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檀木鎖符(1 / 1)
“喂?喂?賙濟你還在聽嗎?”
電話那頭傳來聲音。
“嘟嘟。”
見我沒有回應,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之前在山腳下碰到的那群道士,正趴在殿外偷看。
我一出大殿,他們漠然的看著我。
幾個人分佈在殿門兩側,推推搡搡。
一燈道人也從殿中出來,目光淡然。
龍虎山的人都一樣,冷血無情!
直到此刻,龍虎山也沒有人出言留我。爺爺死了,從今以後周家只剩我一個了!
這個念頭讓我心中悲痛難當,往前邁了一步,渾身無力直接跪了下來!
我癱倒在地,痛哭流涕。
親人已逝,從今往後我在沒有一個可以依靠的人,也沒有家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這句話太對了,我已無暇顧及其他,只知道蜷縮成一團。
“賙濟,別哭了,起來吧”
身後的一燈道人嘆息道。
估計是我可憐的身世打動了他。
我急急忙忙起身,抹了一把眼淚。
“師尊!”
我結了一個道門的陰陽太極手印。
“你隨我來。”
一燈道人的話一出口,旁邊三三兩兩的道士就如同餓狼一般盯著我。
他們的雙眼裡充滿嫉恨。
我不知他們是何意,抬腳便隨一燈道人走入殿中。
一燈道人入了大殿也不停止,我只好跟上。
沒想到大殿中還有一個內殿,其實自然是比大殿弱上幾分,但是雅緻不少。
“賙濟,你來。”
“好的,師尊。”
“這個你拿去吧。”
師尊遞給我一塊掌心大小的木牌,我雙手接過。
木牌沉甸甸的,周身呈紫黑色。
木牌上還有特殊的香氣,也沾染了幾分香火的氣味。
我拿過來一看,驚訝的久久不能言語。
只見木牌上刻著道門始祖,翻個面上雕印著道門符咒。
“師尊?”
“這是檀木鎖符,能剋制住你身上的奸門血痕咒!”
“什麼意思?”
“這是黑檀木所制,開過光的。你一受刺激,奸門處是否會火燒火燎一般?疼痛不能自拔?”
我瞪著雙眼。
“正是!師尊說的一點都沒錯!”
“你可知這是什麼緣故。”
“弟子愚鈍!”
一燈道人指了指他的左眼奸門處:
“是因為你的奸門血痕最喜歡吞噬人的怒陽!”
“師尊!原是這般?”
什麼!
竟是因為血痕會吞噬我發怒時散發的陽氣?
原來如此,難怪剛才好一番折磨。
“你記住,這檀木鎖符只能剋制,並不能根除。你走吧,等你辦好你爺爺的後事,在上山來,我在龍虎山等你。”
“等我?”這話,叫我意外,也叫我,憑空看到了希望。
“真的嗎!師尊!我真的可以上山?您願意收留我?”
一燈道人點點頭。
“謝謝師尊!多謝!”
“去吧,諸般自有緣法。”
我興沖沖的對著師尊磕頭道謝,拿著師尊賜我的檀木鎖符下山去。我要儘快處理好後事,然後趕上龍虎山!
我撿起電話,把檀木鎖符藏好。
準備下山。
誰料之前在殿門外的道士守在我下山的路上。
“瞧!這人又來了!”
“師尊不過是可憐他吧了,你看他簡直就像一條瘋狗!”
“就是,師尊是怕你亂咬人,所以才給了你一個狗嚼子!”
“哈哈哈,精闢精闢,你莫不是真的收了狗嚼子吧?”
“師尊真是高見,怕你亂吠咬人!”
幾個道士指著我一陣嬉笑。
我想起師尊跟我說的話,忍了下來。
“你看,瘋狗不叫了!”
“....”
他們說了再多,我都裝作無動於衷的樣子。
一到山腳。
“啊!!”
我就爆發出了一陣吼聲,驚起一片飛鳥。
我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美容院,那也是幾天之後的事情了。
“賙濟,你終於回來了!你再不回來,老爺子的屍體都要臭了!”
爺爺的屍體這幾天一直停放在美容院,我畢竟是周家唯一的孫子,我不回來左鄰右舍的也不敢擅自做主。
“謝謝你們了!”
“哎,哪裡的話!都是隔壁鄰居能幫就幫一把!”
“謝謝!”
爺爺的棺材就停在美容院正對著大門的地方,是用水晶棺材放著的。這個天氣燥熱難當,如果不是用水晶棺材通電冷藏的話,恐怕早就腐爛的面目全非了!
“叔,我爺爺是怎麼死的?”
隔壁的老張叔也是我們的老鄰居了,是他幫我爺爺收的屍。
“你爺爺。”
老張叔指了指房頂,又指了指爺爺的脖子。
我明白了。
爺爺是上吊死的!
“老張叔!你有沒有幫忙叫景茶?”
“傻孩子!我當然叫了!不過景茶來了之後,神神秘秘的搗鼓了一陣,最後告訴我們是自/殺!我們當然只能聽他們的話,哪敢說什麼!”
景茶判定自/殺?
我檢視爺爺的屍體。
爺爺的雙手呈拳頭放在胸前,嘴唇黑紫。嘴巴張的大大的,還有爺爺的眼睛瞪的很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爺爺脖子上是有淤青,不過不深。
肯定不可能是上吊自/殺的!
我看爺爺的樣子,十有八九像是嚇死的!
爺爺的屍體扭曲的厲害,整個人都縮成一團。老張叔說,發現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最後好幾個人使勁都沒掰開。
整得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縫上了一樣。
張叔說的心有餘悸。
說著無意,聽著有心。
我便去找了那個景茶,他們忙忙碌碌。看見我愣個神就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整個景茶局,竟無人理睬我。
他們的眼神比龍虎山的道士更漠然幾分,好像我爺爺的死是死有餘辜一般。
他們對爺爺的死還沒有對我臉上的血痕來的關心!
我又找那個景茶隊長,他和其他的人一樣。
“我爺爺怎麼死的?”
“自/殺!”
“不可能我爺爺絕對不是自/殺!”
“景茶定了自/殺,就一定是自/殺!”
他躺在椅子上,慢悠悠的說道。
他的眼神看我根本不像是在看人,而是看小貓小狗一般的眼神。
好像再說。
死了個人而已,有什麼大不了?
哼!
死有餘辜!
我呆呆的從景茶局出來,從今以後真的只有我一個人了!我摸著奸門血痕,沒想到最後陪伴我的會是它。
我將帶著爺爺給我的孽債,苟且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