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魏繚解惑秦王安,不動如山暗夜現(1 / 1)
“這段時間讓先生久居此處,寡人怠慢了!”秦王政朝魏繚一躬。
魏繚回了一禮,然後直起身說道:“我本閒雲野鶴,早就習慣了,大王此來必然有事!”
“先生,請教寡人!”秦王政再次一躬。
魏繚像是知道一樣,微微一笑:“大王有何疑慮?”
秦王政問道:“山東諸國攻秦,每次都是進攻函谷關或者武關,此次還會攻擊這裡麼?”
魏繚微微一笑:“大王既然這麼問了,心裡不是很清楚麼?鄭國渠完工不遠了,此次合縱或許是關東六國最後一次機會,之前每一次都相對來說堂堂正正,哪怕聯合義渠西戎,那也只是戰略,此次都用上刺殺此等下作手段,這說明對手必定不會堂堂正正來,這說明他們也知道這是最後一次機會,會竭盡全力,不管方式方法,只求務必一擊必中!”
魏繚頓了頓,然後篤定地說道:“那麼就算大軍進攻函谷關和武關,也都是佯攻!”
秦王政看向魏繚,魏繚的目光閃爍著,異常明亮,也異常堅定,不容反駁。
“那麼他們會進攻哪裡?”秦王政看向牆上的華夏地形圖,這地形圖下方有些光滑,很顯然,魏繚在這,看這地圖已經無數次了。
魏繚指向地圖上的黃河,這裡的黃河由北向南。
“河東與河西一河之隔,卻有數百里交界,防不勝防,但是遠道而來,目標只有……”
“咸陽!”趙高在一旁忍不住說道。
魏繚微微一笑:“如果他們目標只是咸陽,那麼他們佈局之人雖然有小計謀,卻沒有大智慧!”
“你是說……”秦王政心裡一凜,這太可怕了。
魏繚神色一肅,鎮定地說道:“是的,大王猜的沒錯,現在對於秦國,只有鄭國渠才是秦國真正致命的,千里奔襲必然不會帶很多兵甲,倉促之間,絕對不會多於三萬精銳,現在鄭國渠修建六成,一旦破壞,秦國多年心血毀於一旦,兩岸百姓生靈塗炭,秦國至少二十年無法東出,重要的是,就算二十年後再提出造鄭國渠,也沒有人再敢同意,沒有鄭國渠,秦軍東出一統天下至少要延遲五十年!沒有鄭國渠,秦軍哪有百萬大軍東征呢?反而咸陽,秦國法制百餘年,深入人心,如果秦國法制不變,朝堂沒有大的變動,秦國民眾擁戴,三萬千里奔襲,必定早已勞累,秦國民眾的抵制,他們想憑三萬人攻下咸陽,比登天還難!就算開啟咸陽城門,他們也是無計於事,與咸陽比之,破壞鄭國渠,更加容易,鄭國渠兩百餘里,處處可擊,如何防守?”
魏繚一說,讓秦王政頓時冷了一下,這的確!
“先生教我!”秦王政朝魏繚再次一拱手。
“藍田大營,大部分派到鄭國渠四周布放,有明有暗,明的招搖,暗的如九淵之境,以備萬一,大王更應該,讓咸陽布放減少,吸引對方來攻咸陽!”
“這……他們會來麼?”
“大王,請放心,我觀關東六國現在除了李牧,其他都不是智謀之將,那麼設計此次千里奔襲的人一定是一個很厲害的謀士,但是正因為是謀士,身體相對虛弱,不可能隨軍,所以千里之外無法控制領軍將領,只要給與領兵主帥足夠的希望,他自然會來咸陽。”
魏繚說的非常篤定。
秦王政眼睛一亮:“如果真的是李牧呢來呢?”
