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李信奇計滅七千,狹路相逢勇者勝(1 / 1)
龐煖看著秦國騎兵退走之後,馬上下令:“後軍當道防守,防範秦軍突襲!”
“是!”左右喝道。
龐煖看向項燕:“項將軍,麻煩你在這守著!”
龐煖自己帶著人往前面走,這時候大家都停下來了,所以看到龐煖的到來紛紛讓開了一條小路,龐煖在穿過去來到十丈壕溝面前。
呵,龐煖這才知道為何這條壕溝填不滿了,這條壕溝最淺處深五丈,呈斜坡形,一直通到黃河,底部巨石打磨,異常光滑,加上雨水,人和馬掉下去都滑入了黃河之中,後面的人不知道,一個勁將前面的往前擠,然後一個勁掉下去,這幾天涇洛上游漲水期,黃河也是汛期,來多少掉多少,根本填不滿。
實際上黃源也是算好了涇洛河都是汛期,一旦破壞鄭國渠,關中就會一片汪洋,誰也沒有想到李信會這樣佈置,也正好利用黃河水上漲。
“稟報將軍,掉下去人數……”
“多少?”龐煖青著臉。
“直接損失七千餘人!朱將軍和樂將軍都……”
“七千!”龐煖身體晃了晃,龐煖馬上明白了對方的意圖,這裡明顯是結合這裡的地形,甚至是那幾個巨石當道也是故意的,讓自己隊伍往這條壕溝裡跑,後面的只看得見巨石,看不見壕溝,往前擠,前面就算停住也會不斷往下掉,這想的人真是……
“填了這條壕溝!”龐煖陰沉著臉,那黑水就像要滴下來一樣。
“是!”
龐煖看向左右,然後對其中一個說道:“中軍司馬師如我!”
“在!”師如我應聲道。
“你暫做副將!”龐煖看向師如我。
“是!”
龐煖青著臉回到後軍,項燕見到龐煖馬上問。
“朱將軍和樂將軍都戰死了,這些秦人太壞了!”師如我細細跟項燕解釋了一番。
項燕聽完頓時暴怒……
“前面就是一線天了,我想,秦軍應該人數不多,絕對不會超過三千人!”項燕非常冷靜,立刻分析出來。
“剛才那支隊伍?”師如我一愣。
“如果真的那麼多秦軍騎兵的話,他們不會退走的,或許他們繞路到前面去了!”龐煖摸透對手主將的心理。
“那為何不跟著他們?”項燕問道。
“這隻能說明,這條路更平坦,那邊還有更險的佈置!而且,要是他們真的只是退走呢?”
眾人神色一肅,這道理很簡單了,對方只有人數少才會佈置這麼多,如果真的幾萬人,還需要這樣躲躲藏藏嗎?如果跟著他們,退回關中腹地,那豈不是更傻?
“前面沒有靠近黃河的路了,放心好了!”龐煖說道,心裡極其沮喪僅僅這點地方,就讓自己喪失七千精銳。
“趁著下雨,一線天用弓箭也難以射中!”師如我建議道。
“好,一口氣衝過去!”項燕看了看四周,還有近一萬人。
龐煖看了一眼喝道:“我們都是懷著必死的心來到秦國腹內,無論如何,我們也要幫助外面的聯軍攻入函谷關!”
“誓死相隨!”項燕喝道。
“誓死相隨!”師如我喝道。
“誓死相隨!”
……
“將軍,讓末將領兵開路!”師如我毛遂自薦道。
“好!”
離一線天西面兩里路,師如我領著先鋒軍剛穿過,突然間地動山搖,一個巨大的山體滑落,將隊伍一切兩半,幾百聯軍士兵被埋沒其中。
“上天是懲罰我們麼?”一個韓國士兵輕輕地說道。
這麼一句輕輕的話,由於雷聲沒了,風聲沒了,雨聲只有一點點,但是這聲音讓四周不同國家計程車兵有了共同的認識,不是這樣,為何山體會在這時候滑落呢?難道不是自己這行人做錯了嗎?難道不是錯了,才會打入關中卻處處不順麼?
