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攤牌(1 / 1)
連續幾天相國府都沒有新的動作,王鵬也沒再派人騷擾醫館,看來那夜的事他和高婷婷都很顧忌,擔心宣揚出去,所以沒有絕對的把握前不敢貿然行報復之事。
那夜派人去醫館也是高婷婷的意思,不過府中高手有調動高澈自然知情,她知道孫女兒恐怕是想用袁依拉攏王鵬,對此也是預設了的。
只是千算萬算沒算到那丫頭竟然有武在身!
這訊息讓高澈也很驚訝,畢竟袁依可是從小在菱角城長大的,底細倒是沒什麼問題,只是不知道她一身修為從何而來,又為何要故意隱藏?因為少女的事高澈對烈深師徒倆也曾有過懷疑,不過他們二人和袁依之前一直沒有交集,少女是想要跟隨老人學醫才拜入門下的。
“相爺,王太尉來了!”
“哦?快請!”
得知王佑登門,高澈沒在去想那師徒幾人的事,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孫女兒立後。
“哈哈哈——王大人,今天怎麼得空到我這裡來了?”看見王佑到來高澈熱情的迎了上去,只不過後者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沉著臉回了一禮,看向了一旁的高家下人。
高澈心領神會,立馬屏退左右。
“怎麼了王大人,出什麼事了?”
“我被李源盯上了!”王佑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道:“他不知道發生瘋,最近一直在查我和鵬兒,我去他府上想要打點,他卻一直以抱病為由避而不見,看樣子是打算跟我死磕到底了!”
怎麼會這樣?李源不是答應自己在立後之事上幫忙出力嗎?為什麼又會查到王佑頭上?
“王大人先不要急,先與我說說具體情況!”
王佑無奈點頭,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一道來。
聽完之後高澈明白了,肯定有是他那個草包兒子招惹的禍事!烈深最近在幫李源的愛女看病,看來是王鵬對袁依做的事被烈深告知李源了......可這也不對啊,李源不是站隊自己了麼?查王佑怎麼會招呼都不打一聲?
敏銳的政治嗅覺讓高澈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決定再走一趟左丞尉府。
......
今日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繡樓內沈烈正在煎藥,軒轅依則是陪著李小暖坐在桌邊閒聊。畢竟是少女閨房理應避避嫌,所以沈烈帶上了軒轅依。
“依依姐,你生得這麼好看,一定有很多人上門求親吧?”
女孩子之間的話題也就那些,聊著聊著便聊到了婚嫁上。李小暖極少出門,朋友更是一個沒有,很多貼心話只能與身邊的丫鬟說,但總歸還是有顧忌。
“哪兒有,我認識的男孩子也不多——”軒轅依說話間偷偷看了一眼正在低頭煎藥的師兄。
李小暖瞬間明悟,掩嘴一笑壓低了聲音道:“恐怕不是認識得不多,是眼睛裡只有一個吧?”
“好吖,你竟敢笑話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咯咯咯——”
兩女打鬧到一起,歡快的笑聲讓一旁的沈烈也不由得露出一抹淺笑來。
依舊是行針、驅寒、用藥,固定的三個步驟做完已經是傍晚,兩人告辭時李小暖明顯有些不捨,半個月的相處下來她儼然已經將二人當成了朋友。
沈烈兌現了自己的諾言,做到了讓李小暖現在可以外出走動了,這是以前李府請過的所有名醫都不曾有過的成就。李小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一天天好轉,也不用再在初夏穿厚厚的棉袍了,對沈烈的信任和感激也與日俱增。
李小暖親自相送,三人一路說說笑笑來到前院,正好看見相國高澈氣沖沖從前廳中走了出來。
雙方打了個照面,高澈到沈烈身前站定,冷著臉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欺騙本相!”
“相國大人這話什麼意思?”
沈烈心中已經有了猜測,看來這二人是徹底翻臉了,高澈甚至不惜拿出底牌威脅,只可惜並沒有什麼效果。沈烈也沒想到這麼快便被高澈識破他給的所謂藥引根本是假的,誰能想到他這麼快就要將其用在李源身上?
“什麼意思你心裡清楚!拿了我的錢財卻不辦事,在東極還沒人有這麼大的膽子!你給我等著,本相會讓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
沈烈淡淡一笑,給軒轅依使了一個眼神,後者心有靈犀,領著李小暖先去到了一旁。
“相國大人,我一個平民百姓,本就不想摻和進朝堂紛爭之中,不過我也不是傻子,還是知道要為自己留後路的!你如果敢亂來......你孫女兒臉上的疤我可不保證不會復發!”
