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呂相府中謀秦王,大正宮中計中計(1 / 1)
“傻姐姐哦……”
“夏瑩願一直陪伴夫人!”夏瑩立刻說道。
嫣然看夏瑩如此執著,也不說了。
嫣然想了一會兒輕輕說道:“好,謝謝你!”
夏瑩看得出燕夫人沒有一絲作偽,心裡很是感動:“不,夫人,謝謝你,能伺候你,是我們的榮幸!”
嫣然摸了摸懷中的小榮祿,他是那麼的小,一動也不動的,連眼睛都睜不開!
“夫人,讓奴婢將小王子放到他的小床上!”
嫣然微微一笑:“待會吧!讓本宮好好抱抱他,大王一會兒就來的,待會再放過去!”
“喏!”夏瑩看得出,夫人這是因為前面那個王子的原因,特別對這個孩子喜愛,特別捨不得。
夏瑩看了一下然後說道:“夫人,已經整理好了,奴婢令冬月告知大王!”
“辛苦了!”
過了片刻秦王政走進來,夏瑩和冬月與陳語,都很識相地將其他宮女帶離寢宮,只留下秦王、燕夫人和他們的孩子。
“大王,恕臣妾無法全禮!”
“免禮!”秦王政走到床邊,看著自己第四子:“小傢伙還是閉著眼睛的!”
嫣然點了點頭:“好可愛!”
嫣然想起之前送走的孩子,心裡卻是有些思念那苦命的孩子。
秦王政看嫣然有些走神,問道:“又想到賈兒了?”
“嗯,可憐的賈兒,他都沒有在父母懷裡呆一整天……”
“不,去的路上,寡人可是一有機會就抱著他的!”
嫣然沒有理會秦王政的打趣。
“好了,有了榮祿,你可以不用那麼難過了,你用雙倍的愛給榮祿吧!”
“嗯?那你呢?”嫣然看了看懷裡的小榮祿。
“寡人也是啊!”
嫣然撇了撇嘴:“哼,他是第四個,很快菲菲姐姐的孩子出生了,那才是你的寶貝吧?還雙倍?”
秦王政輕輕敲了敲嫣然的額頭:“你又想多了,你們倆的孩子寡人都一樣喜歡!”
“你更愛她多一些,臣妾也不想爭,但是他們都是你的孩子,可不能另眼對待哦!”
看著嫣然的蒼白的臉龐,秦王政當然不會寒了她的心:“知道了,知道了!”
“哼,你的知道了只是知道了,不是答應了!”
秦王政一愣,自己的“知道了”真的只是知道了,並不是答應,沒想到被這小妮子發現了,於是燦燦然,實際上自己這只是習慣了,自己真心想一樣對待孩子們。
“好了,嫣然,寡人會對榮祿雙倍的愛!”秦王政非常認真地說道。
“嗯!”嫣然也知道不能過分,適當即可。
“聽說珠兒也懷上了,滿月之後,你帶著陳語去一趟蒙府!”
“嗯!”
戶外風雪交加,北風凜冽,整個咸陽都被風雪包裹著……
秦王政九年,正月,相府書房
“雄兒!”
“叔父!”呂雄是呂不韋的侄子,跟了這麼久,很熟悉呂不韋的神態代表什麼。
“我們的刺客,和精銳死士有一百名麼?”
呂雄點了點頭:“一流刺客六名,精銳死士一百零二名,分為四組,每組二十七人,而且相互間並不知曉!”
呂口中的精銳死士是按照大秦鐵鷹銳士的標準衡量的,雖然未必真正達標,但卻是無限接近,這一百多人,在戰場上至少相當於一千人。
“叔父,你該不會……少爺?”這裡的少爺就是大秦王。
“誰讓他越來越不聽話?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本相衡量過了,要早做打算,最好的就是在雍都刺殺,那樣嫪毐逃不了責任,但是最穩的就是他去雍都的路上……”呂不韋邊說邊做了一個殺的動作,一邊陰森森地說道。
“叔父,這……”呂雄也沒有想到,自己叔父想殺子了。
遂即,呂不韋輕輕一嘆:“算了,這還沒有考慮清楚,但是你可以早點做好準備,在路上,在雍都,如何出手!”
“嗨!”
“還有,我交代你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叔父,我們的人一直盯著那個平淮令,平淮令沒有任何異動!”
“沒有異動?這就奇怪了。”呂不韋捋了捋自己的鬍子,皺著眉頭說道。
“不過……”
“不過什麼?”呂不韋追問道。
“不過,我們查到,之前巴族長清親自去了一趟平淮令府……”
“哦?果然不出本相所料!”
“她帶著……,嗯,後來被平淮令趕出來的!”
