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梅望楠(1 / 1)
昨夜是瘋狂的一夜。雖然開了兩間房,但四個人卻宿在了一間中,沈烈給出的理由也很簡單,他們被人跟蹤了,擔心會出事。
兩間房門對門,男人是高階武神的境界,能出什麼事?三女都不是傻子,可架不住這傢伙的軟磨硬泡,最終妥協。這先例一開以後人恐怕會越來越多,東蕁已經可以預見將來回東宮後會荒唐成什麼樣子了。
咚——
咚——
“梅大學士儀仗,閒人迴避!”
長街上傳來鑼鳴,驚醒了床上還在熟睡的沈烈。睜開眼睛望去,只見穿戴整齊的三個女人正如三隻小貓咪一般趴在窗簷向下看去。
“是梅望楠嗎?”
沈烈只穿著一條短褲,睡眼朦朧得走上前,將東蕁攬在懷裡,一邊朝著長街下望去一邊開口問道。
“好像是的,父皇竟然派了他來西州招考,看來對這次的太學招生很是重視!”東蕁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順勢在愛人的懷裡蹭了蹭。
“梅學士可是極為嚴苛的,由他負責招考,應該沒人能耍手段吧!”看著走遠的儀仗隊宴柔柔輕聲道。
“那倒不一定,這位梅大人雖有才氣風骨,但之前一直未曾入仕,對官場手段一竅不通,這樣純粹喜歡做學問的人物反倒容易被有心人利用。”東蕁很是冷靜得分析道。
“沒錯,梅大人的才學正直不用懷疑,但就像蕁兒所說的那般,他做事太過直來直去,很容易被人帶進溝裡。”沈烈離開了窗邊,一邊穿衣服一邊往下道:“而且為了防止作弊,除了主考外還有一名巡監和一名副監,除此之外出開卷、封卷、再開卷、閱卷、複核,不同官員各行其道原本是為了杜絕舞弊,但過程繁瑣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都可能影響到最後的結果。”
聽見沈烈的話東蕁和宴柔柔都是輕輕點頭,安娜卻是撇了撇嘴,道:“這比試可真夠麻煩的,還是我們草原上簡單,騎馬射箭當眾比拼,誰能作假?”
這能一樣麼?草原勇武至上,管理部落比起管理國家可簡單多了。文化差異這丫頭一時半會兒還理解不了,沈烈也沒揪著不放非要給她解釋清楚。
太學招考在七天後,還有幾天的時間沈烈也沒打算閒著,昨天從文在山口中知道了不少東華郡內的問題,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時間查檢視解決掉。
昨天回來時在客棧外留下了鷹騎暗號,下樓吃早飯時便有人主動找上來了。
“鷹騎西州東華分堂堂主劉勝,參見太子殿下,見過三位娘娘!”
早間廳中沒什麼人,坐在沈烈正對面的中年漢子神色激動得低聲見禮道。
“不用這麼多禮,我化名蕭復,身份是藥材商,你叫我一聲蕭掌櫃便行!”
“是,蕭掌櫃!”
“我不過留下了一個最普通的印記,你怎麼親自過來了?”沈烈沒想到會是東華堂的堂主親自趕來相見。
“幾天前便得知掌櫃的離開了京城,為了方便配合您行事各堂都收到了通知,從行程看小的猜測應該是掌櫃的到了東華城。”
沈烈點了點頭,鷹騎弟子到底是細心。
“去查三件事,第一,西州各地強令富豪捐資的訊息是否屬實,都有哪些地方推行此令。第二,查清楚給西州學院捐資的李張二家的底細。第三,弄清楚崇文院派來招考的一眾官員與東華城內的各方勢力是否有往來,關注一下此次太學招考的情況,尤其要注意保護好梅望楠梅大人!”
“是!”
接到命令後劉勝沒再繼續耽擱,起身離開。
“夫君,你是懷疑有人要對梅大人下黑手?”宴柔柔有些吃驚,懷疑道:“應該不會吧......崇文院大學士,他們有這麼大的膽子?”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多留個心眼總沒錯。”
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沈烈也不能貿然干涉此次招考,只能多注點意有備無患。
就在沈烈面見鷹騎東華堂主劉勝時,負責招考的欽差官員們也被迎入了郡府之中。
“學生見過恩師!”
東華郡守名譚衝,同時也是梅望楠的學生。
出任崇文院大學士前,梅望楠是一名遠近聞名的教書先生,從教幾十年,桃李滿天下。譚衝便是他的得意門生之一。
看見譚衝行禮梅望楠忍不住皺了皺眉,道:“譚大人,本官此來東華乃是奉皇命來招考,私交還是等私下再論吧!”
