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李斯朝堂懟呂相,秦王為母獻阿膠(1 / 1)
太后趙姬皺了皺眉頭問道:“他有何德何能,讓大秦之王親自為他求職!”
“他師從荀子!”秦王沒有多說,僅僅師從荀子,就可以讓所有質疑的人閉嘴了。
“只要有人提出來,本宮就答應了!”趙姬很清楚,當時這個李斯能讓呂不韋帶在身邊就能證明他的能耐,而在朝堂之上自己和嫪毐遠遠不是呂不韋的對手,朝堂之上大多是呂不韋的人,至於麃公,趙姬和嫪毐很清楚,那是嬴秦公室的人,根本不能拉攏,他們只會站在秦王政身後,山陽侯府也連夜商談,最後得出結論就是拉攏秦王才是大道。
“謝母后!”秦王微笑,這個結果自己當然知道,山陽侯在母后身後的笑容就讓自己心裡有底。
“滿朝大半是呂相之人,本宮想爭取幾個位置可以嗎?”
秦王政微微一笑:“晚些時候,我們好好聊聊,不差這半天是不是?”
趙姬清楚王兒說的意思,反正下午長樂公主要進宮,那時候可以討論一下。
承平殿,秦王政和太后趙姬入座之後,朝臣跪拜之後,分立兩邊。
呂不韋站出來,說道:“先前武城縣令上報,有農夫耕種,畝產量達到五百四十五斤,經查實,乃子虛烏有,那農夫畝產量三石不到,農夫本人根本不知,只是武城縣令自己偽造,欺君罔上,所以斬殺,以儆效尤!”
秦王政微微一笑:“那麼獎勵給農夫之物?”
“已勒令退回,農夫由於本人並不知曉,所以,老臣已經將耕牛和織布機贈送於農夫,以示獎勵!”呂不韋說道,這點呂不韋非常滿意,認為秦王出口是幫助自己。
“壯哉!呂相!”
“呂相此舉甚好!”
“呂相這辦法極妙!”
……
四周很多官員點頭,對於呂不韋這自解腰包行為非常認可。
只有趙姬、秦王政和麃公等人冷笑,這點錢對於呂不韋來說只是九牛一毛,他可是販賣王位之人,但是這點錢可是起了非常大的作用,可以說是四兩撥千斤,不,何止千斤,萬斤也不遑多讓,可以得到滿朝文武的認同,可以得到民眾之心,何止一本萬利?
“呂相,此獎勵應該從國庫出!”麃公說道,麃公顯然已經從李斯那兒已經得知了。
呂不韋一愣,麃公發言,太難得了,難道他也看出來了嗎?
“按秦律,不應該獎勵,但是農夫何罪?四周民眾皆知,不獎勵,讓他們寒心麼?”
“這……”麃公一下子被嗆得不行,一下子無法回答。
呂不韋斜著眼看了一眼麃公,微微一笑:“所以由本人出資最為妥善!”
“是啊!難道,還有何人比呂相更適合?”
……
朝臣議論紛紛……,呂不韋看著秦王政,因為只有秦王才比自己更適合,那是天恩浩蕩。
“好了,別吵了,此事按仲父所說的去辦!”秦王政立刻打斷了朝堂之下的議論,這錢就算是國庫給了,也沒啥作用,因為到了這一步,所有人都認為是呂不韋給的,就算知道國庫撥款,那也是呂相幫的忙,所以給不給都是一樣的效果,當年田陳代齊,大斗借出,小鬥收回,用的是國庫的糧食,但是聲譽卻是田陳所得,此事實際上呂不韋這麼做,和田陳沒啥區別了。
“謝大王!”呂不韋甚是得意。
“臣有稟要奏!”麃公走出來。
呂不韋皺了皺眉頭,自己正打算說加稅的事,之前自己只是探探風,看看“愛子”會不會阻攔自己?現在看來自己多心了,但是麃公走出來,自己不得不退讓一旁。
“麃公,你說!”一直沒有出聲的趙姬開始說話,因為很明顯知道麃公要做的事情。
麃公朝秦王一躬:“老臣保薦一人入朝堂議事!”
“哦?”呂不韋感覺不妙,秦國除了自己功勞一步步進入朝堂之外,只有一種情況才能直接進入朝堂,那就是東方才子入秦,自己如何不知?而且東方六國才子很有可能威脅到自己的位置。
“何人可以勞麃公舉薦?”太后問道。
麃公朗聲道:“此人大才,乃荀子門徒!”
