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麃公安定嬴秦族! 凌波仙子乘風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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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朝會,百官朝拜之後,秦王政看了看麃公的位置,那兒空蕩蕩的。

張唐站出來朝秦王政一躬:“大王,麃公身體不適……”

“嗯,讓麃公休息一陣子吧!”秦王政看向呂不韋:“此次勝利論功行賞清單呂相做得很詳細,不過有些疏漏,母后也在上面增加了一點!”秦王政示意趙高卬清單給呂不韋等人觀看。

呂不韋一看就怒火中燒,立刻說道:“山陽侯寸功未立……”

“呂相,請你看清楚,辛勝乃山陽侯屬下,所建戰功屬於山陽侯!”太后趙姬馬上打斷呂不韋的話。

“太后,對手在武關只部署了六萬兵力!”呂不韋據理力爭。

“此戰分三部分,函谷關之戰,武關之戰,還有關中之戰,三戰中函谷關之戰兵力最多,但是相邦卻將關中之戰列為最重,在本宮看來,三戰都一樣重要,哪兒被突破了都是大秦的末日,關中對手有六萬,武關對手也有六萬,而且辛勝領兵有方,死傷不到一萬,是這三處傷亡最少,你說是不是!”

呂不韋一陣胸悶,這能一樣麼?能這麼算麼?關中雖然也是防守,但是主要還是利用地勢,武關是高山險峻,而且關中對手是對方五十萬中最精銳的六萬,武關是對方偏師中的偏師,這戰力是天差地別,豈能純粹用數字來表示?。

“太后,但是這分封,卻是將雍都分封出去啊!”呂不韋對這個女人非常無語。

“呂相,你不也是要了雒邑旁邊富庶地帶?那可比雍都富庶多了!”太后趙姬一板一眼地說道。

“那是老臣為了大秦作為東邊屏障!”呂不韋據理力爭。

秦王政看了看這兩位當年恩愛夫妻,現在卻在朝堂上鬧起來,爭搶的卻是屬於自己的大秦地盤,甚是好笑,可秦王不動聲色。

呂不韋的話讓很多大臣都跪下,特別是嬴秦王室朝臣怎麼可能答應?

“太后,雍都,那可是孝公之前歷代贏家祖先的安息之地,不能分封給任何臣子啊!”隗林站出來勸道。

“太后三思!”

“太后三思!”

……

黑壓壓的一片,太后趙姬也沒則了,倒是看向自己兒子,這可是他親口答應的。

秦王政心裡早有準備,朝母后笑了笑,然後朝臺階之下說道:“這樣吧,這事先這樣,寡人也想聽一聽麃公的想法!”

秦王拿出麃公來說話,所有朝臣頓時無話可說,嬴秦王室朝臣也無話可說,麃公是駟車庶長,王室中最有發言權的,今天他不在,他在就代表著嬴秦王室。

呂不韋也是無話可言,畢竟這說到底是嬴秦王室的家裡的事。

趙姬也不知道自己兒子是打算用麃公推脫還是用麃公壓制所有人,但是雍都自己是一定要到手。

麃公府,麃公臥室之外黑壓壓的站著一片人,都是嬴秦王室中人,雖然大部分都不在朝上,但是都聽說了太后要將雍都分封給那個假太監,大王也要來問麃公,都義憤填膺的,都來到了麃公府,站在最前面的就是長安君成蛟,長安君成蛟表現得最為安分,只是陰沉著臉,沒想到最後五國聯軍打入秦國腹地也被瓦解了,本來長安君都與黃源談好的,如果秦國被打到咸陽城外,那麼自己就領頭讓王兄卸下王服,,自己答應了楚韓,將武關之外的南郡分給楚韓兩國,上黨郡給趙國,三川郡給魏國,可惜啊……

不過,今天來不知道能不能渾水摸魚嗎?

麃公臥室門開啟了,兩個僕人將麃公抬了出來,麃公看著所有人,看了身旁的一個嬴氏族人,那個人趕緊將一旁早就準備好的蓋頭掀掉,這是一把高五尺的石劍,上面刻著“嬴秦一心”四個字,所有人看到這把石劍都安靜了下來。

麃公肅容說道:“看來大家都知道這把石劍,千年來了,最近的一次是孝公時代拿出來用過,之後再也沒有用過了,原因當然是秦國再也沒有過像之前那樣面臨亡族滅種的時刻了,今天老夫將它請出來,不只是為了今天要議論的事,而是讓諸位看看這石劍,還有石劍上面的字,大家都知道這是先祖非子剛到秦邑的時候,知道當時多麼艱苦,就怕我們嬴氏弟子有些人怕吃苦,做逃兵,刻了這柄石劍,‘嬴秦一心’,說的就是我們嬴秦要一條心,不要四分五裂,不要為了王位,為了利益爭鬥,要凝成一心,這樣才能打下大大的地盤,不凝成一心,我們看看同樣是惡廉的後裔,造父那一脈,他們建國一百多年來,十多次為了權力內鬥,四分五裂,商君變法之前,他們趙國可是比秦國強多了,那曾經壓在我們秦人頭上不可一世的魏惠王還是他們帶兵立的,現在呢?我想告訴大家的就是這四個字‘嬴秦一心’!”

