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兄弟爭不引外人,易水宮裡迎榮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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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飛語停頓了一下,然後鼓起勇氣說道:“奴婢應該更加主動點,哪怕最後沒能進宮,奴婢也願意!”

秦王政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一個字,那天情景自己當然記得,長時間疲乏,睡了一陣之後,的確差點沒控制住,特別是夜裡陳飛語和夜藍那次表演,如果兩人都貼到自己身邊來,自己並不是柳下惠,只是自己萬萬沒有想到,書香門第出身的大家閨秀陳飛語說出這麼彪悍的話。

“奴婢喜歡大王,不是因為大王是秦王,而是喜歡的是當時的趙大官人!”陳飛語輕言細語,臉上緋紅,就像跟自己默默地說話似的。

“奴婢並不想要什麼名分,哪怕只是將自己清白交給大王即可,到了宮中,奴婢才知道大王為何能忍住,因為大王愛的是韓夫人,還有燕夫人,心裡已經容不下其他女人了,所以奴婢只能放棄自己心中的執念!”陳飛語雙眸之中漾起了一層水霧,頭也別過去,不想讓秦王看到自己的淚水。

陳飛語沒有管秦王,繼續說道。“這,奴婢也講給花解語和夜藍兩位姐姐聽過了。”

“終究……是寡人負了你們的真心!”秦王政輕輕一嘆。

陳飛語轉身說道:“不,大王,不是的,一切都是我們自願的,大王讓我們為你做點什麼事吧,我們非常樂意!”

“嗯,謝謝!”

“不過,雲裳該怎麼辦呢?”陳飛語突然說道。

秦王政一愣,那個讓自己等她及笄的小女孩,一心想嫁給自己的女孩,旋即自己明白陳飛語、夜藍和花解語他們三人將自己的那股念頭寄託給了雲裳。

“她就在院外,我們沒有告訴她你的身份!你不見見她麼?”陳飛語問道。

秦王政看向遠處,點了點頭:“讓她進來吧!”

“喏!”陳飛語一躬,就出去了。

不一會兒,一個聲音傳來“大哥哥……”小云裳飛奔一樣跑過來:“還沒跟你玩,你怎麼就走了?”

秦王政颳了刮她的小鼻子:“大哥哥忙……”

“早知道就在韓國了,那時候大哥哥可以經常陪陪我!”小云裳撅著嘴巴說道。

“但是大哥哥還是要回來的啊!”秦王政對小云裳一臉無奈。

“大哥哥,你將你未來的夫人寄存在蒙府做什麼呢?難道你有了夫人,我是小的?還是嫌棄我長得醜啊?不會啊,大家都說我長大後一定是像夜藍姐姐一樣的大美女!”小云裳自言自語道。

秦王政突然後悔了,要是早知道這小妮子神經這麼大條,就不見面了,還不如灰溜溜逃掉呢,這哪跟哪啊?不過,心裡一轉,主意就上來了。

“過些日子,你家飛語姐姐、夜藍姐姐和解語姐姐都要嫁人了!”

雲裳嘴巴一憋:“嫁人了?她們怎麼可以這樣呢?都不跟我說一聲,平時說的好聽,最喜歡我了,結果一個個離我而去。”

“你可以跟她們一起去的啊,她們三個嫁給三兄弟……”秦王政笑著說道。

“大哥哥,你不會說是允家那三個傻大個吧?一點也不好玩!”雲裳嘴巴一噘,顯然對於這安排非常不滿意的樣子。

“所以啊,你要幫忙看著點……”秦王政引導說道。

“不行啊……”雲裳趕緊搖頭。

秦王政像知道小云裳要說什麼似的,立刻說道:“你不是還有五年才能及笄麼?”

“說的也是啊!”雲裳覺得大哥說的也有道理了。

“聽說隴西那邊,和關中,和中原的風景都不一樣,那邊有廣袤的草原,有迤邐的山川,再往西還有一望無際的沙漠和戈壁,這當然是嫁入之前才能領略的到,否則當你嫁人之後,你還有時間去看看麼?”實際上秦王政也想看看這秀麗風景。

雲裳眼睛一亮,旋即問道:“大哥哥,你為何不陪我去看?”

秦王政苦笑了一下:“大哥哥我也想去看,實在沒有時間,到了你及笄的時候就知道了!”

“嗯,裳兒努力長大,長大後才能幫助你!”

“那你不能只是玩,還要學習!”秦王政摸了摸小云裳的腦袋。

“那是當然!”

“那麼,我們說定了,你領略了無邊風光之後,來告訴大哥哥!”

“好!拉鉤!”

“拉鉤就拉鉤!”