“她帶了什麼?”呂不韋問道,這呂雄從來不會跳過,每次都說得很仔細。
呂雄一陣尷尬,磕了一聲說道:“是四夫人她們三姐妹中的一個,只是我們的人分不清到底是哪一個!”
“她們是巴家的人?”呂不韋好像嗅到了不平常的事情。
“是這樣的,我們的人調查到,那鳳簫吟的幕後老闆是巴家!甚至我們懷疑百媚嬌也是巴家的產業,一直以來,鳳簫吟和百媚嬌都不會強迫女子為娼,這些女子都是生活被逼無奈,自願的,方式方法很相似!”
“鳳簫吟和百媚嬌?方式方法相似,未必能證明他們都是出自一家,不過,的確是疑點。”呂不韋作為呂氏商社的老闆,當然明白,青樓這事,就算做也要隱蔽一些,不讓人知道是自己所為,巴家這麼做也是正常,況且巴氏硃砂生意本來很多客戶就是女子,而青樓算得上是大客戶。
“平淮令趕走巴族長清,我們的人在鳳簫吟一個隱蔽地址,發現了原來昌平君花重金買下了三女,只是下面的人見過她們,但是不知道就是四夫人……”
“別喊她們四夫人了,呂府不會再有四夫人和五夫人了!”呂不韋沒好氣地說道,這幾個女人讓自己頓時失去了主動權,還讓自己失去了鮑白令之這個忠心而又得力的助手,這太陰險了,陰險到了,自己上門責問,人家都能對答如流,沒有任何可被質疑的,送了一個給鮑白令之,送了兩個給自己,其他人家啥也沒做,都是鮑白令之自己一個人想岔了,別說鮑白令之,換一個人也會這樣,戰戰兢兢,夜不能寐,要是換成嫪毐,或許看到自己那四夫人,或許就會找個機會,用上豬蹄子……
“嗯,平淮令對那寡婦清怎麼說的?”呂不韋還是問得很細。
“定價是有利於青樓生意,但實際上是因為咸陽的夜市,增加咸陽夜間的營業,為官府增加稅收,如果巴族長想賄賂,那麼他只能恢復原來的定價了!”
“那寡婦清怎麼說?”呂不韋沒想到自己想錯了。
“老嫗失禮了!然後就走了!”
“難道真的是本相猜錯了?馬匹定價這點本相能理解,秦軍遲早大軍東出,需要大量馬匹,為了促進馬市……,這夜市,與大秦律法……”
“雄兒!”
“叔父,大秦要東出,實際上要很多錢,大秦律法本來夜市是不允許的,但是這區域性夜市卻實為大秦帶來不少稅前,而且出動人手不多就能管住,利大於弊!”
呂雄這麼解釋,呂不韋倒是不住點頭。
“有道理!還有件事!”
“叔父,你說!”
“讓商社多在馬市上多投入,本相也需要很多馬匹!”
“很多?”
“至少還要一萬匹!”
“這麼多?”呂雄嚇了一跳。
“讓他們以不同的人,不同地方採購!”
“嗨!”
大正宮密室中,只有四人在場。
“大王,呂不韋看重的是權,他未必會在意……”李斯沒有說下去,這是忌諱。
雖然沒說,但是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什麼意思。
“如果,大王……”李斯瞟了一眼秦王政,只見秦王政倒是沒有在意,反而鼓勵自己說下去,於是一拱手:“臣斗膽了,那時候呂不韋必定立大王之子為王,而且是越小越好,這樣,他又可以為相總領朝政二十年!”
秦王政點了點頭,這不無道理。
魏繚也順著李斯的思路想過去:“那就是說,有三種可能性!”
“第一,對於呂不韋來說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大王去雍都的路上……”李斯沒有說下去。
“第二,對於呂不韋來說,最好的是在雍都下手,不管是刺殺還是下毒等,只要得逞,他會趁亂離開,所有責任都是嫪毐的,但是難度比較大!”
“當然有第三種可能……”
沒等李斯說第三種可能,秦王政微微一笑,“第三種可能不用說了!”
魏繚點了點頭:“屬下會對應安排下去的!”
“那麼嫪毐,那邊,他們第一對手是呂不韋,否則殺掉大王,也是為呂不韋做嫁衣,所以,他們不可能在去雍都的路上動手,只能在雍都動手,要是失敗,會在大王回去歸去的路上殊死搏鬥,他們心態有以下幾種可能:第一,在雍都動手,先除掉呂相,然後才是大王,這樣嫪毐有太后撐腰……”
“不可能!”秦王政臉色一變,立刻否認,在自己心中母后再怎麼樣也不會縱容嫪毐對付自己,母后為嫪毐生下兩個孩子,已經是讓自己覺得非常丟人了,算得上到了自己容忍的極限了。
“大王!”魏繚明白李斯的意思:“李大人的意思是太后當然不會支援嫪毐對付大王,但是嫪毐會利用太后對他的信任,而且他也會嫁禍於呂不韋!實際上,李大人的分析不無道理!”
