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捍衛(1 / 1)
搬了新家自然有新氣象,原先分散的八隻大爐集中了起來,最忙的屬王鐵,他接過這副擔子一點準備都沒有,要知道這可是掐著蔣家命的地方!
蔣若依能把這重任給他,這是明擺著高看他。
散會後他找到蔣若依,卻讓她止住了他要說的話,她說:“你是我從小的哥們,我知道你心細,這副擔子非你莫屬,別說挑不了!”
那麼霸道,根本不讓他說一個字!王鐵只能走馬上任,一個月下來,不知坐到辦公椅上喝著茶是啥滋味!
蔣若依的領導班子算是組成,生產質量上有麻秀珍,經營上蔣若平,排程和原材料供應王鐵,本來雜亂無章的家長式的管理整合成企業管理總有點不適應,作坊式的又回到工廠企業上,這一步邁的不大,但把多年養成的家長式管理根治了,有了步調一致的雛形。
蔣若依深知不能過快,爺爺的家長式管理不是一天兩天能根除,當然最大的阻力來自大伯的群帶關係,看似接受了實則根本就是牴觸!他們想盡一切辦法,就是不合拍。
打破家族式的管理是她的目標,她要徹底砸碎套在鄭蔣兩家頭上的枷鎖,讓兩家忘了所謂的世代詛咒!
三嬸麻秀珍來了,本來風風火火潑辣的人,進門顯得有些拘謹了,似乎不知道咋稱呼了。
蔣若依搖著頭笑著說:“三嬸該喊啥喊啥,我沒有那麼多毛病。”
“那不行,廠有廠規,大一級是領導,在家裡我是你嬸當然你得喊。”麻秀珍一本正經地說。
“也是,咱不能再回到過去了!”
蔣若依點點頭說:“麻總你來有什麼彙報?”蔣若依很認真的問。
麻秀珍攤開筆記本,咳咳了幾聲,似乎在緩解緊張的情緒。
“是這樣的,我建議八隻爐改成八個工段或者八個車間,這是因為他們有相對的獨立性,每隻爐料不同,所生產的花色品種不同,而且工藝又不相同,所以不能一味的強調統一管理。”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但還不成熟,你可以先摸摸每隻爐有多少個工種,基本定崗多少人?咱們再定位是工段還是車間。”
“好的,蔣總。”有了第一次出口,以後就順暢自然了。
麻秀珍聽到第一個喊她麻總的人是若依,這是她突然感覺到身體內發生著太大變化,從被若依看好後她就從外觀上開始塑造自己了,到現在成了豐盛琉璃藝術公司的分管生產質量的副總,真有點像坐過山車似的。
蔣若依看著有些拘謹的三嬸說:“誰都不是一生下來就啥也會的,像咱們剛打破家長制的束縛,還要有一段摸索的過程,大膽去試、大膽去做,別怕失敗!”
蔣若依又深入淺出地幫她分析了每隻大爐的人員配備等等,這讓她受益匪淺,她有實際工作經驗但沒有科學運用,兩人是優勢互補。
蔣若依的這整頓重組,在顏山的琉璃行裡震動不小,幾個稍大規模的琉璃同行們都來取經,在參觀完後都大加讚揚。
窩在家裡的蔣緒明沉不住氣了,他聽女婿說,蔣家的產業都讓蔣若依抵押在銀行了,當然急了眼!按照他的話說就是我們還沒死呢!他讓女婿開車來到了琉璃園,看到到處是琉璃製品時,破口大罵了起來:“敗家子,那一件件套料不是用錢堆出來的?!一個琉璃爐用得著建成公園嗎?這不是拿著蔣家的錢享受嗎?!我要召開蔣家最高會議,撤了她的職!她這是故意禍害蔣家!……”
邊看邊罵,把琉璃園罵的一分不值,更把蔣若依看成了不共戴天!!本來他要找蔣若依去理論,還沒到蔣若依的琉璃屋就突然讓女婿和他打道回府了!在回來的車上他就氣洶洶的給老二老三還有他們的兩個叔叔打了電話,讓他們十點半準時趕到日月湖。
老三蔣緒金對他說沒空,但聽到他在話筒裡歇斯底理的喊叫,只有說去了。
十點半他在日月湖心亭上擺下了茶點,大家陸陸續續的來到了湖上。
蔣緒明黑著臉說:“蔣家完了!咱們就都看著蔣家的招牌被他們踩在腳下,在蔣家人面前篡改祖宗的規矩!”
蔣萬里是蔣萬財的弟弟,當然就是他們的親叔,由於當年和大哥爭爐料被大哥攆出了琉璃行,到了晚年兄弟倆才和好,自己不想讓蔣家消聲,他說:“我支援你,蔣家琉璃不能讓女流之輩們折騰亂了!”
實際上蔣萬里這是在給三個兄弟遞刀子,他要看看兄弟仨的態度。“叔,我請你們來就是主持個公道,現在我們家被弄的烏煙障氣,該到了撥亂翻正的時候了!”
坐在那裡一直沒動也不發言的蔣萬達說:“清官難斷家務事,你和老二家的閨女咋弄到了水火不容?俺不明白,你們仨不是一致推舉她當家長?”
“一言難盡,我們為了趕一批訂單臨時讓她噹噹家,可沒想到她把持著了!”
老二蔣緒亮自然聽不下去了,他蹭地站了起來對著老大說:“你這不是睜著眼說瞎話嘛!老三,你說個公道話!”
老三蔣緒金哈哈笑了笑說:“大哥你這就不厚道了,當初是你求著侄女上位的,咋又成了臨時的了?”
老三的話倒是讓老大無法接茬,過了一會兒他說:“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
“你想幹啥?”老三問。
“這蔣家的琉璃是祖宗傳下來的,不能讓她折騰沒了!我召集大家來就是必須把權力收回來!”
老三聽到不讓了,侄女的重組整改自然他家受了益,這不是剛要過上的好日子讓老大砸了,那可不行!
“老大我算聽出來了,你這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我是堅決捍衛祖宗!”
“我問你,你說哪個祖宗不讓改?你沒撈到好處就折騰!我可聽說若依在整理材料,要把你欠錢不還的事告到法院裡。”
蔣緒明的臉陰的就要下雨了,他哼了聲說:“那是上輩的事,與她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