“那就是秦國大難,不過,可能性很小!”魏繚搖了搖頭。
“為何?”秦王政追問道。
“秦趙同源,趙氏立國之前,百餘年,六代之中,有四次內亂,趙氏立國以來近兩百年,十一代有十次由趙氏內部發起的內亂,失敗者幾乎後嗣無存,所以歷代趙王真正憂患的不是外部,而是內部,所以歷代趙王不是萬不得已不會啟用王族將領,秦國變法東出第一次失利就是闕與之戰,看看那次的經過,周赧王四十六年,秦國胡陽領八萬秦兵進犯趙國,趙惠文王首先問的,不是王族,不是趙奢,而是廉頗和樂乘,但是廉頗與樂乘畏戰,才不得已詢問王族中人趙奢,趙奢回答,其道遠險狹,譬之猶兩鼠鬥於穴中,將勇者勝,因而趙惠文王使用趙奢,趙奢一戰成名,而後戰績鳳毛麟角,實際上就是這個原因,因為趙奢分封為馬服君之後,交出了兵權。李牧,嬴姓李氏,也就是說他的祖先也是霍太山走出來的,實際上也是趙氏王族偏遠支脈,甚至可能是當年嬴秦部族留在霍太山的那部分後裔,趙王也只敢讓他帶領邊軍對抗匈奴,實際上根本原因就是趙氏內亂嚴重!趙王不敢賦予重任!”對於戰國七雄,在鬼谷一門內部早就分析過,實際上秦趙都有這內亂的問題,只是秦國變法徹底,解決了這一問題而已。
“也就是說,萬不得已才會採用李牧?”秦王政想了一下,的確,看看平原君等人,趙氏有幾個王族可允許帶兵?趙括領兵也是因為當時趙國到了要滅國的時候了,趙國王族並不缺領兵之人,但是他們沒有幾個領兵的。
“所以,大王目前根本不用擔心李牧,他日大秦東出滅趙,李牧才是我大秦最大敵人之一!”
秦王政想了想,拿出虎符對趙高說道:“趙高,你拿著虎符去告訴麃公,渭水大營分出九千人,三千人一組,隱藏在咸陽城四周的山中,隨時策應,以備不時之需,其他都去保護鄭國渠吧!!”
趙高一愣……
“發什麼呆,還不趕快?”秦王政看到趙高愣著,催促了一下。
“嗨!”趙高趕緊接過虎符,小跑出去了。
趙高走後,秦王政朝魏繚一拱手:“謝先生指點,只是五國聯軍主力大軍真實兵鋒應該指向何地?”
魏繚搖了搖頭:“想必此時河東世家早已經與山東聯手,河西或許也有世家與山東聯手,黃河數百里皆可強渡,可惜黑冰臺不在大王之手……”
秦王政明白,說白了還是自己沒有親政,沒有力量去刺探軍情,至於黑冰臺,的確不在自己手裡,但是……,秦王政心裡一動。
“寡人手裡有一支不存在的力量,不知道先生有沒有興趣執掌?”
秦王心裡剛才想了好幾遍,覺得鄭智手裡的力量或許在魏繚手裡可以發揮更大的力量,至於鄭智,自己做事有他自己的位置,或許封疆大吏更為適合,只是要以什麼面目出現在世人面前而已。
“不存在的力量?”魏繚眼睛一亮,很明顯,秦王也有像黑冰臺一樣的力量,只是沒有黑冰臺那麼強大,畢竟黑冰臺是秦國國家支援的,而秦王的這支力量屬於秦王自己。
“雖然剛開始,但是有如黑冰臺!”秦王政補充了一句。
魏繚一拱手:“大王不嫌棄,草民願意一試!”
魏繚多少有些感動,秦王將自己最重要的隊伍交給自己,如何不感動?
“今夜,你到這……”秦王政說出一個地址。
魏繚萬萬沒有想到居然在這裡,這是一個沒有人會想到的地方。
“那麼,寡人回去了!”
魏繚送秦王政到門口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大王,此次如果五國聯軍攻到秦國腹地,大王認為何人可以為將?”
