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婆奸媳秦律公正,魏繚為秦君謀位(1 / 1)
這一刻,秦王政清楚嫣然除了真的思念自己的孩子,也是用這種方法才能光明正大的鑽入自己的懷裡。
秦王政就當著幽幽的面抱著嫣然,抱了一會兒,嫣然在秦王政的右臉頰吻了一下,然後掏出絲巾,認真地在秦王政的左臉頰擦了擦,白了秦王政一眼,秦王政才看到絲巾上有唇紅的印跡,馬上才真正明白嫣然的用心,這明顯是在洧水閣留下的痕跡,而嫣然今日根本沒有塗上唇紅,以嫣然的七巧玲瓏心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在洧水宮做了些什麼,自己去的這些地方,除了華陽宮,全部是懷孕的夫人所在,那麼去洧水宮做什麼?而且要這麼長時間,嗯,或許剛才她在自己懷裡就在聞,有沒有菲菲的氣味,還好,自己還是洗了個澡,不過,居然沒洗掉這唇紅,也真是太失敗了。
實際上秦王左臉頰的唇紅的痕跡只是一絲,不靠近仔細看根本看不見,嫣然來到秦王的身旁當然看的清楚。
嫣然在秦王政懷裡呆了一會,心裡舒服了許多,知道這地方,這時間不是自己和他纏綿的時候,於是離開秦王政的懷裡,對著秦王政和幽幽說道:“大王,幽幽姐姐,臣妾還有些事,不叨擾你們了!”
“嫣然,留下一起用膳!”秦王政說道。
嫣然白了一眼秦王政,因為自己清楚,他這邀請並不是真心的,自己和他一起用膳也怕被人看穿。
於是嫣然搖了搖頭:“大王,臣妾還要去用藥,身體有些不適!”
秦王政立刻問道:“有何不適?”
嫣然莞爾一笑:“臣妾也說不清楚!”
“好吧,寡人過幾天來看你!”
“謝大王,臣妾走了!”嫣然朝秦王政一躬,就離開了。
“嗯!”秦王政心裡依然輕輕一嘆。
嫣然雖然不捨,但是還是飛快地走,出門之際,回頭看秦王政,兩人對望只是一眼,卻是滿是愛意。
“大王……”幽幽看出一些苗頭。
“哎,嫣然她好可憐……”秦王政知道自己因為嫣然剛才有些失態,趕緊解釋道。
“是啊,嫣然妹妹太可憐了!”幽幽作為準母親,有種感同身受,所以說到這個引起了幽幽的共鳴。
嫣然走後不久,趙高走進來,秦王政與趙高之間自然有默契,當然明白趙高的意思,與幽幽溫存一會,就跟著趙高去了……
第二日,早朝,秦王政帶著李斯兩人都是雙眼通紅的上朝。
這是七個多月來秦王政第一次早朝,所有文武大臣全部到場,連嫪毐也從雍都趕來了。
兩班文武大臣分列兩處之後,相邦呂不韋出列。
“恭賀大王,平定屯留之亂!”
“恭賀大王,平定屯留之亂!”
“仲父,這些時日,朝堂的事情你們費心了!成蛟之亂,還需要很多徹查,還有楊將軍自然會將軍功上報,到時候要有勞仲父核算!”
“這是老臣應該做的!”
“五國聯軍兵扣函谷關,偷襲關中,已經過了一年半了,諸位認為五國先攻誰?”秦王政看向臺階之下的文武百官。
眾朝臣一愣,大王剛回來就直接要選擇進攻的方向,而且才正月之末,是不是著急了點?
中尉王翦一步踩出拱手道:“五國是楚、趙、魏、韓、燕,燕與秦國並不相鄰,以遠交近攻來說,是最不適合出兵的,而且燕國總共出兵兩萬,是五國之中最少的,這大傢俬下談過,燕國是最不適合的。楚國雖然與大秦相鄰,但是出兵卻是最遠的,因為從藍田出發,距離何止千里?剩餘只有趙、魏、韓三晉,三晉之中趙國最強,魏國次之,韓國最弱,魏國,四戰之地,攻之,增大與齊相鄰的區域,破壞齊秦關係,而三面環敵,因此大王應當在趙、韓之中選擇!”
“趙國龐煖偷襲關中,並接納罪臣成蛟,應對趙國開戰!”
“不,五國聯軍,韓國最弱,應該攻韓!”
“王將軍說的很好,諸位這幾天可以商量一下,開春後,東出目標是三晉哪一國?”
呂不韋皺了皺眉頭:“大王,是不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先議議糧草!”
秦王政許久沒有理政自然不知道國內情況。
秦王政皺了皺眉頭:“經過一年半,我大秦糧草都沒有?”