一隻大手伸出小指頭,一隻小巧的玉手也伸出一個纖細的小指頭,兩個小指頭勾在一起。

大正宮,秦王正在閱讀奏章,趙高進來,來到秦王身邊,說了幾句話,秦王政點了點頭,然後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出大正宮。

今日月朗星稀,冬日夜裡已經落下一層薄霧,能見度不是很高,不過趙高早就令人準備好龍攆,秦王政一上龍攆,趙高就指揮著往北宮去了。

洧水宮後院,涼亭之中,一個孤獨的身影,看著皎潔的月光,銀白色的月光穿過薄霧,灑落在她那銀白色的長髮之上,異常顯目,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身上那件標誌性的月白色長袍已經換成了宮女服飾,儘管如此,她一人是洧水宮最美麗的宮女,宮女的服飾也難以掩蓋她那絕色容顏,涼亭之上,宛如乘風而去,又如流風之迴雪,清麗脫俗。

秦王政心裡一嘆,這陸伊家的女人都有這種脫俗的氣質麼?

“姨母!”

巴清回頭,輕輕搖了搖頭:“伊月兒的身份已經沒有了,只是對於菲菲,我還是巴家族長!”

“巴族長果然……,僅僅三天,巴家事情就處理好了?”

“我已經老了,很多事情已經開始交下去了,時值冬令,事情並不多,稍作處理就行了!”

秦王政點了點頭,實際上國家也是這樣,到了冬天,事情實際上並不多,至少奏章就少了一半。

“巴族長在這住的還習慣麼?”秦王政慶幸這洧水宮,曾經全部清洗一遍,換上了依媽的人,而且如同嫣然在易水宮的制度,分為三撥,三人管。

“好久……,沒有這麼清閒了,突然間輕鬆下來,卻是非常舒暢!”巴清嘆道,這些年自己實在太忙碌了,忙碌到了,沒有多少時間回憶自己的夫君,當年自己只能透過這麼多事不去想他,也正因為自己做了太多事,族長才破例將族長之位傳給自己,這麼多年後,寧靜的夜晚,突然靜下來的心,雖然愜意,但難免有些空蕩蕩,這,自己當然不會說。

“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說,寡人會安排的!”秦王政看得出巴族長,畢竟大族,進宮裡,未必帶夠東西。

巴清回頭看向秦王政,卻沒有說什麼,然後繼續看向月亮。

“巴族長,深夜叫寡人前來,有何指教?”

“菲菲睡了!正好我知道一些事情,特想請教大王!”巴清淡淡道。

“巴族長請說!”

“夜藍是夜家的人,大王應該早就知道了吧?”巴清問得很輕鬆,像是與她無關似的。

秦王政沒有隱瞞,點頭道:“是的,在韓國沒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了!”

巴清看向秦王政,那虎目卻是真誠,沒有一絲謊言,巴清心裡頓時一亂,想起當時自己在韓國的情況,卻是有點難堪,雙眼立即避開:“難怪,你不想夜藍和花解語來山莊,而是直接走!”

“夜藍沒有錯,甚至她父親也沒有錯,沒有一個御手希望發生這種事情,更何況,夜藍也得到了女孩子最殘忍的處置,巴族長,得饒人處且饒人!”

巴清搖了搖頭:“我不怪你,也不是怨她,只是你並不知道,我也只是這些日子在菲菲這,才知道的,菲菲與她從小一起玩耍,是好朋友,現在的韓王安,或者說是當時的太子安也是因為菲菲的原因,認識了夜藍,愛上了夜藍,並讓菲菲介紹,才有了夜藍被選為太子妃,只是沒想到會發生這事。”

秦王政一愣,沒有想到夜藍和菲菲原本還是朋友,最要好的朋友。

“菲菲也沒有怪她,如果可以你可以讓夜藍來洧水宮看看菲菲!”

秦王政一愣,自己白天剛將夜藍嫁給允臻……

“有什麼難事麼?”

秦王政只能說明白:“倒是沒有,只是白天,夜藍剛答應嫁入隴西允家。”

“隴西允家?”巴清皺了皺眉頭,自己在隴西客戶不多,畢竟太荒涼了,但是允家聽人說起過很多次,算是秦國大族,明白了秦王政的意思。

“允氏,或許就是我們陸渾國,留在關中的那一支吧!”巴清一嘆,當年陸渾國從關中開始分為兩支,一支留下,就是這個允氏,他們從沒有改變自己的姓氏,後來他們跟著贏秦部落非子一起到了秦邑,另外一支一直到伊水才停下腳步。

“你們原來還是同一家族的!”秦王政卻是明白,很多家族遷徙的時候,有些還是留在了原來地方,就像贏秦一族下霍太山的時候,有些還是跟著造父一族留在中原。

“是啊,這個世界真是奇妙!”巴清笑了笑。

“陳飛語也同時嫁過去!”

