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囚牢中的少女（1 / 1）
準備好了一應藥草後沈烈來到了左丞尉府，李源親自來到門口相迎，可謂給足了面子。
眼前的府邸雖然比不上相國府那般金碧輝煌，但也絕對算得上氣派的豪宅，這倒是讓沈烈頗為詫異。
李源在東極可是清明在外的好官，鷹騎弟子查後回稟他也的確沒什麼劣跡，雖說除了朝廷俸銀外還有祖上傳下的良田每年能收到不菲的租金，日子還算過得去，但住這麼大的宅子還是不太相符的。
“是不是覺得我這宅子有些太大了？”似乎是看出了沈烈的疑惑，李源笑著問道。
“的確蠻氣派的！”沈烈委婉得用了氣派二字。
“哈哈哈——奢華就是奢華，何必顧忌本官的面子！”李源大笑了幾聲，緊接著又露出一抹無奈之色，嘆息道：“這寨子是陛下所賜，我東極的社會風氣影響到了朝堂，三六九等之分日益明顯，朝中大員的宅子也以官品區分！若是按照我自己的意思，三兩小院，幾張桌椅便就足夠了！”
原來如此！沈烈面露恍然之色，笑道：“大人監察朝中百官，有您在才能保朝堂清明，這點恩賞倒也擔得起！”
“你小子現在怎麼也一套一套的了！”李源調笑著道。之前每次去醫館治療二人都會閒談，在李源的印象中眼前的年輕人樸實謙虛，不驕不躁，可不像喜歡說官場套話的人。
話題談到了這裡，李源的話匣子也像是被開啟了一般，無奈道：“朝堂清明又豈是一兩個人可以做到的，說到底還是制度的問題。放眼天下，只有華夏的政治制度最為先進，我曾多次上書建議依照華夏的制度改制，可都被陛下給駁回了......說到底還是捨不得放權啊！”
華夏的制度當然先進，三省六部制可是封建社會下的頂尖制度！在這個時代中央集權是必須的，華夏的制度雖然也是皇命大過天，但相比於東極和東陵百姓們生活的環境要公平公正得多，這才是華夏短短几年內便得到萬民歸心的根本原因。
涉及到東極朝堂沈烈沒再多言。
李源並沒有急著帶沈烈去見自己的女兒，而是將他引到了正廳，二人分賓主落座，丫鬟上了茶後李源這才開口問道：“怎麼回事？聽說昨夜有人襲擊醫館，還是王衙內派人乾的嗎？”
沈烈搖了搖頭，道：“是相國府的人！”
李源臉色微變，有些疑惑得問道：“怎麼會這樣，相國大人對你明明很欣賞，為何要暗下殺手？”
沈烈自然不會告訴李源他在治病時給幾人動了手腳，雖然他加的那些藥物沒有藥引激發不僅無害反倒對身體有益，但這話依舊不能明說。
這事不能提，高婷婷設計師妹的事卻不用瞞著。如今沈烈有心將這李源挖到華夏去，讓他看透高家那些人的真面目也算是提前做做鋪墊。
於是沈烈將昨夜發生的事大致講了一遍，但師妹最後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做法他自然不會提，只說是察覺到不對所以找機會溜走了。至於潛入醫館的人沈烈也沒說是高婷婷派的還是高澈派的，一來他確實不清楚，二來越是含糊其辭越能給李源足夠的想象空間。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身為皇妃勾結外臣做出這般齷齪事，虧得高澈還將他這孫女兒吹得天花亂墜想要提議立後，這樣的人要是做了我東極皇后，還有天理嗎？！”
這麼快便想著立後的事情了？看來這高澈的權利慾膨脹得越來越快了啊！
李源並沒有懷疑沈烈話中的真假，在他看來沈烈沒理由也沒這個膽子無緣無故去冤枉當朝皇妃和相國。
怒罵發洩了一通後李源漸漸冷靜了下來，開口道：“烈神醫放心，王佑父子倆的罪證我已經查得差不多了，只等其中的細節完善後便上書奏報！不過麗妃和相國那邊本官能做的實在有限，希望烈神醫能理解......”