呂不韋一拱手道:“大王剛剛歸來,並不知道,前年,龐煖偷襲關中,雖然定下今年東出,但後來大旱,很多地方莊稼顆粒無收,雖然去歲收成尚可,但國庫並不充裕,還需時日從萬民手裡採購糧食!”
“嗯,這點,寡人相信仲父可以辦好,不會耽擱時間的,不管何種抉擇,先將糧草準備好,還有打探三晉訊息,這很重要!”秦王政明白這是呂不韋必定將這事做得周到。
“嗨!”
“最多三個月準備!”
“嗨!”
呂不韋一愣,這次大王歸來,怎麼感覺大王有些不一樣,感覺說話口氣已經有些霸道。
李斯出列一拱手:“大王,咸陽令治下有一案或許有冤情,望大王明斷!”
眾人一愣,要知道秦律已經很完善了,但是還是有些奇葩的案件,很多時候會在朝堂上議議。
“李侍郎,你說說什麼案件有冤情!”
“東城有兩大戶,一家姓賈,一家姓林,賈家有子名喚神瑛,林家有女名喚絳珠,賈父與林父是好友,所以指腹為婚,神瑛和絳珠兩人青梅竹馬,神瑛加冠絳珠及笄後,兩家結為姻親,本來是一對好姻緣。可惜賈母多疑,由於兒子神瑛常年在外經商,賈母懷疑賈父與其兒媳有染,所以一日半夜,賈母身著賈父衣著鑽入兒媳房內,非禮兒媳,兒媳大驚,奮力掙扎,抓傷來人,並發現來人身著公公衣裝,於是次日兒媳就回了孃家,林父聽說,帶著女兒來到賈家討問公道,並告到咸陽令處,絳珠說是公公,並說將公公臉部抓傷,賈母由於臉上有傷不敢相見,賈父套上罪名,不知所以,但臉上無傷,眾人觀之,皆認為絳珠之錯。”
“而後,賈父謂林父曰:‘你我相交四十餘載,他人不知賈某人,你為何不知?’林父自知理虧,羞愧返家,並未理女兒,當夜絳珠委屈而自殺!次日鄰居看到賈母臉上有傷,並告於咸陽令,審判之下才知詳情,林家認為既然女兒已死,賈林兩家交好幾十年,便沒有追究,咸陽令也就沒有任何判罰!”
咸陽令走出朝秦王一拱手:“的確有此事,此案被稱為‘婆奸媳’!”
李斯拿出一份竹簡:“大王,此乃林母不忍女兒如此冤死,避開林父求官府重判此案!”
“李斯,那為何林母不將此案遞交給咸陽令,而交給你?”呂不韋非常不滿地問道。
“大王,因為賈林兩家相交四十載,知根知底,賈父和咸陽令關係非凡,林家恰巧就在臣隔壁,才到臣手,臣打聽過,案情屬實,才敢拿到朝堂公議!”
“此案有何需要公議?”呂不韋站出來:“林父已經不追究,林母追究,林家誰主誰次顯而易見!”
“呂相差已!”嫪毐站出來,嫪毐是打定心思,反正呂不韋說啥,就跟著他唱反調就對了,更何況這是李斯提出來的,李斯是誰?雖然只是一個侍郎,但是大家都知道他是大王的人,大王的近臣,跟著他說總沒有錯,之前是因為那是大王要出兵,自己當然不會反對。
“哦?山陽侯!”呂不韋帶著一絲嘲諷看向山陽侯,這個從自己府裡出來的家奴,到底有何本領自己還是知道的,畢竟成了對手後,叫來楊建平等人問一遍就知曉了,這個只會耍刀槍和槍,除此之外,不學無術,居然還能質疑自己,一句“呂相差已”不知道這貨哪來的自信,呂不韋差點被嫪毐氣吐血,環視一眼所有官員,有些掩面而笑,見到呂相的目光,立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呂不韋陰寒著臉,硬生生壓住自己的怒火。
秦王政樂了,這呂不韋被氣得不輕,這跟被一頭從相邦府出來的豬指著他自己的鼻子說“呂相差已”沒啥區別,這呂不韋能硬生生忍耐住,說明涵養很高很高。
“呂相有何指教!”山陽侯看到呂不韋陰寒的臉,就樂了。
所有朝臣都愣住了,不知道山陽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無意也就罷了,有意就很高明瞭,要知道之前可是他跳出來“呂相差已”,難道不該是說為何“差已”麼?這句“呂相有何指教”反倒讓呂不韋開始說話,躲避了自己解答,很巧妙,很隱蔽。
商宦沉浮一輩子的呂不韋哪會上這種當?哪怕是怒氣攻心的時候!
呂不韋立馬說道:“山陽侯,你不是說,老夫差已麼?請你指點一二!”
嫪毐伸直身子,袖子輕輕一擺,倒有三分儒士一般,左手放置於自己的左胸膛前。
“林母雖然不是家主,但也是絳珠的母親,母親就不能為親女伸冤了?”