“你不會說的是李斯吧?”呂不韋暗暗心驚,之前一直沒有找到李斯,以為他偷偷地離開了咸陽,離開了秦國,沒想到一直在麃公府。
“呂相英明,一猜便中,看來你我英雄所見略同!”麃公老懷大慰,剛才吃了癟,現在看到呂不韋臉色聚變,就知道自己推薦的人沒有錯,而且李斯之才,自己昨晚聽他談論就知道,他的才學,遠高於剛成君,而且少年老成,正是少年秦王最好的幫手。
“傳……”趙姬輕輕說道。
呂不韋臉色一變,很快就想到了原因,看向秦王,只見秦王政臉色平和,波瀾不驚,呂不韋知道原來剛才秦王政為何沒有反駁自己甚至有一言相助,實際上就是在這裡等著自己,等著自己退一步,現在秦王、太后和麃公在一條線,自己怎能反駁?
李斯一席黑色衣服,特別端莊,跟以前東方六國才子不同,他們都喜歡一席白色衣服,哪怕是商君、張儀等人都是一席白衣入秦,而老秦人喜歡一席黑色衣服,秦人尚黑,而李斯就如老秦士子一般,如何看不順眼?
李斯一步步走入,然後再殿中跪下:“草民李斯拜見大王!”
“平身!”秦王政沉聲道。
“謝大王!”
“李斯,寡人認命你為議郎,在朝堂聽用,不知你願意否?”
“臣願意!”
秦王政沉聲道:“好,先退到一旁去吧!”
“嗨!”
秦王政看向其他所有人看他們沒有任何表示,然後揮揮手示意李斯去文官隊伍最末待著去。
李斯當然也明白,徑直走向文官隊伍最末。
呂不韋看著李斯走入文官隊伍最末,明白李斯大才,議郎絕不是他的上限,為人雖然看起來處事老道,但心底還是有一股傲氣,只是一般人感覺不到而已,不過,只是議郎之職,也就罷了,而且兒子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呂不韋上前一步:“老臣還有事要啟奏!”
“仲父請說!”秦王政知道真正的大戲要拉開帷幕了。
“當年商君入秦時,農田畝產一石糧食,每頃產糧僅僅五十石,可如今可以畝產三石糧食,每頃產糧一百五十石,老臣認為應該更改秦律,‘頃入芻三石、稾二石’改為‘頃入芻五石、稾三石’,相當於五十抽一改為三十抽一,古無定法,應與時俱進,今時今日秦律應當改!”呂不韋的聲音鏗鏘落地,非常自信,像是不容反駁。
百官點頭,麃公如果不是昨晚聽了李斯的分析也肯定會點頭,哪知道呂不韋的心中的彎彎繞繞,甚至身邊的剛成君不知道前因後果,都點頭稱是了,畢竟增加秦國官府的稅賦,秦律的稅的確太低了,遠低於山東六國。
實際上趙姬不是因為立場不同也正要贊同了,但是很快感覺到自己王兒左手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臂,馬上反應過來。
“此事,朝堂議政,呂相提議,諸君皆可議論,但講無妨!”趙姬停了一下,看無人出列,然後看向文官最後的李斯:“李議郎,聽說你侍從荀子,滿腹經綸,不知有何高見!”
李斯就等這句話,畢竟自己初來乍到,直接怒懟呂不韋的話,會引起朝堂公憤,以後就更難了,此時被太后點名,於是出列朝秦王政和趙姬一躬:“太后,大王,相邦,微臣以為萬萬不可!”
“小小議郎,有何能力職責相邦大人的提議?”
呂不韋身後有個官員走出來,怒斥李斯,顯然是呂相之人。
“大秦朝堂一向以事而言,不是以官爵說事!”太后笑了笑。
“嗨!”那個官員只好往後退去。
“你說個為何?”呂不韋朝李斯怒喝。
趙姬心裡樂了,就是要聽到朝堂不一樣的聲音,這些日子,自己根本說不過這個呂不韋,被壓抑壞了。
“太后、大王、諸位朝臣,且聽在下一一道來!”李斯不慌不忙:“當年商君來秦,首先是徙木立信,為的就是取信於萬民,讓萬民信任官府,秦律才得以萬民擁護,秦律在我關中牢牢紮根,今日今時,如果不是畝產量增加三倍,而是農民辛勞開墾,農田增加三倍,那麼應不應該加稅?”
“這……”百官都愣住了,這好像的確,自己怎麼沒有從這個角度思考呢?
“荒謬,畝產量增加三倍和農田增加三倍能一樣麼?”呂不韋陰沉著臉,就差點說,這主意不正是你李斯出的麼?
“呂相不要生氣,且聽我說!”李斯早就知道呂相的反應,不以為意,繼續說道:“農夫增加三倍產量,實際上何嘗不是官府增加三倍?”
