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禍不單行今夜行,人生就如夢一遭(1 / 1)

加入書籤

“八個月了,你還出來,小心受寒!”秦王政非常貼心。

“大王!”嫣然這段時間經常和小傢伙互動,卻是很清楚,小傢伙很有靈性,他就嚮往外面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也就同意了將孩子送走!

嫣然鑽入秦王政的懷裡,趕著這一時的溫暖。

“決定下來了?”秦王政問道。

“嗯!”

“那就好!”秦王政一嘆。

“王祖母……你想到辦法了嗎?”

“還沒有!”

“這幾個月臣妾偷偷觀察過王祖母,如果臣妾沒有猜錯,她和華陽王祖母當年立的是生死約!”

“你是說……”秦王政心裡一驚。

“是的,王祖母已經萌生必死之志!”嫣然心裡非常難受。

秦王心裡一寒……

“實際也不難解決!”

“你有辦法?”秦王政心裡一陣驚喜,要是王祖母因為華陽王祖母的原因死亡,自己怎麼可能原諒華陽王祖母呢?但是華陽王祖母也是對自己愛寵有加,對自己和自己父親恩重如山,但這……

“大王,不是你教臣妾的嗎?”嫣然輕輕地撫摸著肚子。

秦王政立馬明白了,此時看到明月,對於屯留的局勢,自己也有了新的想法。

屯留,樊於期著急地等待呂不韋的訊息,可是呂相一直沒有任何訊息傳過來,朝廷同時招長安君、將軍壁和自己回咸陽,讓三人心裡惶惶,而各地開始查危險流民,都不允許離開本縣,全家人都無法離開咸陽了,至少三個月,現在已經過了兩個多月了。

樊於期依然來到絳水旁釣魚,今天,魚兒總是不能上鉤。

“將軍,你的心亂了!”一個身影在樊於期身邊響起。

“怎麼又是你?”樊於期頭也沒有回,皺了皺眉頭。

“呂不韋不會給你答覆的,他能跟你說什麼?已經殺掉你弟全家滅口?至於你家人,貧道好像記得,咸陽城內只有你妻女兩人而已,對麼?”老道來到樊於期身邊坐下。

“要是三個月不夠,他們還會延長,但是將軍一旦回到咸陽城,呂不韋會如何處置你就不得而知了!”

“男子漢大丈夫何患無妻?日後從龍之功,自有妻妾如雲!”

老道的話語像是撥開了天空上的烏雲,樊於期鄭重點了點頭:“好,再過一段日子,等咸陽的訊息,那時候禁令持續,本將軍聽你的,就去讓長安君聯絡三晉,反了!”

這魚是釣不下去了,沒心情,樊於期拿起簍子站了起來往回走。

老道微微一笑,並沒有多說,看著樊於期遠去的背影,捋了捋自己的鬍子!

聯絡三晉?早就準備好了!

五月初四夜裡,易水宮忙裡忙外,太醫令和太醫丞都來了,秦王政就在寢宮外著急地等待著,享受著每一個要當父親的心情,緊張、喜悅、期盼、興奮、幸福,還有一份溫馨!

易水宮此時不只是只有易水宮的人,門外還有其它五宮的人在打聽訊息,美其名曰送祝福的。

而夏姬只是平靜地看著自己這個孫子,自己最親的人,看著他,卻回想起自己生異人的時候,自己的他不知道在哪風流快活,不知道在哪個女人身上爬來爬去,要是他能想孫兒此時一般著急等待,自己為他去死,當年為他陪葬又有何妨?回想起自己一生,最開心的時間不是和他在一起的時候,而是自己的孫兒偷偷摸摸地區梁山宮看自己,那時候自己卻是期盼啊期盼,一個月才能看到孫兒一次,再後來就有了嫣然這個機靈鬼,讓自己更加開心,沒想到這個機靈鬼居然也有如此撕心裂肺的時候,這也是為自己新增曾孫子,大秦的王子的時候。

一聲孩子的哭啼聲音響起,冬月衝出來,朝著秦王歡悅地喊道:“大王,是王子,是王子!”

