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亮紅領軍赴函谷,最懂君心是何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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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沒有趙姬的親密,自己也沒有多想,沒想到她居然腹中有了自己的孩子,只可惜啊……,不過,府內那些歌姬也有了雨露均霑的機會了。

鄭縣以西的一個山谷之中……

“父親,你怎麼來了?”亮紅不可思議的看著麃公。

“讓人搭個營帳說話!”麃公沒有回答。

“父親,請稍後!”

這種晝伏夜出的行動都規定不準搭帳篷,白起時代開始不允許吃羊肉,哪怕是幹羊肉也不行,因為羊肉的味道容易散播出去,被敵人發現。

父親是秦軍除了秦王之外,最高指示。

帳篷很快搭建好,麃公走到帳篷門口冷冷說道:“所有人到五十步開外,擅入者死!”

“嗨!”亮紅一愣,知道必定是重大事情。

秦兵很快執行命令,退開五十步,只留下麃公和亮紅,麃公領著亮紅走入帳篷之中。

帳篷之中

“秦王口諭……”麃公開口道,同時拿出一把古樸的寶劍。

亮紅啥也沒說,直接跪下。

“賜與汝穆公鎮秦劍,趕赴函谷關,有臨機決斷之權!”

亮紅一愣,跪下卻不敢接劍。

“臣不敢接劍,穆公鎮秦劍乃秦王傳承之物,只能由代代秦王手持,臣斷不敢使用!”亮紅臉頰開始流汗。

麃公心裡一嘆,可以看出亮紅多少是知道一點了。

“此乃大王所授,現在大秦可能遇上前未所有的災難,你是老秦人,也是嬴秦王室,這是你必須承擔的!”麃公面無表情地說道,然後補充了一句:“今日事其他嬴秦子弟領兵也一樣要接下這穆公鎮秦劍,這是大王對你的信任!”

“但是……”

“沒有但是……”麃公馬上打斷,沒讓亮紅說下去。

亮紅心裡一震,當今大王或許不知道,但是父親麃公一定知道,他怎麼能將穆公鎮秦劍交到自己手裡呢?怎麼可以?

“接劍吧!”

“嗨!”亮紅點頭,下定心,接過穆公鎮秦劍,頓時感覺穆公鎮秦劍頓時無比沉重的,猶如千鈞之重,足可以讓自己腰折。

麃公在亮紅肩上一拍:“亮紅,作為父親只想跟你說幾句父子之間的話!”

“父親請說!”亮紅從來沒見過父親對自己這麼認真過,心裡更加難過。

“如果遇上誘惑,忠於本心,多問兩句,自己要的是什麼?這些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父親……”亮紅跪下,潸然淚下。

“很多事,不能說,不代表不存在,很多事可以想,但不能做,不能伸手,明白麼?”麃公盯著亮紅的雙眼,如同想看穿亮紅的心一般。

“亮紅明白!”亮紅迎上父親的目光,斬釘截鐵的說道,穆公鎮秦劍對於秦國的重要性是無與倫比的,秦國國君亡,嬴氏子弟只要能執此劍者不需要先王傳承就可以為國君,秦國穆公之後,秦國陷入內鬥,特別四世之亂就是因為此劍落入其他嬴秦子弟手中,所以在獻公手中,特意加了一條,只有只有先王之子執此劍才可以為國君,先王沒有後嗣則由上一代先王之子執此劍可以為國君,以此類推,也就是說,如果當代秦王政死,無後嗣,那麼就是先王莊王之子執此劍就能坐上國君之位,而莊王之子只有……

最極端的是,先王之子手持穆公鎮秦劍殺了當代秦王,也可以被擁立新秦王。

可見此劍有多麼變態。

麃公交代完,馬上出帳篷,上馬回咸陽。

麃公一回到咸陽,不到三刻鐘,秦王政就來到麃公府,當然是避開所有人的。

“大王,穆公鎮秦劍,老臣已經親手送到亮紅手中,請大王放心!”麃公臉色看不出是憂是喜,異常平靜!

“伯父,寡人最放心的就是你,你走後,寡人跟母后要來了這個!”秦王從懷中摸出了大秦虎符。

“大秦虎符!”麃公眼睛一亮:“太后怎麼捨得給你?”

秦王政想起魏繚的話,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麃公:“大秦何地最擁護我嬴秦王室?”

“老國都雍都!”麃公斬釘截鐵說道。

這個答覆與秦王政心裡如出一轍,秦王政之事想從麃公口中證實一下。

“如果,哪一日將雍都作為封地給嫪毐那廝,你覺得如何?”

“你怎麼……”“可以”二字尚未出口,麃公就明白秦王的意思了,這個想法太大膽了,簡直不可思議,指著秦王政手中的虎符,卻得到了秦王政肯定的目光。

拿雍都換這大秦虎符,值了!