“哪裡有?”呂不韋怒道。
李斯朝呂不韋拱了拱手,緩緩說道:“呂相善於經商,秦民除了留有些許糧食,其他都低於市場價半成到一成賣給官府,這半成到一成不就等於二十抽一了嗎?”
“這……”呂不韋一愣,這是有道理的,自己怎麼沒從這個角度考慮,而且用自己最擅長的方式擊敗自己。
“一句永不加賦,可得國庫充盈,萬民歸心,何樂不為?”李斯笑道:“但是一旦加賦,雖然民眾也能接受,但是百年來,官府取信於民的態度就會在民眾心裡大打折扣,而有一次更改秦律,就會有第二第三次,久而久之,民眾又恢復到商君變法之前,無法信任官府,豈不是因小失大?”
“好……,荀子門徒果然非凡!”趙姬異常開心,自己可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怒懟呂不韋,而且以呂不韋最擅長的商道懟呂不韋,讓呂不韋幾乎沒有辯駁之力,就像李斯為自己出了一口氣一般,前面兩個月讓自己太鬱悶了,這時候趙姬忍不住叫了聲好。
呂不韋聽到太后趙姬脫口叫好,臉色難看至極。
呂不韋雙目瞪向李斯,質問道:“那麼,法無定法,難道一直一成不變麼?”
李斯微微一笑:“法要根據實際情況變化,而不是因為民眾收入多了而改變,要有道理,這樣民眾才能擁護,我大秦與山東六國最大的區別就是最底層的民眾擁護!”
呂不韋等了一眼李斯,很清楚,當年那“一字千金”就是這小子想出來的,也清楚李斯明白自己實際上有其他企圖,但是自己不認,誰也無法指責,至於自己那套書,自己相信,比李斯想象的還要完善,一旦出世一定會震驚天下。
對於呂不韋的憤怒,李斯視若罔聞,依然微笑著,一邊說,一邊朝秦王和太后方向拱了拱手。
麃公在旁點了點頭,雖然沒有昨夜所說那麼驚世駭俗,但是目的已經達到,畢竟有些話不能明說,明說就撕破臉了,李斯倒是很懂得分寸。現在李斯的橫空出現,或許他是替代呂不韋的最佳人選,但是呂不韋的驚世經商之才卻不是這麼好替代的,不過,對於大秦來說,已經有了一個必要因素了,算是天大的好訊息。
呂不韋青著臉,感覺大秦大王好像背叛自己似的,可是李斯說的也在理,自己毫無反駁之力。
其實,秦王本來也認為呂不韋是對的,畢竟大秦比山東六國的稅收低了太多,但是聽李斯一說之後,發現秦律不能改,特別是稅賦這一塊,千萬不能動,動則失民心。
“實際上仲父也是為了大秦,一番拳拳之心!”秦王政微微一笑,繼續說道:“李斯大才,賞府邸一套!”
“謝大王!”李斯朝秦王政一禮,心裡知道,自己的戰場才剛剛開始,自己面臨的不只是呂不韋,還有那高高在上的趙姬,和她身後的山陽侯,但是李斯知道,自己走的時候正道,正道就是輔佐君王橫掃六合,氣吞八荒!
“既然如此,此議題暫且擱置,視情況變化而定之!”秦王政開口定下來。
“大王英明!”眾朝臣跪拜。
萬安宮,秦王政已經很久沒來了,雖然這裡佈置和擺置沒有什麼變化,但是依然對於這有些陌生了,自己不是不想來這問候母后,可是這裡不想來,因為自己可是知道,他們白天都不捨得浪費時間,夜以繼日,根本不管自己來是不是會撞見,所以後來索性就不來了,算起來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來過這裡給母后請安了,直到母后告訴自己,今天朝會之後就讓嫪毐回山陽侯府休息去,自己才來這裡。
秦王的駕到,趙姬也知道了,趙姬明白這些日子由於自己的原因,王兒與自己生疏了許多,遠不如當年在邯鄲母子相依的感情,趙姬自己的事自己清楚,這頭已經回不去了,因為自己根本沒法戒了那一口美味佳餚,對於王兒,自己還是感到有些愧疚,感到有些對不起,畢竟自己這麼做會影響到他,而他卻是秦國的大王,本該受百姓景仰,現在自己或許是他人笑他的話題,他也被自己連累了,甚至百年、千年之後他還會被後人嘲諷。
作為彌補,趙姬來到門前,很快就看到王兒到來。
“王兒拜見母后!”秦王政恭敬地跪拜。
“王兒請起吧!”趙姬拉起秦王政,很久了,這一刻兩人是純粹的母子,而不是勾心鬥角,相互利用。
秦王政也能感受到母后波動的情緒,心裡一嘆,沒想到回到秦國,經歷了一場宮鬥後,自己坐上王位,與母后的關係反而更差了,最重要的是,看起來,母后難以回頭了,這母子關係……
“母后,這是王兒讓人從山東帶來的……”秦王政身後就有個太監端著一樣東西來到趙姬面前,今天下朝之後,秦王政就讓趙高處理好小然的事情之後,就讓他帶了一隊戍衛軍,去了常春府,陪伴阿丹去了。
趙姬異常驚喜:“這是……”
秦王政認真地跟趙姬說道:“據說這東西滋補養顏功效……叫做阿膠!”