沈烈這話就純粹是危言聳聽了,給高婷婷治療他可真沒用什麼手段,不過雖然子虛烏有,他卻料定了這高澈不敢去賭!
果然!聽見沈烈這話高澈臉色陡然一邊,冷眼道:“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相國大人應該清楚!也勞煩你通知你孫女兒一聲,不過之前有什麼恩怨,從今往後我只希望大家進水不犯河水!她若再敢對我師妹動什麼歪心思......我保管她的臉會比以前醜得更加見不了人!”
高澈滿心殺機,那眼神似乎是想將沈烈給撕碎了一般,沈烈也是渾然不懼得與之對視。
“好——好得很!終日大雁卻沒想到被雁啄了眼,本相記住你了!”
事關重大高澈的確不敢去賭,他得趕緊回去,一來處理王佑的事,而來趕緊讓孫女兒找信得過的御醫看看,確定一下這小子說的話有幾分真假。
高澈怒氣衝衝離去,沈烈卻沒有急著走,而是抬腳跨入了前廳之中。
“你剛才跟他說的話是真的?真在給麗妃治療時做了手腳?”李源看著沈烈問道。
“沒有——”沈烈搖了搖頭,道:“我是醫師,只會救人,不會無故害人。當日給幾位大人治療時,高澈讓我動點手腳以便他將來脅迫幾位,我不敢拒絕,所以答應了下來。我的確在藥物中加了點東西,平日裡對身體有益無害,若是遇見特製的藥引便會被催發,不過我沒製造藥引,更沒交給高澈。希望大人能理解我的苦衷,如果我真的一點手腳不做,擔心被高澈察覺,所以只能虛與委蛇!”
李源點了點頭,笑道:“剛才他拿出所謂的藥引來威脅我,我第一時間倒真有些害怕,但後來沒感覺到異樣,便猜到了一個大概。你無需介懷,若你直接告訴我沒做過手腳,我非但不會察覺還會對你更加感激,如此坦誠更說明了你並沒有害人之意。”
“多謝大人理解!”沈烈真摯得行了一禮,轉而問道:“高澈動怒可是因為王佑的事?”
“沒錯!”李源點了點頭,神色頓時轉冷了:“堂堂相國,明知道王佑父子倆禍亂京都,竟然還讓我放其一馬!高澈已經徹底失了本心,如此我就更不能讓他在朝堂上一家獨大了!”
這件事怕是沒那麼簡單啊!沈烈不由得在心裡嘆息了一聲,高婷婷能否封后,說到底最終的決定權在當今天子手中!高澈敢這般明目張膽的運作,顯然是得到了授意的,只是需要朝堂扇有人牽頭,司禮府站出來告知並不違制。換言之是東極小皇帝有意抬高高澈的地位與秦川抗衡,在這種情況下李源若是一根筋,恐怕會出大事!
“李大人,你想過沒有,高澈之所以如此激進為麗妃爭取立後,這背後恐怕.......”
“有皇上的意思對不對?”身在官場這麼多年,李源又豈會看不出來,坦然一笑道:“我明白,現在動王佑,恐怕就連陛下都不會點頭,我一開口只會引來群臣共討。可這樣就不做了嗎?在其位當謀其政,若是讓王佑父子這樣的人繼續禍害朝堂民心,我又怎麼對得起先帝的提拔和信任?”
連先帝都搬出來了,沈烈知道繼續勸下去也不會有用。
離開左丞尉府沈烈的心情一直很矛盾,根據經驗他斷定李源是搬不到王佑的,甚至很大可能引火燒身,將自己給搭進去。
從理性的角度出發對沈烈而言這是好事,因為他想要將李源挖到華夏去,當他對東極徹底死心後自己的機會也就來了。可從感性的角度出發他又不希望這樣以為治世良臣遭受這般待遇。
沈烈沒有回醫館,而是和軒轅依一起來到了城西的一間藥材鋪。
“烈掌櫃,您怎麼親自過來了?快,裡面請!”
藥鋪掌櫃正是鷹騎在東明城總堂堂主羅衝,看見太子殿下親至他嚇了一跳,還以為鷹騎行事出了什麼岔子,趕緊將殿下迎進了內堂。
“羅衝,你安排一點人手盯著李源,注意保護好他,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通知我!”
原來是這事,羅衝頓時長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