“這就是主次問題了!”呂不韋不慌不忙。
“絳珠就白死了?”嫪毐不敢相信地問道,多好的姑娘,這太浪費了!
“她自殺,與人無關!”呂不韋長袖朝嫪毐一擺,當然不屑與他談下去。
嫪毐就說不下去了,也不覺得尷尬,朝秦王一躬,然後退回佇列之中。
李斯微微一笑:“呂相差已!”
呂不韋更是氣憤,嫪毐和李斯都是從相府出來,今日屢屢刁難自己,這難道不是自己作繭自縛麼?
“李侍郎,這是你提出來的,那本相也想聽聽你的高論!”
“那是當然!”李斯上前幾步朝秦王一躬:“呂相根本點在林父和林母誰主誰次,這是男尊女卑,試問何人不是母親所生?這話可不能傳到北宮,特別是華陽宮和……”李斯看了一眼嫪毐,這不言而喻!
“誰主誰次並不重要,秦律的根本是以事論事,重要的是絳珠死亡是真實的事,存在,發生過的事情,她的死亡是怎麼造成的?”
“她承受不了壓力!”呂不韋像是知道對方要問什麼。
“呂相說的對,她承受不了沉重的壓力,但這壓力很輕麼?這是女子的貞潔,不澄清,那麼永遠抬不起頭,也讓自己母家抬不起頭,很輕麼?不,這是很沉重的壓力,這壓力是誰帶給她的,是賈母的多疑!”
“無心之失而已!”呂不韋明白了對方要用這做文章了。
“好個無心之失!”李斯朝呂相一拱手:“如果此次不懲,那麼他日神瑛回來,再取一婦,賈母再次多疑一次……”
“有此次教訓賈母必然不會再次……”呂不韋力爭道。
“多疑?多疑是一種習慣,當年子路問孔子:‘師長何以特愛顏回’,孔子答曰:‘顏回無二過!’‘無二過’說起來容易,但春秋戰國到現在幾百年,卻只有一個無二過的顏回,呂相如何能擔保賈母不再犯?如果再犯,呂相該如何為之?”
呂不韋一愣,自己是可以保證自己,如何保證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呢?
李斯笑了笑:“看來,呂相也沒法答應,秦國律法之所以存在的根本是八個字‘以懲為戒,嚴而不厲’,讓所犯者不再犯,立下為人的根本下限,不可觸碰的下限!”
呂不韋看向秦王:“得饒人處且饒人!”
李斯搖了搖頭:“這是山東六國提倡的儒家思想,如果是不去處理是道家的無為而治,但是這是我秦國,秦國依法治國,如果推行得饒人處且饒人,大秦律法何以存在?”
“哼,大王以為如何?”呂不韋當然知道,就在昨天,華陽宮內,大王跟華陽老太后說的就是這句話。
“秦國以秦律為根本,以懲為戒,不再出現如此悲劇!”秦王政當然記得自己昨天跟華陽老太后說的話,但是此時,當然當做忘記了。
呂不韋臉上鐵青,自己當然不會在朝堂上說出這事,那樣華陽老太后和大王就會知道華陽宮自己也安排了人……
“廷尉大人覺得該如何判?”呂不韋看向隗林。
“侍郎覺得如何判?”隗林站出來問道。
“大王,絳珠嫁入賈家,是為人子,本案可視為賈母殺子,按秦律,擅殺子,黥為城旦舂!”李斯不慌不忙按秦律解說此案!
秦王想了一下問隗林:“廷尉如何判更加合適?”
隗林想了想:“考慮賈母並非有意,非有意殺子,黥刑可免,為城旦舂一年,許賈家用軍功為其贖罪,但至少保留三個月城旦舂為懲戒!”
秦王政大手一揮:“很好,廷尉和侍郎判案很好,就依廷尉判案!”
“大王公允!”
“大王公允!”
“大王公允!”
……
“不過……”嫪毐走出來說道:“判刑不公,與之同罪,咸陽令你知罪嗎?”
咸陽令身體一抖,這被改判,自己就知道不好了,立馬從隊伍中走出來:“臣知罪!”
隗林朝秦王政一拱手:“咸陽令是有判刑不公,但由於林家父母相互也有爭議,臣認為咸陽令之職他已經不適合了,大王應另選賢明,至於判刑,應為城旦舂一個月以為懲戒!”
“可!”秦王政點頭道,很清楚嫪毐的心思。
咸陽令跪地:“謝大王!”要知道在秦國這情況,自己要和賈母一樣判處,為城旦舂一年,此時,只是一個月城旦舂,已經是開恩了。
嫪毐拱手道:“大王,臣推舉辛勝為咸陽令!”
