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蒙驁交代身後事,人生總有無奈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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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驁突然抓住呂不韋的右手輕聲說道:“驁臨死之前向公子……向公子舉薦一人,或許可以解公子憂愁!”

“何人可以做平淮令,讓本相可以安心?”呂不韋很奇怪,蒙驁在沙場上是大秦這個時代第一將,怎麼會懂這個呢?而且他以前從不管這種事,而且他的語氣居然如此篤定,像是看到了什麼商業奇才一樣。

蒙驁咳嗽了幾聲,然後繼續說道:“是武兒帶回來的,據說是魏人,驁並不懂,但聽他非常自信地對商業侃侃而談,或許能幫得上公子,驁想讓公子親自考察一下!”

呂不韋看著蒙驁期盼的眼神,心裡一軟,蒙驁是自己的人,這是世所共知的事,但是誰也不知道他本來就是自己呂家的家臣,當年呂家擁有整個齊國的時候那麼多臣子,但後來被田完篡奪的時候,實際上有七個家族跟著姜呂一族離開齊地,但跟著自己家族一直走下來的,只有三家,一百多年來,他們三家一直跟隨著呂家,不離不棄,是自己家族的左膀右臂,夏無緒一直在暗處,蒙驁卻在暗處,也一直陪伴著自己一路走過來,而老懞驁的兒子蒙武也跟隨自己,既然是蒙武看上的,當然可以見一見,再怎麼說,蒙武也是蒙家下一任族長。

“那麼就算適合,大王和太后……”呂不韋還是想到了這個顧慮,太后,不,應該說是山陽侯一定會阻擾的。

蒙驁一嘆:“我蒙驁為大秦征戰一輩子,死前不為子孫謀福利,但為秦國推薦一個平淮令,相信大王和太后總該給幾分薄面吧!”

呂不韋沉思一下,這道理自己也懂,或許也只能這樣,才能將平淮令這一要職掌握在自己手裡,於是點了點頭道:“今夜亥時初,你讓他來相府後門!”

蒙驁非常懂呂不韋,呂不韋很警覺,怕這人被人知道。

“好!”

呂不韋點了點頭,實際上蒙驁這裡早就讓兒子蒙武到自己這裡交接了,蒙武走的路子跟老懞驁有些不同,他已經不是武將,六國公主入秦宮之後,衛尉也卸任了,在相邦府任文職。

呂不韋走後,蒙驁招蒙武和蒙恬、蒙毅進來,蒙武和蒙恬、蒙毅兩兄弟來到蒙驁身旁。

“武兒、恬兒!”蒙驁召喚自己的兒子,還有自己的孫子。

“父親……”蒙武心裡非常難受。

“大父……”蒙恬也是依依不捨。

“我蒙家本來是姬姓王族,後來分封到蒙國,蒙被齊滅,我蒙家就進入了齊國為臣!”

蒙驁看了看蒙恬身後的蒙毅動了動嘴唇,慘白的笑容笑了笑:“這個你們都知道對麼?”

“嗯!”蒙武點頭。

蒙驁喃喃地說道:“田陳篡齊之後,近一百五十載,我蒙家一直跟隨著呂家不離不棄,不只是我們蒙家,還有夏、樊兩家,樊家,你們應該知道,不過這個夏家,夏家就是咸陽城內名醫夏無緒!”

蒙武愣了一下,樊家自己知道?難道樊家是他?蒙武突然明白了。

“太醫丞!”蒙恬突然想到秦宮中的夏無且,聽說他是神醫夏無緒的兒子,也正是因為醫術高超,在太醫院已經是太醫丞了,僅次於太醫正,但是這夏無且……

“現在的太醫丞是夏無緒的兒子!”蒙武沉聲道,蒙武顯然比自己兒子知道的更多。

“樊家?”蒙恬很奇怪地問道。

蒙驁揮了揮手,淡淡地說道:“這先不用管了,現在武兒跟著相邦,恬兒卻是深得大王信任!如果哪一天秦王與相邦真正衝突,你倆準備怎麼辦?”