秦王政對於麃公這等反應沒有奇怪,極其平靜,麃公沒這反應,秦王政倒要奇怪了!

“用完要歸還麼?”麃公賊兮兮地問道,聲音只能最近的秦王政聽得見。

“不用,不過,此次嫪毐那廝會調回辛勝,讓他鎮守武關,不管武關有沒有來襲,這功勞要算在嫪毐身上!”

麃公馬上明白了太后和嫪毐的心思了,同時也明白大王的想法。

“那值得了!用雍都換取太后的支援,換取虎符迴歸到大王手中,大秦列祖列宗也願意!”麃公拿著兵符就像拿著世界上最重要的寶貝似的。

“伯父明白就好!”秦王政心裡長吁一口氣,最怕的是麃公反對,這就壞了。

“看來我要讓人到雍都早做準備了!”麃公露出一絲冷笑。

“最好,是這樣這樣……”

“大王,好算計!”麃公開懷大笑,老秦人本來就是大開大合,這事情拿到山東,那就是背棄祖宗的事情,為世人唾棄的事情,但是秦人講究實用,辦成這事,老都城的作用立顯,關東六國雖然不做那些“背棄祖宗”的事,但是他們除了齊燕都將老都城丟了,趙國的老都城晉陽在秦國的太原郡,魏國老都城安邑在秦國的河東郡,韓國的老都城平陽也在河東郡,宜陽也在秦國的三川郡,楚國的老都城鄢都在秦國的南郡,他們供奉祖宗的地方都成了大秦的土地,而他們的子孫,哪個能讓祖宗安寢的?

“那麼雍都就拜託麃公了!”秦王政行了一個大禮,彎腰形成一個直角。

“大王,放心!”

“不過,嫪毐那廝聽了山陽侯府的謀士所說,不要河東之地,反而窺視了少梁之地,你看……”秦王政對於少梁之地瞭解還是少了些。

“這倒無妨,這些時日老臣可是對嫪毐做了很多調查,這是是個胡人,他當年在部落中就是遊手好閒,專門勾引人家良家婦女,被人家聯合趕出來的,後來他到了少梁之地,很多部落的婦女被他禍害,老臣琢磨著,這貨多少會打算去報復,這點我們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秦王政看了看自己這個伯父,一直人畜無害,但是越老越精,也活該嫪毐這廝,秦王政覺得裡面文章可以好好合計合計。

兩人相望一眼,不由得開懷大笑。

易水宮,夏瑩和冬月順利入宮,她們畢竟本來是秦人,分配到易水宮,不需要太多稽覈,就進入了易水宮,有了她們的加入,加上小穎的機靈,嫣然就輕鬆了許多。

今日,嫣然就指揮夏瑩、冬月和小穎她們做事,夏瑩、冬月和小穎被嫣然分開,三人每人帶一隊宮女,每一隊當值四個時辰,並告訴她們,誰表現好,就是易水宮的長御,以一個月為期考量,今天很特殊,嫣然讓她們三隊同時在易水宮幹活,整理,所以三人都很努力,特別是夏瑩和冬月,兩人都知道自家這位可是在宮外就與大王珠胎暗結的,那麼早早就領先一步,而小穎雖然知道婚禮當天,秦王可是在洧水宮呆的時間遠超於其他四宮,但是小穎也知道自己出頭只有在易水宮才有機會。

今日,今日是輪流的第五天,特殊就特殊在今日秦王來易水宮,要在易水宮連續呆四日,這對於易水宮極其重要,大王沒有立王后,那麼就意味著自家夫人只需要先誕下王子,就能真正領先一步,不只是易水宮,是六宮所有的宮女都是這樣的,都會慎重對待。

對於照顧嫣然已經兩年之久的夏瑩、冬月來說,很清楚這幾天對於夫人多麼重要,一個月也就這幾天最為重要了,洹水閣雖然早幾天,但是是不是最好的時間說不準,而且生孩子會差這幾天麼?有些孩子早幾天,也會晚幾天,甚至一個月,所以不是非常重要,重要的是命中,而夫人每個月的這幾天是最好的,要是過了這幾天就是一個月後的事了,顯然大王對夫人的安排是順著夫人的,所以夏瑩冬月看著其他夫人看起來爭寵,而夫人不溫不火,卻深得大王的寵愛,加上夫人對自己兩人的栽培,兩人更是對夫人忠心耿耿,要知道兩人本來連進入秦宮做侍女都沒有資格,只能去阿房宮照顧他國公主,算起來不只是低了一等,現在居然來到秦宮作為夫人的近身侍女,那是莫大的榮光,所以兩人都極其努力,力求做到最好,這兩年她們也得到了嫣然親手指點,實際上的能力大大增強。