譚衝聽得一愣,趕緊再次躬身道:“恩——不,大人教訓得是,是下官唐突了!”
梅望楠點了點頭,道:“這幾位都是隨行考官和學士,先交接試卷吧,封存之後咱們再商議其他的事!”
“是——”
幾個鎖著大鎖上著封條的大鐵箱被搬進了郡府庫房中,外面還留了兩隊衙役看守,隨後一眾人員才回到了大堂。
“下官略備了一點薄酒為幾位大人接風洗塵,朝廷政令之下絕不敢奢侈浪費,所以都是賤內親自下廚做的一些家常小菜,幾位大人務必賞臉!”
聽見前半句梅望楠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但後面的話卻是讓他鬆了一口氣,欣慰點頭道:“如此甚好,同朝為官又要協同完成此次招考,彼此之間通通氣也是有必要的,不過這個度一定得把握好,駿張此舉甚合我意。”
駿張便是譚衝的字。在這個時代文人大都有字,也有直接以名為字的,比如文在山,名在山,字在山。
酒宴的確如譚衝所言,都是家常小菜不見奢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便是桌子上的百日醉了。眼見著梅望楠似乎又要詢問,譚衝主動笑著解釋道:“恩師不用多慮,這酒是朝廷分發的,學生少有飲酒,所以一直存著的。”
原來如此!朝堂官員除了下發俸祿外,每逢節假都會發下一些酒作為福利,常見的是百日醉,品階較高或者做出突出貢獻的也會下發千日醉。
這些酒大部分官員都會精心儲存著,也有家境拮据或者遇上急事者變賣了救急,只有少部分人領到了就會敞開了喝個乾淨,比如老早就跟著沈烈的一群武將,又或者是何文、段風這些生性灑脫之人。
“駿張有心了!”梅望楠難得得露出一抹笑意道。
酒宴的氛圍十分輕鬆,酒過三巡之後,梅望楠問起了書院近況,有哪些品學兼優的學子,譚衝微微思索後開口道:“學生也時常去西州書院走動,這一屆的學子最出眾的有四人,李東、李南、張季成、文在山。李東、李南、張季成三人都是出自豪紳之家,其族平日裡多有善舉,還在書院初立時大力捐資。而文在山則是貧寒學子,其父早逝,全靠母親為別人縫縫補補將其養大,學費和日常生活都是朝廷在救濟。”
梅望楠聞言後點了點頭,道:“太學選材一看品行,二看學問,不論家世背景如何,關鍵還得有真本事才行!不能因為其族為書院捐過錢便特殊對待,也不能因為其家境貧寒而心存偏私,諸君務必謹記——咱們選材是為朝廷,為社稷,絕不能有太多私人感情帶入!”
“謹記大人教誨!”
梅望楠一番話讓桌上的好幾人目光閃爍,心裡也不知道在打著什麼算盤。
郡府進行接風宴時,城中最大的花樓天鳳樓中,李家兄弟和張季成正一人攬著一個女人喝得正歡。
“季成兄,大學士和一眾考官可都已經到了,要不咱們還是等太學考核結束,欽差離開後再說?”李東喝下了懷裡女人喂下的一口酒,對著一旁的張季成道。
“不不不——咱們就是要借這個風頭行事!在考試的時候下手,誰能想得到是咱們乾的?想想那三個女人,你能忍得住?”
只是回憶起當天所見的三女容顏,便讓張季成興中一熱。
“哥,我覺得季成大哥說得有道理,反正考試只是走個形式,咱們進入太學是板上釘釘的,要是那三個女人跑了可就太晚了!”李南兩眼直放光得道。
“喲,到底是什麼女人能將三位公子迷得神魂顛倒的,奴家倒真相見識見識呢!”
李東懷裡的女人有些不服氣得撇了撇嘴道。她們都是被三人長期包養的風塵女,一向懂事知道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話不說,多這一句嘴純粹是因為心裡好奇。
“喲呵,小梨花這是吃醋了啊?放心吧——小爺在外面只是逢場作戲而已,別的女人哪兒有你小梨花聽話啊?我讓你趴著,你絕不會躺著的對不對?”
“那當然了!別說趴著,奴家對東少哪一次不是千依百順的?”
“是嘛——那今晚我可要好好試試別的樂子了!”
李東說話間直接將女人抱著朝著裡間走去,同行的二人也是被勾起了興趣,紛紛攬著佳人離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