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天下第一貴書房,鴻水宮若雲免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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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時初刻,秦國相邦府後門,一個身著鬥蓬的男人來到,並沒有敲門,就有人將他迎入。

騰沒有四處打量,雖然第一次來到這裡,這裡一花一草,騰都如數家珍,應該說整個相府之前自己都細細研究過,騰也很清楚呂不韋讓自己去的地方正是他的書房,號稱咸陽,甚至是整個天下第一書房,而這個書房距離自己應該還有一百二十六步,前面左轉就能到達。

果然,一百二十四步之後,一左轉,只有兩步距離,一個不起眼的房門前有兩個值守的人,領路人開啟門對著騰說:“先生請在這稍後!”

“謝謝!”騰非常客氣,這個領路人顯然也不簡單,至少是呂不韋的貼身侍從。

領路人關上門走後,騰脫下斗篷,四周打量,這“天下第一書房”果然名不虛傳,橫足足有五十六步,縱有四十九步,高足有三丈餘,厚實的牆壁,在這裡中間講話,書房外面根本不可能偷聽得到,這也就是為何當初自己手下人很難從呂不韋這探查很多訊息的原因,因為呂不韋與人談事經常在這書房,不進入書房根本聽不到,而這個書房中間無任何遮擋,也就是說沒有任何躲避之處。

“天下第一書房”實際上配置很簡單,正中間一張案牘,一個木樁,看得出這個木樁只是為了有個位置坐著,一塊屏風都沒有,因為這裡根本用不上屏風,因為門外有人把守,根本不容他人窺視。木樁子是金絲楠木的樹根雕刻而成,它的背後靠牆是一排書架,書架是一格格,每個格子都有標記,裡面都是書簡,僅此而已,非常簡單,一目瞭然,就像有人想躲藏也沒有地方躲藏。

可是,用料就不簡單了,僅僅看這裡的燈,全部是七盞夜明珠,六盞在牆壁上,一盞在案牘之上,僅僅這七盞夜明珠就不是一般般的奢侈,但,這不是最奢侈的,而是這裡地面全部是玉石鋪墊,屋樑、書架、木樁子全部是金絲楠木,而案牘主體部分都是金絲楠精美雕刻而制,但是案牘表面居然是玉石打製,騰對玉石實際上並不是非常精通,但是自己卻是知道這些玉都是上好的藍田玉打製,而打製的人也是不凡,是秦國第一玉匠和一召製作,和一召是楚人和氏之後,秦國擁有南郡之後,和氏後人就遷入咸陽城居住,僅僅這麼多玉器的製作,也就是和坊的製作費用就比那七盞夜明珠貴了許多,自從雲鐸大師去世後,和一召隱隱已經成為天下第一玉匠了。

玉工雕刻細膩,巧奪天工,地上是群山裊繞,讓人感覺在雲端之上俯瞰天下的感覺,四方玉璧更是鬼斧神工,精妙絕倫,樹木深深,枝葉繁茂,卻讓自己有一種山風微徐,甚至還夾雜著一絲泥土氣息迎面而來,如同身臨其境,這種製作手法,簡直世間無二。

案牘之上有一個玉蟾蜍,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只有巴掌那麼大,雙目凝視著自己,從進門開始騰就注意到這個玉蟾蜍,就好像自己走到哪兒,它就盯到那兒,騰走近仔細打量,發現這個玉蟾蜍卻是三條腿,三足蟾蜍是傳說中月宮之物,也是神物。

騰抬起頭,頂部的梁和四方柱子都是金絲楠木雕刻而成,頂部的梁雕刻著一隻肥肥的鳴瑞,象徵著天下大穰,四方柱子雕刻的是四不像,傳說四不像是當年齊國開國君王姜尚的坐騎,這裡的每一份木雕都是依班大師的傑作,都是在關東雕刻好,千里運輸來咸陽的,和名流閣的金絲楠木同一批。

書房頂部就像名流閣一樣,用玉屏為頂,只是這裡用的不是白玉為頂,而是翠玉,白玉太透明,翠玉是最適合的,在白天,豔陽高照的日子,裡面一片蔥翠,生機盎然之色,與書房四周雕刻融為一體,如同置身於森林之中。

騰的心裡有一陣嘆息,心裡生出四個字“極盡奢華”!

時值秋末,外面早已大雪紛飛,但是這個書房沒有炕,卻非常舒適,騰心裡一動,蹲下來,用手摸了摸地面,玉石地面居然有少許溫度,難怪這裡溫度正好適合。

這裡的藍田玉都是和一召製作的,這麼大手筆,天下間或許也只有呂相才能做到吧!

門開了,呂不韋正好走進來,騰趕緊站起來,一拱手:“相邦大人!”

呂不韋微微一笑:“不錯,你發現了?”

