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夏姬麃公皆出手,山有扶蘇出美名(1 / 1)
夏瑩慢慢挪過去,讓自己身體貼著夫人,讓她有點依靠,這樣會暖和一點,也有了依靠,舒服一點。
華陽老太后身邊的的一個侍女走進來朝華陽老太后一躬:“老太后,一個時辰到了!”
華陽老太后坐了起來:“大王還沒回來,這個孩子不能要了,來人!”
身後端著一碗藥的侍女走向嫣然。
“抓住她,讓她喝下去!”華陽老太后厲聲道。
“喏!”
此時嫣然已經精神恍惚,冬月早就回來了,只是沒辦法,一直在門口等待,此時衝了進來擋在嫣然身前。
“不要!”
“不要,臣妾不要喝,臣妾要孩子!”嫣然雖然有些精神恍惚,此時頓時醒來。
“將她們拉開,灌下去!”華陽老太后頓時勃然大怒。
“嗨!”半容和平靈領著幾個侍女拉開夏瑩和冬月,三個侍女抓住燕夫人,正要灌入……
“住手!”一個平靜,而又威嚴的聲音傳進來。
一個身著平民的女人走進來,大部分侍女都不認識這個女人,跟隨華陽老太后的半容和平靈卻認識,頓時鬆開了手。
趙高第一個跪拜:“叩見夏老太后!”
太后趙姬立刻起身,跪拜:“臣妾拜見母后!”
來人當然是夏太后,夏太后雖然沒有穿宮服,只是一身尋常人家的衣服,而且沒有一絲威嚴,眼神卻是一場平靜。
“是你?”夏瑩和冬月嚇了一跳,她居然是夏太后,夏太后的傳說雖然宮中有,但是幾乎沒有宮女太監見過真容,六宮都是新人,只有宮裡的老人知道,因為她這十多年都不在宮中,但是最近四個多月一直在易水宮,裝扮成老宮女幫襯著照顧燕夫人,自己兩人當時也覺得奇怪,這個老宮女誰安排來的,沒有人知道,夫人也很少要求她做這做那,還要求自己不要給她活做,平時也是陪著她嘻嘻哈哈的,原來夫人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夏姬實際上不到最後時刻也不想進來,她進來就是保住孩子的一條命的。
“叩見夏老太后!”嬛春當然也認識,於是領著華陽宮宮女跪拜。
“叩見夏老太后!”易水宮的宮女和太監都跪拜。
長樂、幽幽、莉莉和若雲都趕緊跪拜:“臣妾叩見王祖母!”
華陽老夫人站了起來,雙眸噴火,怒氣看向夏姬:“夏姬,當年你承諾過的!”
“是的,本宮是承諾過,此生再也不踏入秦宮半步,五個月後,這個本宮自然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你為何而來?”華陽老太后並沒有在這事糾結,倒像是明白夏姬的選擇,口中質問道。
“今日集市,難得出來走一走,而且阿政也剛令人告訴本宮,本宮也想來看看重孫子,所以來了!”
夏姬知道嫣然所犯何罪,實際上真正原罪就是腹中之子,但明面上卻是不報之罪,所以一上來就說,不是嫣然沒有說過,而是王孫已經告訴自己了。
“臣妾叩見王祖母!”嫣然有些恍惚,勉力支撐下去,喃喃道。
“你就是嫣然,怎麼跪在地上?都平身吧!”夏姬當然明白,自己不能表現得跟這丫頭熟門熟路。
“謝夏老太后……”
“謝夏老太后……”
“謝夏老太后……”
……
場中所有人起來了,嫣然也在夏瑩和冬月幫助下起身,嫣然腳下一軟,差點摔跤,幸虧夏瑩冬月拼命扶住才沒有摔倒。
眾人一一起身。
“燕夫人,本宮讓你起來了嗎?”華陽老太后看向嫣然。
嫣然正要下跪,被夏姬一把拉住。
“夏姬,本宮沒有怪責你,你膽敢放肆?”
夏姬微微一笑,並不畏懼:“華陽,本宮感謝你,可以做出一切退讓,甚至離開秦宮,永遠不回來,但是不等於眼睜睜地看著嬴秦血脈被你殘害!”
“這是孽種,本宮也是為了嬴秦王族的顏面!”
“是與不是,華陽,你說了不算,只有大王說了才算!”夏姬就敢懟著,對於兩個孩子的感情,擺在自己面前,自己怎麼可能相信嫣然有其他私情呢?好好的一個孫媳婦,還懷著孕,就被這麼折磨,心裡肉疼。
“可惜你已經不是宮中人,你管不了!”華陽老太后看到夏姬更憤怒,對嫣然更加厭煩。
“腹中胎兒是我嬴秦王室中人,還請老太后手下留情!”一個聲音從大殿外傳來,一副擔架由兩個太監抬進來。
來人正是嬴秦王族族長麃公,麃公當然清楚秦王和這位燕夫人實際上在六國公主入宮之前就有了千絲萬縷的關係了,當然很清楚這燕夫人肚子裡的孩子必然是嬴秦血脈!
