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設計智擒山陽侯,這唯獨你給不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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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陽侯,再不退讓,本宮就不客氣了!”得罪不起,但是自己也不能讓他佔便宜啊,畢竟自己是……

“姐姐,你說在外面不能讓別人知道,今日月圓,此地無人,我們何不就地……”嫪毐醉酒並沒有認出來,眼前的人,畢竟有幾分相似,加上湖面的薄霧,一下子沒認出來,而且自己也看到她是從萬安宮走出來的。

“胡說什麼?來人!”長樂頓時感到陣陣噁心,立刻拉開喉嚨喊人。

“來什麼人?我們親熱親熱!”嫪毐正準備……

“山陽侯,不得無禮!”一個人竄了出來,從嫪毐身後拉住嫪毐,只見嫪毐反手一推,趙高一個踉蹌。

“來人,快來人!”趙高知道自己並不是嫪毐的對手,起身抱住嫪毐,誓死不讓他再前進一步。

王賁很快領著幾個甲士來到這裡,擋在長樂前面,拱手道:“趙夫人,末將救駕來遲!”

“王將軍來的正好,這狂徒……”長樂雖然得罪不起嫪毐,但是此事有秦王的兩位心腹,膽子也大了許多。

“將山陽侯帶走!”王賁示意左右甲士。

“你們敢對本侯這樣?不怕死麼?”嫪毐兇悍地掙扎著。

王賁根本不理,示意左右甲士帶走嫪毐。

“王將軍,將此狂徒帶到大正宮去才行!”趙高趕緊說道。

“趙大人說的極是!”王賁帶著人將嫪毐拖走,兩人極其默契。

趙高來到麗人身旁:“趙夫人,讓你驚嚇了,這事,估計還是要讓大王處置,趙夫人……”

長樂驚魂未定,但是還是直到趙高救了自己,要是被嫪毐那廝碰了自己,那麼自己哪還有顏面苟活於世?自己是大王的女人,是表兄的女人,只是他的,其他男人,誰也不能碰自己!

“趙大人,剛才的事,本宮謝謝你!”

“趙夫人客氣了,臣也只是正好路過,這也是臣的職責!”趙高也是有點後怕,要是自己真的出手慢了一步,這事是真的鬧大了,這位趙夫人不只是洹水宮宮主,還是太后的侄女,也是自己原來家主的親生女兒,要是被非禮了,自己難辭其咎,當時商議這事情的時候就已經反覆考慮過了,嫪毐進宮時間路線都考慮過了,自己躲在那裡等候,而趙夫人從萬安宮出來的時候,有個宮女“正好”看見了優美的湖景,“正好”驚歎了一下,趙夫人就來到了湖邊獨自欣賞。

大正宮,嫪毐跪在地上,這時候清醒了幾分,矢口否認……。

片刻後,趙姬衝到大正宮……

嫪毐老遠看到趙姬就叫道:“太后,臣不是故意的,臣是將趙夫人當做你了!”

太后趙姬臉上一紅,這事怎麼能直接說出來呢?

太后怒喝:“本宮是這麼好欺負的嗎?”

“臣……臣……”嫪毐頓時也明白了,支支吾吾說不出口。

“叩見母后!”趙夫人還是朝太后跪拜,進入秦宮之後,當然也聽說過太后和這名太監荒唐的事,當時只是以為華陽宮人散佈攻訐太后的謠言,後來在萬安宮多少還是發現一些不好的苗頭,今天當著自己的面,嫪毐已經說的那麼清楚了,他甚至當著太后面也說了這些話,已經非常明顯了。

“王兒問母后安!”秦王政上前朝太后趙姬一躬。

“本宮沒有被氣死!”趙姬鐵青著臉,嫪毐這麼做怎能不生氣?但此時,趙姬扶起長樂:“你委屈了,不過,嫪毐是我萬安宮之人,還是交給我萬安宮處理,如何?”

趙姬雖然問秦王,但是卻是看向長樂,這事當然是長樂這個苦主態度更加重要。

“臣……妾……”長樂無助地看了看秦王,又看向趙姬,只見趙姬如同自己母親一樣,不由得想起這些年深受趙姬的寵愛和庇護,於是流下了兩道淚水,這一刻自己很清楚,雖然趙姬還是如親生母親一樣關懷自己,但是自己在姑母趙姬的心裡並沒有這個假太監重要。

“交給本宮,本宮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趙姬鄭重許諾。

長樂只好輕輕頷首,沒有說一個字。

“太后!”趙高走出來,朝太后一拱手:“今天下午,有人狀告山陽侯,一個宮女月前被山陽侯玷汙,後來自盡身亡,那時候山陽侯和萬安宮的幾名太監將這名宮女強行帶入萬安宮凌辱的時候可是清醒的,臣為宦官令,本認為一名宮女而已,但是山陽侯居然將心思打到……”

太后回頭瞪了嫪毐一眼,趙高這話已經很明顯了,之前會玷汙宮女,今日居然敢心思打到了自己侄女身上,她可是自己兒子的夫人,自己還希望她成為大秦王后,大秦王后怎能被玷汙?