一會兒,這句話傳的到處是,沒有人知道誰說出來的。
項燕當然聽見了,站了起來,虎目一瞪,環視四周,大喝:“當年楚懷王被秦國陰死的時候,南公說過一句話‘楚雖三戶,亡秦必楚’!我項燕也是這麼認為的,我們楚國就算戰至只剩三戶,亡秦也是我們楚人!”
龐煖當然也聽過“楚雖三戶,亡秦必楚”這句話,但是這句話不是這麼理解的,楚國實際上只有王室熊羋氏,但是熊羋氏分出了三家,也就是昭景屈三家,他們實際上也是熊羋氏分支,哪怕是項氏在楚國也是附庸,封土極小,楚國羋氏王族一直與其他諸侯國戰鬥,一直消耗,所以昭景屈三家實力現在實際上比楚國熊羋氏王族強多了,所謂楚雖三戶,指的就是三戶,這三戶代表了楚國九成以上的力量,這三家,任何一家單獨拿出來,實力都不會弱於魏燕韓三國。
這時候龐煖自然不會點出來,新的中軍司馬師如我也只能看了看龐煖,只見龐煖輕輕地搖了搖頭,大部分計程車兵哪知道這事,瞬間被點起了火焰,而楚軍現在也只是小部分,他們當然也不會站出來說他們的將軍。
“打通道路!”項燕喝道。
“是!”眾人響應道。
花了半天時間,才打通通道。
一線天,龐煖驚奇地發現居然沒有任何埋伏,也沒有士兵阻攔於道路之上。
“停住!”龐煖喝道。
全軍再也沒有了質疑,很快都停下來了。
“探馬去看看!”龐煖喝道。
“是!”
龐煖沒有立刻出擊,而是等待了一下,馬上就有探馬回報:“報……前面有不到三千秦國騎兵!”
“才兩千多?”師如我頓時愣住了。
龐煖騎著馬,回頭看向所有士兵:“周赧王四十六年,秦軍十萬攻趙闕與、武安,廉頗、樂乘皆以‘道遠險狹,難救’,都不願意對陣秦軍,只有馬服君說,‘其道遠險狹,譬之猶兩鼠鬥於穴中,將勇者勝’!結果馬服君領趙軍大勝,滅胡陽,闕與大勝,今日,前面就是一線天出口,如同當年闕與險狹之地,狹路相逢勇者勝!今日,你們有信心,與本將一起將他們斬落馬下麼?”
“有……”所有士兵信心十足。
師如我上前一步:“將軍,我願打頭陣!”
“好!”
“木盾準備好了嗎?”師如我喝道。
“準備好了!”
一線天內,李信對著身後的騎兵說道:“他們還有一萬人,你們怕麼?”
“怕個鳥!”
眾人哈哈大笑……
“跟我走!”李信卻領著秦兵退到一線天的東側,全軍呈扇形面向一線天出口。
師如我帶著趙軍衝在前面,進入一線天,一線天空空如也,心裡狂喜,趕緊前衝,一線天山崖之上,箭支如雨傾盆而下,聯軍騎兵一個個落馬,後排也因為前面墜馬,馬踏其上,還有些馬匹被自己人絆倒,頓時擁堵在一線天之中,箭雨依然不停落下。
“別停,盾牌準備,快衝出去!”
當師如我領著趙兵衝出一線天的時候,只看到一排秦軍,呈扇形,中間的那位只說了一個字:“一!”
頓時有十多聲“砰”,三支箭同時射出!
每次三支箭……
聯軍出來多少,李信只是數數,每次都有三支箭支射出……
要知道這些可都是神射手!不同角度分批射擊,對方根本無處可躲!
