此事,順便處理了此事,老臣已經將武城縣令斬殺!”

“斬殺?”秦王政大吃一驚:“按秦律……”

“按秦律,只是削去其爵位,罷黜官位,罰其獎勵雙倍而已!”

秦王政很清楚,按照秦律根本不夠斬殺,秦律實際上除了叛國、謀反、殺人、唆使青少年犯罪、親兄妹通姦等幾個,很少有死刑,這個縣令所犯明顯不夠及死刑,這樣的處罰一般是山東六國才會有,很多是上位者被騙惱羞成怒做下的判罰。

“欺君罔上,猶如謀反!”呂不韋非常篤定道。

秦王政一愣,要這麼解釋也行,呂不韋大權在握,而且人都已經殺了,所以,秦王政也沒打算將這事追究到底,畢竟大權不在自己手裡。

“至於農夫,根本不知,所以該獎勵的還是獎勵,只是這超出的部分,不能從國庫裡掏!”呂不韋笑著捋了捋鬍子:“這老臣用俸祿抵上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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