太后再看看嫪毐,此時嫪毐索性裝醉,閉著眼睛背靠著臺階斜躺在地上。

秦王政並沒有說一個字,如同自己只是一個看戲的。

“大王,太后!”依媽走出來:“宮女是奴婢管,奴婢知道這事,所以讓宮女們六人一組,這樣互相保護……”

“依媽!”太后皺了皺眉頭,這件事自己剛知道,看來這嫪毐私下做了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依媽知道,卻沒有將事情告上去,這或許就是礙於自己的面子,不過,回想起來,的確,這些宮女六人一組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回頭想想,好像自己宮中的宮女,他嫪毐也沒有幾個放掉的,只是自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沒想到他現在這麼膽大,連王兒的女人都想碰了。

“奴婢在!”依媽一拱手,依媽當然看出太后也有怒火。

“有你照顧大王,本宮放心!”

“謝太后讚賞!”

“你們都下去吧!”

“喏!”

“小高,趙夫人今天嚇著了,你帶她到寡人寢宮休息,寡人一會兒就來!”

“喏!”

長樂心裡一喜,畢竟今天沒有真正損失什麼,要知道大王每次都是到六宮休息,到現在為止,好像六位夫人都沒有在大正宮被寵幸,今日雖然受到驚嚇,但是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吧,臉色不由得有點緋紅。

“趙夫人,這邊請!”趙高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臣妾拜別太后,拜別大王!”長樂朝太后趙姬和秦王政一躬,便隨著趙高走出去。

“戍衛長,帶嫪毐下去!”秦王政朝王賁說道。

“嗨!”

“太后……”被戍衛軍拖起來的嫪毐朝太后喊了一聲。

太后趙姬並沒有回頭,怕自己回頭了就更難堪了,畢竟那大秦王還是自己的兒子。

大殿上只剩太后趙姬和秦王政。

“政兒,你可真的長大了,懂得算計了!”趙姬盯著自己王兒的雙眼說道。

秦王政搖了搖頭:“此事到底怎麼回事,寡人很確認的跟母后說,寡人也不知曉!”

實際上秦王政也沒說錯,王賁和趙高他們具體怎麼做自己根本不知道,也沒有參與其中,哪會知曉呢?

太后趙姬點了點頭,兒子既然這麼說了,他是肯定不知道的了。

“人本宮要帶走,說吧,你要怎麼做?”太后趙姬補充道:“雍都一定要給,你就當做給本宮的吧!至於其它,本宮可以一概不管!”

“好,雍都寡人給,但是長信侯的封號,現在不能給,還有嬛春……”

“從即日起依媽就是永巷令!”永巷令在秦宮是很重要,但是自己去了雍都,要這永巷令位置意義也不是很大。

“謝母后成全!”秦王政明白,這是母后最大的退讓了。

“你想了惦著很久了吧?”趙姬冷冷地問道。

“不,長信侯封號並不是寡人小氣,現在要是給了,長樂心裡會如何想?如果不是母后一定要雍都,王兒肯定不會將雍都給山陽侯,母后應該知道王兒揹負了多少族人的指責,這……都是為了母后!”秦王政非常認真說道。

趙姬當然明白兒子為了自己付出了多少,心裡一軟,實際上自己如果不是因為嫪毐這個死鬼,自己早就將權利交給了王兒了,自己深信王兒有自己的權力,早就可以壓制呂不韋了。

“母后,寡人還要……”

趙姬臉色一變。

“母后幫助,左相和少府的位置!”

“只是左相和少府?”

大秦左相實際上一直懸空,呂不韋是相邦,但是沒有左相和右相分權,屬於獨相,所以權力極其大,但實際上大秦制度是設定了左相和右相的,左相主要負責對外交流,所以左相又叫外相,就像張儀一樣,名為秦國相邦,實際上就是左相負責對六國的斡旋,這些年做這事情最多倒是剛成君蔡澤,這兩年蔡澤從燕國歸來後,由於歲數原因,幾乎退出朝堂,說起來左相位置是呂不韋和麃公之間爭奪,實際上還是呂不韋和自己王兒在爭奪,之前那個十二歲的甘羅也短暫地做過大秦左相,但是最後還是被秦王政用了很多理由,讓甘羅回到相府去了,左相的位置,從這角度來說自己王兒這要求並不過分,他是要自己幫他一把,至於誰最終獲得這個位置,自己並不關心,反正分了呂相的權。

至於少府,是專門管理大王日常生活和起居,如果是宮外大戶人家,相當於家老,這個人對於王兒來說很重要,當然是用他的自己人,這個要求倒是合情合理。

“是的,左相和少府!”當李斯與自己說起這事得時候,自己就知道母后一定會答應。

“好,母后答應你!”趙姬頓了頓:“那麼,山陽侯,本宮帶走了!”

