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怕,你是個好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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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楠有點犯難,坐在么妹對面,不知道怎麼開口。

么妹等了半天也不見範楠張口,等得有點焦躁。

她忍不住看了範楠一眼,範楠在臉上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么妹心裡更加忐忑了,她低下頭,乾咳兩聲,像是藉此來掩飾內心的尷尬。

老張百忙之中疑惑地望向這邊,眼中藏著些許警惕。

家裡有閨女的,基本都老張這德性。

又怕自己閨女嫁不出去,又怕突然冒出來頭豬,來拱自己辛辛苦苦養出來的大白菜。

範楠對著老張報以尷尬的笑容,“那什麼,么妹,你幫我買身衣服回來行不?”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穿的那件破破爛爛的上衣:“瞧瞧,這衣服上面都是洞,已經不能穿了。”

“啊?”么妹剛才偏偏就走神了,沒聽清範楠說得話。等範楠把話說完,她一下子愣住了。

範楠還以為是她不願意,趕忙雙手合十,用十分誠摯的語氣說道:“求求你了,么妹。只要你把衣服買回來,我什麼條件都答應你。”

么妹心底無來由的多了幾分失望,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失望個什麼勁兒。

她抬起頭,很不自然的笑了笑。

“楠叔兒,你說這話不就見外了,我去和我爸說一聲。對了,你打算買身什麼樣的?”

範楠聽了這話喜笑顏開:“我都行,你看著來就好了。”

緊接著,範楠把自己穿多大碼的衣服和么妹說了聲。

一邊說,他一邊把錢包裡剩下的那差不多一千塊錢拿出來,推到么妹手邊。

么妹拿了錢,騎上電動車,一扭油門朝著最近的那條商業街駛

去。

老張端著一堆滿肉串的托盤過來,站在油煙裡久了,他身上都沾著濃濃的油煙味。

“你叫我閨女幹什麼去了?”老張坐在範楠對面,好奇的問道。

“幫我買身衣服。”範楠拿起一根肉串,顧不上燙嘴就往嘴裡塞。

“這樣啊。”老張說這話時,兩眼一直瞅著他閨女離去的方向。

看了好一會兒,他才將目光轉移在範楠身上,他咂了咂嘴,以過來人的口吻說道:“都老大不小了還跟人打架,磕了碰了,你老婆怎麼辦?你老媽怎麼辦?以後遇上點事脾氣別這麼爆了啊?”

提起這個範楠就來氣,他把籤子往桌上一扔,悻悻的開口說道:“我也不想打架,可他們都提著刀跑我家門口去了,你說我該怎麼辦?把脖子伸給他們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老張好奇了,拿起一根肉串,咬了口:“你敞開肚皮吃,今天這頓我請了。”

“我之前不是談了個女朋友嗎?最後跟人跑了,還騙了我五十萬的彩禮。要打我的人是她辨頭,刀都拿出來了,這分明是想要我的命。”

範楠三兩口將手裡那根肉串吃乾淨:“這事兒我跟他沒完了,老子非弄死他不可。”

“這的確太欺負人了,這種人弄死他,不虧。”

老張起身去啤酒桶那邊端回來兩大杯扎啤,往範楠跟前一放,隨口問道:“有門路了嗎?”

範楠愣住了,抬起頭,看了眼老張。

聽他這語氣,殺個把子人怎麼就跟玩似的,說實話,範楠現在有點害怕。

“什麼門路?”範楠小聲問道。

老張愣住了,臉上表情突然變得有點不太自然。

氣氛一時凝滯,範楠朝老張投去狐疑的目光。

老張這長相,這身材,給他把AK47,說他是個傭兵頭子都有人信。

莫非,燒烤攤老闆只是他表面上的身份,實際上,老張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殺手?

“我說著玩的,你別當真。喝酒,喝酒。”

氣氛並沒因此變得活絡起來,範楠這杯酒是喝的心驚膽戰。

老張端起扎啤杯,心不在焉的喝了一口。

就在這時,老張手機的來電齡聲突然響起,老張下意識接起電話。

範楠抬起頭,眼瞅著老張。

老張就說了三句話就結束通話了電話,第一句,“我說過我已經不幹了“。

第二句,“非得是現在”,他用的是疑問的語氣。

第三句,“好”。

就這短短三句話,老張的臉色徒然間變得無比陰沉,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只差一個由頭就會轟隆一聲爆炸。

這酒喝的也忒嚇人了。

範楠嚥了口唾沫,他現在處境用四個字足以形容:如坐針氈。

“小范,老哥有點事要出去幾天,你幫我看幾天孩子,成不?”老張突然說道。

“啥?”範楠瞪大雙眼,嘴裡那口酒差點噴出去:“老張,我再確認一下,你指的是么妹?”

“不是她還能是誰?”老張將那盤肉串全推到範楠面前:“我這一走,大半個月都回不來。你幫我照顧她一下。要是有人欺負我閨女,你就先幫我頂一頂,等老哥回來一定會好好感謝你。”

“你就不怕我監守自盜?”範楠試探的說道。

老張定定看著範楠,看的範楠心裡都發毛了。

這時,老張才慢慢悠悠的說道:“不怕,你是個好人。”

範楠感覺自己嘴角一下子僵住了,靠,竟被一個大男人發了好人牌。

老張坐不住了,摘下圍裙,往桌上一扔。眼看著他這就要走,

範楠趕忙叫住他:“你這就走啊?你這攤子怎麼辦?”

“幫我收一下。”

說完,老張就跑了,徒留範楠一人在風中凌亂。

土地廟比想象中還要破敗,李富為了顯得自己有誠意,叫他馬仔去附近村莊買了把掃把,在土地廟裡打掃了一下午。

好不容易把土地廟整亮堂了,李富將香爐擺上,然後拿出三支香,從兜裡掏出煤油打火機,一邊點香一邊喃喃道:“土地公莫怪,土地公莫怪,我李富向您賠罪來了。”

“李哥,怪事啊,這香難道受潮了?怎麼點不上。”

馬仔湊到李富跟前,用詫異的語氣說道。

李富一愣,低頭一看,果真是啊。

煤油打火機的火頭老高,愣是點不燃三支高香。這就奇了怪了。

“喏,你來試試。”

那馬仔趕忙從李富手中將那三支香接到手中,用李富的打火機點不燃,又用自己的打火機試了試。

結果還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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