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一病再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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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騎在東華城的駐地內,沈烈和宴柔柔並肩坐在院中石桌,對面坐著的則是東華分堂堂主劉勝。

“此次招考開卷的是崇文院學士曲文生大人,同時擔任副監,考試之後的封卷也是由他負責。主監是梅大人,第二次啟卷和閱卷都是由梅大人獨自進行。巡監是盧江雪學士,同時負責收卷。”

“怎麼會這樣?”聽完劉勝的彙報沈烈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道:“除了梅大人外不是有另外兩名文官同行的嗎?其他兩人幹什麼去了?”

“喬大人和董大人應該是來的路上感染了風寒,這些天一直在診治,但始終不見好,梅大人怕耽誤了時間,所以才決定由另外兩位學士兼則。”

病了?還是兩個人一起生病?這病來到未免太過蹊蹺了一些吧?

劉勝口中的喬、董二人可都是有實權的官員,雖說沒有參與監考和閱卷,但揹負著監督之權,偏偏他二人病了?

直覺告訴沈烈二人這病來得有些蹊蹺,問清楚了二人養病的地方,打算入夜後去瞧瞧。

“李家和張家調查得如何?”

“查到了不少,不出殿下所料,這兩家的底子都不乾淨!”劉勝整理了一下思路,詳細彙報道:“這兩家都是在大夏新君幾位之後新起的家族,原本只是做一些小生意,可後來靠倒賣麻香酒發了橫財。之後兩家所在的州府發生了百姓起義,他們便在那時候舉家遷到了東華城,表面上響應號召不再做麻香生意,但暗地裡還是在私自販賣。”

找死!

對於麻香沈烈是深惡痛絕的,單單是這一條便足以給這兩大家族定個抄家流放!

“兩家家主似乎也意識到了他們的底子經不住查,所以平日裡擺出了一副樂善好施的樣子,到處出資幫忙修橋鋪路,實際上工程質量完全不過關,更是有不少瞞報虛報。此次招考應該是想將門下弟子送入太學,將來有機會致仕也能更大程度的保家族平安。還有......屬下查到兩位學士以及東華郡守譚衝,都與兩家有關聯......”

劉勝也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所以說到後面聲音逐漸變小了。

除了沈烈外宴柔柔也在旁邊聽著,聽見這話忍不住搖頭嘆息,她知道夫君這次怕要大刀闊斧整頓東華城了!

官商勾結可是大忌!而且勾結的還是的太學學士,這可是社稷教育選材的根基所在!

“不用怕,把你查到的一五一十全說清楚!”沈烈心中的怒火的確已經開始升騰了,他有心將太學發展成為天下學子心目中的聖地,為朝廷選拔人才,又豈能忍受有人在這中間搞鬼?

“是——”劉勝輕呼了一口氣,接著道:“譚衝不愛財,但愛面子,還好色。李家旗下有一家青樓,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網羅幾名漂亮的女子,也不接客,專門留給譚衝。張家家主張啟則是出巨資在其老家幫忙翻新了祖墳,其規模......遠超出了禮部規定,甚至比起殿下您的陵寢規模都要大......”

“放肆!”聽見劉勝這話宴柔柔猛得拍著石桌站了起來,滿臉寒霜如同要殺人一樣。夫君很快又要上戰場了,這傢伙如此口不擇言是想找死不成?

劉勝一愣,很快便意識到了失言,趕緊離桌跪了下去,慌忙叩首道:“屬下失言,請殿下和娘娘恕罪!”

“行了,起來吧!我明白你的意思。”

沈烈拉住了宴柔柔的手,輕輕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對著仍跪在地上發抖的劉勝道:“讓你起來就起來,恕你無罪!你的意思是譚家祖墳的規模比禮部規定的皇子陵寢還要更勝,對不對?”

“是......”

劉勝嚇出了一身冷汗,雖然站起來了但兩腿仍在發抖,哪裡還敢入座。

“這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沈烈嘆息了一聲,眼中寒芒閃爍。

“接著說,兩位學士與這兩家又有什麼關係?”

“李家家主的小妾名陸芳,實際上是盧江雪的私生女。而張家家主張啟與曲文生學士則是少年時期的好友。”

這麼多巧合全湊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了!

“馬上給宋蓉蓉去信,讓她將訊息密報給陛下,請旨讓吏部和刑部暗中協查,這件事崇文院和朝堂內一定也有人參與,區區兩個地方的土財主,手竟然能伸到朝堂上去幹涉太學招考!本宮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華夏才剛立朝便出現了朝中官員和地方財閥相互勾結的情況,長此以往下去還得了?

“還有一件事,屬下在探查的過程中發現李家和張家暗中豢養了一批武道高手,平日裡沒少作惡,最近有不少人就藏在殿下居住的客棧周圍,似乎......是衝著殿下去的!”

劉勝很清楚太子的實力,這才沒有去動那些人以免打草驚蛇。

“我知道,你不用管他們,抓緊時間蒐集兩家的罪證,同時盯著招考的事,搞清楚他們到底想如何舞弊!”

“是!”