“大王不是呂相的兒子麼?”蒙武急切地說道,在蒙武心中效忠呂相就是效忠大王。

蒙驁看了一眼蒙恬,他孫子可是告訴他,大王必定不是呂不韋的兒子,但是自己和蒙恬不敢告訴蒙武。

蒙驁搖了搖頭,輕輕一嘆:“古來父子爭權也不是稀罕事,更何況是一國之君,權力巔峰,否則,趙武靈王也不會餓死在沙丘宮!”

“當然是站在相邦這邊!”蒙武面色一凜,正色道。

“相邦也是大王之臣,我蒙家世代忠良……”蒙恬堅定的說道。

蒙驁朝蒙武擺了擺手:“武兒,我蒙驁頂天立地,我蒙家為呂家已經賣命快一百五十多年了,此次忠到底是忠於秦國還是忠於呂家?實際上很難選擇,效忠於一個家族終究會有個結束,蒙武你可以選擇幫呂相,我不攔你,但要知道呂相在秦國所作所為,何嘗不是當年陳氏在齊國所作所為?只是陳完那廝用了十代人一百四十六年完成,而呂相想用一個女人兩代人二十年不到來完成!”

蒙驁頓了頓看向蒙武道::“為父跟你說這個並不是要讓你忘恩負義,而是讓你明白是非,至於你如何選擇,為父不強求你,只是為父對你有三個要求:第一,騰的事情你不能透露給呂相,第二,父子對峙的時候,不允許以父親身份對待恬兒,只能當陌路人!第三,如果呂相敗了,請效忠秦國,請效忠於大王!”

“父親……”蒙武急了,老父這話顯然是希望自己幫助大王。

騰本來在麃公那,結果因為麃公身體不適,已經無法臨朝,所以秦王將他送到蒙驁這邊,讓蒙驁推薦,而且是說蒙武帶回來的,這……要是被呂相清楚前因後果,自己如何向呂相交代?

“且聽為父說完!”蒙驁轉向蒙恬,鄭重交代道:“大父也對你有兩個要求:第一,父子對峙,別忘了他始終是你的父親,五倫其二,父子之情,僅次於君臣,其他該做什麼就做什麼,第二,如果秦王敗,你要隨著你父效忠於相邦!”

蒙驁說道這,就看向蒙毅道:“至於毅兒,你如果有選擇,按剛才所說的五條!”

蒙驁實際上並不阻止自己子孫自己的選擇,兒孫自有兒孫福!

蒙毅上前一步一躬手,朗聲道:“是,大父!”

蒙驁又一陣咳嗽,看向自己的兒子和孫子,輕聲道:“實際上,我對你們很公平,如果你們做不到,以後就別進蒙家祠堂了!”

“嗨!”三人同時喝道。

看到三人異口同聲,蒙驁有些欣慰,“至於騰,這當做我蒙家為走入大王核心圈的投名狀吧!”

蒙武急切道:“父親,恬兒和大王從小交往莫逆,不需要……”

蒙驁舉了舉右手阻止兒子的話,蒙驁很清楚兒子要說什麼,這麼長時間躺在床上,只能腦子動,能想不明白麼?

“武兒,不這樣,你跟隨相邦,他是不是將你當成肱骨?屬於誰都不可信,唯你可信?”

蒙武篤定道:“是的!”

蒙武當然知道呂相對自己的信任,非常驕傲。

蒙驁輕輕一嘆:“那就對了,武兒你因為蒙家,卻深得相邦的信任,這是因為蒙家一百四十多年的不離不棄,恬兒卻因為老夫,因為蒙家,卻有可能永遠得不到秦王如此信任,這就是差別!”

