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病房打產婦（1 / 1）
不知道是剛生完孩子，身體太虛弱。
還是，這個老太婆的嗓門太大。
我只覺得耳朵裡嗡嗡響，甚至開始覺得空調的聲音離我越來越遠了。
我忍不住閉上眼睛，感覺自己在雲上飄一樣。
老太婆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嘴巴一直在哪裡一張一合。
顯得那張黝黑的臉，更加地猙獰。
“媽媽，喝粥。”果果一聲脆脆的聲音，一下子將我從深淵裡拉了回來。
“哦，你吃飽了嗎？”我勉強扯了扯嘴巴，擠出一絲微笑。
“吃飽了！”果果說完，看了看老太婆，又看了看我，怯怯的不說話。
“兒子，累不，媽來了，你回去休息吧。”老太婆倒是無所謂，一心全撲倒自己的兒子身上，好像二胎是他生的一樣。
“哦，我沒事。你幫小甲帶一下孩子，她剛出產房，蠻虛弱的。”說著，媽寶男破天荒地沒有跟他媽告狀，而是走到我面前，說：“我扶你起來，喝點小米粥吧。”
媽寶男的話，正戳我心。
剛準備借他的力，坐起來。
老太婆卻不把拉過自己兒子的手，嘴裡急切地說道：“我來我來，你去休息吧，剛剛帶大寶吃飯也挺累的。”
說著，老太婆一雙大手就死命扯著我坐起來，多虧了她力氣大，不然我這一時半會兒還做不起來。
剛把粥遞到我手上，老太婆就忍不住要去討好自己的兒子了。
“我剛給錢她，她也不要。媽賣菜賺點小錢，給她買點排骨補補身子。”說著，又把五百塊錢像獻寶一樣遞到自己的兒子面前。
“媽，你別賣菜了，注意身體，又不是沒錢用，我的卡不都給你了嗎？”媽寶男似乎很心疼自己的母親，一臉不耐煩的說道。
“那是你辛苦賺的錢，我都替你們攢著的，我不會花的。媽的錢，你拿著，也是我的心意。”老太婆看到自己的兒子這麼孝順，心滿意足的不忘撇我一眼。
我看他們母慈子孝的場景，真是要氣樂了。
一個沒用的媽寶男，一個貪婪的老太婆。
敢情是你們生了二胎！
我勉強喝了半碗粥，覺得胃似乎舒服了一些，身體也恢復了一些力氣。
便將剩下的粥碗，放在了床頭櫃上，想著餓了再喝。
只是這眼前親親我我的場面，讓我忍不住反胃：
“吳俊，抱我去上個廁所。”
結果，他兒子還沒說話，老太婆就不依不饒了。
“我兒子怎麼抱得動呢，我扶你去吧。”說著，就想來伸手來扯我的胳膊。
我依舊冷著臉不說話，只是看著媽寶男。
媽寶男看一眼我，又看了一眼他媽，似乎有點為難。
最後，還是明智了一回說：“媽，你帶果果回家睡午覺吧，晚上來跟我換班。”
老太婆似乎很不情願這樣的安排，但是看著睡眼朦朧的大寶，最後還是妥協了。
“那好吧，我就帶果果回去睡午覺了，那你別太累。”老太婆走的時候，都忍不住叮囑自己的兒子，生怕自己的兒子受一點罪。
一旁的果果似乎有點不情願，一直往她爸身後躲，不肯跟著奶奶回家。
一雙大眼睛，委屈地看著我。
“果果，走啊！”老太婆伸著手，催了好幾次。
果果只是嘟著小嘴巴，死活不肯伸手。
“果果，跟奶奶回家睡午覺。”媽寶男看孩子不聽話，也有點忍不住想動怒。
結果，老太婆看兒子站自己這一邊，更是來勁了。
“都是當媽教的，孩子都不跟自己的奶奶親。”一邊說著，一邊拿眼神瞟我。
“是誰出去賣菜，把孩子自己擱在家裡，孩子頭被小窗欄杆卡了。”一聽這話，氣不打一出來。
聽我這麼說，老太婆似乎不高興了。
一屁股坐在身後的椅子上，兩手一攤：“不是我不帶哈，孩子不跟我回去。”
臉上無賴的表情，讓我有一種想動手的衝動。
“果果，跟奶奶回去睡覺！快去！”突然，媽寶男聲音高漲地衝孩子喊道。
喊完還不解氣，一巴掌打在孩子的屁股上。
乖巧的果果，就這樣無辜地被自己的爸爸打了。
甚至都不知道為什麼，只得眼巴巴地看著我。
“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
“你幹什麼！”眼看孩子被打了，我從早上忍到現在的怒氣一下子就爆發了。
從床上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身體裡似乎充滿了力氣，憤怒讓我已經無所畏懼了。
“你幹嘛打她！”我一把推開媽寶男，怒氣衝衝的問道。
我漲紅了臉，一副要跟他一絕生死的氣勢。
“你幹嘛推我兒子！”老太婆也不敢示弱。
“一個小丫頭片子，這麼小就不聽話，該打。”
說著，還妄圖伸出那又黑又粗的手，去揪果果的臉。
“幹什麼！”我啪的一聲，將那雙討厭的手打掉。
“你為什麼打我媽！”媽寶男像是得到了命運的召喚，伸手將我推到在床上，將老太婆牢牢地護在自己的身後。
“啊！”被他一推，我整個人都開始眩暈。
“你們這一對惡母子，打剛生完孩子的產婦！”我強忍住不適，拼命地喊道。
一旁的果果，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哇哇大哭起來。
我剛想把果果拉倒身邊安慰一下，卻感覺自己下身有一股溫熱液體往下流。
我低頭一看，一股血紅流了下來。
“啊，叫醫生！”
老太婆完全沒有理會，依舊不依不饒。
“那是你先動手的，他沒有打你，只是把你的手推開。”
她躲在自己的兒子身後，探著個腦袋，狡辯到。
黝黑的大臉，提溜亂轉的小眼睛，看著人氣不打一處來。
我跌坐在床上，抬頭看見了那剩下的半碗小米粥。
下一秒，就聽見“啊！”地一聲。
雜草一樣的大腦袋上，掛滿了金黃的小米粥。
潑完小米粥，我一把抱過大哭不止的果果，心想死了一般。
自己伸手按了急救鈴。
怎麼會遇到如此奇葩的母子！
正當場面混亂不堪的時候，護士及時趕到。
“你們要幹什麼！”她看著眼前混亂不堪地場景，簡直不敢相信。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在病房打產婦的，你們還是不是人！”
說著，對著媽寶男大聲吼到：“沒看到產婦流血了嗎，趕緊送搶救室！”
或許是護士中氣十足的氣勢，喚醒了吳俊最後點一點良知。
他這才撇下他自私的母親，抱著我，跟著護士去了急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