“老族長,你就說吧,雍都這地方我們讓還是不讓?”一個小年輕嬴氏後生說道。

“是啊!老族長,你是族長,駟車庶長,你說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

“對啊,對啊!”

麃公微微一笑,沒有回答,反而看向長安君:“成蛟,你覺得呢?”

長安君成蛟在麃公面前也不敢放肆,一拱手道:“侄兒也相信老族長……,不過,老族長讓侄兒說一說,那麼侄兒就說一下了!”

麃公突然打斷說道:“成蛟,老夫只是問你,你是不是覺得我說怎麼做你也就怎麼做?”

長安君成蛟一愣,有點傻眼了,很明顯,麃公不想讓自己說,由於被打斷,感覺有些難堪,看著麃公凌厲的目光,長安君臉色脹得通紅,糯糯的說道:“這個……當然!”

“那就好!”麃公將眼睛從成蛟身上挪開,沒有再理會成蛟,而是看向其他人:“有人反對老夫的嗎?”

一個嬴氏族人一拱手說道:“駟車庶長奉公不為私,一生為了嬴秦族人,我等理應聽出駟車庶長的!”

“對的!”

……

麃公滿意地點了點頭,身旁就有人做了一個全場肅靜的動作,所有人都停下了聲音。

這時候有個不和諧的聲音出現:“咸陽內嬴秦族人好像還沒有全部到!”

所有人都看向聲音的來源,這個聲音卻恰恰是長安君成蛟的聲音。

“你說的是寡人麼?”一個聲音驟然響起,秦王政的身影突然現身,嬴秦發展幾百年,已經是幾十萬人的大部族,全部來齊是不可能的,但是大小分支的族長和精英,今日都趕來了他們代表幾十萬嬴秦部族。

長安君成蛟臉色變了變,沒有回答。

秦王政出現之後,郎中令嚴林也步入其中。

秦王政朝麃公一禮,然後站立在麃公身旁,雖然自己是大秦大王,但是在嬴秦子弟裡面,自己並不是最權威的那個,駟車庶長才是真正族長,在這,自己也只能聽著,跟其他人沒有什麼區別。

“首先要宣佈一個事!”麃公看著所有人:“實際上我們秦國王室一直是王位和駟車庶長之位分開,一個管外面,一個管族內,你們都知道本來我想立亮紅為我身後下一任駟車庶長,但是天不假年,亮紅先老夫去了,老夫今天就當著所有嬴秦族人面前說清楚,也是老夫在清醒的時候說清楚,下一任駟車庶長就是大王!”

“這怎麼可以?”長安君成蛟身旁的一個年輕人說道。

“伏,剛才你們不是表態都按我說的去做,現在質疑我的決定了?”麃公怒目瞪道。

“我……我……”伏看了看秦王政:“他是……”

伏最後還是沒敢將“他是呂不韋的孩子”說出來。

“膽小鬼!不敢說,我來說!”一個身高體壯的嬴氏弟子走出來:“他血統未必是我們老嬴氏王族的!”

“呵呵,立、伏?拉出去,按族規處理了!”麃公臉一點都沒有變化。

立是亮紅的好夥伴,亮紅死後,卻是仇恨秦王,因為這穆公鎮秦劍顯然是秦王給亮紅的,立將這恨意留給了秦王。

眾人頓時臉色一變,這說翻臉就翻臉!

“怎麼?我的話沒用了嗎?”麃公沉聲道。

幾個身強體壯的嬴氏後生站出來,去抓住伏和立,但是立身高體壯根本抓不住,立本來就是嬴氏中公認實力排第二,僅次於亮紅,現在亮紅死了,當然是立排第一了,怎麼可能就這樣束手就縛?