蒙武、蒙恬和蒙毅三人都愣住了,沒有想到老懞驁說出這番道理,而蒙恬卻感受到秦王對於自己的信任,經老祖父的分析,那當然比不上父親在呂不韋心中的地位。

蒙驁微微一笑:“當然如果大王真的是傳說中相邦的兒子,那麼我們效忠大王實際上也是對呂家效忠,老夫覺得就你們不會對峙朝堂的情況!”

蒙恬張了張嘴,自己可是知道大王並不是呂不韋的兒子,自己是告訴了祖父的,但是此時此刻,自己不能告訴父親,這可不能讓呂不韋知道。

“路老夫已經為你們鋪好了!”蒙驁咳嗽了兩下。

“父親!”蒙武一時急切,都忘記了朝堂上的事情,天大地大父親最大。

“大父!”

“大父!”

蒙恬和蒙毅同時喊道。

“沒事,沒事,沒這麼快,只需要休息一下就好了”蒙驁交代好了,總算可以安心地躺下來了,扶著木枕,慢慢躺下來。

蒙驁這番操作,的確嚇死了父子三人,感覺……,還好,只是未雨綢繆,還好,還好!

蒙武三人雖然在朝堂之事有分歧,但是老懞驁這樣,三人都再也不提朝堂之事。

易水宮,嫣然看著在流水邊釣魚的秦王政,看得出他有心事,而且很重很重的心事,因為魚兒早就把魚餌吃完了走了,他還愣在那,一絲不動,嫣然沒有打擾秦王政,只是來到冬月旁邊示意冬月讓開,然後自己坐下撫琴,由於冬月大部分都只會琴,而不是箏,所以一般沒有特殊交代,冬月是撫琴為主的。

嫣然坐下後就開始彈奏,然後輕唱:“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觱發,二之日栗烈。無衣無褐,何以卒歲。三之日於耜,四之日舉趾。同我婦子,饁彼南畝,田畯至喜。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春日載陽,有鳴倉庚。女執懿筐,遵彼微行,爰求柔桑。春日遲遲,采蘩祁祁。女心傷悲,殆及公子同歸。七月流火,八月萑葦。蠶月條桑,取彼斧斨,以伐遠揚,猗彼女桑。七月鳴鵙,八月載績。載玄載黃,我朱孔陽,為公子裳。四月秀葽,五月鳴蜩。八月其獲,十月隕蘀。一之日於貉,取彼狐狸,為公子裘。二之日其同,載纘武功,言私其豵,獻豜於公。五月斯螽動股,六月莎雞振羽,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戶,十月蟋蟀入我床下。穹窒燻鼠,塞向墐戶。嗟我婦子,曰為改歲,入此室處。六月食鬱及薁,七月亨葵及菽,八月剝棗,十月獲稻,為此春酒,以介眉壽。七月食瓜,八月斷壺,九月叔苴,採荼薪樗,食我農夫。九月築場圃,十月納禾稼。黍稷重穋,禾麻菽麥。嗟我農夫,我稼既同,上入執宮功。晝爾於茅,宵爾索綯。亟其乘屋,其始播百穀。二之日鑿冰沖沖,三之日納於凌陰。四之日其蚤,獻羔祭韭。九月肅霜,十月滌場。朋酒斯饗,曰殺羔羊。躋彼公堂,稱彼兕觥,萬壽無疆。”

一曲罷,秦王政方才醒來,發現魚餌早已被魚偷食,朝嫣然方向笑了笑,然後起身,將魚竿收回,繼續將魚兒放置於魚鉤之上……

嫣然起身,示意冬月等人退下,然後來到秦王政身旁,輕輕地、靜靜地依靠著,並沒有說一句話。

魚兒上鉤,秦王調起一條大魚,將大魚放入魚簍之中,然後輕摟嫣然,輕聲問道:“你不問寡人所為何事?”

嫣然看著靜靜流淌的水面:“臣妾不能幹政,臣妾只想陪陪你,不想那麼多!”