“阿膠?”趙姬看了一下東西就知道了,因為趙姬原來並不知道這玩意的名字,當年呂不韋行商,偶爾就會帶回來阿膠給自己,所以自己一直皮膚很好,有了嫪毐之後,呂不韋再也沒有進貢過阿膠了,宮裡也沒有其他人知道這東西是什麼,這些日子,自己感覺皮膚差了好多,沒想到王兒為自己找到了這東西,所以趙姬興奮不已,畢竟女人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容顏,總希望自己更加漂亮一點。
其實這東西是秦王政特意讓人去找來的,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只是說明了一下大概的功效,還有樣子,趙高和鄭智他們呈上來的東西有好多種,幸好在其中找到了這,畢竟母后以前服用的時候,這股味道自己還是聞過的,並且現在知道這叫“阿膠”,這次來就帶來到萬安宮,秦王政知道,這點效果最多也就用半年到一年,但是對於母后來說,這東西的名字更加重要,只是這東西放在自己那已經有段時間了,自己也不是非常確定給了母后,是好事還是壞事,畢竟她身邊還有嫪毐。
“是的,母后,你看看,是這東西麼?”秦王政還是讓自己母后確定一下。
趙姬聞了一下,這股熟悉的味道,還是原來的樣子,確定這是真的。
“是的,是真的!”
秦王政一陣無語,看著突然像小女孩發現新鮮東西一般的母后,看來阿膠對於母后真的吸引力很大。
趙姬認真詢問道:“山東哪兒找來的?”
秦王政微微一笑:“母后,只要東西是對的,王兒保證母后每個月都能得到這玩意!”
趙姬點頭,安心了不少,這是自己的兒子,不像呂不韋那個沒良心的,自己自從有了嫪毐之後,他居然再也沒有讓人將這東西送來了,這段時間自己都明顯感覺自己的皮膚已經沒有之前那麼水嫩了,所以多少有些焦慮。
“喲,杵在這做什麼?進來,本宮也給你準備了點禮物!”趙姬拉起秦王政的手,步入大殿,主位上坐好,趙姬拍了拍手,音樂聲頓時響起。
一隊身著豔麗的舞女隨著音樂聲飄然而至,然後兩排散開,隊伍最後的一朵花兒出現,一身淡藍鑲金花紋長裙出現在眼簾,宛若鑲金的牡丹,慢慢盛開的樣子,臉部蒙著一層紗,秦王政恍惚間就像看到了菲菲公主一般,但是很快秦王政就明白眼前的花兒並不是菲菲公主,馬上回神,此時秦王已經十九歲了,對於女人有自己的審美,馬上明白眼前的美女是誰了!
長樂公主,母后的侄女,自己的表妹,她和菲兒有三分相似,或許從小在趙宮長大,所以一身高貴的的氣息,身材高挑,腰部纖細,一身淡藍鑲金花紋的裙子正好襯托她的身材。
淡藍鑲金花紋的裙子是紗織而成,非常輕薄,那雪白的肌膚在淡藍色的薄紗之下,如同會跳動一般,釋放著妖嬈的誘惑,一對雙眸,眼波流轉間,魅惑天成,滿頭青絲梳理成雙刀髻,兩邊髮絲垂下,在清風中輕輕盪漾,修長白皙的脖頸,露出一截優雅的弧度,脖子之下,那脖頸處的鎖骨猶如綻放的花拖,猶如一枚成熟到極點的蜜桃一般,不斷散發著讓得人心中滾燙的韻味。
每一個動作都那麼優美,每一個姿勢都那麼誘人!
秦王政朝著長樂公主微微一笑,這再怎麼樣也是自己的表妹,不好拂人家面不是?而且長樂的確是個美人兒,絕色每人,如果不是自己母后就是絕色,還有菲兒,她的出塵姿色,還有嫣然那樣小鳥依人,自己或許會為之心動,但是,見過太多絕色的自己現在只是看錶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