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三川淪陷函谷危,兵鋒或指鄭國渠(1 / 1)
蒙驁喘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大王,鄭國渠建好了,我百萬秦兵必定能平六國,還天下百姓一個安寧!”
蒙驁輕輕咳嗽兩聲繼續說道:“王將軍心中韜略不差於老夫,甚至可以媲美當年武安君!滅國之戰實際上哪怕武安君復生也不如王將軍適合!”
“哦?為何?”秦王政驚奇道,白起在秦國可是軍神級人物,沒想到蒙驁將王翦直接提升到白起級別,所以不禁驚奇地問道。
蒙驁緩緩解釋道:“武安君善於野戰殲敵,善於奇謀,那是因為秦國大部分都是以少擊多,要以弱勝強,必須要用奇謀,過幾年,鄭國渠修建好了,我秦國實力大增,百萬大軍,天下莫能敵者,那麼應該求穩,老臣領兵以來,從來沒有見過比王將軍更穩的將軍!”
“穩?”秦王政絕對沒有想到,打戰用穩字來形容。
蒙驁當然明白秦王政心裡所想。
“是的,不是王將軍不會用奇謀,而是他思考周全,沒有一絲遺漏,秦軍無論是單兵能力,還是配合能力遠超對手,加上兵力更多更強,在王將軍手裡發揮效果更好,而且武安君是以斬殺有生力量為基礎的,同樣對手垂死掙扎之下,日積月累,我們士兵也損失慘重,鄭國渠建成之後,我們要的不是滅一國,而是平天下,卻存活天下人,武安君方式就算平天下,我秦兵也損耗大半,華夏人口也是銳減,那時候外族一旦入侵,無人能敵,那麼我……大秦則是華夏民族的罪人,所以武安君這種戰術適合侵襲,消耗對手戰力,卻不適合平天下,而王將軍的戰術更加適合於儲存我秦國有生力量,奪取整個天下!”
秦王政心裡震撼了一下,站起來朝蒙驁一禮:“老將軍,政受教了!”
秦王政心裡明白,這是百戰老將的心得,而自己身邊恰恰沒有這種人,麃公雖然有兵權,但沒有虎符沒法帶大規模作戰,麃公一生出徵也沒有幾次,魏繚雖然長於軍略,但終究沒有上過戰場,沒上過戰場是不會有這種心得和體悟的,同樣王賁、蒙恬、鄭智、馮去疾等人也一樣。
蒙驁雙目含著淚水,秦王政這次可沒有自稱寡人,這說明秦王的態度,虛心接受的態度。
“至於其他將領,桓齮、楊端和等人都可以領一軍,最多可達三萬人,但是要說統帥十萬大軍級別,老臣舉賢不避親,我孫蒙恬和王翦之子王賁也有這潛力,現在缺乏的就是時間和歷練。”
秦王政點了點頭,蒙恬和王賁與自己要好,他們心裡的韜略,自己也清楚他們最缺乏的就是歷練,這需要時間讓他們成長起來。
“大王,聽恬兒說,山東諸國可能聯軍,可惜老臣……”蒙驁心有不甘,卻無能為力。
“寡人也想聽聽蒙老將軍的看法!”秦王政虛心地說道。
“老臣依附於呂相,自然知道呂相為老夫領兵所做的事情,供給從來沒有少過,獎勵更多,這也就是為什麼將士可以為老臣奮勇殺敵的原因,所以諸國聯軍,老臣希望……”
秦王政側著耳聽,不住的點頭。
一個家丁走進來,跟蒙武說了幾句,就出去了。
“大王,前面已經快到吉時了!”
秦王站了起來:“蒙老將軍,我們一起過去吧!”
