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張先生(1 / 1)
北境大捷,南境割據,華夏制定的作戰目標已經盡數達成,平靜下來之後接下來便是鞏固發展了。持久的大戰華夏國庫消耗十分嚴重,但相比於開疆拓土一切都是值得的。
沈烈回到了京城,朝堂之上面對兵部上下全都進言陳勝追擊一鼓作氣拿下大夏西境和中州,沈烈卻是提出了反對的意見。
“眼下國庫空虛,士兵疲憊,繼續再戰風險太大,兒臣建議先行休整,待北境恢復元氣之後再議!”
“就依太子所言!宴愛卿,戶部要加緊整合本年稅賬,儘快撥出錢糧用作北州重建!”
北州便是原本的大夏北境了。北境與西境不同,面積雖然廣袤,但地廣城稀,化作一州足以。
“是——”
前線大戰宴秀作為戶部尚書也很繁忙,但他卻樂在其中。華夏的發展越來越蓬勃,晏家將來也註定名留史冊,再多的辛苦也值得。
“既然北州已立,那麼州牧的人選各位愛卿可有舉薦?”
州牧可是朝堂之外的最大地方官,關係到一州的發展治理,而北州剛打下來,更是需要格外慎重。
華夏的疆土越來越大,人才也越來越緊缺,想要找出能勝任北州牧的人選還真沒那麼容易,就在眾人為難之際,兵部尚書閆崇緩步走了出來。
“啟奏陛下,東帥前日子的奏報中不是提到了一名叫張林的教書先生麼?既然那位先生有見地,有才學,在北州又極有威望,不妨破格提拔!”
“嗯?”皇位上的沈若賢愣了一下,隨即恍然點頭,道:“不錯!北州的情況沒有人比東帥更瞭解,她既然屹立舉薦那位張先生,想必其能力品行都是不俗!不過到底能不能勝任,還得觀察一下才行。這樣吧——朕馬上發一道密旨給東帥,北州牧的人選暫由她全權定奪!”
“陛下聖明!”
閆崇一提,沈若賢立馬拍板。
張先生?沈烈還是第一次聽見這名字,心裡有些奇怪。東籬舉薦他自然不會懷疑這人的能力,可他們二人每隔一段時間便會通訊,北境的戰況也需要時刻向他這位三軍統帥彙報,為何東籬從沒有提到過這位張先生?
沈烈雖然好奇,但也沒有多想。回到東宮剛將小兒子沈錚抱在懷裡,便聽人通報門下侍中何文來訪。
“快請何大人進來!”
“是——”
沈烈將兒子遞給了一旁的宮女,讓其抱去後宮交於其母親,換了一身衣衫等何文前來。
“微臣參見殿下!”
何文行了一禮,沈烈擺了擺手,揮退了宮女太監,示意其落座。
“找本宮有事?”
兩人私底下的關係很好,沈烈從沒在何文面前擺過架子,後者也瞭解這位太子殿下的性格,並不像周樂那般古板時刻記著繁文縟節。
“殿下,您是否好奇閆尚書在朝堂上提到的那位張先生的身份?”
竟是為這事來的?難道那位張先生有什麼不妥?如果是這樣何文在朝議時為何不提?
沈烈皺了皺眉,道:“這位張先生有什麼問題嗎?你知道些什麼?”
何文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拱手道:“殿下,這只是微臣的一點猜測,但如果臣猜對了,事情恐怕有些不妙。”
“你只管說!”
沈烈很少見何文這般鄭重其事,心裡越發好奇了。
“前幾日收到了父親的家書,他在信中也向微臣提到了這位張先生,此人學問見識都很不俗,大夏朝堂近些年提拔上來的官員中有很多都是他的學生,要說這位張先生來歷也是一個謎,十多年前忽然出現在北州嶺北城,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般......”
“你到底想說什麼?在本宮面前不用藏著掖著!”
見這傢伙一直賣關子沈烈有些不滿得道。
“是——那微臣就直說了!家父曾見過這位張先生一面,其身形相貌很像一個人——大夏前太子林漳!而且......這位張先生是獨臂!”
沈烈握在手上的茶杯砰然碎裂。
獨臂!
等等......張林......林漳!
太子的反應在何文的預料之中,他深吸了一口氣接著道:“當年殿下千里救主,一戰斬殺大夏兩大鎮邊武神,在此過程中斷去一臂,後來殿下揹著前太子逃亡,再次出現時手臂卻神奇般的長出來了......微臣曾在心裡也大膽猜測過......今日在朝堂上陛下當機立斷,似乎早有抉擇,這件事情東帥肯定已經秘密告知了陛下真相......”
“你告訴我這些是什麼意思?”沈烈只覺得喉嚨乾澀,心跳不斷加快,恨不得馬上飛到嶺北城看個究竟。
何文緩緩起身,鄭重得行禮,道:“微臣想懇請殿下走一趟嶺北城,確定真假!如果真如咱們所猜測那般......這對於我華夏而言可是天賜良機啊!”
“你說什麼?”
沈烈眼神逐漸眯了起來,語氣也在一瞬間冰冷了下去。他聽懂了何文話中的意思,如果這位張先生真的就是前太子林漳,那麼利用他的身份可以做很多事,甚至能在瞬間瓦解大夏朝堂僅剩不多的凝聚力。
“殿下,東帥和陛下瞞著您,是擔心您因為當年的情分做出錯誤的決定,冊封其為北州牧,那就是要讓其一輩子改名換姓!既然如此為何不借這個機會瓦解大夏朝綱,順帶著為前太子平反昭雪,難道這不是您希望看見的嗎?”
為太子正名是沈烈一直沒有忘記的,何文的話倒是戳中了他心中所念。父親和東籬並沒有殺這位前太子,也是因為知曉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可就像何文所言,既然讓其以張林的身份出任北州牧,用意就是讓其一輩子隱姓埋名,永遠無法恢復林氏之姓。
沈烈強忍心中的激動,思索了許久後才盯著何文開口道:“此事不可再對第三個人說起,本宮會親自走一趟嶺北城,等確定之後自有定奪!”
“是——請太子一定要再三斟酌!”
何文說完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太子在嶺北城!沈烈沒想到這麼快便有了他的訊息,剛回到京城的他迫不及待想要去驗證真假了。
何文離開東宮回到了府中,進門之後屏退左右,進到內堂時已經有兩人在等候了。
“怎麼樣何大人,殿下怎麼說的?”
開口問話的是孟玄,一旁的老人則是夜驚天,三省之首在朝堂下難得齊聚。
“殿下的反應很激烈,不過微臣的話他應該聽進去了不少!”
孟玄點了點頭,嘆道:“殿下重情重義,也只能這麼做了!讓他以為陛下沒打算為前太子正名,讓殿下主動開這個口,這樣一來也就緩和多了......”
“按老夫說還是將這位前太子殺了永絕後患才是最好的!”夜驚天淡淡得說了一句,隨後又搖頭苦笑道:“不過殿下的脾性老臣也瞭解,陛下更是不忍心讓他寒心,希望他能看得開吧!”
這件事的確是一早商議好的,何文今日之舉也是沈若賢授意的,目的便是在開啟沈烈心結一勞永逸解決問題的同時用這位大夏前太子的身份為華夏謀求到最大利益。聽上去有些殘酷,但政治本就是殘酷的!而且這已經是幾人能商議出的最溫和的處理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