華陽老太后看向夏姬,很明顯麃公是夏姬派人請來的,從某種意義上說,自己也是嬴秦王室中人,而麃公卻是這一代嬴秦王室的駟車庶長,麃公給足了自己面子才這麼說的。
麃公雖然不喜歡跟華陽老太后打交道,但此時此刻,不得不站出來。
“老太后為嬴秦之心,天人共鑑,可昭日月!”麃公給足華陽老太后面子,“此事不如還是等大王回來再決定如何?”
“應當如此!”大殿外兩個身影出現。
所有人看向大殿之外。
“臣昌平君……”
“臣昌文君求見!”
“宣!”
華陽老太后也想聽聽這對兄弟兩的看法。
昌平君領著昌文君走近大殿,朝華陽老太后跪拜:“臣昌平君……”
“臣昌文君……”
“拜見老太后、太后!”
昌平君當然明白楚國三世代秦的計劃,這是父王當年為質子的時候,怕被遇害,提前告訴自己的,而自己弟弟昌文君是不知道的,所以昌平君很清楚華陽老太后的意思。
太子是誰就很重要了,這次太子一定要莉莉腹中所生才能執行下去,可是這樣一鬧,大秦大王會答應麼?今日之事自己總感覺華陽老太后被人利用了。
“平身吧!”
所有人沒有懷疑昌平君和昌文君,畢竟一個是少府,五尚管理者,一個是尚書丞,最貼近大王之人,而且易水宮這麼大動靜,他們不知道才怪。
“爾等所來何事?”太后趙姬也沒有問他們為何來到北宮。
“我等來找大王,湊巧而已!”昌平君微微一笑,彷彿知道就會這樣。
昌平君和昌文君當然不是湊巧,連續兩撥人找過他們,第一個是易水宮的冬月,第二個是在路上宦官令派來的人,對於華陽老太后的心思,昌平君更加清楚,所以在路上,昌平君就想清楚了。
“找寡人何事?”
秦王政匆匆從外面走進來,疾走幾步抱起快要暈厥的嫣然,並沒有朝其他人看一眼,聽到華陽老太后到易水宮的訊息,就馬不停蹄地從鄭國渠趕回來了,連王宮門都沒有停留過直接躍馬穿過。
“大王……”嫣然跪了近兩個時辰,只是努力不讓自己暈過去,看到秦王的時候,依然慘然一笑,然後就暈死過去了。
“嗯,寡人回來了,安心養胎吧!”秦王政將示意夏瑩和冬月:“你們帶夫人進去休息!”
“嗨!”夏瑩和冬月知道這裡大王會處理,兩人指揮著侍女們將嫣然帶入寢宮。
秦王政目送嫣然進去,然後朝華陽老太后一拱手:“王祖母!”
華陽老夫人鐵青著臉,這時候她知道已經事不可為了。
然後扶著夏姬坐到華陽老太后身旁不遠,夏姬特意比華陽老太后坐低一些。
秦王政說道:“王祖母,你先坐下!”
“嗯,老咯!”夏姬笑道,這輩子第一次讓孫子這樣扶著,在這秦宮之內,當然最為舒心。
夏姬的舒心,卻是讓華陽老太后鬧心,這原本是這樣對待自己的孫子,現在卻這樣對著自己一輩子的敵人。
秦王直起身子,朝太后趙姬一拜:“母后……”
太后趙姬點了點頭。
秦王政朝麃公一拱手:“伯父!”
麃公也是一拱手道:“大王,老臣有恙,恕不能全禮!”
秦王政安撫道:“伯父,你先休息一下吧!”
“謝大王!”
秦王政看向昌平君和昌文君:“你說吧!”
“嗨!”昌平君說道:“從古至今,王者傳承主要是由兩種方式:第一種兄終弟及,第二種,父子傳承,在上古特別是周王朝之前,大部分採用兄終弟及,從周王朝開始開始真正規範為父子傳承,兄終弟及已經證明了給王室傳承帶來混亂,而父子傳承簡單明瞭而又直接,但是王子多了,如何傳承,這就需要討論了!”
秦王政點了點頭:“嗯,說說看!”
“第二種情況又分,立長,還是立賢!比如周文王傳說有一百個兒子,為何傳給排名第二的武王姬發呢?除了長子伯邑考死亡之外僅僅因為立長麼?不,不只是這樣,實際上武王是文王的嫡長子,而伯邑考只是庶長子而已,同樣帝辛是帝乙少子,為何繼任商國大統,說白了微子啟、微仲都是庶子……”昌平君侃侃而談,非常自信。
說到這華陽老太后和趙姬都聽明白了,王后位置才是關鍵,而不是簡單地母憑子貴,而是子憑母貴,更不是出生順序,華陽老太后鬱悶了,自己鬧這麼一出為何?