“嗨!”蒙武一拱手。
蒙武招來人,來了兩個軍士打扮計程車兵將蒙驁老將軍抱上躺椅,兩人抬起躺椅往前走,冬月跟在秦王政身後,此時冬月已經知道了珠兒嫁給了蒙恬,心裡又開心又嫉妒,開心是為珠兒開心,嫉妒卻是因為珠兒嫁的太好了,讓人太嫉妒了,突然感覺跟著燕夫人還是會有一個很好的歸宿的,更加鐵了心跟著燕夫人了。
蒙恬結婚第二天,承平殿,秦王政和呂不韋正在聽河渠令彙報鄭國渠的程序……
“報……函谷關八百里急報……”
一個身披紅色頭纓計程車兵舉著一份軍報衝入承平殿……
“啟稟大王、太后,函谷關軍報,三川郡已陷,山東五國楚、趙、魏、韓、燕聯軍三十萬兵發函谷關,函谷關危急,請我王派兵增援!”
朝堂一片譁然,太后趙姬雖然心裡早就有個底,也是第一次遇上這事情,所,一時間,多少有些坐立不安,手足無措。
呂不韋朝秦王一拱手:“大王,太后,請發兵救援,老臣願領兵親赴函谷,滅函谷來犯之敵!”
麃公走出來,看向士兵:“亮紅將軍的增援部隊到了嗎?”
“函谷關已經是亮紅將軍把守了!”
秦王心裡一陣慶幸,心裡也明白亮紅將軍要晝伏夜出,還要不能被發現行軍,只能繞著,走山路,同時白天還要看著有沒有回來報信的,若無東征,八百里加急一般就是有敵寇入侵,看到八百里加急,亮紅將軍親自問清楚,就可以由暗轉明瞭,沒想到他居然先趕到函谷關。
至於呂不韋,自己越來越清楚了,山東五國如此動靜,幾十萬兵馬動作絕對不小,僅糧草供應,呂氏商社一定會知道,作為相邦的呂不韋,怎麼可能不知道?更何況他執掌著大秦的黑冰臺,老將軍蒙驁病危,蒙驁一旦身死,他的兵權迴歸到自己和麃公手裡,這事是他心裡真正擔心的事情,或許在他那早就已經估量過了,而且做出了放棄他的封邑雒陽也要獲取大秦部分兵權,還有比領軍對陣五國聯軍掌握軍權多的嗎?這心……
“大王,麃公怎麼可以私自發兵?”呂不韋一愣,沒想到麃公早就做好準備了,不過,很明顯,軍隊有人在山東打探訊息也正常,只是他們沒有黑冰臺更加精通而已,或者說手頭動用的金錢更少而已。
“本宮這裡同意的,未雨綢繆!”一旁趙姬開口說道,對於當年的枕邊人,自己如何不瞭解呂不韋,應該說自己比在場所有人更瞭解他。
呂不韋一愣,心裡莫名的火氣,但不得不壓制著心裡的怒火。
秦王政問道:“寡人記得陳倉還有一支兩萬多人的預備役,可否調過來,交給呂相,以策應四方?”
太后、趙姬和麃公都愣了一下。
太后和麃公都沒想到秦王政會提議將兩萬人的軍隊直接交給呂不韋,重要的是秦王已經有了大秦兵符,剛才是諮詢兩人,實際上是不想表現出兵符在自己手裡而已。
而呂不韋也沒有想到秦王會將兩萬人的軍隊親自提議交給自己,頓時心情好了很多,雖然總覺得兵還是少了點,不過,由於興建鄭國渠,秦國軍隊一直保持在六十萬人,而無法擴張,僅僅九原就有近二十萬軍隊,函谷、南郡是秦國門戶都有重兵把守,上郡、隴西也有重兵以御外族,蜀南多蠻夷,也需要重兵,除了各地守備軍,實際上只有藍田大營常年有十萬軍隊,可以策應四方,既然已經派兵增援,就意味著藍田大營不足七萬兵馬,這需要拱衛咸陽,當年西周王朝就是被隴東高原下來的蠻夷給清洗,雖然現在隴東少梁之地很多部落也歸順了大秦,但誰知道這些蠻夷啥時候集結起來,給與大秦致命一擊?戎夷最是反覆無常,當年申侯不也是接受招安從隴東高原下來,但是他不也邀請犬戎進攻鎬京?殺幽王,掠奪鎬京多日?