巴清心裡一驚:“你不會將她們姐妹三都嫁入允家了吧?”

“巴族長睿智!”

巴清一陣無語,這三人自己很清楚,花解語的琵琶,不只是溢翠坊一絕,而且是新鄭一絕,韓國一絕,何況花容月貌,夜藍更不用說,天姿國色,傾城傾國,有幾個男人會捨得?

至於陳飛語,知書達理,博覽群書,睿智聰慧,如果在這北宮,甚至可以為秦王后人選之一,在某個大族,未必不可以成為第二個自己,自己本來也想讓她嫁入巴家,如此之人,秦王說放就放?當然作用自己很清楚,收服一個人並不難?但收服一族人為己所用,何其難也?這陳飛語就是最好的橋樑。

“這些日子,她們都在準備來年嫁入允家,等菲菲待產之時,招她來咸陽吧!”

“也好!”巴清第一次在夫君之外的男人面前有些失神,甚至有些彷徨,巴清沒有孩子,當秦王說願意以母之禮事之,自己雖然拒絕,但是心裡卻是非常願意有這麼一個兒子的,所以也有了傾盡全力幫助他的念頭,可是這念頭只是保持了一天,第二天晚上,偏偏就是他看到自己的身體,雖然有中衣包裹,但是中衣已經襤褸,裡面褻衣也曝露在外,有些不該看到的,他也看到了,自己清楚自己,自己雖然年近半百,但是身體猶如三十歲左右,至今窺視的人不少,只是自己也不大出秦國,秦國法制,沒有真正的大家族敢動自己,而小的家族動不了自己,如果不是伊家在韓國,自己也沒打算去,意外知道自己妹妹去世的訊息,所以才回了一趟韓國,沒想到就差點……

與秦王,畢竟不是真正的母子,見過自己身體的其他男人都死了,只有這麼一位,偏偏此人是人上人,人中龍鳳,如果是其他人,自己或許會想辦法將他殺掉,但是,他不只是菲菲的夫婿,而且是大秦王,心懷天下的大秦王,有些事情就是這樣,沒有迴旋的餘地,自己真的沒法當做母子來看待,不過,不妨礙自己盡全力來幫助他。

“巴家有些死士,商隊護衛,如果需要,儘管說!”巴清當然明白,秦國到了關鍵的時刻了。

秦王政點了點頭:“那個影絲、八個死士,九人即可,可以麼?”

“沒問題!”巴清道,巴清很清楚兩個女殺手的重要性,這不是男人可以替代的。

秦王政心裡很感激,這意味著巴家只有兩個死士守衛,這也是自己心裡計算中,巴家可以最大支援自己的地方了。

“還有一件事,要與巴族長商議!”

“大王,請說!”

“西部邊陲,不缺錢,不缺糧,缺少……,巴家經營的青樓,或者跟巴家硃砂生意有所合作的青樓,她們老去的女人收下,送到隴西去!你看如何?”

巴清一愣心裡迅速在她們的位置上思考了一陣,輕輕嘆道:“這或者是她們一條好出路,當然她們如果不願意,同為女人,我不會強求的!”

秦王道:“那是當然,能為隴西邊陲解決問題,此乃巴家大義!”

一陣寒風襲來,巴清感到一陣寒冷,不免輕輕用手抓了抓手臂,秦王政見此,脫下自己的披風,為巴清披上。

巴清俏臉微紅,看向秦王,卻是看到一雙清澈的雙眼,沒有任何猥褻之意,心裡清楚,自己雖然拒絕了他以母禮事之,但是他的心裡卻是以母禮對待自己。

“夜深了,大王回宮休息去吧,我也要去看看菲菲了!”巴清輕輕一福,沒等秦王開口就離去了。

秦王政實際上也想去看看菲菲,但是想了想,還是隻是在寢宮外偷偷看了看菲菲,然後回大正宮去了。

十二月

易水宮迎來了一個很緊張的日子,由於燕夫人第一個孩子早夭,所有人這次不敢怠慢,夏瑩還特地從宮外找巧匠做了一個小炕,這幾天陳語天天試溫度,其他人也是忙裡忙外的,整個易水宮只有嫣然和冬月兩人就像沒心沒肺的一樣,樂呵呵的等待這一刻。

秦王政也來到易水宮,與第一次的情況不同,這次坐在大殿之中,看著奏章,毫不理會寢宮那邊忙裡忙外,因為經歷了這麼多孩子的出生之後,已經明白,自己就算在門口等待,實際上也是無濟於事,還不如沉下心來等待。

“大王,夫人讓奴婢為你送來茶水!”

秦王政抬頭看向陳語,點了點頭,問道:“入宮,還習慣麼?”