趙姬轉身正打算走!

“母后,那嫪毐真的對你這麼重要?”秦王政站著看著自己母親的背影問道,非常期盼小時候的那個母親回來。

趙姬身形晃了一下,一聲長嘆,什麼也沒有說,也沒有回頭,走路有些蹣跚,像是使用了全身全部的力氣向前走了幾步。

秦王政心裡一涼……

趙姬走到門口,,扶住門框,依然沒有回頭,但是腳步頓住了:“本宮衣食無憂,但在這偌大的秦宮,空蕩蕩的,猶如監獄猶如墳墓,當年在常春街還有個期盼,現在呢?他是母后的一個期盼,最後的期盼而已!”

“可是,母后,你還有王兒!”

趙姬搖了搖頭:“你也長大了,也有六宮夫人了,也應該懂了,他能給的,天下或許還有其他男人都能給,這……唯獨你,給不了!”

秦王政頓時癱坐在臺階之上,知道自己母后何止是陷入,明顯是落深淵之中,無法解脫,甚至自己也無法幫她解脫。

趙姬離開了大正宮,秦王政端坐很久,想了很久,才進入寢宮……

對於表妹長樂,秦王政是有歉意的,畢竟那丫頭的計劃自己還是知道一點的,六宮之中只有長樂天天去萬安宮向太后問安,其他五宮由於嫪毐的原因極少去萬安宮問安,加上她和太后相似,所以人選最適合,特別這衣服都是尚衣局打理的,而尚衣局正好是依媽手中掌管,加上夜裡,側顏,給長樂配上與太后相似的服飾也很容易,秦王政心裡明白,要不是自己特別寵愛菲菲,估摸著那丫頭就將這念頭打到菲菲身上了,因為菲菲與太后有七分相似,醉酒之下,嫪毐更有可能認錯的,只是誰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自己本來沒有同意的,只是那丫頭說,如果嫪毐不會走出這一步這說明不會對自己的女人下手,但是一旦走出這一步就意味著自己六宮的女人都不安全了,作為男人怎麼能放心一個男人時刻惦著自己的女人呢?而且她也說的對,這計謀,只要嫪毐不走出這一步沒有任何損失!一旦走出,那麼作為她們的夫君,也有義務保護她們,更何況自己不是別人,自己是大秦的王。

所以秦王政對於長樂還是有歉疚,今日只好自己安慰一下她。

秦王政走進自己寢宮的時候,長樂多少還有些驚魂未定,不過,也對自己男人的寢宮多少有些好奇。

在趙高的提醒下,長樂當然知道秦王進入秦宮。

“長樂拜見大王!”

秦王政扶起長樂:“沒有嚇著你吧?”

長樂突然想起嫪毐的嘴臉,心裡抖了一下:“那廝……”

秦王政一嘆:“母后帶回萬安宮了!”

長樂心裡一涼,很明顯自己剛才所受的驚嚇,居然沒法得到伸張,自己可是王的女人!

秦王看著長樂的臉色,憐惜的說道:“寡人答應你,今日之事遲早為你主持公道!”

“謝大王!”長樂是六個公主中實際上最不懂權力鬥爭的公主,因為她本來是商賈之身,在趙王宮之中,被趙王寵愛,沒有受到任何委屈,到了秦國,有太后趙姬,在阿房宮有過與莉莉公主的衝突,但是畢竟有趙姬的存在,莉莉公主實際上也不敢太過分,所以幾乎沒有經過真正的權力鬥爭,哪會懂這些事情?但經歷了這事情,長樂也明白了作為秦國大王的無奈。

秦王政將長樂橫著抱起,長樂頓時臉上通紅,腦袋埋在秦王的懷裡,感受著他懷中的溫暖,要知道他從來沒有這麼對待自己,這顆心感覺死也值了……

昌平君啟和昌文君飛兩人在堂中下棋,家老走進來朝兩人一拱手:“外面有人想拜見二位老爺!”

“何人?”

“姓鄭名文,一身黑色斗篷,看不出長相,也看不出歲數,嗯,聽聲音歲數不大!”

“鄭文?”昌文君看著家老愣了一下:“沒聽過有這個人啊?兄長你知道麼?”

昌文君看向自己兄長昌平君,只見昌平君手裡夾著一個白色棋子,有點神情恍惚。

“兄長?”