秦王轉身看向魏繚:“先生以為如何?”
“萬全之策,只有蒙驁將軍最適合!”魏繚回答道。
秦王政頓時明白,不管是麃公也好,山陽侯一方也也罷,都會掣肘,道理很簡單,咸陽城不是幾萬並突擊就會攻破的,老秦人擁護秦國,所以就算來了幾萬人也沒有多少意義,自己一方領兵當然最好,但是麃公領兵,呂不韋和嫪毐說不定就會搞點小動作,一旦麃公出事,那麼,等於將自己最大的靠山搬走,山陽侯一方辛勝領兵未必有人服氣,山陽侯自己領兵,呂不韋一定會出手,所以只有呂不韋的人,呂不韋最願意支援,但是,蒙驁老將軍身體……,明日,蒙恬大婚,自己一定要去看看蒙驁老將軍!
四方館北面不遠有一處夜裡特別熱鬧的地方,不,不是一處,而是面對面兩個地方,一個叫百媚嬌,對面的鳳簫吟,兩個地方都是鶯鶯翠翠之地,到了夜晚是城東最為熱鬧,連四周的商鋪也是如白日一般熙熙攘攘。
魏繚剛進入鳳簫吟,就有老鴇前來招呼……
“這位官人,第一次來吧?”
魏繚一陣尷尬,從山裡出來根本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光顧這種地方,畢竟自己所修實際上是清靜無為的道家。
“我就說嘛,有點眼生!”老鴇見多識廣,一眼就看出這個中年來這種地方非常生澀,這種顧客卻是最好的,卻是最肥的。
“吳媽,這是我的朋友……”一個年輕人走過來,指著魏繚說道。
“賈公子啊!”吳媽看到賈公子就笑。
賈公子跟其他人不同,在這鳳簫吟長期租了一間院子,是鳳簫吟後院的一間院子,點的女人也永遠只有一個,花魁暮煙蘿,這麼說吧,暮煙蘿從鳳簫吟出現不久,賈公子也就來了,幾乎天天混跡在鳳簫吟,可以算是鳳簫吟最大的顧客,近些日子他直接花錢長期包下鳳簫吟後面的一間院子,沒人知道他的錢從哪裡來,甚至沒人知道他從哪裡來,反正就像有花不完的錢,所以,吳媽也不敢隨意得罪。
魏繚當然明白這位賈公子應該就是秦王的人,只是不知道為何他們為何在這令人尷尬的地方接頭?
“吳媽,讓煙蘿去我那撫琴!”賈公子回頭跟吳媽知會了一聲。
“好……”吳媽雖然還在笑,擔心心裡有些不情不願的,因為賈公子現在的錢都是直接進老闆的口袋裡,然後分點零花錢給其他人,作為老鴇的自己從賈公子手裡一個銅板也得不到,而且他每次點的是鳳簫吟最紅的花,今天還帶走了一個新人,新人代表著肥啊!
賈公子也不管他人,對魏繚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然後自己在前面帶路,魏繚隨後,走的不急不緩,畢竟來都來了,這裡第一次來,不免有些好奇!
鳳簫吟分大堂和包廂,大堂在中間,包廂在四周,分兩層,中間大堂最為熱鬧,許多身著妖嬈的女孩們在其間穿梭,招惹著新老客戶。
“我觀先生是第一次來這煙花之地吧?”賈公子一邊走一邊說道。
魏繚微微點了點頭:“我本以為秦人不會有如此之地的,更沒想到這裡的生意如此之好,還有秦人光顧!”魏繚在大堂中看見幾個老秦世族之人,恰巧也知道一些。
“秦人還是相對來說少,這地方多少還是可以解解乏!所以開在東城這邊,主要還是山東六國人士光顧!”
“不過此類地方,幾千年來從未斷過,人之所欲,的確難斷!”