至於隴西有兩萬預備役,是隨時可以策應隴西和上郡外族侵襲的,這或許是秦王可以給自己最大的兵權了吧?
麃公不能理解的點了點頭,太后沒有任何表示,秦王微微一笑:“仲父,這兩萬精銳就交給你了!”
呂不韋上前跪拜道:“謝大王信任!”
秦王政補充道:“仲父,不是寡人不信任你,藍田大營尚有七萬甲士,至少還要繼續分出三萬甲士去函谷關和武關增援,另外四萬,他們要去守護鄭國渠,那才是最重要的!”
朝堂之上百官聽了心裡一驚,在場的都是聰明人,只有沒有想到,這麼一說,大家都明白了,的確,鄭國渠非常重要,工程過半,不出五年必定建好,而一旦摧毀,那不只是讓秦國關中數百萬民眾面臨洪水的滅頂之災,甚至還有凝聚了上百年一統天下秦人的心!這出主意的人狠啊!歹毒之心,天下之最也!
“大王,那麼咸陽城的防禦呢?”趙姬不無擔心道,這不只是趙姬的擔心,是滿朝文武的擔心。
“三川郡和函谷關內不同,雒邑畢竟是周王都,尚未接納秦律,而函谷關內不同,大秦法制百餘年,深入民心,山東聯軍就算進入函谷關,也會發現走入沼澤,寸步難行,咸陽城內雖然只有萬餘秦兵把守,如果五國聯軍能突破函谷關,來到咸陽城面前,必定經歷了萬重困難,強弩之末,不足為懼!只要守住咸陽,待四周援軍前來,五國聯軍必定失利!”
秦王政當然不會說這一戰只有呂不韋帶兵出征才是最好的。
“大王英明!”百官聽聞後,放心了許多,咸陽城是天下第一大城,城高池寬,城門一關,哪有那麼容易被攻破的?有萬餘兵,哪怕三十萬大軍在城下,糧草充足,沒有半年時間根本拿不下,至於鄭國渠,畢竟秦王將守鄭國渠看得更重,事實也是,鄭國渠現在綿延兩百餘里,處處可擊,這些日子還是涇水和洛水漲水之時,一旦河壩塌陷,一瀉千里,不可想象。
“仲父,至於糧草這些……”秦王政看向呂不韋。
呂不韋朝秦王一拱手,並許諾道:“大王放心,糧草充足,就算不夠,我呂府糧草也可以支援前線戰事!”
“有仲父這句話,寡人就放心了!”秦王政心裡長吁一口氣,畢竟自己就怕此時呂不韋掣肘,所以主動送出兩萬兵給呂不韋,或許不是呂不韋想要的數字,卻是至少達到了呂不韋的最低目標。
涇水東側不到百里,有一座山嶺叫子午嶺,秦王帶著王賁來到子午嶺。
鄭國看到秦王前來,馬上來到秦王面前:“阿政,怎麼來了這麼多甲士?”
看著眼前臉色難看的鄭師,秦王政翻下馬:“鄭師,我們到那邊說!”
秦王政指了指另外一邊,空曠無人!
兩人來到另外一邊之後,秦王政朝鄭國一拱手:“鄭師,學生很久沒來……”
“別扯這些,你跟我說,這些甲士是你派來的?”鄭國有些怒氣,指了指外面那一隊士兵。
“是的!”秦王政沒有欺騙老師鄭國。
“帶走,帶走,弄得工地上人心惶惶的!”鄭國揮了揮手。
秦王政鄭重地問道:“老師,學生來此,也是想問問老師……”
“問什麼?”鄭國沒好氣的說道,今天兩千秦兵一來,工地亂成了一鍋粥,大家都以為要發生什麼大事,鄭國也跟領兵的將士起了衝突,就差沒有打起來。
“如果有山東聯軍襲來,他們要毀掉這鄭國渠,破壞哪裡才危害最大?”秦王政問道。
鄭國瞪大眼睛,這才反應過來。
“五國?六國?聯軍了?”