“如果多位嫡子,那麼依然是立長立賢的問題,臣以為亂世立賢,有利於天下一統,太平盛世立長,長幼有序,傳承安全!”
“昌平君,你說的好,很好!亂世立賢,有利於天下一統,太平盛世立長,為了有序,傳承安全!寡人記住了!”
太后趙姬也點頭稱是:“大王立你為少府,這就對了!”
華陽老太后也難得與太后趙姬一樣的看法:“昌平君做少府很好,很安心!”
夏姬沒有發言,眼觀看著自己的孫子,卻知道自己這個孫子有自己的想法,雖然剛才沒有表示出對嫣然的特別保護,但是自己清楚啊,他可是帶著她來到自己這兒的,再看看這四位夫人,這哪是做王后的人,楚夫人跟華陽當年幾乎一個模板出來的,善妒已經刻在臉上,至於其他三位,除了那位幽幽,其他兩個,呵呵……
夏姬自從建了嫣然,就明白嫣然才是往後最佳人選。
麃公也是點頭,從昌平君口中,突然發現自己父親選擇何嘗不是立賢有利於天下一統?
麃公輕輕一嘆:“昌平君,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此傳承論足以安定大秦,老夫拜服!”
昌平君朝麃公一拱手:“謝麃公!”
此時華陽老太后和趙姬都沒有再糾結嫣然所生是男是女,是不是嬴氏血脈了,這都不重要了。
“王祖母!”秦王政朝華陽老太后和夏姬一禮:“六宮夫人入宮驗證過,而且初次都是王孫所為,此乃北宮有記錄,只是那時候多事之秋,王孫叮囑嫣然不要上報的,包括太醫丞,也是王孫讓他以請假為名一直在易水宮!”
華陽老太后也知道沒法再刁難燕夫人了,卻問道:“這夏無且入宮一年,何德何能為太醫丞?”
秦王政微微一笑:“太醫令所保薦,夏無且醫術最高,本該是太醫令,只是夏無且一再推辭,所以為太醫丞!此事太醫院人所共知!”
見到事情發展到這地步,趙姬明白,自己在這也是徒增兒子與自己的溝壑,趙姬朝華陽老太后和夏姬到:“母后,臣妾先回宮了!”
華陽老太后沒有吱聲,夏姬點了點頭。
趙姬起身朝秦王政道:“王兒,此地無事了,本宮也該回宮了!”
“王兒恭送母后!”秦王政一躬。
“我等恭送太后!”
趙夫人和齊夫人朝兩位老太后一禮,朝秦王一禮,然後跟隨趙姬離開了。
麃公也朝兩位老太后說到:“母后,我也回去了!”
秦王政來到麃公身旁:“有勞伯父了!”
“大王家事,國家重事!”麃公輕輕拍了拍秦王政的手。
送走兩撥人之後,秦王政看向華陽老太后道:“王祖母,實際上不是不想告訴你,而是一直想定一個名字,就猶如先王!”
華陽老太后眼睛一亮,先王本來叫異人,後來改為子楚。
“嫣然也一直在想,直到昨天才想到,只是沒來得及告訴王祖母!”秦王政來到華陽老太后身前。
“取什麼名字?”
“扶蘇,取自於《山有扶蘇》!”秦王政微微一笑。
《詩經》有十五國風,獨獨沒有楚風,這多少是因為孔子鄙視楚國的原因,而鄭國被各國瓜分,雖然首都被韓國吞併,但是屬於南邊的一半幾乎是被楚國吞併,而山有扶蘇,這扶蘇主要就在當年鄭國南面,也就是現在楚國地界,所以說起來《山有扶蘇》更像是現在楚國的詩歌,帶有楚國的風土人情。
秦王政現在知道,自己需要楚系朝臣幫襯著,也需要母后那邊合作,當然自己絕不會說,這山是華山,大秦最高最險的山峰,它從某種意義來說代表著大秦。
華陽老太后心裡大悅,但還是哼了一聲。
“那麼什麼時候莉莉也懷孕呢?”
秦王政一陣尷尬,這又不是自己想要生就能生的。
莉莉也是一陣尷尬,在華陽老太后身後搖了搖華陽老太后的手臂。
“這個,王孫……努力就是了!”
“那好,本宮也回去了!”華陽老太后心裡總算舒爽一些了!
“王孫恭送王祖母。”秦王政身子一讓,深深一躬。
華陽老太后看向夏姬,沒有說什麼。
夏姬也沒有說什麼,眼神很平靜。
而後華陽老太后就離開了。
昌平君和昌文君朝秦王一禮:“大王,臣等告退!”