賈公子帶著魏繚來到鳳簫吟後面的一個小庭院,庭院門楣上寫著“田園梅居”四個篆體字。
“賈公子好興致!”魏繚輕輕一嘆,這哪裡是青樓作風,這更像大隱隱於市,誰回想到會在青樓這邊?
“先生說笑了!”賈公子笑了笑,並沒有多說一個字。
魏繚抬腿過了青石門檻,來到小院子中,這個院子真的不大,只有兩間房,庭院之中,只有簡單的假山和小池塘,最多容納四個人風花雪月,再多就擁擠了。
兩人進入之後,賈公子就將門合上。
“先生請!”
魏繚跨過門檻,來到房內,房內的確擺設簡單,一目瞭然,這兩房,實際上就是一個臥室一個廳堂,廳堂牆壁上黑色的墨水寫了幾首詩:
毖彼泉水,亦流於淇。有懷於衛,靡日不思。孌彼諸姬,聊與之謀。
出宿於泲,飲餞於禰。女子有行,遠父母兄弟,問我諸姑,遂及伯姊。
出宿於幹,飲餞於言。載脂載轄,還車言邁。遄臻於衛,不瑕有害?
我思肥泉,茲之永嘆。思須與漕,我心悠悠。駕言出遊,以寫我憂。
東方之日兮,彼姝者子,在我室兮。在我室兮,履我即兮。
東方之月兮,彼姝者子,在我闥兮。在我闥兮,履我發兮。
……
看得出,平常時候這裡只有賈公子一人,他要風花雪月也只是到前面去,至於那個煙蘿,估摸著只有她才可以自由進入這“田園梅居”。
這墨水詩就很不一般,魏繚是知道的,蒙恬發明毛筆才不久前的事,自己也是用了不久,沒想到這鳳簫吟卻普及開了。
魏繚這時候是不會知道的,以後打理了鄭智那攤事,就會明白,毛筆這事,秦王讓巴家向天下推廣開來,這裡當然就有了。
“公子好興致,居然選擇這裡常駐!”魏繚四周張望,沒想到鳳簫吟深處還有如此雅居之所,顯然有意為之。
賈公子微微一笑,看了看四周,然後對魏繚說道:“先生隨我來!”
魏繚點了點頭,賈公子在自己床的一個角落,一按,床板自動開啟,一個黑乎乎入口顯現在兩人面前。
“先生,進入吧,裡面有人等你!”
“謝謝!”
魏繚看了一眼賈公子,然後拉起自己身上的袍子,提起長袍,抬腿進入入口!
“先生,小人就不陪你了,待會煙蘿就來了!”賈公子補充了這麼一句。
魏繚明白,他的任務就是在這,在這為自己打掩護,於是走入入口。
走過一條不短的通道,大約足足有十五丈左右,估摸著是地下十丈左右,轉了一個彎,拉開一塊黑布簾子,突然燈火通明,一個玄衣中年男人站在那等待著,這個中年男人一見到魏繚就一拱手:“先生,本人騰靜候先生大駕光臨!”
等的人就是化名為“騰”的鄭智。
魏繚雙眼一縮,沒有姓氏,這就意味著這個“騰”家境不好,秦王政都開始啟用底層民眾了嗎?
魏繚也還了一禮,“繚讓你久等了!”
“先生來主持這裡,是我們的榮幸!”
騰並不埋怨,實際上這裡的工作並不是很適合自己,這裡太陰暗了,現在大王也有意讓自己接手一些光明正大的活,只是自己不能用自己的真實身份,這段時間自己要輔助魏繚先生將這裡的活上手。
“還是需要你們幫助!”
魏繚隨著騰走入這個秘密基地……
“先生,在這裡建在地下十丈!”
“上面的四方館、鳳簫吟都是……?”