“五國聯軍,三川郡已經淪陷,兵鋒直指函谷關!”秦王政沉聲道。
“這麼快?”鄭國也沒有想到會這麼快,頓時瞠目結舌。
“看來蓄謀已久,整個三川郡幾乎一夜之間都背叛了我們!”秦王政用魏繚的推測說道。
“你覺得他們會來這?”鄭國當然明白秦王政為何來問自己了,只有會襲擊鄭國渠,才會問自己鄭國渠的防守之道!
“為了大秦蒼生,以防萬一,有勞鄭師了!”秦王政朝鄭國深深一鞠躬。
鄭國稍微一想就馬上脫口而出:“垮口,必定是垮口,這渠與涇水相連的地方,此時垮口挖開,這渠很多地方工程還沒有真正完結加固,此時大水一衝,全部廢掉,重要的是,兩岸民眾和莊稼都要被這濤濤大水淹沒,生靈塗炭!”
張任點了點頭,以自己之前對建渠的知識,當時給菲菲講解這渠,廢了不少心思,現在猜測也是垮口最為重要,經過鄭師驗證,心裡才能確定下來。
“那麼洛水那邊呢?”秦王政看向鄭國。
“第一,洛水四周臨近黃河,雖然也是一片汪洋,但終究有洩洪之處,但涇水不同,這些日子來,涇水上游連綿大雨,涇水上漲厲害,涇水兩岸村莊農舍較多,良田也多,洩洪不容易,洪水勢必肆虐關中,造成的影響極廣,也是傷亡最大的,第二,洛水那邊垮口還沒有開工,如果對方不僅想要打擊大秦,還要打擊大秦建渠之心,最好的就是這涇水垮口,不僅造成危害最大,而且大秦再想建渠,不只是文武大臣不答應,關中人民也會反對,既然對方會這麼做,一定會考慮這點攻心之策!”鄭國娓娓分析道。
秦王政點了點頭虛心問道:“藍田甲兵除了派出去增援函谷關和武關的,現在只有這四萬,老師,你覺得兩萬保護垮口,其他兩萬如何佈局呢?”
“那麼咸陽呢?”鄭國一愣,自己當然是以這渠為重,但是咸陽也不要了嗎?怎麼可能?
“咸陽守兵還有萬餘,就算五國大軍進入函谷關,兵臨城下,咸陽城也不是一天兩天能攻下的!”秦王政當然沒有說明。
鄭國大受感動,以這渠為重,則是以關中民眾為根本,如此之主才是天下萬幸!
“大王,如若對方沒有進攻這渠,而是圍咸陽城,老臣一定會讓藍田軍回援!”鄭國鄭重保證道。
“不用,咸陽城定然會安全的!涇河兩岸,這渠兩岸,百萬生靈更重要!”秦王政交代。
鄭國看著秦王真摯的眼神,第一次真正非常認可秦王,最早的時候,自己認為秦王利用自己,自己只是沒見過這樣對待水工的大王和大臣,後來他拜自己為師,自己只是認為他想安住自己的心,讓自己更努力更認真的建渠,再後來,他令麃公威逼韓王,讓韓王將自己家眷送來,自己非常感動,那時候就已經認可了秦王,現在,他卻用行動證明了,他心懷天下蒼生,而不顧自己生死,一心為公,如此大王,如此學生,如何不讓自己折服?