秦王政當然明白魏繚和李斯的話是對的,面色雖然非常難看,但是依然是點了點頭,示意李斯說才去。
李斯一直看著秦王政的臉色,秦王的臉色很是陰沉,所以心驚膽寒,但是依然繼續說下去:“這種情況,他可以從大王的北宮選出一個王子,作為秦王,而且會越小越好!第二種,也可能架空大王,但可能性不大,因為他很清楚大王越來越厲害了!”
“出手的可能是刺殺、毒殺,他們在雍都人多勢重!”李斯繼續說道。
魏繚搖了搖頭:“現在嫪毐的態度,並不明確,實際上他也在搖擺,他想依附大王,畢竟嬴秦王室哪有那麼容易動搖?剛才李大人所說,第一種可能極大,如果要讓他下定決心,得讓他覺得有巨大利益可圖,而且安全!”
秦王政雖然答應了母后不追究這事,但是作為王者這就像個魚梗在喉,雖然死不了人,但是擱得慌,可是要是嫪毐主動出手,那麼自己出手解決這個禍害,在母后那就能說得過去了,秦王政目光一寒,示意魏繚繼續說下去。
“大王,之前我們就探討過將衛尉一職給予山陽侯府的竭,可以有利於嫪毐行事,而在宮內依然有兩支力量,郎中令手裡的禁衛軍和戍衛長手裡的戍衛軍,郎中令的禁衛軍負責北宮通道和宮中巡邏,戍衛軍是大王親自管理最重要的力量,而衛尉掌管王宮所有門口進出入,此時就算給了他們衛尉一職,只需要兩個衛令僕射是我們的人就行了,哪怕他們收買,他們只要應付就行了!”
“這麼重要的位置,不能多給,最多一個,其他就算要給,也只能是輔佐的。”李斯補充道。
“在可控範圍未必不可!”
“聽說蒙武在王宮守兵中口碑極佳,很多人信服,到時候雍都大定,只需要大王一道聖旨,蒙武將軍必定可以接手王宮守衛軍!”
“很好!”秦王政點頭,蒙武這些日子被呂不韋冷落,已經在兩位兒子的勸說下,已經偏向自己了。
“還有,禁衛軍和戍衛軍要偷偷增加人員了!”李斯加了一句。
秦王政明白,這事的確要抓緊,而且增加的人員要自己信任得過才行。
“好,那麼雍都城那邊呢?”秦王政最關心的還是雍都那邊。
“大王,進入雍都的三千名甲士,全部重甲騎兵麼?末將認為雍都之中如有問題,在城內,騎兵不能發揮實力,所以大部分還是要重甲步兵,至少要有三百名重甲步兵,無論什麼時候,有了這三百名重灌鎧甲加上手裡的盾牌,就能形成一道鋼鐵城牆,否則對方一輪弓箭,全部成為篩子!”蒙恬建議道。
李斯點了點頭:“有道理,但是重灌鎧甲會給嫪毐和呂不韋更加重視,而且速度會減慢許多?”
魏繚想了想道:“那就按三百名重甲步兵,總共十組,輪換著使用!”
秦王政點頭:“有道理,六百騎兵就夠了,其他是步兵,正常皮甲就行了!”
蒙恬正要說,魏繚笑了笑:“蒙將軍勿憂,這三百名重甲步兵即可,只要進入雍都,三千重甲步兵裝備,為將軍準備好了!”
蒙恬眼睛一亮,這魏繚也是神人,居然早就準備好了,這樣只要不是入城的時候,發難,自己根本不懼!
“謝謝先生!”
“安心了?”秦王政拍了拍蒙恬的肩膀。
蒙恬笑道:“是的!”
“大王,打算什麼時候入城呢?”李斯問道。
“四月初五早朝過後,辰時過半出發,所有人上馬,中途到白家給武安君上一炷香,然後繼續趕路,在雍都難三十里地安營紮寨,蒙恬,你看適合麼?”秦王政看向蒙恬,這事,之前自己和蒙恬談過。
蒙恬點了點頭,這是自己和帶著允尚兩個人,在去雍都的路上,實地考察過的,那裡正好是雍都長信侯封地之外,。
“大王,這安排最為合適,一個時辰就能趕到雍都。”蒙恬指向雍都南三十里處:“這個地方可以紮營,三千可以分三組守護,哪怕是兩萬人也難以攻破!”
