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數典忘祖(1 / 1)
聽到曹軍說的話,孫興南啞然一笑,他終於明白怎麼回事了。
敢情是舅舅所住的老屋要拆遷了,怕他分拆遷款,才不讓他繼續治療。
這個理由很合理,尤其是吳萍紅夫妻倆,一點也不意外。
“瞎說什麼?”吳萍紅瞪了曹軍一眼,這樣說豈不是漏了。
“有什麼怕的?他一個外甥,還能爭家產不成?”曹軍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對於你們那些錢,根本沒有任何興趣。我的目的,就是救活舅舅而已……”孫興南覺得可笑。
他已經這個年紀,也不缺錢,就算缺錢,也不會打舅舅的主意。
自己父母離開的早,一直都是舅舅對他照顧有加,他只是想回報恩情。
“很遺憾,我不覺得你有這樣的能力。”曹軍鄙夷看了孫興南一眼。
“我以我的職業生涯發誓,舅舅的病只有他能醫治,除了他之外,沒有任何人有辦法。”孫興南一字一句說道。
林真既然說能醫治,他對其充滿了信心,畢竟那一手針法可不能騙人。
“呵呵……那只是你愚昧無知而已!我已經請來了權威……”曹軍冷笑一聲。
就算治好老爺子,也絕對不能是別人,只能是他請來的人,那樣他的功勞最大,到時候分錢自然最多。
之前老爺子確實一點價值都沒有,他還盼望著早點死,這樣也算是一了百了,可眼下說什麼也要搶救一下,不然的話不履行贍養責任,可能沒有錢分。
“人到了沒有?”吳萍紅問道。
“派人去機場接了,已經在來的路上,很快就能到。”曹軍回答道。
“萍紅,你說的這個人真的靠譜麼?”吳萍斌有點不太相信。
“範老可是國內心臟病方面的權威,他說第二,沒有人敢說第一。”曹軍翻了個白眼,一副你懂什麼的表情。
他對於這個大舅哥,向來不尊重,當然這與吳萍紅有關係,總覺得賺的錢多就厲害。
“範老?範統??”孫興南微微皺了皺眉頭問道。
“你也聽過範老的名頭吧?可不是你這樣的醫生所能相提並論的。”曹軍得意洋洋道,他可是花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託人聯絡到範統。
除此之外,他還付了一筆診金,不免有些肉疼,只是比起那豐厚的拆遷補償,那根本就算不上什麼,說九牛一毛絲毫不誇張。
“興南,這個範老真的是心臟病權威嗎?”吳萍斌問道。
其實他是願意相信孫興南的,只可惜吳萍紅不依不饒,根本不給機會,他說話又沒有什麼份量。
“確實是。”孫興南點了點頭說道。
“既如此的話,那之後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請的這個人也可以離開……”吳萍斌擺了擺手說道。
眼下是否能醫治好父親,並沒有那麼重要,重要的是誰盡心更多,她和丈夫請來國內權威,自然就比大哥要強。
當然要是連這個國內權威都沒有辦法的話,那孫興南請來的這個年輕人也不過無用。
孫興南無奈走向林真,他實在覺得很抱歉,看今天這狀況自己是難以做主。
別說他不過是醫院的副院長,就算是院長,也要尊重病人家屬的意見,事情鬧大了,對於他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他很想醫治好舅舅的病,那事與願違。
“不需要解釋什麼,事情我都已經看到了。”林真笑了笑說道。
孫興南並沒有撒謊,在今天之前,病者的治療確實他做主,只可惜事情已經發生改變。
“能不能麻煩您多停留一會?”孫興南不想就這樣放棄,哪怕知道這樣要求有點過分。
“還有意義嗎?”
“哪怕有一絲可能,我也不想放棄。”
“那你說說,那個範統……”林真倒也不急,他聽得出來,孫興南剛才欲言又止。
“此人……唉,一言難盡……”孫興南並不喜歡在背後說別人,不過這位老先生還真的有大問題。
其實但凡能混到醫學某一方面的權威,都不是容易的事情,天賦努力必不可少,甚至有些時候也需要一點點運氣。
這位老先生運氣不錯,從國外留學回來,就進入國內一個重點醫院,所做出的研究也都獲得相當高的榮譽。
只不過老先生的品行不好,脾氣相當暴躁,罵起人來絲毫不留情,最讓人詬病的是,他極力吹捧西醫,而狠踩中醫,甚至於有一種想要中醫徹底滅亡的架勢。
就是因為這一點,他無法獲得國家榮譽,也無法進入國家某些研究專案,對此他也是毫不留情開罵,就好像全世界欠他一樣。
孫興南承認,西醫發展了幾百年,確實有其科學的地方,但中醫發展了數千年,同樣也是科學,學了西醫,就直接肆意貶低中醫,那是數典忘祖。
當然這些年,西醫的發展相當快,在許多方面有相當好的作用,但中醫也同樣在與時俱進。
範統這位老先生確實利用西醫醫治好不少的患者,儘管在醫學界被許多人反感,但確實不得不承認,他確實在心臟方面是專家。
“原來如此,這樣的人我還真的要見見……”林真聽完之後,並沒有很氣憤,反而是對見此人有了幾分興趣。
在他認知當中,西醫根本無法與中醫相提並論,中醫發展不如西醫,完全是因為中醫流傳時間太長,當中出現許多斷層,老祖先的很多東西不是不好,而是我們根本沒有去繼承。
長遠看,隨著科技的進步,中醫所發揮的作用一定會比西醫要大,但雙方無法取代。
大約不到半個小時,曹軍接到電話離開,而吳紅萍為防孫興南做什麼,並未離開。
很快曹軍陪同一位西裝革履滿頭白髮的長者走了過來。
“這位就是範老……”曹軍還沒有說完,就被直接打斷。
“我時間有限,還是先帶我看看病人的狀況。”範統冷著臉,似乎並沒有想與任何人認識的意思。
“那是當然,請。”曹軍也不敢耽誤,怎麼看自己請來的人,也比孫興南請來的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