“不瞞先生,四方館、鳳簫吟和百媚嬌都是蜀地巴家的隱蔽產業……”騰沒有隱瞞,畢竟,接手這裡遲早會知道的。
“巴家歸附大王了?”魏繚大吃一驚,這才明白為何秦王沒有親政,手頭沒有任何收入,可以擁有這麼一片秘密基地了,這裡至少可以讓上百人在這訓練,然後派出去,從這可以知道,屬於這裡的至少千人以上,在秦國沒有多少家族可以支撐起來,而巴家就是這少數家族之一,秦王有了巴家的幫助就像有了翅膀可以騰飛。
“先生睿智!”
“你們這個組織叫什麼?”魏繚問道。
“大王還沒有定名,先生,你覺得……”
“行走於暗夜之下,就叫‘暗夜’吧!”
“好!”騰雙眼一亮。
“至於我……”魏繚想了想:“我在這的代號就叫‘不動如山’!”
“不動如山?”騰明白,魏繚這是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真名真姓,這不動如山源自於《孫子兵法.軍爭篇》,“故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難知如陰,動如雷震”。
“對!”
騰微微一笑:“那麼我的代號叫‘動如雷震’!”
兩人相視一笑,相見恨晚……
第二天,蒙家張燈結綵,蒙家後院,一個房間裡面……
“父親,大王來看你了!”衛尉蒙武在床邊跟蒙驁說,掙扎著想要起來行禮。
“蒙老將軍,不用起來行禮!”秦王政馬上制止住蒙驁的動作,來到床邊。
“大王,恕老臣不能下床行禮!”蒙驁目中帶了一絲淚漬。
“沒想到蒙老將軍病的如此之重!”秦王感嘆。
“還不是因為那嫪毐,爺爺就因為那次奪回上黨,被嫪毐那宵小所趁,回來之後,氣血攻心,一病不起!”一個比蒙恬還要小的小將一旁說道。
“阿毅休得胡言!”蒙武怒目看向蒙毅喝道。
秦王政心裡一沉,這說到底,還是自己當初妥協的結果。
“老將軍乃國之干城,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啊!”秦王政好生安慰道。
蒙驁含著淚,牽著秦王政的手:“老臣已經耄耋之年,雖然當年是呂相提拔才有了我蒙家三代在秦國立足,但是……老臣只是報恩,沒有心思想……”
蒙驁說到這,就拼命咳嗽,說不下去了。
“蒙老將軍……,蒙老將軍……”秦王政看向一旁的太醫令。
太醫令一旁說道:“大王,蒙老將軍見到大王太激動!”
秦王政看向蒙驁:“老將軍的意思,寡人明白,蒙老將軍你的戰功,對呂不韋已經報恩了,對於秦國也是大功,寡人知道你對大秦也是忠心耿耿!”秦王政心裡一嘆,對於蒙驁的做法自己早就明白,由於蒙驁是呂不韋舉薦,他一直被所有人認為是呂不韋的人,他也是聽呂不韋的指令行事,但是孫子蒙恬、蒙毅,他都沒有將他們送到呂府實際上就是表明了,他蒙驁因為呂不韋的恩情脫不開身,子孫後代就不受呂不韋擺佈了,也就是說,到了他去世,蒙家真正脫離呂不韋的控制,而蒙家答應蒙恬娶珠兒為正妻,實際上就是一個親近自己的訊號。
“你們都退下吧!”蒙驁對自己兒子蒙武說道。
秦王政也示意自己帶來的人下去。
“大王,他日大秦如有戰事,大王一定要用王翦將軍!”蒙驁叮囑道。
“王翦將軍?”秦王政當然知道王翦將軍,王賁的父親王翦雖然厲害,但是,好像不足以撐起大秦幾十萬大軍指揮之責吧?
蒙驁老道,自然看穿了秦王的心思,輕聲說道:“王將軍剛到不惑,為人處世老道,領兵極其穩定!”
秦王政皺了皺眉頭,領兵不是最重要的是計謀麼?兵者詭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