“大王,老臣一定用命保護住這渠,渠在人在,渠毀人亡!”鄭國跪拜。
“這裡,就拜託老師了!”秦王政扶起鄭國。
“大王,老臣認為……”
一連五天,天天有函谷關和武關發過來的軍報,函谷關當然不是聯軍隨意攻破的……
大正宮偏殿的一間密室中,今天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大王,從邯鄲傳來確定的訊息,此次領兵乃趙國上將龐煖!”
來人正是魏繚,秦王政還沒有坐下,魏繚趕緊說道。
“龐煖?不可能,他不在函谷關……,難道是……”秦王政豁然站了起來:“這龐援應七十有餘了吧!”
“他是趙武靈王時代的人,今年應該七十有五了!”魏繚輕輕一嘆,現在敢肯定五國聯軍的突擊隊領軍人物必然是這位龐煖了!誰會想到七十五歲高齡自己親自領突擊隊,千里馳騁,跨過黃河衝向秦國腹地呢!
魏繚遞出兩份報告,說道:“這份記錄是當年趙武靈王見龐煖的時候,兩人對話記錄,另外一份記錄,燕國劇辛攻趙,趙王啟用龐煖前,兩人對話記錄,這兩份記錄都在趙國王室存檔,臣有幸得之!”
秦王政非常清楚魏繚就是想了解龐煖的用兵習慣,才千辛萬苦找出這兩份記錄的,秦王政接過兩份記錄開啟一看,不由勾起了回憶……
秦王政在邯鄲多年,當年雖然年少,但是聽到的事情偏偏很多,因為質子們會假扮這位將軍領兵,那位將軍領兵,這是質子們之間的遊戲,他們更喜歡魏公子無忌、廉頗、趙奢等人,而不受待見的自己和燕太子丹總是分到的角色一般是龐煖和趙括,至於秦國武安君白起,幾乎是認為煞神,都不敢提起名字,經常假扮老將龐煖的自己總被其他孩子嘲笑,因為老的都走不動路,據說他跟曾祖父的歲數差不多。
秦王政記得自己見過龐煖將軍,那時候自己跟他們玩,自己假扮龐煖,沒想到當時已經有六十出頭的龐煖居然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老爺爺,你為什麼盯著我看?”童年秦王問道。
“因為你不懂的讓他們尊敬你!”老龐煖笑著,撫摸著鬍子說道。
“他們可是信陵君和趙奢將軍啊!”童年秦王不明白。
老龐煖更是笑開了:“呵呵呵,但是就算是信陵君和趙奢將軍遇上龐煖將軍都要稱‘前輩’!”
“前輩?前輩是什麼?很厲害麼?”秦王政用著稚嫩的童音,問道。
“呵呵呵……”龐煖笑得差點岔了氣,看著一臉稚氣的秦王政,笑著說道:“打仗未必厲害,但是……”龐煖微微一笑,“哪一天,你做了大王,會比你母親厲害,你會不叫你母親為母親?”
時值七歲的趙政想了一下:“當然還是叫母親,因為她就是我的母親啊!”
“那就是咯!”龐煖不由得蹲下來,捏了捏小趙政尚未褪去嬰兒肥的臉蛋說道。
龐煖估計早就忘了這件事,他估計沒想到,當時隨口一說,結果這個七歲的娃兒真的坐上了天下最強大的國家大王的寶座之上,而後來的事情也是沒法預料到。
“老爺爺是將軍嗎?”小趙政看到龐煖身後兩個趙兵跟著。
龐煖往左右看了一眼,知道這小傢伙看到了跟隨的趙兵。
“算是吧!”龐煖笑著說道。
遠處,一個士兵衝過來:“龐將軍,秦滅周,大王招將軍入宮商議……”
龐煖站起來:“我馬上來!”
龐煖嘆了口氣:“小傢伙,老爺爺有事去了!”
“你就是龐煖將軍麼?”小趙政右手撓著腦袋,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那稚嫩的聲音可愛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