騰笑了笑:“相邦大人大手筆啊!這裡無炕,卻依然暖和,沒想到整個書房就是建在一個大炕上!”

呂不韋大笑,走到案牘之後,坐在木樁子之上,然後抬頭看向騰。

“君何來?”

騰一拱手:“大梁!”

呂不韋點頭道:“大梁是個好地方,人傑地靈!”

“自從咸陽城建成之後,大梁就成了陪襯了!”

呂不韋微微一笑,這話說得很有內涵,大梁城是天下第二城,僅次於咸陽城,騰這話,卻是讓大梁做了陪襯,捧了咸陽,也說明了老家大梁是天下第二城存在。

“先生名諱?”

“騰!”

“無姓氏?”

“是的,相邦大人!”騰不恭不卑

呂不韋皺了皺眉頭,無姓氏代表是普通民眾出身,正常應該連書都念不起。

“村裡見我機靈,大夥湊錢供我學習,在魏國求官極難,後來在魏國白氏商社求生!”這話題顯然被魏繚、李斯等人依照呂不韋的習性,推敲過。

呂不韋點了點頭,的確白身想在魏國出人頭地太難了,想當年作為鬼谷子門徒的張儀出山第一站就是魏國,不也是自討沒趣?如果不是魏國對於門第看重,怎麼會有這麼多能人會不得已來到秦國呢,白氏商社也算是天下大商,現在不比百年之前,百年之前那時候並不遜色現在的猗頓、烏氏等大商。

“負責白家哪一行業?”

白氏商社有很多行業!

“鐵礦!”騰篤定道。

“白家有供軍械給魏軍麼?”呂不韋很奇怪,這好像自己得到的訊息不一樣。

“不瞞呂相,實際上是賄賂宜陽縣令,將一些鐵礦偷偷運輸出來的!”

宜陽鐵礦,天下第一大鐵礦,當初韓國和宋國實力幾乎相當,為何天下七大戰國,韓國擠入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這一樣鐵礦,蘇秦當年有言:“韓地方九百餘裡,帶甲數十萬,天下強弓、勁弩、利劍皆從韓出”,可見宜陽鐵礦對於韓國多麼重要,據說當年申不害在秦國和韓國中選擇變法,最終選擇了韓國,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看中這天下第一大鐵礦給軍隊戰力帶來的動力,這座鐵山在手,就不會缺金銀財寶,所以韓人在宜陽投入重兵把守。

秦武王一登王位,第一件事情就是偷襲了這宜陽,奪取了宜陽鐵礦。

秦國自孝公以來,秦國曆經六世,分別是:孝公、惠文王、武王、昭襄王、孝文王和莊襄王,世人皆說三代明君,三代庸君,只是這三代庸君只是在位總共七年,算是秦國的幸運,但在呂不韋心裡,卻不是這麼想的,這三代庸君實際上並不凡,特別是武王,僅僅拿下宜陽和宜陽鐵礦,就等於將韓國唯一的依仗給奪走了,自此之後韓國就是秦國手裡蹦躂的跳蚤,隨意蹂躪,如果不是舉鼎,或許也有不凡的一生,孝文王短暫的為王是看不出來的,但是他能在昭王手裡兢兢業業幾十年,昭王晚年,太子領政,被封為安國公,能力豈會一般?至少自己跟他交流,那等談吐也是不凡,至於莊襄王,自己這個好朋友,他對自己有情義,上來,力排眾議,將手無寸功的自己推上秦國相邦之位,還給了自己文信侯這至高爵位,自己在這泥潭裡,現在越來越清楚,他的佈局之深,甚至讓自己慶幸他為了趙姬掏空了身體,否則,自己現在還是不是在相位之上,有何下場自己都難以預測。

信陵君合五國之力,壓迫秦國縮回函谷關,這宜陽也就回到了韓國,據說那些年韓國不知道秦國什麼時候再來,所以盡力開採宜陽鐵礦,後來韓國肥周抗秦,自己領兵滅周,順路將宜陽拿下,算起來宜陽回到秦國已經十多年了。

呂不韋皺了皺眉頭,宜陽鐵礦的確天下群雄都盯著,但是宜陽鐵礦屬於秦國,不是一個宜陽縣令能弄得出來的,但宜陽縣令久居宜陽,有了路子,這是商賈私下行為,必須嚴厲制止,當然當年宜陽在韓人手裡的時候,呂氏商社也做過此事,所以呂不韋也知曉這裡面的坑坑繞繞的事,這個宜陽縣令不能留了。

不過,能為白家做這事,呂不韋大概也清楚,同樣很清楚負責這事情的人在白家的地位了,這地位絕對不低。

“那為何?”

