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一紙詔書(1 / 1)
大年初一,一紙詔書從章城發出,北疆立國,定國號為華夏,沈若賢登基為帝,自稱高祖皇帝。唐婉封后,封號端康。立長子沈烈為儲君。
華夏推行了一種全新的國制,名三省六部制。三省分別為中書省,門下省,尚書省。中書省決策,門下省稽覈,尚書省執行。尚書省下又分為六部,禮部、吏部、戶部、工部、刑部、兵部。
夜驚天授封中書令,孟玄授封尚書令,而門下省統官稱門下侍中,出任的人選卻讓所有人都有些陌生——何文。也只有少數與沈烈一同從大夏走出來的老人們才知道何文的名號。醉劍書生,當年大夏王都中最亮眼的一顆新星。
三省長官的任命是沈烈和父親仔細商議後將三人叫到跟前互相溝透過的。夜老爺子年事已高,雖然有軒轅天和沈松山兩名神醫在身體情況越來越好,最少也能再支撐個二三十年,但畢竟年歲上去了,若是出任負責執行的尚書令太過疲累。
而孟玄雖然重塑了丹田和經脈,但修為的進展卻不算快,繼續征戰沙場短時間內並不現實。除了傑出的軍事才能孟玄在政治上的能力同樣不弱,想來想去找不到合適的尚書令人選,也只有讓他頂上了。
至於何文的能力沒有人比沈烈更瞭解,讓他出任複核的門下侍中也是沈烈力排眾議的結果。何文從大夏趕來北疆投效,其父親還是如今大夏王朝的相國,許多人都對他的動機保留懷疑態度,但沈烈向來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更何況以他當初對何文的調查,可以確定這位醉劍書生身懷傲骨,絕不會是兩面三刀之人,更不用與御龍殿為伍了。
三省長官可以與皇帝直接議政,等同於三相,不過相比於傳統意義上的宰相或丞相,權利被一分為三,更加科學。
尚書省下的六部尚書同樣至關重要,也都是經過仔細商議反覆推敲的。吏部尚書:段風。戶部尚書:宴秀。兵部尚書:閆崇。刑部尚書:宋義。這四人都是知根知底的,也是根據他們各自的經歷和能力被委任。
禮部尚書和工部尚書都是在這半年的時間裡從趕來的一眾人才裡挑選的,禮部尚書名周樂,當日章城論辯,便是他力壓群雄,讓一群老學究們全都心服口服,可謂眾望所歸。
工部尚書名孫玄,本就是一名建築大師,手底下還有不少同樣精通建造的弟子,而且孫玄本身也是學識淵博,出任工部尚書絕對足夠。
再往下還有其他一些官職,也都是經過吏部嚴格審查的,曾經的監察司也劃在了吏部之下。
軍制只是進行了一些細微調整,太子沈烈兼三軍統帥,依舊授封平南大元帥,總領全軍,不受兵部節制。當然了,這是情況特殊,畢竟北疆雖然立國,但戰事卻遠遠還沒有結束。如今的兵部更多的是負責軍械軍紀軍機等其他方面的諸多事宜。
除此之外還設了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爵位雖然是虛職卻是身份地位的象徵。
華夏定都章城,皇宮內院的建設已經大致完成,包括金鑾殿、御書房、太醫院、後宮等,重要和迫在眉睫要用的先一步完工,但整體上工程不過完成了十分之一不到。章城的擴建也正在如火如荼的建設中,由朝廷出資,晏家更是主動承辦了一半的工程,而且不收朝廷一分一毫。
華夏立國,各地免賦稅一年,大赦天下,除了罪大惡極之人一律釋放。北疆的百姓們全都走出家門爭相慶祝,這些年北疆的一系列政策讓大家都相信了新朝是真的以民為本,如今總算是有了全新的歸屬感,讓他們走出去的時候可以拍著胸口說——我是華夏子民!
立國的事宜很是繁瑣,雖然提前準備了半年,但整體上仍有些倉促,當沈若賢搬入皇宮後,原本的節度府也由工部著手改造,與帥府和周圍的其他好幾座宅子連為一體,成為了全新的太子東宮。
院子裡沈烈正坐在亭子裡垂釣,這一片人工湖的面積便抵得過之前帥府的一半面積了。釣了大半天卻是一無所獲,可見他的心思根本就沒在釣魚上面。
“殿下,您最近是怎麼了?怎麼一直悶悶不樂的?”
