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服沒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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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金斗心裡的火蹭蹭向上躥,在一旁的鄭天悟只好默默地等待著狂風暴雨。

這都是他兒子鄭子益給他惹的,這婁子在這時候捅的夠大的!

鄭子益竟然偷偷地在山頭河南的一處院子裡又建了一隻八卦爐和兩小爐,這明顯的和爺爺唱對臺戲。

鄭金斗是聽老大說的,當時他還不信,認為是老大小心眼,他把老二鄭天悟叫了過來,還沒問,老二就主動的說:“爸,我那孽子違背您的指令,悄悄地在山頭河南張家窪又建爐了!”

當然窩火!鄭金斗沒說話,兩隻眼鋒利地注視著鄭天悟,在鄭家誰都不敢違揹他的指令,唯獨他大孫子鄭子益!在他看來他這爹也脫不了干係!

鄭天悟知道會惹怒老爺子,所以他沒有為兒子開脫,乖乖地等待著老爺子的懲罰。

好長時間後,鄭金斗咳嗽了幾聲,把目光收了回來,平靜的說:“子不教父之過!”

鄭天悟忙點頭說:“是是,我的錯,我沒有教育好他們。”

鄭金斗嘆了口氣,微微的搖了搖頭。

“我這就帶人去把那些爐拆了!”鄭天悟說。

鄭金斗擺了擺手說:“你拆了他會再建,現在不是來硬的時候,你養的兒子你不瞭解嗎?犟驢一個!”

這倒是,鄭子益從小就這樣,越不讓乾的事越幹,鄭天悟知道後就趕了過去,正看到鄭子益在吹制料器,滿頭大汗,根本就沒時間抬頭。他黑著臉說:“你這是要把你爺爺活活氣死!”

鄭子益把吹杆放下,端起滿滿一瓷缸的水灌進肚子後才說:“我這手藝可是你硬逼我學上的,至今我還記得你說,這是咱家的咒,誰讓祖宗咒著咱呢!你這過來,可別說讓我拆了!”鄭天悟被兒子噎住了,愣是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要說心裡話,他是贊成兒子重新建的爐,他們註定吃這碗飯的,可爹就為了誰是雞油黃的傳承人硬是和蔣家槓上了,而且看似是個死結。

按他的看法,這大可不比較這個勁,誰是繼承人無所謂,祖祖輩輩吃這門飯,他當他的繼承人,咱吃咱的琉璃飯。

可爹不知觸動了他的那根神經,似乎這勁得叫過來,就當前的這形勢看,蔣家稍微壓過他們,但也影響不了他們的生活。

他幹他們的,咱幹咱們的,井水不泛河水,可恰恰雞油黃攔在了他們兩家面前。

在這點上他倒是不認同,據說,誰是繼承人誰的雞油黃就是正宗!價格自然就不一樣,所以老爺子就拼命力爭,自然雙方都明白這好處,昨天他已經整理了材料報到了區上。

鄭金斗很想罵他一頓,出出他心裡的氣,可看到兒子伸著脖子讓他砍的樣子實在讓他不忍,他也不想把事做的太過了,讓兒孫們心裡留下陰影。鄭金斗緩了緩說:“他要幹什麼?”

鄭天悟搖了搖頭說:“他不服。”

“不服有啥用!人家蔣家就是超了咱一大節呢!”

鄭金斗承認蔣家的勢力比他們強!整個算下來他們弱了不少,這點他有清醒的認識。

“我讓你琢磨那天我說的話,看來你當耳旁風了!”鄭金斗剛剛緩下來的氣又躥上來了。

鄭天悟琢磨了半天愣是沒琢磨透,反正底牌就是老爹不打譜幹琉璃行了,鄭天悟琢磨不出來老爹的出路在何方,自然就把全身心投入到創作中。

他藉助小爐製作,引入到大爐上,創作出了十二獸首,端莊大氣、活靈活現。

鄭天悟只能笑笑說:“聽您的,你說啥咱就幹啥。”

鄭金斗起身走到濃厚的清代大方桌前,拿起了桌上有一塊藍綢布包著的本子說:“這是我到西坡小院裡搜到了你師叔的筆記本,上面有很多好的設想,你可以帶回去看看。”

鄭天悟忙接過筆記本,一本泛汙的皮子都爛了的破本子,鄭金斗又說:“裡面有你師叔設計的平板玻璃爐的構造圖,這可是咱鄭家擺脫命魔的唯一出路。”

鄭天悟開啟看了起來,他對師叔有很深的印象,在他的記憶裡師叔於世德是位木納的大學生,帶了副黑框的眼鏡,不具言談。

“你好好看看他設計的平板玻璃爐,這可是個寶啊!”鄭金斗看著兒子認真的在看筆記本說。

鄭天悟點著頭,看了一會兒抬起了頭說:“我明白爹的良苦用心了!”

“知道就好,現在還不是讓人知道的時候。”鄭金斗走到鄭天悟身旁,拍了拍他的肩頭。

鄭天悟點了點頭,想了想說:“子益的爐咋辦?”

鄭金斗嘆了口氣說:“在他回學校之前讓他自由的幹吧,也許對咱鄭家以後有所幫助!不過你對他要稍微露露,他可是咱老鄭家的希望。”

鄭天悟嗯了聲,說他兒子是鄭家希望,這話出自老爹之口可是難上加難,沒想到經常讓他生氣煩惱的孫子在他心裡地位挺高的。

鄭天悟知道這是老爺子第一次對著他說子益,而且第一次沒有對孫子違揹他的指令發火。

鄭金斗擺了擺手說:“我不反對你業餘時間搞些創作,但是現在你也明白了爹的想法,我要求你全身心的消化你師叔的構造思路,把他的變成你的,一旦圖紙具備後咱們就要破釜沉舟!”

鄭天悟莊重地點了點頭,他明白這是爹的希望,更是鄭家的出路。

老大鄭天庸來到了老爹這裡推門一看,看到老爹和弟弟密談,自然心裡不痛快,特別弟弟把一本筆記本裝進了口袋,他自然感覺到老爹和弟弟有事隱瞞著他。

“咋,我來的不是時候?”他冷冷地說。

“別陰陽怪氣的!”鄭金斗對大兒的確有些不放心,他太自私,而又狡猾,把鄭家託付給他總是不放心。

鄭天庸瞥了鄭天悟一眼說:“你那兒子和爹對著幹,你當爸的不管管嗎?”

鄭天悟本來打譜離開,聽到大哥這話裡帶刺的衝他過來,自然就停下邁開的腿。

“我管,當然要管!”鄭天悟猜到這大哥肯定又要擠兌老爹,所以他沒等老爹說啥就攬了過來。

“子益可是享受著全家都沒享受的待遇!”

“你啥意思?”

“沒啥意思。”老大鄭天庸皮笑肉不笑的說。

鄭金斗沒說話,是要看他這大兒子要表演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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