一線天內……
“報,秦軍在出口,呈扇形排開,我們出去一個射擊一個,根本沒有地方躲,已經死了三千人了,師將軍已經戰死!”
龐煖總算知道了,這個秦軍將領多麼陰,呈扇形射擊,就意味著盾牌根本沒法抵擋,出去多少死多少。
“拼了!”項燕喊道。
“兩人一組,搭弓引箭,成扇形衝出去!”龐煖喝道。
這一線天東邊出口,實際上只能並排兩騎。
“是!”
“這麼多箭矢,他們不可能帶那麼多箭矢的!”龐煖拔出自己的佩劍:“退依然是死路,諸君隨我奮力殺敵!”
“有死而已!”項燕喊道。
“有死而已!”
……
“衝!”
一線天東側,聯軍的屍首已經堆滿了,聯軍要出來要清理,李信已經讓自己的隊伍將弓箭收起,畢竟箭支射完了,不需要了!而且退出百步開外!
李信手持長鈹,來到秦軍陣前:“趙人一遇上險狹之地,都會說闕與之戰,今日他們應該還有六千人左右,他們人多,我們人少,與闕與正好相反,今日本將願帶領你們為當年闕與的秦軍報一箭之仇,爾等可願跟隨!”
長鈹是秦人專用的武器,與山東的鈹不同,有些像長槍,但是槍頭如同一柄劍,刃長一尺半,鐏長三寸,柄卻有一丈六、七,可以刺、橫削等動作,深得秦人將士喜歡。
“願意!”
“願意!”
“願意!”
……
龐煖軍衝出一線天,所有人雙眼都紅了。
“龐將軍,你還有六千騎兵,我王愛惜你是將才,不如投降了吧!”李信勸說道。
龐煖搖了搖頭:“我生是趙人,死也是趙鬼,將軍何人報上名來!”
“隴西李信!”
“李信!”龐煖笑了笑:“李將軍好智謀,他日定是一代名將,可惜,太喜歡用智謀,所以……”
“所以什麼?”
“所以喜歡投機取巧,打狠戰用拙將,將軍打不了狠戰!”龐煖篤定道。
“打不了狠戰,今日我軍不足三千,對你六千,看我打得了狠戰嗎?”李信長鈹指向龐煖。
龐煖也是長刀指向李信……
“衝!”
“衝!”
龐煖和李信同時發起進攻!
秦國騎兵三人一組,成錐形……
第一次兩軍相碰,聯軍騎兵紛紛墜馬!
“他們是重甲騎兵!”龐煖一交手就馬上明白了,對方為何這麼自信,分明有恃無恐,而且全身上下都是斗篷裹起,分明是不想讓自己看出來。
“重甲騎兵?”項燕心裡一冷,戰國兩百年,精銳軍隊有名的就是魏武卒、秦國銳士還有齊國技擊之士,如果要說重甲,當然首推就是當年的魏武卒,而千人以上的重甲騎兵,只有秦國有重甲騎兵,沒想到眼前近三千騎全部都是重甲騎兵,而自己領的聯軍都是輕騎兵,趙國以對胡人的戰術,只有輕騎兵,重甲騎兵在草原上根本追不上人家匈奴騎兵,輕騎兵與重甲騎兵相遇就像雞蛋捧上石頭,這麼一會就又有兩千騎兵落馬,而秦軍落馬只是二十餘騎,畢竟秦軍身上的重甲不是一般人能刺破的,擊在上面,只有響聲,卻不能刺穿,只有雙目等少數部位才是致命位置。
“拼了!”項燕雙眼一紅,領著楚軍反身衝向秦國鐵騎。
“等等……”龐煖想喊住項燕,但是此時楚軍活下來的人數更多,因為楚軍一直在殿後,所以項燕折返,楚軍也就跟著了,龐煖看了看自己身旁只有千餘人,一咬牙,跟著項燕衝向秦軍……
楚國騎兵本來就比趙國騎兵戰力弱很多,這次更是三千騎兵落馬,秦軍繼續掩殺……