“不,還真有認識的,家老,開門迎接……,不,你將他接到這裡,不,書房,對,書房,就書房!”昌平君急忙說道:“要儘量客氣,他有什麼要求都要答應!”

“兄長,你這是何意?”昌文君覺得很奇怪。

昌平君朝家老揮揮手,示意趕緊去迎接。

“還記得之前為兄跟你聊的,亮紅將軍戰死,麃公重病,朝堂會有什麼影響麼?”

昌文君當然知道心裡一驚:“兄長你是說……,鄭文?正文!大王來了?那你還待著幹嘛?”

昌平君眉宇一挑:“大王既然是身著斗篷前來,那麼必定是不想讓他人所知,我倆去迎接,府上必定所有人都知曉,我們府裡有沒有相府或者山陽侯府的人,你能確定麼?”

昌文君恍然大悟,拱手賀道:“大王前來必定是要重用兄長了,小弟這裡先恭喜兄長!”

昌平君長身而起:“先不用恭喜了,不過,看來我們等待的機會總算來了,還是看看大王希望我們做什麼吧?”

昌文君一嘆:“是啊,要不是父王不接我們回去,我們豈會在秦國,以後負芻繼承大統,我們更是……”

昌平君大笑道:“不能這麼說,他雖然以後為王,為兄為秦國九卿之一到了楚國,那負芻難道不前恭後倨?他惹得起麼?”

昌文君一笑:“不過,說的也是,他就算奪得楚王位置,不也要看那三家臉色行事?處處受制於人!”

“走吧,我們不能讓大王久等!”昌平君大手一揮道。

昌平君府,書房之中,鄭文並沒有卸下斗篷,卻是好奇的看向四周,這個書房不大,卻不像秦人的書房,秦人書房的書架就幾塊板子,上面一摞摞竹簡,桌子和也只是木板拼湊在一起就是桌子了,這個書房雕工極其精細,雖然不是雕龍畫鳳,但是落霞映雪、彩雲飛渡、伊洛傳芳等卻是雕刻得栩栩如生,只是這個書房,依然能感受到初夏那股味道,咸陽城內除了秦宮之外,或許也只有呂相的書房比這高一籌,其它莫能比之。

昌平君和昌文君走入書房,對家老說道:“莫伯,你到外面守著,任何人都不能靠近書房!”

“是!”莫伯朝昌平君和昌文君一禮,然後退出書房。

秦王政脫下斗篷,看向昌平君兄弟兩。

“臣等拜見大王!”昌平君和昌文君同時跪拜。

“平身吧!”秦王政笑了笑:“寡人沒見過真正的落霞映雪和彩雲飛渡,不過,在這裡算是一飽眼福了,看來昌平君你是雅人,也是念及南國!”

秦王政當然見過荷葉,只在瀟湘閣中見過,凋謝的荷葉,在瀟湘閣裡,更何況荷花品種繁多,落霞映雪和彩雲飛渡也只是書籍中描寫的,荷花中的極品,此時看到精美的雕刻,估摸著大概就這樣子吧!

“大王見笑了!”昌平君沒有多說,實際上昌平君也沒有回過楚國,也不知道所謂的落霞映雪和彩雲飛渡是什麼樣子,這裡的一切是父王在秦之時弄好的,現在舊了之時增加顏色而已。

秦王政落座,昌平君和昌文君只能站著。

秦王政一坐下就問道:“寡人記得昌平君和昌文君都是秦國出生的,對麼?”

“是的,大王!昭王三十六年生。”昌平君恭敬答道。

秦王政再看向昌文君問道:“昌文君是昭王三十八年生,對麼?”

“是的,大王!”昌文君答道。

秦王政輕輕一嘆:“十年了,昌平君在典客位置上沒有變動過!”

昌平君面露愧色:“是臣無能!”

秦王政搖了搖頭:“大秦無無能之臣!大秦也無無能之將,昌平君在典客的位置上也兢兢業業十年了,大秦四周戎夷之地也是臣服於我大秦,此乃昌平君的功勞!”

“這是臣應該做的!”昌平君頓了一下,極其肯定的說道:“這是臣應該為大王,為秦國做的!”

秦王政非常滿意,後面這句話等於說清楚了,為自己效忠!

“昌平君,楚系朝臣被呂相一直打壓,寡人實際上看在眼裡,卻力不從心,這你不會怪寡人吧?”

“大王,臣從沒有怪過大王,相邦隻手遮天不是一朝一夕了!更何況臣兄弟二人父親楚考王……”昌平君決心將話說明白。

“秦國從不計較出身,更何況,以輩分來說,寡人應該稱二位為‘表叔’!”

“大王!”昌平君和昌文君頓時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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