一襲盛裝的宴柔柔走來問道。
沈烈丟下了魚竿,一把將女人攔在了懷裡,這一幕頓時看得亭外的兩名宮女臉色通紅,暗道太子殿下這膽子也太大了,光天化日的怎麼如此輕浮。
宴柔柔也是既甜蜜又擔心,畢竟夫君現在的身份不一樣了,一個不小心還得擔心禮部那些老頑固問罪,雖說陛下肯定是不會問責的,但若是鬧開了總歸影響不好。
“爹......父皇派的那些太監都安排好了?”
“都已經安排好了,怎麼了?”宴柔柔聞言有些不解得皺起了眉頭。難道夫君是因為這事不高興?可為什麼呀?
宴柔柔當然不明白,沈烈對於太監的存在心裡一直都很不舒服。他沒想到來到這世界和時代,竟然也有這殘酷的陋習。
“沒什麼,就是覺得那些人.....挺可憐的!”
宴柔柔愣了一下,隨即面露恍然。
“殿下,存在必有其道理,對於咱們而言,他們的存在的確是多餘的,但是.....多年以後呢?想想看,一群完整的男人留在皇宮和東宮內院,單單是外界的流言蜚語恐怕就難以承受!還有......哪怕我們華夏發展得很是繁盛,但在咱們看不見的角落,仍有很多甚至連活下去都做不到的人,對於他們而言......進宮更多的是為了活命!”
沈烈沉默了。宴柔柔一席話讓他心中鬆快了不少,沒錯,存在必有其道理,自己也不用過多糾結了。
“好啦,你就別在這上面多想了,沒事多去看看靈兒吧,她現在也有四個月的身子了......”
說著說著宴柔柔的神色便變得幽怨了。自己過門也好幾年了,一直沒動靜,眼看著靈兒那丫頭後來居上,姐妹們誰不著急?
“沒事,我現在突破之後你們想懷孩子也容易多了!不過你們也知道我的能力,一個人還真是難以應付,所以嘛......你們得多賣力才行!”
“說兩句又沒個正形了!”
譚靈兒不由得翻了一個白眼,看著遠遠的似乎有人正過來,趕緊離開了愛人的懷抱。
來的是紅兒,她現在是東宮大總管。
“殿下,宮裡傳旨,讓您進宮一趟!”
“知道了!”
沈烈回房換了一件衣服,出門時步攆和倚仗已經在等候了。既然已經立了國,那該有的規矩總要有,雖然沈烈有些不習慣,但也不得不慢慢去適應。
“殿下,前面好像是何侍中的步攆,正在一旁迴避。”隨侍在側的小太監開口道。沈烈只知道他叫小青子,既然是他隨侍,想來夜無心也是任命他做東宮的太監首領了。
“過去靠下!”
“是!”
何侍中自然便是何文了。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剛從宮中出來,這個時間只可能是剛與父皇議完事。
“太子殿下!”
“何大人!”
兩人挑開步攆的簾子打了一個招呼,沈烈揮退了左右,何文也是知情識趣,笑著開口道:“太子殿下可是想問陛下為何召您進宮?”
“行了,又沒外人在,趕緊給本宮透透風!”兩人私底下關係可是很不錯的,雖說太子與朝中重臣親近乃是大忌,但沈烈會有這些忌諱?父親還能不信任他?
“殿下,今天朝議禮部尚書周大人又老話重提了,而且......烏延王朝和雁黃王朝的使團都已經在路上了,這一次......您怕是躲不掉了!”
何文笑得有些幸災樂禍,看得沈烈只想狠狠扁他一頓。作為皇朝太子沈烈卻享有不用參加朝議的特權,這本就於禮不合,但朝中上下全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唯獨禮部尚書周樂認死理,不止一次當眾提這事,搞得沈烈沒辦法了,只能隔三差五去一次,這才勉強堵住了這位周大人的嘴。
今天朝議他沒去,沒想到這位周大人又揪著兩位別國公主名不正言不順住在驛館這事了。
“殿下,我府中還有事,就不耽誤您了,您......自求多福吧!”
何文的骨子裡很是桀驁,但入朝後平日裡卻表現得規規矩矩,也就是在沈烈面前會這般輕鬆。
果然,進到御書房沈烈才發現不止父親在,禮部尚書周樂也在,而且臉色很是嚴肅,看得沈烈心裡只打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