易水宮門外幾乎所有等待訊息的人都衝向自己的宮殿那邊去了……

秦王政衝向寢宮,卻被冬月攔住:“大王,房內臟亂,大王不可進入!”

“有何不可?”秦王政愣住了,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自己還是大秦王,大秦土地還有什麼地方不可以去的呢?

“站住!”

夏姬出聲音,秦王政只好停住腳步,突然想到嫣然之前所言,立刻來到夏姬身旁。

“傻孫兒,那個地方此時男人不能進入!這是忌諱,你在這坐著,王祖母幫你去看看!”

“好吧!”秦王政只好坐在夏姬剛才坐的地方。

此時寢宮之中,嫣然慘白的臉龐打量著自己的兒子,一絲一刻都捨不得浪費,將他貼在自己的懷裡。

“冬月,都準備好了嗎?”嫣然問道。

這事嫣然本來是打算夏瑩來做的,但是由於太醫丞的原因,嫣然決定還是讓冬月來做,夏瑩只讓她做些其他事情,輔助冬月。

“準備好了!”冬月非常堅定地說道。

“等王祖母來看過後,等孩子睡著了,就去辦吧!將孩子交給大王!”

“夫人……”冬月不能理解,很明顯,這就是大王長子,以大王對嫣然的寵愛,妥妥的太子啊!

“去辦吧!”嫣然看著孩子,戀戀不捨。

“喏!”

冬月離開後,嫣然輕輕地撫摸孩子說道:“孩子,本來你有個名字叫扶蘇,但是這個名字很多人都知道了,所以,你父王和母妃為你娶了一個名字‘賈’,這個字通‘假’,你在嬴秦王室是不存在的,真假難分,母親好捨不得你啊!”嫣然淚流滿面,繼續說說道:“但是你在母親肚子裡的時候,每次問你,你都選擇宮外的自由,但凡有一次你選擇留在宮內,母親拼死也要跟大王一爭,讓你留下,可是天意啊!”

既然不能留在宮中,那麼“扶蘇”這個名字不能用了,否則要是某一天他出山用上“扶蘇”這一名字明顯會被知曉的人起疑。

“兒啊,到外面你就是孤兒,母親不能留任何東西給你,只能給你這條手卷!”嫣然從懷裡掏出一條真絲手卷,上面沒有雕龍畫鳳,只有一片高山,一條長川,還有一個“賈”字孤零零的在高山之上……

嫣然將手卷放於兒子的襁褓之中,突然間,小傢伙不哭了,只是烏溜溜地看著母親,雙手試著動了幾下,發現自己全身都被綁住了,或者也感覺到了與母親的別離,又放聲陶然大哭起來。

“兒啊,不哭,母親愛你,母親也捨不得你!”嫣然哭泣道。

夏姬走了進來,看著哭泣的嫣然:“傻孩子,今天是高興的日子,你給嬴氏填了一個王子,王祖母感謝你!”

嫣然抹了抹淚水:“嫣然見過祖母!”

“好好休息,不要哭泣,坐月子一定要做好,不然會落下病根的,你以後會為大王生一打孩子的!”

嫣然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紅潤,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夏姬抱起孩子,小傢伙剛開始哭泣之後,現在被抱起來,居然不哭了,一雙眼珠子烏溜溜的看著夏姬。

“這小東西,居然不害怕我哎!”夏姬開心不已,愛不釋手地逗著。

“祖母,這孩子跟你有緣,你多陪他玩一玩!”

