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欠債三百萬(1 / 1)
一覺睡到了中午,當然是把自己餓醒了!
鄭天庸趔趄的走了幾步又躺回了沙發上,頭疼的厲害,一陣陣的,他把一條毛巾紮在了頭上,這樣能夠緩解疼痛。
杜小妹開門看到鄭天庸躺在沙發上,氣就不從一處來,她皺了皺眉還是把氣壓了下去,去廚房熬了一鍋稀飯,把醃的小黃瓜和小羅卜切了兩碟,連同稀飯端到了茶几上,這才說:“讓你不長出息,這下好了,難受不!”
鄭天庸沒說話,掙扎的坐了起來,端起茶几上的稀飯就要一口喝下去,卻讓杜小妹把碗奪了過來。
“幹嗎!你不要命了,慢慢喝!”杜小妹嗔怪地說。
“死了正好!”鄭天庸低下了頭,杜小妹當然很瞭解他,一張床上滾了近三十年了,他的一個眼神她都知道啥意思。
“咋了,喝醉了你還有功嗎?”
杜小妹看他這次有點不對頭,忙說。“媳婦,我對不住你了!”
“又咋的了,你說出來總比一個人抗著好。”
“我說了,你可別和我急。”
“說吧,我不急。”杜小妹知道鄭天庸心裡有好多事,但啥事她不清楚,這麼多年了,她就成天圍著鍋臺轉,至於丈夫在外的事她不想管而且也管不了!
“我欠人家三百萬。”鄭天庸知道這馬上就紙裡包不住火了,趁早和老婆說,讓她心裡有所準備。
“三百萬,廠裡欠的?”杜小妹知道丈夫在自家的琉璃廠這幾年管經營,自然是廠裡的事。
鄭天庸搖了搖頭說:“是我賭博輸給人家的。”
“你,你,你賭博?”杜小妹聽到後像是腦子裡打了個雷。鄭天庸不能再隱瞞了,已經隱瞞不下去了。
三百萬可不是個小數目,杜小妹聽到輸了三百萬,差點昏了過去,好歹她坐在沙發上,雙手使勁的抓著扶手。
“是真的?”好常時間她才緩過勁來。
鄭天庸點了點頭,痛苦的說:“老婆,對不起。”
“對不起沒用,咱家裡湊湊也就八十萬,要不我去孃家藉藉?”
鄭天庸搖了搖頭說:“沒用,他們給我挖了個坑,即便是湊上了三百萬,他們也不會要,他們盯上了老二的那個雕刻獲獎的瓶。”
杜小妹望著丈夫,沉默了一會兒說:“二弟知道不?”
鄭天庸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他們想要二弟的瓶來抵債?可那是人家二弟的!”
鄭天庸現在完全明白了,這是他們給他挖的坑,不跳不行,想來想去,他們又不能睡到大街上,那樣就把鄭家的臉丟盡了,只有硬著頭皮去幹了!
這硬著頭皮去幹,自然就是不打招呼到鄭家的展廳裡把《開國大典》拿出來!只有這條路了。
鄭天庸把這想法告訴了杜小妹,倒是杜小妹沒有過多的反應,她過了一會兒說:“我再刻一個放回去。”
杜小妹原先就一直在自家的廠裡幹雕刻這活,自然她認為再獲獎也是雕刻出來的,再說,不就是一個瓶嘛!
“小心起見,你在外面給我放放風。”鄭天庸看到老婆沒有大的反應,自然知道她預設了。
鄭天庸本身就有鑰匙,輕車熟路,兩人當晚就來到了展廳,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開國大典》沒有了,這讓兩人吃驚不小,鄭天庸記得前天還在這裡,突然不在了,是不是老二已經知道了他要打瓶的主意!兩人回到家,鄭天庸不放心,他就摸起了電話打給了老二:“展廳的那個開國大典縷空雕刻瓶咋沒了?”
老二笑了笑說:“我怕有意外,就收了起來。”
“那就好,那就好!”說完就掛了!
杜小妹不解的說:“你告訴他需要抵債不就完了,省的咱再被懷疑。”
說到這裡杜小妹突然想起了什麼,她瞪著鄭天庸說:“前幾次展廳的失竊是你乾的?!”
鄭天庸點了點頭,說:“我都是為鄭家的榮譽才這麼幹的!”
“這次也是?”
“不全是,但也有牽扯。”
“你可別告訴我賭博也是為了鄭家!”
鄭天庸苦喪著臉說:“起初還真是這樣。”
杜小妹自不上班後就沒再打聽廠裡的事情,她疑惑地問:“這事爹知道?”
鄭天庸搖了搖頭說:“沒告訴他。”
“老二知道不?”
“知道。”
“他沒告訴爹?”
“看來沒有。”
“這就怪了!”杜小妹明白了,這幾年她窩在了家裡,外面的訊息知道的很少,原來丈夫已經成了賭徒!杜小妹的火蹭蹭的向上躥,“你這是想用人家老二的作品替你還賭債?”
“你欠的誰的賭債?”杜小妹厭惡地問。
鄭天庸到了這個時候了只有如實的說:“候曼生。”
杜小妹認識候曼生,她們是初中同學,聽說現在開了個文化公司,倒騰名人字畫,成天遊走在人物堆裡。
“你們啥時湊在了一起?”
“他開了個茶樓,邀請我去的。”杜小妹明白了,這是蔣緒明和候曼生挖了個坑把鄭天庸推下去的。
目的已經很明瞭,杜小妹自然氣不過,就來到了得月樓,進到候曼生的辦公室就說:“你們想咋的!欺負鄭家沒人嗎?”
候曼生當看清來人是杜小妹時,忙臉上堆滿了笑說:“稀客,稀客!快坐快坐。”
候曼生又是沏茶又是倒水,忙活了一陣子後又說:“這事我也沒辦法,你那位輸急了,向我借錢,我沒給他,他就把桌子掀了,無奈情況下才借給他的。”
“那也不能逼他拿他弟弟的東西抵。”
候曼生笑笑說:“你那寶貝男人,脾氣犟的很,越不讓他幹他越幹,沒錢只好拿瓶來抵。”
杜小妹聽完候曼生原原本本的解釋,也知道一個巴掌拍不響,這也有鄭天庸一半的責任。
她說:“我給你們刻一個一模一行的行不?”候曼生搖了搖頭說:“這些琉璃製品關鍵值錢的看知名度,我說句老同學不愛聽的話,你就是刻到極致,沒名也不值錢,要的就這個名。”
杜小妹自然明白,她嘆了口氣,沒再說啥,抬腿就出了得月樓。這事只有找老二說了,也只有他才能救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