客棧周圍那些武者不過六七品的修為,單單是東蕁就足以輕鬆對付,鳳還巢的功法幫助下,武道天賦最好的她已經是九品初境界了。平日裡不愛修武的宴柔柔也剛突破到了七品,倒是最為“勤奮”的安娜因為是最後入門,奮起直追也只有五品。

“啟稟殿下,剛收到訊息,文在山病了!”

“病了?”

“是的——學院醫師看過了束手無策,郡守譚衝又派了醫官過去,但都沒辦法!而且好像那病還傳染,文在山已經被隔離在學院的單人宿舍之中了。”

“這還真是怪了,東華城風水這麼不好?都這麼愛生病?”

沈烈氣極反笑。

“派人盯著,確保文在山的安全,等下我親自去看看!”

“是!”

看來對方是打算做兩手準備,如果文在山不能參考,有可能根本不用作弊,畢竟這李家兄弟和張家公子雖然紈絝,文采卻還是有的,至少外界一直是這麼傳的,不過有多少真本事沈烈卻在心中打了一個問號。

和宴柔柔一起回到客棧時已經快要入夜,沈烈跟三女打了一個招呼,從客棧後院的圍牆翻出,先是去了一趟郡府醫館,看了看抱病在床的兩名隨行官員。

正如沈烈所猜測,昏睡中的兩人根本就不是生病,而是中了一種名叫軟心草的毒。中這種毒的人會感覺到頭昏腦漲肌體無力,與感染了風寒很是相似。

確定了情況後沈烈沒在這裡多逗留,離開郡府去往西州學院。沿著山路疾行了搜尋了一陣,沈烈找到了文在山被隔離的宿舍。

“什麼人?”

此時夜已經很深了,可當沈烈進房的一瞬間,文在山立馬便察覺到了。想想也能理解,明天便是太學考試,偏偏今天病倒了,他又怎麼能睡得著?

“蕭兄?怎麼是你?”藉著窗間投入的月色看清沈烈的面容後,文在山滿臉驚訝得道。

“聽說你病了,來看看你!”

沈烈說話間便要上前,可聽見這話的文在山卻是坐起來連連後退,直接縮到了牆角:“不要——蕭兄別過來,我這病傳染,你趕緊走!”

“沒事,忘了告訴你,我是醫師!”

沈烈不由分說走上前去,直接抓過文在山的手腕替其號脈。同時灌入一縷真氣湧入其內府,細細檢視了一番。

文在山並沒有報太大希望,畢竟連郡府的醫師都束手無策,不過對於這位只見過一面的人竟然甘願在深夜冒著如此大的風險來替他看病還是很感動的。

“沒什麼大礙,我這裡有兩顆丹藥,服下去最多半個時辰就能見效!”

沈烈嘴裡冒出來的話讓文在山整個人完全愣住了,神色中既是興奮又是難以置信。

“蕭兄......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這病沒什麼大礙!的確是疫症沒錯,但並不算厲害,這病我之前見過,正巧還剩兩顆藥,算是在山兄你的造化吧!”

沈烈說話間從懷裡掏出一對小玉瓶翻騰了片刻,倒出兩顆丹藥放在了文在山手中。後者沒有絲毫猶豫,接過丹藥便直接吞了下去。

“在山兄就不怕這是毒藥?”

“不可能——雖然與蕭兄只有過一面之緣,但在山清楚你絕不是行暗事的小人。更何況......你也沒必要冒著這麼大風險來毒死我一個本就無藥可救的重病之人,不是嗎?”

文在山笑著回道。

沈烈輕輕拍了拍文在山的肩膀,嘆道:“在山兄,你這病雖然是疫症,但已經弱化了好幾輪,換言之......你這不是病,更像是毒,有人將感染了疫源的食物或者水給了你,你自己好好回憶回憶,能不能想起來是誰幹的?”

聽見沈烈的話文在山先是一愣,隨後一驚,到最後已經滿臉的蒼白,連連搖頭道:“不......不可能......這不可能......不可能是她......”

“在山兄有線索?”

文在山痛苦得閉上了眼睛,苦笑道:“這兩天我一直都在學院飯堂吃飯,唯獨今天早上,吃了兩個別人買的炊餅......”

“給你買餅的......是女人吧?”

“蕭兄怎麼知道?”

“猜的!”沈烈笑了笑,道:“從剛剛在山兄的神色變化看,似乎是一種被人揹叛之後難以接受的情緒流露,你母親肯定不會傷害你的,如此看來......也只有學院裡與你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那名女學子了!”

“蕭兄你——”

文在山聽得神色大駭,他怎麼什麼都清楚?調查過自己?可為什麼要調查自己呢?

“在山兄不用在意,我對你絕無惡意,相反的為兄很看重你的才華,所以不希望你錯過了這次大考,明日在考場上......你可一定要爭口氣才行啊!”

文在山不是傻子,給他下毒的的人是誰,為什麼要下毒他很快便明白了過來,當下對著沈烈深深鞠了一躬,道:“蕭兄大恩在山沒齒難忘!請放心,在山一定會在考場上拿出真正的實力,絕不會讓背後的奸人得逞!”

有志氣!這樣的人才才是華夏朝堂真正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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