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霜兒獨身入雍都,雪夜觀月聞密謀(1 / 1)
“菲菲也不會走的!”燕太子丹既然知道菲菲是帶著任務來的,沒完成之前怎麼可能跟自己離開呢?完成了她就在宮中,出不來了,更不可能跟自己離開了,那時候她已經是他的人,天下皆知,為大秦顏面,他也不會讓她離開。
嫣然看了一眼自己的王兄,當年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嘴角總是掛著微笑的王兄不見了,現在的王兄一副頹廢,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心裡不由一疼。
“王兄,算王妹求你了,你還是早點回燕國,父王等著你呢!”嫣然輕輕地勸道。
“等著我?”燕太子丹冷哼一聲,“只要找到一個由頭就會讓我離開燕國,當年質趙、質秦,還有現在來秦為他賀,都是我,看看其他國家那個太子不是身居國內,為早登大權做準備?”
嫣然正色道:“這不怪父王,王妹進入秦宮,也懂得了一些事,王妹且問你!”
燕太子丹冰冷地看著嫣然:“問吧!”
嫣然看著自己的兄長道:“第一次質秦,你也是自己欣喜來秦見他對麼?”
燕太子丹沒有回答。
嫣然繼續問道:“這次來秦雖為大王賀,但你還是為了見菲菲姐姐吧?”
燕太子丹只好背向自己的王妹,沒有任何反駁之詞!
嫣然淡淡道:“既然你欣喜而來,有何對父王抱怨?”
“那質趙呢?”
“這也不能怪父王,那時候燕大敗於趙國,希望趙國罷兵,只能用自己最重要的太子作為人質,趙國才能讓燕國好過幾年!這是一個王者無奈的舉措,兄長到現在還在記恨麼?”
燕太子丹憤然道:“說,是這麼說,但是王兄在父王那的感覺不一樣,王兄的人傳來訊息,王兄走,父王卻沒有憂傷,而是開心!”
“也罷,王妹就說一下父王的憂慮,為何對王兄如此!”
燕太子丹看向自己的王妹,這是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
“王妹希望王兄試想一下,父王會喜歡一個整天沉迷於江湖的太子麼?”
燕太子丹一震,自己有反思過,但從沒有這個角度去思考。
“王位是需要學習治理之道,要從儒家、法家,諸子百家學問中學到,而不是江湖中意氣相投,王兄在薊城廣交江湖人士,王妹在這秦庭深宮都知道了,可見王兄之能!”
燕太子丹臉色一紅,發現王妹說的很正確。
“你為了和大王的義,不遠萬里質秦,對於父王來說是失望的,他從內心希望他的太子更尊重王之道!而這次來,你是為了心中那份感情,恐怕父王更加失望了,為王者是不能太過注重私情!”
當然嫣然不會告訴王兄,從秦王那邊得到的訊息,隨著王兄長大,身邊圍聚了一批人,這些人不只是江湖人士,有文武官員,往來不只是有太傅鞠武,還有山澤之中的能人義士,比如智勇雙全的節俠田光,父王曾經親自登門邀請,卻不願出仕,但卻願意在燕太子府裡面做一個閒散之人,這樣父王只會越來越忌憚,後來秦王使人去施壓,父王也只能對王兄更好,但是心裡會怎樣?王兄一走,當然輕鬆許多。
燕太子丹點了點頭,拱手道:“聽王妹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那麼,早點回燕國吧!”
“王兄還是想菲菲出殯之後!”
“那你就在這反思,知道菲菲姐姐出殯之後出來!”
“你我兄妹一場,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待王兄,王兄當年可是對王妹最好!”
“不,王妹是為你好!菲菲姐姐入殮,你能進秦宮麼?你只能借酒消愁,借酒消愁總會犯事,菲菲姐姐出殯,大王是沒法送的,結果你一定會當場哭成淚人,這讓秦人怎麼看?天下人怎麼看?都會認為你跟菲菲姐姐有私情,玷汙大秦夫人的名節!”
燕太子丹又是一陣無語,自己在自己王妹之前沒有任何辦法解釋。
“還記得王兄當初答應王妹三件事麼?第一件就是呆在這,直到菲菲姐姐出殯!”嫣然說完就準備離開。
燕太子丹趕緊攔住自己王妹:“不、不、不……,不可以,王兄答應你,不喝酒,不惹事……”
“那王妹用兩件事來要求你做到你的承諾!”
“不,不可以這樣,你不可以這樣對王兄!”燕太子丹一陣心慌。
“就這樣,要麼就讓大王,現在派人送你回燕!”嫣然不再理會自己王兄,斬釘截鐵地說道:“來人!”
典獄長走進來,恭敬一禮:“夫人,請吩咐!”
“看好本宮王兄,不得怠慢!如果他不吃不喝,灌也要灌進去!”