立不屑的看向秦王政,只見秦王眼中如同射出一柄劍一般,衝入立的雙眼,立如同胸前受到重錘一般,頓時全身軟趴趴,被人抓住。

“不可能……”立喃喃的說道。

秦王政一直微笑著,師傅劍無殤說過,威道之劍在於天地人,王者之劍,王者正是需要貫通天地人,最重要是帝王的氣勢,這股帝王的意志遇上那些意志力比自己差很多的,可以凝成劍勢,劍勢成為威壓,這種攻擊不能經常用,需要很長時間蓄勢待發,蓄勢時間越長,這一擊就越強,這就是劍無殤教給秦王政的威道之劍,對方如果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給與重創,剛才那一擊實際上是秦王政上次閉關之後一直蓄勢的力量,只是自己尚在蟄伏的時間,不適合真正出手,加上這是嬴氏內部的會議,也不方便讓王賁或者蒙恬前來,而自己卻恰巧知道這個立強的只是身體,而不是意志力,相反,他的意志力卻是因為自身條件非常好,而少於磨礪!這才是秦王選擇用意志力攻擊的。

場中所有嬴氏族人根本沒有人知道秦王已經出手了,只有麃公直覺秦王已經出過手,畢竟立的身手自己是很清楚的,只是不理解他是怎麼做到的。

很快兩個人頭放在所有人面前,一下子聲音全部消失了。

“大王為駟車庶長,是老夫深思熟慮的結果,為了嬴氏大秦的基業!”麃公堅定的說道:“至於雍都的事情,老夫還是建議大王接受太后的要求!”

秦王政眼睛一縮,麃公將事情全部攬在他的身上了。

“麃公……”場中嬴秦子弟不禁發出聲音,但是也旋即看到那兩顆還在滴血的人頭,慢慢的聲音消失了。

“諸位,老夫想問,趙國故都晉陽在哪?我大秦太原郡!魏國故都安邑在哪?我大秦河東郡,韓國故都平陽在哪?也是我大秦河東郡,韓國故都陽翟在哪?也是我大秦三川郡!楚國故都鄢都郢都都在我大秦南郡!故都重要麼?重要,但是老祖宗希望我們後人怎麼樣?更加強大,我大秦從孝公商君變法以來就已經以一統天下為己任,封地而已,還不是我大秦的地盤?那山陽侯還能不讓我們去祭拜大秦列祖列宗麼?在座的有人看明白了,請閉上嘴巴,看不明白的,老夫也不想一一講解,因為你們只需要跟著老夫就行了!”

“是……”稀稀拉拉的一片,回答得不情不願,真正大聲回答的都是麃公最親近的和亮紅當時最要好的那些。

“大聲點,老夫我耳朵不好使!”

“是!”嬴秦子弟同時喝道。

秦王政朝在場所有嬴秦子弟一拱手:“謝謝大家了!嬴秦一心,天下歸心!”

嚴林虎目一寒,高喝道:“嬴秦一心,天下歸心!”

“嬴秦一心,天下歸心!”

“嬴秦一心,天下歸心!”

……

嬴秦公室齊心後,麃公點了點頭,這才是自己人,自己人才會真心幫襯著。

“好,此事就這麼定了,在場的所有嬴秦弟子都不準說出去!”

“嗨!”眾人齊心喝道。

麃公看向沒有開口的長安君成蛟:“長安君,你意下如何?”

“當然不會說出去!”長安君許諾道,自己背後也有些高人指點,自己怎麼可能不告訴他們呢?但是此時此刻被麃公逼得進退失據,心裡不禁罵了一聲:“老狐狸!”

長安君實際上接到五國的聯絡,只是五國軍隊沒有打到咸陽城下,以長安君實力實際上也可以出手。

但是長安君知道,那樣就算贏了,也不得老秦人的心,自己以後會處處受制約,所以還是等待,最後錯過了時機。

其他所有人走後,院子中只有秦王政和麃公。

“大王,此事過後,老臣估計難以痊癒了……”麃公抓住秦王政的手。

“伯父,寡人不知道亮紅兄之事,不然,絕不會將穆公鎮秦劍讓伯父帶去給亮紅兄!”

“這事,老夫也不知道他居然知道了,不怪你!”麃公頓了頓:“估計老夫這次難以痊癒,朝堂之上沒有老夫幫你了,不過,老夫會撐下去,不會讓呂不韋如願以償的!”

秦王政當然明白,麃公手裡的兵權,這可是秦國上下最為矚目的東西,一旦麃公身死,接班人亮紅也不在了,那麼誰來接手藍田大軍這是最為重要的,自己沒有親政,只能看著軍權旁落,一旦在所託非人,那麼獻公之前四世亂政之事並不是不可能再次發生,麃公身體真的這麼差,居然要吊著一口氣撐下去?

“伯父……”秦王擔心的眼神看向麃公。

“放心,老夫沒那麼快,大王要趕緊了!”麃公頓了頓:“大王,關中經此一役,雖然沒有傷及根本,但是也需要恢復元氣,兩年之內切不可出關報復!”

“好!”

“這幾天老夫思前想去,朝中還有一股勢力,大王可以利用!”