雖然其他宮女都對燕夫人最不看好,所以易水宮的侍女也看起來最沒有出路,兩人可不這麼看,兩人知道作為北宮夫人,主要的是生下第一個孩子,誰領先誰就很有可能獲取王后寶座,而自家夫人明顯是領先半步。

小穎跟夏瑩冬月不同,沒有早早跟著燕夫人,為人聰明,總感覺大王和夫人關係有些不對,但看不出來什麼,這幾天易水閣的小遙經常跟自己交好,這讓小穎興奮不已,自己可是清清楚楚地知道婚典第一天,大王可是在洧水閣整整呆了兩個多時辰,在其它四位夫人那呆的時間僅僅只有三炷香而已,這已經很明顯了,對於洧水閣的韓夫人,大王可是喜歡得緊,這讓洧水閣的宮女宦官們身價漲了許多,沒想到小遙會與自己交好,小遙是誰,那可是韓夫人從韓國帶來的貼身婢女,可以說是韓夫人最信任的人,如果沒有差錯,就是洧水宮的長御,所以小遙與自己的交好,讓小穎受寵若驚。

嫣然,現在在窗臺邊,看著外面,這個位置可以最早看到他的龍攆慢慢靠近。

“這四天,他,是我的了!”嫣然滿意地自言自語道,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對於可以霸佔政哥哥四天已經非常滿意了,這好像是他和自己單獨呆在一起最長的時間了,嫣然小心地算著,嫣然極其享受與政哥哥的時間,甚至想好了兩人所處點點滴滴時間,為這一天,自己準備了很久很久,也準備了很多很多。

秦王龍攆慢慢駛入眼簾,嫣然站了起來,看了看四周,這裡準備好了。

“夏瑩、冬月、小穎,大王龍攆馬上到了,收拾一下,隨本宮到門口接駕!”

“喏!”

“喏!”

“喏!”

……

秦王政剛下龍攆,就看到嫣然領著易水宮宮女和宦官,跪在易水宮門口。

“臣妾拜見大王!”

“叩見大王……”

“叩見大王……”

……

“平身吧!”秦王政沉聲道,然後走在前面,嫣然起身跟在後面。

秦王政走入易水宮,直接來到大殿,嫣然也默不作聲,只是緊緊跟著。

“寡人乏了,你留幾個人在身邊就行了!”秦王政聳了聳自己的肩膀,懶洋洋說道。

“喏!”嫣然與政哥哥有默契,當然聽得出什麼意思,於是轉身對夏瑩使了一個眼色,說道:“按照大王的意思,你安排四、五人留在這裡就行了!”

“喏!”夏瑩馬上明白,她選擇了幾個自己嘴巴嚴,自己信得過的幾個宮女留下,冬月也留下來了,小穎沒想到自己也得出去,這是夏瑩安排的,很明顯燕夫人慢慢選擇了夏瑩為長御,雖然沒有說明,但是連冬月都聽從了,非常明顯,冬月為副,自己估計排在第三位了,這讓小穎心裡一陣失落。

冬月的人出去將大殿四周看好,夏瑩的心腹留下來伺候。

“好了,現在沒有外人,嫣然,你打算如何安排寡人?”秦王政好奇地問道。

夏瑩和冬月並不意外,兩人在易水閣的時候就已經表現出來,而剛才秦王只是做給外面的人看而已。

至於其他四個宮女也是一愣,但是看到夏瑩嚴厲的目光,四個宮女才收回吃驚的目光。

“政哥哥,隨妾來!”嫣然微微一笑,牽起秦王政的手,走向後花園。

秦王政被嫣然柔軟無骨的手拉住,便隨著她走,來到了易水宮的後花園,易水宮比當初阿房宮的瀟湘閣大了許多,相當於阿房宮的一半,所以後花園也比當初瀟湘閣的花園大了許多,大概有三倍大小,中間有一片小島,有條小溪環繞,這條小溪據說是外面引進來的活水,小溪上有橋,有亭臺,這幾天嫣然在中間讓人搭起了一個小茅廬,雖然沒有涇水邊的草廬大,但也有模有樣,草廬邊是一塊草地,秦王政一看就知道這小妮子就是按照涇水那間草廬搭建的。

嫣然拉著秦王政的手,過了石橋,夏瑩將所有人攔住,冬月抱著琴走向水榭,落座,開始彈奏琴,曲目《秦風.蒹葭》。

過了石橋,嫣然帶著秦王政來到草廬面前,停下來。

“你怎麼會想到這個呢?”秦王政極其吃驚,看得出嫣然沒有做大動作,幾乎沒有多少變化,只是在這搭了一個草廬,在草廬旁弄了一塊草坪,地方雖然不大,但也有模有樣。

嫣然柔聲道:“政哥哥曾經說過,涇水邊的草廬是你心底最希望的,對麼?”