“嗨!”
“不,王妹,你不可以這樣……”
典獄長讓人拉住燕太子丹,嫣然才得以脫身。
“王妹,你不可以這樣對王兄,不可以……”燕太子丹撕心裂肺地喊道。
嫣然神色黯然,穿上斗篷,離開了天牢。
洧水宮,寢宮之中只有兩個人,一個死人,一個活人,死的人哪怕沒有一絲生氣,慘白的臉蛋,但還是那麼美,活著的人還是在呼吸,但是不注意看都發現不了他,他就像一個不存在的人。
門開了,一個女人走進來,她,回到了一頭蠍尾長鞭,長長的柳眉,一雙靈動的杏眼,挺翹的鼻樑之下唇紅齒白,脖子開始就沒有一寸肌膚裸露在外面,脖子之下一身黑色長裙包裹著玲瓏的體態,手也戴了一雙極薄的白色手套,雙眸看著那個活著的男人,這個男人……,前幾天看到他,自己都無法相信,他是他,他是那個在懸崖上那個一身痞氣的男人,那個在新鄭街頭用一句句話逼得自己跟他走的男人,那個在溢翠坊一擲千金的男人。
他居然是他,難怪,族長會那樣對待他,用最高規格的待遇對待他,前幾天的他是那麼意氣風發,剛加冠,並取得了最高權力回來,那時候的他,自己只能仰望,自己連線近他都不敢,只能遠遠地偷窺他。
只有這一刻,他身邊沒有人,自己才敢偷偷進來看看他。
可是現在的他,就像一個即將死去的人,像一個殭屍,為了一個並不是很愛他的女人,一個不是很真心對他的女人,他這樣……,不知道為何,自己的心也有些疼,自己不該恨他的嗎?兩行淚水不爭氣地潸然而下。
“這天下間,你可以對任何人動心,唯有他,你不可以!”族長的話在耳邊響起來了,但是自己的確因為他動心了,自己的確不該對他動心,自己離他太遠太遠了,屬於兩個不同世界。
“她愛的不是你,你為何為她這樣?”
他沒有動,像個死人一樣……
“你知道嗎,我為了你去雍都大鄭宮,見太后,冒了多大風險……”
他轉過頭來,木訥地看著來人,他認識她,但是現在什麼都不想管。
秦王政九年,一月二十六日,大鄭宮外,霜兒在門口等待著,此時的霜兒卻是一張醜臉,臉色有一道深深的傷痕,令人不敢直視。
嬛春走出來,看了看霜兒,有點嫌棄,但是趙姬叮囑了要好好照應,也就沒有辦法了。
“巴家的霜兒姑娘?”
“是的!”
“太后召見你!”
“喏!”
霜兒跟著嬛春進入大鄭宮,霜兒是受巴清囑託,受太后趙姬之邀來大鄭宮的。
大鄭宮的硃砂,布帛等是巴家特供的,據說趙姬對於巴家族長守貞潔,而且執掌如此鉅商家族,非常仰慕,本來是邀請巴清本人來大鄭宮的,但是巴清推脫身體不適,讓霜兒代替前來大鄭宮,大鄭宮的危險,很多人知曉,太后也說明了,今日長信侯在咸陽秦宮,要明日才能回來,為以防萬一,霜兒還是特地整理了一下容貌才來的。
霜兒被帶入大鄭宮的大殿中,趙姬以高規格的禮儀招待寡婦清的使者。
“草民霜兒拜見太后!”
“平身,抬起頭來!”
“喏!”霜兒起身抬起頭來,看向趙姬,趙姬今天是一身金色的宮服,做工華麗精細,高貴錦緞是出自於巴家蜀錦,這一身宮服將那玲瓏豐滿的曲線包裹得淋漓盡致,一根紫金色腰帶將水蛇般的腰肢束縛,僅需盈盈一握,卻襯托搖曳出令人垂涎的曼妙弧度,雙眼嫵媚動人,瓜子般的面龐釋放著妖嬈的誘惑,三千青絲被高高束成一個朝天髻,與族長那一身正氣,正好相反,霜兒心裡一嘆,果然是妖豔無比,自己如果是一個男人也會心動。
霜兒托起帶來的蜀錦:“太后,這是本年巴家幻霓裳所制最好的蜀錦!”
趙姬朝嬛春點了點頭,嬛春來到霜兒面前,霜兒將金色的蜀錦交到嬛春手上。
“巴家有心了,這些年幻霓裳一直給本宮最好的蜀錦,本宮感謝了!”
“這是應該的。”
“聽說巴族長還是守身如玉?”
“回太后的話,巴族長三十年如一日,一直守身如玉!”