秦王政朝昌平君和昌文君一拱手:“謝謝二位!”
昌平君和昌文君走後,秦王政來到夏姬身旁:“王祖母,她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夏姬微微一笑。
“那就好,不要因為王孫的事,讓你受委屈了!”秦王政皺了皺眉頭。
“好了,我們去看看嫣然去!”夏姬還是惦著曾孫子。
秦王政感覺王祖母有事,但就是不跟自己說,但此時,的確應該先去看看嫣然去,不過想到一件事,然後叫來趙高吩咐了一陣,然後趙高急匆匆就出去了。
趙高出去後,秦王政來到洧水閣的寢宮中。
此刻嫣然已經甦醒,夏瑩喂下一副夏無且開出來的藥之後,慘白的臉龐才有了一絲血色,夏姬和秦王政進入之後,嫣然想要起身,被夏姬攔住了。
“別起來,本宮等著你抱重孫子呢!”
“王祖母,沒想到因為臣妾的事……”嫣然潸然淚下,雖然不知道夏姬和華陽老太后到底是什麼情況,但是自己還能聽得見,那是水火不容,哪怕華陽老太后和太后之間都沒有這種衝突,但是兩人居然這麼平靜,這顯然不大對勁。
夏老太后笑著勸說道:“王祖母沒事,在你孩子滿月之前,你也知道,在秦宮之中沒有我的容納之所,我就住在這易水宮了,你歡不歡迎?”
夏姬將“本宮”變回了“我”。
“這那能行?”秦王政就覺得這是胡鬧嘛。
“哼……怎麼就不行?我都住在這五個月了,只是你沒有發現罷了!”夏姬突然發現自己說漏嘴了,朝著嫣然燦燦然笑了笑。
“嫣然你……”秦王政知道,這一定是王祖母要求的。
“當然是,我讓她這麼做的!”夏姬瞪了秦王政一眼。
“冬月,為王祖母準備一下最好的房間!”嫣然微微一笑看向冬月叮囑道。
“嗨!”冬月不敢怠慢,一禮之後就出去準備了。
華陽宮,華陽老太后怒氣衝衝地走進來,做到主位上,陽泉君聽說事情也匆匆忙趕來,昌平君和昌文君告別秦王后也來到了華陽宮,與陽泉君一前一後到達。
昌平君和昌文君行禮後,依著習慣正要坐下。
“本宮答應了你們坐下麼?”
昌平君和昌文君一愣,之前不是姑母你說不要拘謹,將華陽宮當做自己的家,難道自己家還要客氣麼?可是,這位自己兄弟倆這時候真的不敢得罪怒氣衝衝的華陽老太后,於是燦燦然又站了起來。
昌平君朝華陽老太后一拱手說道:“老太后,您有什麼吩咐?”
華陽老太后說道:“剛才在洧水宮,本宮一下子沒想到,路上本宮想明白了,什麼兄終弟及,什麼父子傳承,什麼立長立賢,實際上都是為大王解圍吧!”
昌平君一愣,這夾在兩邊中間好難受,而且兩邊,不,是三邊,都是秦國權力最高的兩位,而眼前卻是德高望重的一位,自己去洧水宮之前,硬生生想出一個說法,用立長立賢來代替,但實際上是個偽命題,從長遠來說,秦國很有可能在三十年內一統天下,而那時候大王只有五十歲,那麼進入太平盛世,以這個理論當然是立長,當然是嫡長子,至於誰是嫡長子,那麼就看誰是王后了,誰是王后,看目前情況,都是大王親政之後才能決斷,也就是說是大王說了算,而不是華陽宮這位說了算,看來這位老太后在回來的路上也想清楚了,何況人過半百,生命就更說不清楚了,而大王才剛過完二十歲大壽,日子長短顯而易見,不過昌平君在來華陽宮的路上問過了半容易水宮發生的所有事情,心中也有了說法。
於是昌平君一拱手:“老太后,易水宮這位,老太后還真的不用擔心太多!”
“她都先拔頭籌,母以子貴,坐上王后之位並不容易!”
“老太后,首先,大王心裡想著的是哪一位?”
現在六宮情況日益明顯,洧水宮那位雖然被關了緊閉,但是關緊閉之前可是最為寵幸的,從很多楚國傳來的訊息來看,去歲五國聯軍真正策劃者是韓王,去歲秦國可是差一點,這種情況洧水宮這位早就該打入冷宮,去歲大王沒有收到資訊,過了半年總有訊息吧!結果只是一個封禁洧水宮,這哪是懲罰,這分明是保護洧水宮這位,一下子也堵住了朝臣們的悠悠之口,或許待眾人慢慢淡忘,就可以解禁了。
“你說的是洧水宮的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