夏姬一愣,心裡卻是非常捨不得,雙眼有點紅潤,淚水留下。

“是啊,是和我最有緣!”夏姬抱著小東西,忍不住流淚。

“王祖母……”嫣然想勸一勸。

夏姬好像知道嫣然想說什麼,抱了一會兒孩子,逗了一會兒,就將孩子放在嫣然身旁,然後快速走出寢宮。

嫣然心裡一陣嘆息……

夏姬回到自己房間,也不管外面的熱鬧,關上門,小心翼翼地開啟自己玉枕,玉枕開啟後有個布包的東西,講布解開,將一個小瓶子拿出來,然後坐到床邊,痴痴地想著,想了一會兒,站起來,坐到銅鏡面前,小心翼翼地拭乾銅鏡上的灰塵,然後對著銅鏡,用一把梳子輕輕地梳理著自己的頭髮,梳理來了一會兒,然後整理了一下衣服。

夏姬回到床邊,將瓶蓋開啟,沒有多少糾結,倒出一粒藥丸,直接扔進嘴裡,吞了下去。

忽然屏風後面走出一個人。

“你怎麼在這?”夏姬心裡一涼。

“王祖母……,王孫是來送你最後一程!”來人得意的一笑。

來人當然是秦王政,此時夏姬的心裡拔涼拔涼的,他居然就在旁邊一直看著自己服下毒藥,他居然這麼忍心這樣對待自己。

“本宮是瞎了眼,沒想到你藏得這麼深!”

秦王政詭異地一笑:“可惜,王祖母現在才知道!”

“那……成蛟他……”

“很快,他就要造反了,王孫可沒有逼他!”秦王政心裡一嘆,從屯留傳來的訊息,越來越不好。

夏姬突然發現自己根本不認識這個王孫,這個自己最心疼的王孫,可想而知,成蛟造反,是他的局,他好狠啊,知道自己快要死的時候,自己才看清楚他的真面目,自己好狠!好狠!

但是藥效馬上上來了,一陣倦意上來,眼皮感覺好重好重!

“本宮,好狠,好狠!”

“王祖母,沒什麼好狠的,你安心地去吧!”

“本宮……”

夏姬就這麼睡著了。

秦王政出門將門小心翼翼地關上,微微一笑。

燕夫人的寢宮,冬月突然喊道:“來人了,王子殿下……他……”

突然炸了鍋一樣,冬月顫抖著手在小王子鼻子上碰了一下,沒有呼吸了!

“快傳太醫令、太醫丞來!”

太醫令和太醫丞本來兩人正準備回去,突然聽到冬月的悲哭喊聲,趕緊往裡走去,太醫令本來走在前面突然想起,萬一……,所以故意慢走兩步,太醫丞夏無且快走幾步進入秦宮,在冬月的引導下來到小王子的搖籃面前,夏無且摸了一下鼻子,然後搭了一下脈搏,衝著冬月無奈地搖了搖頭。

冬月淚水從雙眼留下,看向床上的燕夫人。

“不……,不,太醫令,太醫丞……”嫣然瘋狂地衝著他們喊道。

秦王政此時也衝了進來:“太醫令,太醫丞……”

太醫令和太醫丞同時跪下:“大王,恕臣等無能!”

秦王政失魂落魄的走向搖籃看著,擺了擺手:“夏瑩,通知一下王祖母!”

“喏!”

秦王政有氣無力第甩了甩手:“你們都出去吧!”

“喏!”

太醫令和太醫丞只好退出秦宮,冬月也讓侍女們退出秦宮,趙高帶著宦官們離開寢宮。

嫣然看向自己的另外一側,一個孩子的腦袋出現出來,小王子真正睡的非常香。

“大王,讓臣妾再給他喂一頓奶吧?”嫣然滿含淚水。

秦王政點了點頭……

易水宮的另外一邊,夏瑩從夏姬的房內衝出來:“老太后……老太后她……太醫令、太醫丞……”

太醫令和太醫丞迅速跑過去……

易水宮寢宮,趙高敲了敲門。

“大王,老太后她歸天了!”