太后趙姬點了點頭,雖然很尊敬很佩服寡婦清,但也很可憐她,她沒有真正做過女人,也沒有生過孩子,做過母親,在趙姬眼中,這等於行屍走肉,生命白活了。
“聽說巴族長也是一位大美女,與本宮如何?”
“太后美貌天下共知,族長雖然也美,卻不敢與太后爭輝!”霜兒心裡一嘆,這句話族長都想到過,並囑託過自己,如何回答才是最適合的。
“聽說,她回韓國,遇上危險了?”
“一些小事,已經處理好了!”
“那就好!”
“族長因為處子之身,才會引起那麼多事情,如果沒有處子之身,當然也就平靜了!”
“你來了也好,跟本宮說說你族長的事情!”
“喏!”霜兒明白,自己族長早就準備好的,這是有目的的,將自己的故事向太后說明一件事,那就是真正的親情,還有大愛,族長愛巴家,那麼作為太后不應該為嬴秦或者整個秦國考慮麼?
霜兒果然是巴清特意培養出來的,未必有急智,但是口才特別好,讓她講,口若懸河。
太后趙姬欽佩不已,第二天,硬是留下霜兒……
次日傍晚,嫪毐回宮,雖然見到霜兒,見其難看便視若無睹。
夜……
霜兒看了看外面的月牙,對著太后趙姬說道:“太后,這時候月牙兒是最美的時候,雪夜觀月,族長每次都帶著霜兒,不知道太后願不願意帶著霜兒去看一看呢?”
聽到巴族長有這愛好,太后趙姬點了點頭:“很好,本宮帶你走一走!”
“謝謝太后成全,這雍都的月色可真美,只是雪夜觀月,人多反而不好,容易打破了這番寧靜!”
“霜兒,你的嘴巴真會說話,就本宮和你走一走!”
“太后……”嬛春有點急。
“怕什麼?這雍都,這大鄭宮還有能吃了本宮的不成?”
嬛春只好遞上燈籠!
“太后,這時候全部是雪,一絲光線也能讓外面明晃晃的,根本不需要燈籠!”
趙姬當然明白,那最苦的六年裡,冬天的夜晚根本沒有燈籠,自己只能帶著阿政走在雪地裡,藉著月光就能前行了。
“嗯,不用燈籠,我們就走走!”
嬛春欲言又止,最後沒有任何阻止。
“君侯,過幾天是龍抬頭,那一日朝議一定會討論四月初六蘄年宮大王祭天拜祖的事!”
“你如何知曉?”嫪毐奇怪道。
“每年大王和相邦都會在龍抬頭這一日規劃當年所有的事,但今日不同往日,太后和相邦最多隻能管理到四月初五,而四月初六之後的事情,是大王主管,所以規劃沒有太多意義,而離四月初六隻有兩個月,那麼蘄年宮的事情才是朝堂最關注的事情。”
偏殿中傳出幾個人商討的聲音,但在遠處,兩個人影根本聽不出什麼,於是兩人靠近聽,慢慢地,太后趙姬聽出了裡面是誰的聲音,驚恐地捂住自己的嘴。
“那麼本侯應該怎麼做?”
“那要看大王怎麼想了?”魏諾笑嘻嘻地看著嫪毐。
“什麼意思?”嫪毐問道。
“外面傳說,君侯醉酒之際說……”魏諾收起了笑容,說了一段就沒有說下去了。
“說什麼?”
“文信侯也是侯,本侯也是長信侯,憑什麼他的兒子可以為秦王,為何……”魏諾模仿者嫪毐喝酒的口氣說道。
嫪毐臉色一變,當然知道這話的後果,一把抓住魏諾的領子質問道:“本侯何事說過這句話?”
“君侯,外面的確是這麼傳,說是君侯醉酒的時候說的。”
嫪毐鬆開了魏諾的領子,推了一把魏諾,將魏諾推在一旁,一個勁想自己到底有沒有說過此事。
“還有一句話:當年長信侯還是山陽侯的時候,曾說,他是大王的假父,應該得到和文信侯的位置,所以大王后來盡心盡力為他取的長信侯的爵位,果然是……”
嫪毐臉色極其難看,這話口氣跟自己一模一樣,但是的確不是自己說的,自己根本沒有說過這話,不管是清醒的還是醉話。
“君侯……”魏諾試探了一下。
“沒說過,沒說過,這可是造反,車裂大罪!”嫪毐有些手足無措。
魏諾微微一笑,遞過一杯涼水,嫪毐喝了一氣。
“那麼,這話只會從兩個地方傳出來!”魏諾緩緩說道。
喝了一氣,涼水到肚子,嫪毐一個冷戰,冷靜了許多,然後側著臉看向魏諾,很想聽哪個王八蛋說的。
“首先,大王……”
嫪毐頓時面如土色,自己很清楚,自己就算有魏諾和辛勝幫助,也不會是秦王的對手,嬴秦王室在秦國根基深厚,近五百年的發展,就算自己殺了秦王,也不可能是贏家。
“大王是不會相信的!”