“其他人不明白,呂相一定明白!”騰很清楚呂相的意思,為何選擇入朝為官。

呂不韋當然明白,當年自己何嘗不是富甲一方?最後自己也選擇了棄商從政!為名,也為自己子孫謀取一個更好的前程,這點在呂不韋心裡起了共鳴聲。

“那你說說,如果你為平淮令當如何為之!”

騰當然說出巴清、魏繚等人一起謀劃的說法,聽得呂不韋頻頻點頭,加上呂不韋認為,宜陽這事,騰既然參與了,就是把柄在自己手裡,他能告訴自己,就等於效忠自己了。

一會兒後,呂不韋問道:“這如何讓大王和太后同意呢?”

“大王和太后總有所需,這要理由合適,畢竟蒙將軍推薦就行了!”

呂不韋非常滿意。

“好,你回去後,告訴蒙驁,讓他推薦你更好!”

“是!”

“你我關係不要與人知!”呂不韋叮囑道。

“明白!”

“門口有人會帶你出去的!”

“好!”

突然想起敲門的聲音,外面一個門衛說道:“相邦大人,二夫人準備了銀耳蓮子羹!”

騰馬上知道是誰了,於是穿上斗篷,將臉蒙上,呂不韋看騰整理妥當,然後說道:“讓她進來吧!”

門被開啟了,一個麗人身著披風,端著一個盤子,上面一碗銀耳蓮子羹,款款走向呂不韋。

騰朝二夫人一拱手:“見過二夫人!”

二夫人疑惑的看了一眼斗篷裡的人,這聲音自己好像在那聽過,但一下子記不得了。

二夫人當然是焦爽,焦爽並不知道那個組織已經更換頭目了,更想不到騰居然如此膽大妄為,居然敢自己來到了相府,這些年來,自己倒是為他們瞭解了很多資訊,今日明顯極其特殊,呂相這麼晚在書房裡見人,可見多麼重要,所以就煮了一碗蓮子羹就是來探查一下的。

“你下去吧!”呂不韋朝騰揮揮手。

騰趕緊離開,並將門關上。

“這裡是書房,不是說過,你們不能來這兒麼?”呂不韋多少有些不悅,這裡是自己告訴自己的女人,誰也不能來這!

“妾想你了,這個時間點,要不是……我們應該……”

呂不韋看了一眼銀耳蓮子羹,這哪是銀耳蓮子羹,這分明是枸杞羹,上面一片紅,呂不韋也沒有客氣,焦爽一勺勺餵給呂不韋。

門緊閉,披風落下,裡面只剩一件薄薄的薄紗,曲線畢露,焦爽輕身舞上一曲,天下第一書房頓時豔色無邊……

十天後,蒙驁上疏推薦騰為平淮令,幾經爭議後,騰坐上了平淮令的位置,同時秦王政也任命了昌平君羋啟為少府,由於騰的平淮令,呂不韋也就在少府的位置上讓了讓,而太后為嫪毐總算有了一個官位,給事中,這本來是一個在大王身旁的宦官,等同於中常侍,現在伺候太后左右也是合情合理,三方皆大歡喜,這裡就不多說了。

至於尚書丞,少府管轄,所以很容易就被昌平君安排好了。

秦國楚國勢力再次抬頭……

鴻水宮,秦王政一下龍攆就看到若雲領著鴻水宮的宦官和宮女早早就跪在地板裡。

“臣妾萬死!”若雲跪拜,後面宮女侍從也緊跟著跪拜。

秦王政來到若雲身旁停了一下:“雖然太陽快落山了,別跪在這地板上裡,進去說話!”

秦王政說完就徑直往裡面走去,若雲被身北宮女拉起來,疾走幾步,低著頭,跟在秦王身後。

有了之前的事,趙高早早清場,將大堂留給大王和魏夫人。

若雲一進入大堂就跪下:“大王,臣妾有罪!”

“何罪之有?”

若雲一愣,這不是很明顯麼?此次五國聯軍魏國出兵僅次於楚國,準確說來也有十萬兵,僅僅楚魏兩國就佔了聯軍七成兵力,實際上是因為兩國面對秦國失地最多,都想拿回來!如果不是實力如此,那麼……

“你是說五國聯軍有魏國對嗎?”秦王政問道。

若雲點了點頭,眼神有些茫然,難道秦國不將這事當事?

“你毫不知情,而且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是寡人的女人,早已經不是魏王增的女兒了,起來吧!”秦王政扶起若雲。

“喏!”若雲此時才真正放心下來。

“秦律是有株連一說,但是連株你豈不是還要連上寡人?”

若雲掩面偷偷笑了笑,心裡總算寬心了,然後起身:“謝大王!”

“寡人已經安排御膳房,今晚在這吃飯,還有……”秦王政朝著門外說道:“這幾天,寡人在這看奏章,把奏章移到這裡來!”