“此次五國攻秦,有燕國!”秦王政沉聲道。

嫣然心裡一嘆,果然如此,還是沒有出聲,只是摟著秦王政的手臂。

“楚、趙、魏、韓、燕五國!”

“哎,父王或許……”嫣然總算開口了。

“燕國出兵兩萬!關中無燕國精銳,這說明燕國是最後時間加入聯軍的!”秦王政頓了頓:“或許你父王是迫於無奈,阿丹……”秦王政一嘆,沒有說下去。

嫣然想了一會兒,只能輕輕一嘆說道:“臣妾不想為父王或者兄長的過錯辯駁,只希望大王看在和兄長多年的兄弟之情上,從輕處理吧!”

秦王政點了點頭:“這個寡人當然知道,就算沒有阿丹的兄弟之情,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寡人也會這麼做的!”

“謝謝大王!”嫣然明白大王的意思,他還是很在意自己的,否則不會這麼說。

“他怎麼樣了?”秦王政輕輕地撫摸著嫣然的肚子。

嫣然臉上一紅:“還早著呢,小東西總是讓臣妾想嘔吐!”

秦王政打趣道:“之前寡人吐了,然後輪到你了!”

嫣然一愣馬上反應過來,臉上一紅,沒好氣的說道:“大王……,這也是那王賁教你的?”

秦王政理所當然道:“那王賁當然不知道,他哪有寡人厲害,他哪有孩子啊!”

嫣然白了一眼:“誰知道他在外面有多少個孩子!”

“哈哈哈哈,這倒是有可能!”

秦王政頓了一下:“寡人心情好了許多,謝謝你!”

嫣然知道自己這水邊小築倒是一個放鬆心情的好地方,他最喜歡這種地方,然後兩人打趣一會,嫣然問道:“聽說衛國滅了,被安置在野王?”

秦王政點了點頭:“是的!”

嫣然明白,以後燕國也是這個待遇,百里之地存活宗祀,不由得有些黯然,惶惶八百年周王朝,姬姓子弟遍天下,哪怕到現在還有三個姬姓諸侯國,但是都不免和衛國一樣。

秦王政拍了拍嫣然,這是自己最大的忍讓了,百里之地就意味這萬民分到的土地就少一些了,自己也明白嫣然為何黯然神傷,但是為萬民,為天下,大秦必須一統天下,而自己也不知道如何開解嫣然,她很清楚,但終究是人,人終究有感情,有了感情自然會喜怒哀樂。

“哎……”秦王政緩緩站了起來。

嫣然沒有阻止,因為……

“大王就要走了嗎?”

“嗯!”秦王政有坐下來。

秦王政將嫣然摟在懷裡:“寡人知道你對寡人最真心,你也知道寡人有諸多無奈!”

“嗯!”嫣然早就明白這一點。

瀟湘宮外,莉莉早早領著瀟湘宮所有宦官和宮女跪著……

秦王政走到莉莉跟前停住腳步。

“臣妾有罪!”莉莉伏地,誠惶誠恐。

“都平身吧,有話進去說!”秦王政在前面走,趙高等了一下。

“喏!”莉莉快走兩步跟在秦王政身後,趙高跟在莉莉身後。

來到大殿,莉莉“噗通”一下又跪下了。

秦王政朝趙高揮了揮手,趙高帶著所有人離開了。

“臣妾有罪!”莉莉又一次跪下。

秦王政轉身,看向莉莉用手虛託,然後說道:“起來吧,你真的有罪,那麼就不是寡人來治罪了,而是廷尉隗林來了,秦律,會確定你有沒有罪!汝父出兵,你又不知,何況國與國之間!”