沈烈當然明白，李源手上雖然也握著實權，但與高澈相比還是遠不夠看，他有這個心已經很難得了。可是對於李源是否能扳倒王佑父子沈烈忍不住在心裡畫了一個問號。如果高澈真在策劃為孫女兒封后，那麼作為司禮府太尉的王佑便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環，這時候要他做抉擇在王佑和李源中選擇一方，他自然毫不猶豫得選前者。
兩人不覺中竟聊了小半個時辰，話題也漸漸轉移到了李源女兒的病症上，沈烈也不敢百分百打包票，還是得看過之後才有底。
李源又親自將沈烈帶到了後院，最終停步在一堵十來米的高牆前。與周圍古樸的建築不同，這高牆築起的年代顯然不久。
“小暖的繡樓就在這裡面了！出生後醫師告知她是天生風寒體，於是我便為她取名小暖......她見不得風，所以繡樓四周築起了高牆，或許也是因為這樣，她從小性子就很悶，畢竟長這麼大，出這牢籠的時間極少。”
“牢籠”二字極為貼切。
“放心吧李大人，我一定盡力而為！”
“拜託烈神醫了！”
李源嘆息了一聲，沒有跟著沈烈一起進去，而是讓丫鬟領路，似乎是擔心自己會打擾到治療。
今天天氣很不錯，春日明媚。院子裡花花草草不少，而且全都精心修剪過，少女平日裡或許也只能靠這些事來打發時間。
“小姐，好像又要起風了，咱們還是進去吧！”
“起風了又怎麼樣，這四周高牆就連風也進不來......”
一聲無奈的嘆息中飽含了孤獨和惆悵。
院子裡的鞦韆上，一道窈窕的身影正坐在上面輕輕晃動著，快要入夏的天氣她卻穿著繡花棉袍，頭上也帶著一頂棉帽，與這氣候著實是格格不入。
“小姐，老爺為您請的醫師到了！”
領路的丫鬟上前稟報道。
少女聞言緩緩轉頭，呈現在沈烈眼前的是一張異常白淨和精緻的臉蛋，或許是因為常年不出門的緣故，少女臉上的白透著一絲病態，加上那雙含著悲慼的眼睛，如一朵帶雨的梨花一般楚楚可憐，讓人忍不住想要去呵護。
“烈深見過李小姐！”
沈烈走上前站定，恭恭敬敬拱手行了一禮。
“原來是烈神醫，多謝你治好了我爹爹的頑疾！”少女淡淡得笑了笑，露出了一顆小虎牙，嬌柔中平添了幾分可愛。
“李小姐客氣了，這是烈深分內之事！”
雖然只是初見，但沈烈已經捕捉到了少女氣息中的陰寒，不過其精氣神卻保持得不錯，倒是不算太棘手。
少女從鞦韆上站了起來，道：“烈神醫請，我這病也有不少醫師看過，不過都沒什麼辦法，烈神醫心裡不要有壓力，能治就治，不能治便聽天由命吧！”
李小暖並沒有抱太多希望，失望了太多次，她或許不敢再有期待了。
“不用上去，就在這裡診治吧！”沈烈叫住了想要上樓的少女。
“什麼？”李小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傢伙真的是醫師？難道不知道她風寒體不能長期受風？以前那些醫師看見自己離開繡樓可都會喋喋不休勸解一大堆。
“小姐不用擔心，天生風寒體雖然有些罕見，但也並非無藥可救，既然是治病，保持好的心情極為重要，您您也應該對在下多一些信心，如果您願意配合，我保證，最多一月，這周圍的高牆便可以拆了！”
沈烈自信得道。
這一次不止是李小暖，就連她身邊的兩個貼身丫鬟都是臉色大喜，其中一人激動得搶先問道：“烈神醫，您是說真的嗎？您真的有辦法？”
“當然！”沈烈笑了笑，解釋道：“天生風寒體說到底是經脈的問題，經脈之中的先天寒氣侵入了內腑，讓人的抵抗力變得低下，知道源頭所在，對症下藥便也容易得多了！”
尋常醫師對天生風寒體的確沒什麼好的辦法，但對沈烈而言卻算不上什麼，他修煉的霸天真氣至陽至剛，化解少女體內的寒氣輕而易舉，只不過她身體比較虛弱，不能一蹴而就，所以需要按部就班的來，而且還需要藥物的配合才行。
“那便請神醫為我把脈吧！”
李小暖心中也很激動，不過之前也有不少江湖騙子來過，所以在看見效果之前她仍保留了懷疑的態度。
沈烈走上前去，讓少女重新坐在鞦韆上，伸手捏住了其如玉一般銀白光滑的手腕。
脈相沒太大問題，診脈的同時藉助軒轅訣內視了一遍，少女的經脈內府中縈繞著的寒氣倒不算太多，看來這些年李源的精心保護還是有些成效的。
發現少女的情況比預料之中還要好，沈烈更加有把握了，當即取出了一根銀針，開始第一次的行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