“逃命吧!”龐煖仰頭大喊一聲,自己雖然沒有戎馬一生,但是這一次進入關中卻憋屈不已。
“將軍,我們護著你逃!”左右護軍喊道。
另外一邊,項燕也已經被秦軍殺的肝膽俱裂,已經被楚軍帶著走了,龐煖知道事不可為,也帶著三百餘趙軍逃跑,可是秦軍不依不饒,跟隨斬殺……
“活捉龐煖!”李信喝道,秦軍放棄了追擊五百楚軍殘餘,衝向趙軍而來。
一員秦國騎兵殺到龐煖面前,一刀砍下來,龐煖用長刀一擋,由於對方藉著馬勢,龐煖用上了自己全身所有力量擋住,但是右手箭傷頓時崩裂,血流不止,右手頓時發麻,人也從馬上墜落。
對方正欲下死手,左右護軍一槍刺過去,火星四射,根本無法刺穿他們的鎧甲。
“將軍快走!”左右護軍撕心裂肺的喊道。
“不,本將不走!”龐煖也是雙眼通紅,但看著左右一個個落下馬匹,心裡寒心,正欲拼死一搏,突然背後有名趙軍士兵在他後腦勺一拍,立刻暈過去。
“我帶將軍先走!”一馬突擊到跟前,倒是趙軍服飾。
“拜託你了!”一名護軍哭喊道。
龐煖睜開雙眼,這裡空間很小,自己只是睡在一張床上。
“我沒死?”龐煖用手撐起,坐了起來,右手一用力,右臂的劍傷馬上疼痛,已經包紮好了,這證明自己不是在夢裡,而這場戰也不是夢。
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弱冠少年走入房內……
“龐將軍,休息得好麼?”少年笑著說道。
“這裡是哪裡?”龐煖摸了摸自己的頭,有點暈。
“船上,去孟津的船上!”少年解釋道。
龐煖才發現,的確,有些搖晃。
外面有嘈雜聲,好像有人要來檢查船隻,聽起來好像是秦軍在搜尋什麼。
弱冠少年輕輕一笑,對身邊的那個青年看了一眼,那個青年馬上出去,很快秦軍上船來檢查。
龐煖右手試著摸索著……
“龐將軍的刀!”少年從身旁那個美麗女孩那裡拿過一把刀,親手遞給龐煖,他身旁的女孩卻是雙眸水靈靈,含笑看著龐煖。
龐煖敢保證,自己一生沒見過幾個如此美麗的女孩,嗯,有一個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那個女人,聽說後來成了秦國的王后,現在秦國的太后。而眼前的女孩,每一個動作都那麼自然,卻非常優雅,論優雅可以說趙王宮沒有一個王后、嬪妃和公主可以與媲美。
之前這個少年背對著門,由於光線原因,所以看不清楚,現在倒是看得很清晰,很普通,沒有錦衣華服,只是一件布衣而已,不是很帥,皮膚黝黑,臉蛋,自己好像見過。
“你不將我送給秦軍?”龐煖沒有放鬆警惕,一身也有敗績,但敗得如此地步卻是沒有。
“如果我要將你送給秦軍,我就不會出手救你了!”
外面秦軍好像稍微檢查了一下,就下船離開了,聽到秦軍離開的腳步聲,龐煖鬆了一口氣。
“龐將軍應該肚子餓了,我們吃點東西!”少年看向身邊的女孩,女孩點頭,馬下下去準備去了。
“你是誰,我為何感覺見過你?”龐煖此時仔細打量少年。
少年微微一笑:“龐將軍貴人多忘事,十年前,我們在邯鄲見過!”
龐煖有些迷糊:“十年前?在邯鄲?我怎麼記不得了?”
“走吧,邊吃飯邊說,敘敘舊,或許龐將軍就記得了!”