莉莉聽說此次五國出兵,雖然領軍不是楚國,但楚國出兵最多,這訊息傳到莉莉耳朵裡,頓時心慌如麻,後來有聽說,咸陽城內有暴民,為首的也是楚人,昭氏,自己聽了就心驚,但此時聽了大王的話,心裡頓時寬心了許多。

秦王政心裡一嘆,這位莉莉公主或許是六宮之中最簡單的一位,或許從小都是捧在手心裡的緣故,不需要那麼多心思,所以她倒是當真了,如果不是因為要用得著昌平君楚系朝臣,自己根本不需要在這跟她虛以偽蛇。

秦王政微微一笑:“寡人尚未用膳!”

莉莉心裡驚喜,要知道秦王來到瀟湘宮從來沒有到這用膳,每次來這都是過了亥時,有的時候就運算元時初來的,每次連澡都洗好了,上床纏綿不久後,睡一覺,不到兩個時辰就要上朝了,這話,顯然意思是……

莉莉沒想到這次他居然來得這麼早,自己剛接到宦官令通知的時候才急忙忙出來迎接的,還以為特意來審自己,戰戰兢兢的,偷偷派了親信去華陽宮求援去了,此時居然要與自己用餐,莉莉心裡就像在夢中一樣,感覺極其不真實,如果不是怕失利。

“好……好,臣妾立即讓御膳房準備,不,臣妾立即讓人準備幾道小菜!”莉莉心裡非常激動,馬上讓自己帶來的侍女去準備。

秦宮當然有御膳房,一般是統一的,但是每個獨立的宮殿有自己的膳房,有的時候可以自己為自己做點吃的,但依然要按秦律規定的配置葷素,不可以隨意鋪張浪費!這六宮中開始的時候只有易水宮做到了,其他五宮沒有想到,這點還不如在阿房宮自由。

對於楚菜,秦王政吃了幾個菜之後讚不絕口,莉莉看著也就開心了,尾尾講述這些菜的製法!

“這初雪是什麼?”秦王聽得有點疑惑,這初雪要收集?還有這一說?

“初雪就是每一年的第一場雪,這是做這菜的根本,如果只是普通雪水就沒這個味道了!只有初雪才會有香甜味道。”

“啊?”秦王政不可思議:“那朝露就是早上的露水咯?”

莉莉立刻稱讚道:“大王英明,這個季節,瀟湘宮中的宮女,早上第一件事情就是收集朝露!”

“那無根之水呢?”秦王又問道。

莉莉細細解釋道:“就是雨水落下,不著任何東西,直接落在盤子裡,即為無根之水!”

秦王政愣了很久,突然間仰天長笑:“好,好,好,寡人這頓晚膳吃得開心,是這幾天最開心的!”

莉莉雖然不知道秦王為何開心,但是也非常開心陪伴道:“大王吃得開心,是臣妾的榮幸!”

若干年後,秦軍南下徵楚之際,秦王政送李信將軍的時候,有一段對白是:“將軍此次南下,不用太多擔心,只需一戰擊潰楚軍,楚國戰力奔潰之後,更重要的是安撫,只需要好的政策!”

“大王,為何如此認為!”

“楚菜細膩精緻,天下美味,用料考究不是我北方可以比擬的,而楚國失地過半卻依然貪圖享樂,楚菜用料不是我北方人可以想象,花如此多人手,只是為了一份菜,一份口欲,在秦國,在趙國都是不可想象,由此可見楚人的問題,當年楚國國土是齊晉加起來的國土還大,條件好,卻只有在楚莊王期間短期稱霸,迄今為止,楚國國土面積依然大於趙國,卻不堪一擊,趙國依然是東方六國柱石,何也,無非是條件太好,貪圖享樂,喪其志也!”

“大王睿智!”

後來,兩千年,都是北向南統一,好像是一次次驗證了這番話!

“大王,荷花還有一個月就要開了,大王你不是想看看荷花麼?”

“嗯,長這麼大,還沒有見過,什麼叫彩雲飛渡,什麼叫落霞映雪!”

莉莉公主笑得更開心了:“這批荷花,還真有彩雲飛渡和落霞映雪,到時候請大王來!”

秦王政想了一下:“到時候叫上華陽老太后吧!”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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