“夫人對奴婢很好,也教會了奴婢很多!”陳飛語是很佩服燕夫人的,她雖然比自己還要小,但非常睿智。

“說說看看!”

“夫人對我們每個人都很好,但是早就說明了什麼是不該觸碰的,如果碰了不該碰的,那麼夫人就會將我們趕到永巷去!”

“哦?”

“當然,如果是一些小問題,夫人只需要我們彌補過錯就行了,或許會扣我們的月錢作為懲戒,不過,這些錢到時候也是一下子給我們買些東西。”陳語想了想,“當然,夫人對我們也很好,經常賞賜一些東西。”

“聽說山東民眾很害怕秦國,稱之為‘暴秦’,現在你覺得呢?”

對於這,陳語已經有了很深的感觸:“奴婢覺得,大秦國和這易水宮很相似,對我等平民非常好,非常公正,秦律是制定了不能逾越的底線,越過則重懲,很多人認為關中不以無鼻為醜,但是他們忘了,不要犯罪不就得了嗎?秦律和夫人一樣,制定了一個很低的底線,觸犯了當然要懲治,有些條律看起來很不合理,但實際上卻很合理。”

“哦?試說之!”

陳語直了直身子道:“秦律:甲某遣乙盜殺人,受分十錢,問乙高未盈六尺,甲何論?當磔。此乃東方六國都無法理解的,但細細想來,六尺之童,被教唆犯罪,坑害此子一生,那麼還不夠處死麼?”

秦王政微微一笑:“只是磔刑太過殘忍對麼?”

陳語不敢回答。

“坑害小童一生,令其痛苦一生,磔刑以震天下宵小之心,令其膽寒!”秦王政鏗鏘擲地說道。

“但是……”陳語想想那磔刑心裡就發毛。

“作為一個山東人士,能這麼理解就已經很不錯了。”

“實際上,當初巴家送我們來秦,我們三人都有些害怕,不過,雲裳說,再差也比韓國的日子強,而且我認為你不會花這麼多錢來害我們!最多……”

“最多什麼?”秦王政覺得好奇。

“奴婢不敢說!”

“說吧,恕你無罪!”

“喏!”陳語鼓起勇氣道:“奴婢以為……以為……,你也是巴家的,聽說巴家在咸陽城開了一個鳳簫吟……”

秦王政一聽倒是樂了,這小妮子真敢想啊。

陳語生怕秦王政生氣,立刻解釋道:“大王,奴婢等人,那時候不知道您是大王啊,而且你與巴家關係太好,以至於以為是和他們一夥的。”

“沒事,不怪你們!”秦王政突然想到一件事,問道:“聽說巴族長請你去她那呆了兩天?”

“是的!”陳語當然選擇了合適的話對巴族長說。

秦王政若有所思道:“嗯,沒事了!你下去吧!”

“喏!”

嫣然這時候躺在床上,肚子裡的孩子已經開始準備出來。

“大王呢?”嫣然問夏瑩道。

“大王已經來了,在大殿!”夏瑩回答道。

“嗯!”嫣然點了點頭:“都準備好了嗎?”

“回夫人,都已經準備好了!”

……

“大王,燕夫人生了一個王子!”

經歷過幾個孩子之後,秦王政顯得異常淡定,抬頭看向冬月:“好,你們整理好,告訴寡人!”

“喏!”

“冬月!”

“嗯,大王?”

“夫人已經跟寡人說過了,孩子滿月後,你就出宮去吧!”秦王政看向冬月。

“大王……”冬月想著宮中的爭鬥,心裡就有些為自家夫人著急。

“女人總是要嫁人的,你和太醫丞情投意合,寡人和夫人會為你準備好豐厚的嫁妝的!”

冬月立刻跪下:“謝大王和夫人恩典!”

“不過,對外,夫人會將你逐出宮門,明白麼?”秦王政已經和嫣然商量好了。

“謝大王和夫人的大恩大德!”冬月淚如泉湧,心裡知道,為何前段時間夫人提拔那新來的陳語了,為的是放自己離開。

“不,是我們感謝你們,去吧!”

嫣然躺在床上,懷中抱著剛出生的榮祿,其他宮女都在忙碌:“夏瑩,你跟本宮也有好幾年了!”

“夫人,秦王五年,奴婢和冬月,來到易水閣,已經整整四年了!”

“我們都是女人,女人終究要有個歸宿的,珠兒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冬月已經有太醫丞的寵愛,那你呢?”

“夫人,奴婢願意一直陪伴夫人!”

嫣然搖了搖頭:“孩子滿月後,你就出宮吧,本宮會給你一份豐厚的嫁妝,你找個合適的人嫁了吧!”

夏瑩普通跪下:“夫人,夏瑩是個孤兒,父母早亡,夏瑩願一直陪伴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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