“而且附近就有大軍,只要一個訊號,馬上就有軍隊來救援!”蒙恬補充道。
秦王政點了點頭,蒙恬顯然想了很多次。
“一個時辰三十里?三百重甲步兵可以麼?”李斯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臉色一變,秦軍重甲步兵可不是一點點分量,光那雙弧盾就有三十斤左右,還有一杆十斤重的長戟,這就是四十斤左右,這並不算什麼,那身重灌鎧甲就有六十斤,還有身上的佩劍和弓箭,身上至少一百二十斤,還有每人一百支箭矢,重要是不是入城就是結束,而是開始,要準備隨時戰鬥,還要有力氣戰鬥。
“我們尖刀營的戰力並不次於鐵鷹銳士,絕對沒問題!”蒙恬爽朗一笑:“安排不是有六百騎兵麼?全部重甲騎兵,分入城前兩里路的時候換一撥,保證進入雍都,戰力都恢復了!”
“至於一百支箭支,每人帶十支就行了,其他可以放在隨行車輛之上!暗藏著就行了!”
李斯眼睛一亮,重甲騎兵上下馬換,不影響多少時間,前面兩撥分別十四里路就行了,最後一撥蒙恬一定是將最強戰力換上,至於箭矢重量問題,也瞬間解決了。
“將軍安排,我等佩服!”魏繚點頭道。
“進城的時候最為危險!”李斯看向秦王。
蒙恬搖了搖頭:“不,末將認為,他們不會在進城的時候動手!”
“為何?”
蒙恬微微一笑:“李大人沒有帶過兵,三千士卒,到雍都南,開始變成,六百為騎兵,兩千四百為步兵,馬匹近一丈,兩馬前後間距至少三丈,也就是說六百匹馬,就算每排四匹,也要四百五十丈,而步兵就算六人一排,四百排,前後間距至少兩步,也有八百步,近一百二十丈,加上大王與百官車輦,至少二十餘輛,二百丈,隊伍至少五、六里路,如果故意再分開一些,或者兩騎一排,四個步兵一組,那麼隊伍近乎翻倍。”
“雍都是老都城,東西寬不足四里,南北相對來說較窄,大約只有三里多,郭城並不大,以北和以東的郭城防禦更強,也更大,這是當年秦人駐紮雍都的時候,北面的戎狄才是最大隱患,魏文侯時期,我秦國為防東邊而來的敵軍,又建了東面的郭城,我們穿過南面郭城,進入雍都,雍都中心的蘄年宮到南城門只有一里半,也就是說,大王抵達蘄年宮,還有一大部分隊伍在雍都之外,只要合理安排,嫪毐他們要進城出手,以我們戰力,他們城門根本合不上,那麼大王很容易被掩護逃脫,他們想要萬無一失,他們只能等待隊伍全部進入才行!否則!”
“也就是說,你們離開也是一樣?”李斯問道。
“是的!”
“大王,聽說有一支鐵鷹銳士,是大王親自執掌?”李斯問道。
秦王政點了點頭:“這,就不用問了,寡人自有安排!”
李斯、魏繚和蒙恬都明白,這事不能過問了。
“那麼就是在儀式上了,儀式上最為危險的不是弓矢,由於尖刀營的保護,弓矢根本不可能在百步之內,不,甚至是兩百步之內都不會有刺客出現,或者躲藏在我們想不到的地方,到時候需要蒙將軍小心謹慎了!”
蒙恬鄭重地點了點頭。
魏繚建議道:“蒙將軍可以先安排一支隊伍連夜進城分三到五組檢查,以保證沒有問題!”
“這下就更加明瞭了,大王進城一定會被安排在蘄年宮邊的一個宮殿中休息,這是對方的一個機會,一定要提前檢查,另外建議大王用上自己人,食物儘量讓人帶,吃之前一定要檢查!”
魏繚看了看李斯道:“李大人,如果嫪毐真正要殺大王,真正最危險的是嫪毐如果讓太后傳召大王入大鄭宮拜見太后!”
秦王政、李斯和蒙恬都愣住了,這的確難以規避,畢竟向母后問安是孝道,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就算太后趙姬沒有召喚,秦王也該主動去打招呼,這時候,秦王是不能帶著重甲步兵進入大鄭宮的。
“大王,應該派一人去大鄭宮勸太后,讓太后來蘄年宮!”
所有人愣住了,這怎麼去說呢?
李斯意味深長地說道:“太后未必願意大王去大鄭宮!”
眾人馬上明白了,這話不能明說,那大鄭宮可是有兩個嫪毐的孩子,這要是讓秦王看見了,誰的面子都很難堪,至少太后趙姬還是認為自己王兒並不知曉。
“何人可以去?”秦王政問道。
魏繚搖了搖頭:“這可難辦,第一,口齒伶俐,頭腦清楚,第二,最好是太后信得過的人,實際上最適合的是趙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