“什麼?”秦王政走出寢宮對著冬月和趙高說道:“夫人睡著了,誰也不準隨意進去,否則,殺無赦!”

秦王政來到夏姬寢宮,哭泣一陣,然後起身。

太醫令說道:“大王,老太后是自己服毒自殺,從藥罐的號碼可以看出,這是莊王時期王宮作坊製作的!”

秦王政猶如沒有聽見似的:“難怪王祖母前幾天說,她死之後,要與梁山宮一同焚燬!這是遺言!”

“大王!”夏無且想勸一勸,但不知道如何勸。

“是臣等無能!”太醫令當然知道一天祖母和兒子同時死去,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趙高!”秦王政喃喃道。

“大王!”

“寡人親自送王祖母去梁山宮!”

“大王,老奴……”

“你不用跟著去了,還有更重要的事,讓冬月跟著寡人去!”

“嗨!”

趙高想了想,還是覺得要提醒一下:“大王,人死不得復生,大王請節哀,大秦需要你,屯留那邊……”

“寡人案頭有份聖旨,你親自送到雍都大正宮,讓太后用璽!”

“嗨!”

“寡人出去這段時間,之前寡人和呂相打好了招呼,讓呂相依照秦律管理大秦!”

“嗨!”

秦王政輕輕地在趙高耳朵邊說了幾句話。

“大王,你這是不帶臣麼?”

趙高也愣住了,從小到大,秦王政出遠門何時不帶自己?

“你必須留下,萬一……”秦王政瞟了一眼趙高。

兩人非常熟悉對方,趙高很快就明白了,於是鄭重地說道:“嗨!”

“宮中交給你了,那個抽屜,我準備好了一些東西,你看看!”

“嗨!”

秦王政剛走,華陽老太后和呂相正好在易水宮門口相遇。

呂不韋來到華陽老太后鑾駕面前一拱手:“老臣拜見老太后!”

華陽老太后陰著臉,在陽泉君的扶持下下了車,並沒有看呂不韋:“免禮吧!”

“恭喜老太后,大王子降生,我大秦福澤延綿……”呂不韋心裡當然歡喜,不管是誰為大秦王生娃,作為“祖父”當然開心,要是魏夫人生的更為喜歡,燕夫人生也算非常不錯的。

臺階之上,一個侍女慌慌張張跑下臺階,朝華陽老太后而去:“老太后,不好了,王子……王子他……”

“小柏,慌慌張張成何體統,你就說怎麼了?”華陽老太后怒喝道,小柏是自己送給楚夫人的,楚夫人一定是因為小柏在宮中多年,所以讓她來打聽訊息的。

“啟稟老太后,王子夭折了……,還有……”小柏頓了頓:“夏老太后也服毒自盡了!”

“什麼?”呂不韋身體搖了搖,那畢竟是自己的“長孫”。

華陽老太后嘴角微微上翹,立馬就恢復波瀾不驚的面孔:“大王呢?”

“大王?奴婢來的時候,他剛出去,聽說是帶夏老太后遺體去梁山宮去了,聽說夏老太后遺命葬身梁山宮!”

“孩子他也不管了?”華陽老太后有些憤怒,明顯,夏老太后在小秦王心裡更加重要,比自己親生兒子還重要。

“老太后,死者長已矣,大王性情中人,這也是至孝的表現!”陽泉君勸道,今日來易水宮,自己這老姐姐實際上就是來送夏老太后一程的,提醒她別忘了兌現承諾,沒想到自己這一夥人還沒到,她就履行了諾言,至於小秦王的樣子,自己一撥人何必跟一個已經死去之人爭呢?至於王子,只要不是楚夫人腹中胎兒,老姐姐也不在乎,死了或許更好,但是這話不能說得那麼清楚。

華陽老太后想了想平靜地呼喚:“半容……”