只聽到趙高在門外答道:“嗨!”

若雲非常開心,雖然之前大王也有過在鴻水宮吃晚飯,但是,這是打算這幾天都在鴻水宮的意思麼?若雲暗自開心。

過了一會兒,尚書丞昌文君帶著人送奏章來鴻水宮。

尚書丞昌文君帶著人將奏章放好後,朝秦王政一拱手:“大王,今日的奏章全部在這!”

秦王政朝昌文君招招手道:“昌文君,你留下,陪寡人吃頓飯!”

昌文君一愣,瞄了一眼若雲,心忖道:“這不會讓魏夫人不開心吧!”

“這……”

“別這那了,好像你是今天剛來的吧!”秦王政看著昌文君,這位表舅,怎麼這麼扭扭捏捏?

“是的,大王!”

秦王政點了點頭,昌文君的兄長昌平君是少府,而且自己已經同意了給昌平君尚書丞的位置,所以昌平君的所作所為算不上任人唯親。

秦王政與若雲坐於其上,昌文君坐在右邊,秦王政讓趙高也一起,坐在左邊,與昌文君相對。

趙高當然明白秦王的意思,昌平君這樣就一直跟隨著秦王左右,而自己也剛領了中常侍,加上之前的宦官令,所以天天要和昌文君接觸,當然要好好交流交流,兩人職責不同,一個負責宮廷之事,一個負責對外接洽。

“都是自家人,隨意一點!”秦王政示意道。

“我等敬大王、夫人一爵!”昌文君朝秦王政舉杯,趙高當然同時舉杯。

“請!”秦王政舉杯一飲而盡,若雲在旁也陪著滿飲杯中酒。

身旁侍女們趕緊將酒滿上……

“昌平君,敬你一爵,祝你榮升!”趙高舉起手中杯子。

“同喜同喜!”昌文君滿面笑容,自己可謂一步登天,雖然尚書丞比尚書令低,但是尚書令是空著的,尚書令的上司才是自己兄長昌平君,少府也只是九卿之一,上面還有三公,但是自己本身就只有爵位沒有職位,而爵位是當年先王之時,就有了爵位,秦人爵位實際上比職位重要,所謂有爵無職,坐吃山空,有職無爵,有名無實,自己為何一直沒有機會,說白了就是沒有職位讓自己一長所能。

趙高笑了笑,喝完杯中酒,趙高當然明白昌文君說的是自己也獲取了中常侍,但實際上對於自己本身宦官令,與中常侍位置平級,相當於多了一個職位而已,自己本來也是大王身邊的人,有沒有這個中常侍沒什麼區別,官位層次實際上也沒有任何變化,但昌文君不同,他雖然只是一個尚書丞,還不如自己,但是他沒有直屬上司尚書令,也就等於他就是尚書令,而且有爵,這就是天差地別,秦國到了君侯這一級,從孝公以來一百多年,包括商君,也就十六人,除了當年宣太后執政時期一下子增加了四貴之外,還有一大部分是太子或者王子,比如蜀侯、安國君、長安君,實際上四貴中涇陽君和高陵君也是都是王子身份,除去這些,只有九人,其中無爭議者:商君、穰侯、武安侯、應侯、文信侯都是對大秦有大功之人,無可爭議,剛成君有安定秦國之功,也算是無可非議,除了以上,只有三人:昌平君、昌文君和山陽侯,山陽侯特殊,這就不提了,昌平君和昌文君是先王莊王親手封敕,現在看來,先王極有先見之明,不然這時候大王就算提拔昌平君兄弟,呂相阻攔,也沒有人能幫的了大王,因為爵位不夠,直接到九卿之位,非議就多了,而呂不韋掌握著半數以上的文臣,到時候站出來反對,大王估計只能不了了之。

秦王政看向趙高:“小高子,待會,飯後,你帶昌文君轉一轉,特別是承平殿和大正宮!”

“嗨!”

昌文君舉杯看向趙高:“有勞中常侍了!”

昌文君當然知道趙高的位置,如果趙高不是宦官,或許尚書令就是他了,甚至是少府職位。

“客氣客氣!”

兩人對飲一爵。

大正宮,劍廬

“阿政,你跟我習劍已經已經過了五年,你的劍依然是有勢卻無力,尋常人攝於你的劍勢,心力差的甚至不戰而退,這些年你用在劍上的時間越來越少,但威道氣勢越來越盛!”劍無殤對於這個弟子非常嘆息,此子平時給人沒有任何氣勢,但是在劍廬手持長劍的時候,那威道氣勢才會迸發出來,這些年他這股威道氣勢已經極其駭人,這麼早窺視到劍道,卻因為根基不夠,這些年自己想盡辦法讓他根基穩固下來,但是一直因為練劍時間太少無法成功,不免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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