“是的!”秦王政心裡一嘆,這小妮子真的太善解人意了,自己都沒有想到可以在這偌大的秦宮之中尋覓一處心靈安靜之處,這裡雖然不到半畝地,但是誰說不可以讓自己心靈安靜下來呢?

“我記得,政哥哥說過,要是能過上男耕女織的生活該多好啊!”嫣然突然開啟草廬的門,門裡只有兩個房間,一個帶著灶頭的廳堂,廳堂有一扇門,裡面只是一個臥室,臥室之中除了一張床,還有簡單的書桌凳子之外,只有一樣東西,那就是織布機。

秦王政明白,男耕女織,她就做到了女織的部分。

“這個是?”秦王政突然看到一根叉子還有一根長長的竹子……

“政哥哥,嫣然這裡沒有田讓你耕種,但是你可以垂釣,這就是釣魚竿,或者用下水用叉子叉魚!你為漁夫,我為織女,如何?”

“這倒是好主意!”秦王政眼睛一亮,自己還沒有真正研究過這釣魚竿,拿下一杆,仔細打量。

“走,妾教你!”嫣然另外拿了一杆釣魚竿和一罐東西,便拉著秦王的手走出了草廬,秦王出草廬的時候順手拿起一個魚簍,來到小溪邊,那裡早就準備好了兩個草蒲,兩人坐下,嫣然細細為秦王講解了一下釣魚的訣竅。

“你怎麼會釣魚?”秦王極其奇怪。

“你猜?”

秦王想了一遍,這小妮子如果在燕國,就算能溜出來也不大可能學人家釣魚啊,到了秦國更是沒有時間。

“我猜不出來!”秦王政第一次發現也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嫣然回憶道:“有的時候我會和珠兒早早到涇水旁邊,那時候你在早朝,我就想去早早的等你,有一會,我就看到不遠的涇水那有個老叟在那釣魚,時間尚早,所以我好奇去看看,一來二回,就熟悉了,於是我會問問那位老叟,那位老叟也會教我,偶爾呢,我就在那釣魚,雖然天賦一般,釣的也不多,但是我將老叟說的話銘記於心!”

“你那時候就想好了?”秦王政大吃一驚,那時候她就這麼有心了。

嫣然莞爾一笑,點了點頭:“妾知道進入秦宮之後,就很少再有機會去那兒了,那兒都是我們的回憶,嫣然不敢忘卻,所以妾早就想好,在宮中也要尋覓一塊心靈之地,政哥哥想要的男耕女織,妾給不了,所以,男釣女織還是可以嘗試一下!”

秦王政按照嫣然的話,嘗試了一下垂釣,雖然還沒有釣上一條魚,但馬上發現垂釣也是一種樂趣,這種心平氣和,平心靜氣的感覺,這不就是自己心頭想要的那份寧靜麼?或許男釣女織比男耕女織還要好。

“嘿……”嫣然輕輕的說道,指了指水面之上,只見水裡的魚兒開始要上鉤了。

秦王政仔細看著水中的魚兒,只見那魚兒輕輕碰了碰魚鉤上的蚯蚓,然後趕緊往後退,發現沒有什麼危險,然後又上去碰了碰,如此往來三次,才鼓起勇氣一口咬上去,秦王政起鉤,果然一條一尺大魚被釣了起來。

秦王將魚兒放置於小溪邊準備好的魚簍之中。

“政哥哥,你好厲害!”嫣然看了看魚簍裡面的魚。

“我感覺釣魚也是一種文章!”秦王政想了想說道,他不只是在釣魚,也會聯想到釣魚的本領和日常的事,才會有此覺悟。

“嗯?”

“你看這就像設定了陷阱,魚兒好幾次試試,實際上就是怕上鉤,只有我們發現及時才能抓住它,不然魚兒未抓到,魚餌也會丟失。”秦王政一邊比劃著,一邊說道。

“有道理!”嫣然完全不理會自己的魚鉤的變化,只是關注秦王政那邊的魚兒,哪怕自己魚鉤裡的魚食被吃掉了也不管。

許久之後

秦王政釣了幾條魚之後,發現了這些魚不一樣的地方。

“這些魚……,怎麼會這麼多?”秦王政問道。

嫣然掩口一笑,也不隱瞞道:“妾先讓人用香味放入水裡,引魚兒前來,然後讓人從宮外買了一些魚,放進去的!”

“那這些魚不會去其他地方?”秦王政一愣,要知道這可是活水,這是一條小溪。

“妾讓人在兩頭用網攔住了!”

秦王明白了,這小妮子挖空了心思,將這事做好,很快能將魚兒釣上來,這樣自己也會有興趣。

“今天,為何這麼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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