“奴婢在!”半容來到身邊。

“本宮見不到這些,本宮就不進易水宮了,你取點東西代替本宮去慰問一下燕夫人!”華陽老太后示意打道回府。

“喏!”半容輕輕一蹲,然後朝易水宮走去。

呂不韋當然明白,自己“兒子”不在易水宮,自己更沒有理由進去,只能看著華陽老太后回身上了鳳架,自己一躬,看著華陽老太后的鳳架遠去之後自己回頭離開了。

清晨,一輛詔車,搖啊搖,在山路上跑……

夏姬突然醒來,只見冬月正抱著一個孩子看著自己。

“冬月,這是在哪?”夏姬立刻問道。

“啟稟王太后……”冬月正要彙報。

“我還沒死?”夏姬突然想到自己那個王孫醜惡的嘴臉,突然說道:“大王……”

“王祖母,你說的是我麼?”

車簾被拉開,一個帶著帽子的男人探了進來,一身車伕打扮。

“你不是我的孫子!”夏姬非常厭惡的說道。

秦王政懶洋洋地說道:“王祖母,寡人早就讓冬月將你的藥換了,當然知道你不會有事,你都可以揹著寡人,打算離寡人而去,就不能讓寡人嚇一下你?”

夏姬突然明白了,被自己這個王孫捉弄了,沒好氣地說道:“你這該死的小政子,嚇死我了,當時雖然迷迷糊糊,但是好難過,比先王去邯鄲為質還難過!”

冬月只是在旁邊偷笑……

“嗯啊……”小孩子突然醒了,哭泣起來……

夏姬看向孩子,馬上意識到什麼,突然想到了這個曾孫子,從冬月手裡接過孩子,問道:“你怎麼將這小東西帶出來了?”

“他跟你一樣,在秦宮都已經死了,而按照你的遺言,是將你和梁山宮一起焚燬,這事,寡人讓蒙恬去做了!”

“什麼?你不要他了?”夏姬大吃一驚。

“這個……路上再說!”秦王政淡淡地說道。

“華陽不會追究?”

“你在她的心裡已經死了,只要你不回秦宮,就沒有任何關係了,現在也宣佈了你的死亡!”秦王政淡淡道。

夏姬聽完之後沒有做聲,抱著曾孫子,拉開窗簾,外面風景秀麗,好像是自己入秦的道路。

馬車停下來,路邊一個人站在一旁。

“這是哪?”

“前面就是宗聖宮了!”秦王政對著冬月說道:“冬月,你和夏無且就此離秦吧!”

“不,大王!”馬車外另外一人說道:“我要留在秦宮!”

秦王政一愣。

夏無且朝秦王一拱手:“大王,我們知道這麼重要的秘密,如果大王要殺我們滅口,去哪兒不都是一樣?如果你是真的放我們走,對我們這麼信任,我們何必要走呢?我們還可以留下幫助大王和夫人!”

秦王政點了點頭,安心了許多。

“好,那就好,有太醫丞,寡人放心許多了,不過,前面宗聖宮,你們下吧,冬月不用回宮了,你可以跟太醫丞回府了!”

“謝大王恩典,不過,夫人剛失去孩子,冬月想再陪夫人一陣!”

“好,難得你們有情有義!”

“走!”

宗聖宮外,早就有了準備,換了一匹馬車,一起上路的也變成了四個人:夏姬、秦王政、小王子和一個哭喪臉的女人。

這個女人就是那個死嬰的母親,由於生下的孩子就死掉了,被自己男人嫌棄,趕出家門,後來就被接到宗聖宮等待,這一路就讓她作為小王子的奶媽,和侍女。

秦王政也沒有透露自己的身份,畢竟一個車伕需要啥身份啊!

郢都以西數百里之地,夷陵,夷陵本來是楚國的祖墳所在,但是鄢郢之戰,經過白起一把火一燒,夷陵徹底火了,天下皆知,世人皆罵白起。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