“你是說……”秦王政當然馬上明白到底是何方力量,朝中現在除了中立方,還有兩方力量,一方是長安君背後的力量,一方是以昌文君為首,華陽宮為後臺的楚系力量,而麃公所說的,那當然是楚系朝臣力量。

“是的,之前老臣提過,楚系朝臣力量在呂不韋近十年來打壓,勢力遠不如之前,但是昌平君和昌文君的能力,雖然風雨飄搖,但是並沒有多少損失,畢竟他們身後有華陽老夫人,那麼,他們最恨的是誰?”

秦王政想了想:“是母后,是呂不韋!”

麃公輕輕一嘆:“是的,你終究是嬴秦血脈,終究是秦國名正言順的大王,那時候畢竟還小,所以他們不會將當年的責任怪到你身上,但是太后和呂相曾經得到了華陽老太后的幫助,後來過河拆橋,如何能讓他們服氣?這些年來,他們躲在角落裡,忍氣吞聲,大王如果給他們一個機會,一定會死心塌地的為你服務,不過,以防萬一,大王還是要留一手!”

秦王政點了點頭,實際上大秦楚系派系並不小,只是有些新來的楚系力量也轉投到相府或者山陽侯府而已,就像李斯不就是在相府被自己找出來的?要是昌平君有機會真正更進一步位置,那麼就會有更多楚系力量凝聚在他身旁,就可以與呂相和山陽侯一較高下了,不過,麃公說的也沒有錯,還是要小心一點。

“此次五國聯軍退後,朝堂之上一定有很多聲音要求復仇,大王……”麃公咳嗽兩聲。

“伯父,你說!”

“大王一定要沉住氣,至少兩年時間不能東出!”麃公一而再,再而三叮囑。

“好!”秦王政沒有問原因,至少麃公不會害自己。

山陽侯府密室中,此時……

魏諾看著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嫪毐,微微一笑:“君侯,實際上從有利處來看,雍都比河西少梁之地還要好!”

“又來安撫我!”嫪毐不以為然的說道。

“不是屬下安撫你,太后說的是對的,她只跟著你去雍都,少梁根本不行,雍都雖小,但是有兩個地方有利於君侯!”

“哦,你說說看看!”聽到對自己有利,嫪毐立刻就有興趣了。

“不管大王何時親政,大王必須在雍都祭祖,所以必須到雍都去才行,也就是說,他能不能親政,還不是君侯的一句話?至於少梁之地,有了雍都,只需要君侯還能立下大功,就會擁有少梁之地,這事遲早的事,君侯何必著急於一時呢?諾認為,三年內少梁之地就會是君侯的封地,大秦三分就是君侯的,便有了朝堂之上的底氣,更何況太后……”

魏諾雖然話沒有說完,畢竟涉及太后,有些話不能說得很明顯,兩個優點就已經很明顯了,嫪毐眼睛一亮:“妙,妙,實在是妙!魏諾,你的功勞很大,本侯記住了,以後一併給,本侯也給你足夠的許可權,山陽侯府,本侯不在,一切你做主!至於府內女人,包括本侯的,只要你看上的,皆可以與你共享!”

“謝君侯!”魏諾面無表情,心裡卻是說道,你用過的,我用不上啊,跟逛大街一樣,多沒意思!

“不過,君侯,所以其他所有事情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將雍都拿到手!”

“你的意思是其他事情都可以退讓?”

“對的,至少雍都分封下來之前,要確保雍都到手,所以在這之前,都可以退讓!”

“嗯,本侯知道了!”嫪毐頓時心情舒爽了不少,於是在府中多喝了幾杯,心裡卻對趙姬非常滿意,今晚回去該好好彌補她,所謂的彌補,嫪毐只有一種方式。

一個麗人從萬安宮出來,就看到一輪圓月當空,月光灑在湖面上,灩灩湖光透過湖面上剛升起的一層薄霧,讓薄霧之中增加了一些光芒,薄霧中卻顯得更加迷離起來,猶如仙境一般。

麗人立於湖邊,微風徐來,將金色裙襬輕輕吹起,遠處看去猶如天仙立於水面子上,迎風而立,宛如凌波仙子要乘風飛去一般。

“你們退下吧!”麗人臨湖觀月,好久沒有用這種心境看湖月了,加上這幾天喜事連連,心裡舒爽不少,所以讓身旁侍女退開,自己要好好觀賞一番。

“姐姐,好美!”

一陣酒味飄入麗人鼻子,麗人眉頭一皺,定睛一看,之間一個雙眼通紅的太監醉醺醺的看著自己,就像想要隨時將自己生吞活剝了一樣。

這個太監自己認得,而且自己居然萬萬得罪不起的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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