“也罷,既來之,則安之!”龐煖從床上起來,龐煖一生經歷無數次生死,生死早就看透了,加上本身就很豁達,不是為了報答趙武靈王知遇之恩,自己早就可以歸隱了。
除了房門,才發現這條船好大,而自己的房間卻是最上面的位置,視野極好,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黃河對面就是河東的一個渡口,叫……風陵渡口,當初自己也曾想過領趙兵從這裡直接夾擊函谷關,只是黃源不肯。
船中間有個大堂,這是這條船最大的廳堂,這裡準備了好多美食,少年帶著女孩當然坐在主位之上,龐煖坐在右側上首位置,而剛才的青年坐在左手上首位置,一個青年婦女站在這個青年不遠之處,除了其他侍女,就沒有任何人了。
龐煖也不問,直接開始吃羊排,許久沒進食,著實餓了。
“在下敬龐將軍一爵!”少年坐在主位舉起銅爵看向龐煖,身旁女孩也舉起銅爵。
“謝謝你的救命之恩!不知道恩公姓名可否告知!”龐煖一飲而盡說道。
少年微微一笑,喝完爵中之酒,看了一眼青年,青年拍了拍手,青年婦女走出來,然後就有四個孩子走出來,其中一個孩子跟少年一眼皮膚黝黑,另外三個卻是非常白淨,青年笑了笑,微笑的看著。
“我是趙奢!”第一個孩子拿起一把長槍,揮舞了一下。
“我是廉頗!”第二個孩子卻拿起一把長刀揮舞了幾下。
“我是趙括!”第三個孩子也是一杆長槍,揮舞了兩下。
“我是龐煖!”皮膚黝黑的的孩子拿起長刀揮舞著。
前面兩個孩子朝皮膚黝黑的孩子大笑:“你都老了,走不動了,還來戰場?”
“你們懂什麼?這叫老當益壯!”皮膚黝黑的孩子指著他們。
龐煖自己也看的挺起勁的,一邊吃一邊笑,但總覺得這一幕自己見過。
對面的青年起身,龐煖這才發現這個青年不知道何時上唇和下巴貼了白鬍子,他走到孩子們中間趕走了其他孩子,看向皮膚黝黑的那個孩子,而其他孩子進去轉了個身出來後,就變成這個青年的護衛似的。
“老爺爺,你為什麼盯著我看?”
“因為你不懂的讓他們尊敬你!”
“他們可是信陵君和趙奢將軍啊!”
“呵呵呵,但是就算是信陵君和趙奢將軍遇上龐煖將軍都要稱‘前輩’!”
“前輩?前輩是什麼?很厲害麼?”
“呵呵呵……”“龐煖”笑得差點岔了氣,“打仗未必厲害,但是……”“龐煖”微微一笑,“哪一天,你做了大王,會比你母親厲害,你會不叫你母親為母親?”
皮膚黝黑的孩子想了一下:“當然還是叫母親,因為她就是我的母親啊!”
“那就是咯!”“龐煖”不由得蹲下來,捏了捏皮膚黝黑的孩子的臉蛋說道。
“老爺爺是將軍嗎?”皮膚黝黑的孩子看到”龐煖”身後兩個趙兵跟著。
“龐煖”往左右看了一眼,知道這小傢伙看到了跟隨的趙兵。
“算是吧!”“龐煖”笑著說道。
少婦衝過來,用士兵的口氣說道:“龐將軍,秦滅周,大王招將軍入宮商議……”
“龐煖”站起來:“我馬上來!”
“龐煖”嘆了口氣:“小傢伙,老爺爺有事去了!”
“你就是‘龐煖’將軍麼?”皮膚黝黑的孩子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算是吧!”
皮膚黝黑的孩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幽幽的說道:“是挺老的了,鬍子都白了!”
“龐煖”被皮膚黝黑的孩子笑得差點岔了氣,“好了,老爺爺不能陪你說話了,先走了!”
“龐老將軍,再見!”皮膚黝黑的孩子朝”龐煖”揮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