呂不韋正欲出列……
李斯立刻拱手道:“咸陽乃京畿重地,咸陽令選擇,大王慎重!”
秦王政點頭道:“此事依然由仲父做主,另選賢明之人為咸陽令!”
“大王!”嫪毐上前一步。
“大王慎重!”昌平君也出列。
呂不韋淡淡道:“昌平君、山陽侯,老夫現在還有輔政之責,秦國相邦,為何就不能選擇一個小小的咸陽令?”
秦王政當然知道咸陽令的重要性,也明白嫪毐和昌平君的擔憂,畢竟已經到了非常時刻了,咸陽令這個位置就更加重要了。
秦王政點了點頭說道:“寡人尚未親政,此事本該仲父負責!”
“老臣定不負大王所望!”呂不韋心裡大喜道:“臣薦華陰侯楊章少子楊款為咸陽令,洪哲勇而多智,可謂咸陽令!”
“可!”
“大王,老內史退!”呂不韋出列說道。
內史可不是一般的官職,這可是咸陽附近所有的區域的管理者,也就是掌管京師,雖然不是九卿,但職能上並不弱於九卿,位同九卿,這個位置一般是咸陽令做好了,直接升任為內史。
“有何人可以推薦?”秦王政環顧四周問道。
“廩犧令令齊可以勝任!”嫪毐出列一拱手。
“鐵官長肆可以勝任!”呂不韋拱手道。
廩犧令令齊已經證明了就是嫪毐的人,鐵官長肆是關中老秦世族,之前他就想將女兒嫁入宮中為王后,只是各種原因,沒有成行,此人在鐵官長位置上倒是兢兢業業,難道他是呂不韋的人?
廷尉隗林一拱手:“都水長葉揚多年來辛勞……”
呂不韋搖了搖頭:“的確,都水長最適合,但是鄭國渠已經到了關鍵時刻,此時換人非常不合適!”
隗林聽到這,也只能點頭稱是。
“那就讓肆為內史,至於廩犧令令齊升為中大夫吧!”秦王政一言定下兩人的位置。
“大王英明!”呂不韋一聽就明白其中的貓膩,廩犧令令齊是嫪毐的人很明顯,但是大王故意提拔令齊為中大夫,中大夫的職位是提高了,但是沒有真實負責的事,同時可以安撫嫪毐之心。
大正宮的密室內只有三個人,這是三人第一次聚在一起,秦王、李斯、魏繚!
李斯仔細打量魏繚,魏繚的事情,李斯常年在大王身旁,多少有所耳聞,而魏繚對於李斯卻是耳熟能詳,甚至李斯家後院有幾匹馬都一清二楚,所以魏繚並沒有打量李斯。
他們同時聚在一起,只有一個話題!
“大王,周禮,男子二十而冠,大王去歲二十大壽,今年二十已滿,大王應該立即加冠!”李斯一拱手。
是的,今日的話題就是秦王加冠,畢竟秦王政已滿二十。
“呂相推脫,但是大王到明年正月,那就是滿二十一,看來呂相要拖到那時候!”李斯繼續說道。
“呂相推脫,嫪毐那邊不也是推脫?總以雍都尚未完工為推脫!”秦王政此時有些後悔,當初將雍都賜給嫪毐那廝了。
魏繚當然明白秦王的心,當初是自己建議的,這事當然是自己應該解決。
“大王,山陽侯那邊並不難解決!”
“哦?”秦王政還是有些疑慮。
“大王只要答應他的要求,就可以了!”
“他要什麼?”
“臣聽說,山陽侯要長信侯的爵位,還要少梁之地!”魏繚問道。
秦王政皺了皺眉頭,大秦是有明文規定的。
“他沒有軍功,寡人如何給他爵位?”
“平屯留之亂!”魏繚篤定的說道。
“這可不行,寡人答應了楊將軍,而且此乃術制,非法制!”秦王政立刻搖頭道。
“大王,只差這一步了,此乃關鍵時刻,何況楊將軍那,未來還可以有平嫪毐之亂的功勞!”魏繚繼續說道。
秦王知道魏繚的意思,將少梁之地給嫪毐,只是一時的事情,想讓嫪毐謀反也不難,到時候再給楊將軍那邊功勞未必不可!
“此事,臣可以去一趟山陽侯府!”魏繚一拱手。
李斯也拱手到:“大王,此事斷不可拖,遲則生變,悔之莫及!”
秦王政起身,踱了三步,然後又踱回三步,這才決心下來:“好,繚,此事要秘密從事!”
魏繚比李斯更適合,李斯被呂不韋的人察覺,相府絕地反擊,就很麻煩,但是魏繚沒有人認識,而且自己親政後,魏繚就要由陰轉明瞭,所以並沒有關係。
“臣明白!”魏繚當然明白其中利害,“不過,大王,要讓嫪毐安心,最好給一個九卿的位置給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