“你小子能不將一句話分成兩段說麼?”嫪毐頓時面露喜色,你媽,被這小子一驚一乍嚇死了。
“這話很偽劣,但實際上卻狠毒!”
“是很偽劣,但狠毒是……”
“這話很偽劣,但實際上卻狠毒!”
“是很偽劣,但狠毒是……”
“有些話只是一遍,大王也就笑笑不當一回事,十遍百遍大王雖然不信,但是會留一個心,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要是千遍呢?將心比心,誰也不能免,就像有人天天在君侯面前說我魏某人要害君侯,君侯開始聽了不相信,但是千遍萬遍之後呢?”
嫪毐慢慢也聽明白了,這道理是一樣的,臉色極其難看。
“本侯一定相信你,根本不信!”嫪毐立刻許諾道,但自己都不信自己的鬼話。
魏諾微微一笑,並沒有接嫪毐的話。
“看來大王還沒聽到千遍,還是相信君侯的,所以……”
“趕快說,別婆婆媽媽的!”辛勝也是聽得心情也是忽上忽下。
“急什麼?”魏諾拿起旁邊的水,喝了一口。
嫪毐和辛勝對於魏諾這小子很無奈,也就讓他慢悠悠的吧!
“所以,我們真正應該知道誰在害我們!”
“對!”嫪毐咬牙切齒說道,這話太毒了,幸虧到目前為止大王還沒被騙。
“第一,當然是相府,也就是呂相讓人做的,呂相長期是君侯的對手,可能性很大,至少七、八成可能,甚至有九成!”
“呂不韋這老匹夫……”嫪毐目射火光,對於魏諾自己很清楚,極其保守,七、八成可能就等於十有八、九了!
“另外一種可能呢?”辛勝好奇問道。
“如果大王順利親政,那麼呂相就不是君侯的對手了,那麼朝堂之上,君侯只有一個對手!”
“昌平君?”辛勝一愣。
“是的,昌平君,這可能是昌平君的未雨綢繆!”
“昌平君?”嫪毐一愣,跟自己無仇無怨啊!
“君侯以為我不犯人人就不犯我?”
辛勝臉色一變:“君侯,魏兄說的沒有錯,的確,昌平君也有可能!”
“更何況,君侯背後是萬安宮,而昌平君背後是華陽宮,君侯對昌平君沒有敵意,卻不能保證昌平君對君侯沒有敵意,畢竟,華陽宮和萬安宮可是勢同水火!”
這下嫪毐就明白了了。
“更何況,君侯在少梁建宮殿,想必也傳到了大王耳朵裡去了!”
秦律有所規定,非大王允許不可以建宮殿,嫪毐少梁建住宅就是以宮殿標準建造,甚至標準更高,但是稱呼卻是長信侯府,這是違制,這說起來沒問題,一旦追究起來就有事了,比如呂不韋的書房比秦王的規格還高很多,只是呂不韋大權在握,沒有人敢說而已。
嫪毐建少梁長信侯府是打算將自己當年走過路過的野花都收容起來,還有其他人送來的美女,而大鄭宮的趙姬資訊都是來自於嫪毐,根本不可能知道嫪毐的事情,嫪毐每次以視察少梁為由,去享受帝王般的待遇。
“所以,此次大王,可以有上中下三策!”
“哪三策?”
“上策,周公吐哺,號令天下!”
“周公吐哺?”嫪毐一愣,但是自己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跟周公一樣偉大。
“是的,君侯真的以為周公吐哺真的那麼高尚麼?那是傳說的,武王伐紂,武王分封七十一諸侯國的時候是八十八歲,他死的時候是九十歲,也就是說武王伐紂,不到三年就死了,看起來高壽,死亡很正常,但是有兩個問題,第一,武王九十歲,為何將天下交給沒有成年的成王?武王就沒有其他的兒子了?成年的兒子!這怎麼可能?第二,十三歲的成王還是長子,也就是說武王最後十三年裡生了五個兒子,而武王最後這十三年中有大部分時間大約七、八年,都在伐紂,你們覺得不奇怪麼?算起來兩年生五個?前面七十年生的都是女兒?還是生不出孩子?”
……
一字字都落在趙姬耳朵裡,如同炸雷一般,聽得趙姬都目瞪口呆,後面都聽不進去了,霜兒也知道自己聽到了不該聽的話,趕緊將呆若木雞的趙姬拉走。
趙姬靠在大鄭宮的牆壁上,用冰冷的牆讓自己再清醒一點,剛才聽到的話有重新在耳邊迴響。
“太后,我們聽到了不該聽到的,千萬不能說出去,我也沒有聽到他們計劃什麼,但是他們這是謀逆,謀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