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馬場衝突（1 / 1）
蠻荒之王的壽宴如期而至，各朝使團帶著大車小車的賀禮進入王帳，來到了劃定的區域。
華夏和東陵作為中原實力最強的兩國，又都與烏延王朝有著姻親關係，理所當然的分坐左右之首。
壽宴的儀程比較繁瑣，先是禮官出來對蠻荒之王歌功頌德一番，隨後是宗室拜壽，再然後是各國使團拜賀送上賀禮。
“東陵王朝恭賀蠻荒之王壽誕大喜，特送上絲綢千緞，北海珍珠百斛，夜明珠三十顆，宜陵紫雲茶百包......”
不同於東極和伯利亞國，送的大多是金銀，東陵王朝送上的除了極為珍貴的北海珍珠和夜明珠外，其他的都是本國特茶，而且都價值不菲，相比於那些黃白之物顯然更合烏延庭的心意。
“東陵王朝有心了，請代本王多謝貴國皇帝陛下！”
東陵送完便到華夏了，周樂跨步而出，不卑不亢行了一禮，拿出國書宣讀道：“華夏天子恭賀蠻荒之王壽誕，祝大王福如北海，壽比南山......”
噗——
聽見這話沈烈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個時代的板塊還沒有東海，南山卻是有的，後世流傳的經典賀壽詞也跟著變了樣。
“特送上千日醉百壇，百日醉千壇，駐顏丹十顆，清心丹五十顆，火炮百門！”
如果說東陵的禮物只是讓烏延庭欣喜外，華夏的賀禮則是讓他激動萬分了！千日醉和百日醉自不用說，好酒之人都知道這兩種酒有多麼珍貴，駐顏丹和清心丹如今更是華夏皇室專用的丹藥，通常只會賞給對朝廷有巨大貢獻的重臣。至於最後的火炮百門就更不用說了，華夏火炮已經在迦南戰場上大展神威了，誰都知道這玩意兒將會是未來戰場的主導。
“哈哈哈——尊使請一定要帶本王向貴國天子傳達謝意！這般厚禮，搞得本王都想每年辦一次壽誕了！”
烏延庭的玩笑之語也是引來了眾人附和的笑意，唯獨阿斯勒的笑容有些勉強。烏延王朝又多了百門火炮，這對伯利亞國可不是什麼好訊息！看來等壽宴結束後還得找這位華夏的太子爺聊聊才行了。
一套儀程走完，接下來便是歌舞表演了。沈烈難得坐得規規矩矩的，和身邊的烏延欣一起欣賞草原上獨具特色的歌舞。
“卿卿、欣欣，你們上來做！沈湛、沈烈，你們倆也上來！”
烏延庭今天的心情很不錯，開口讓兩個女兒和女婿坐到上方主位上去。
“這......這不妥吧？”
沈湛有些猶豫得道。
沈烈倒是毫不顧忌，扶著烏延欣起身，直接走到了蠻荒之王右側的空位上坐下，緊挨著柔妃。
看著沈烈一點也不推辭得領著烏延欣坐了上去，反倒是站在原地不動的沈湛夫婦顯得有些故作客套了。好在蠻荒之王接著開口替二人化解了尷尬：“沒什麼不妥的，一家人不用那麼多顧慮，上來吧！”
“是——”
沈湛這才領著烏延欣坐了上去。
沈烈表現得很隨意，坐到長几前該吃吃該喝喝，一點也不拘束。此時此刻他真沒將烏延庭當成所謂的蠻荒之王，純粹是當成了自己的岳父，雖然他也明白這次壽宴更多的是一次戰前試探，想要藉機看看對於烏延王朝即將發起的國戰各國的立場會是如何，可不管背後的目的是什麼，蠻荒之王的壽辰卻不是作假，至少今天是個值得高興的日子。
“這桂花糕是母妃的手筆吧？真好吃——”
滿桌子的糕點味道都很一般，唯獨這一盤桂花糕的味道極為正宗，沈烈之前在柔妃那裡吃過，知道是她親手做的，故意有此一問實則另有盤算。
“你喜歡吃走之前我多做一點你帶回去，順便帶給你父皇和母后嚐嚐。欣欣這丫頭從小就不愛進廚房，若她能學會以後倒是能常做給你吃。”柔妃微笑著道。
“母妃，我可以學啊！既然夫君喜歡，那我這幾日便去你那兒學學，這個應該不算太難吧？”烏延欣主動開口道。
“哦？難得你這丫頭有心，這是好事，父王特准你離開王都前不用請旨，隨時都可以進王帳後宮！”
“多謝父王！”
烏延欣甜甜一笑道。
看著這邊一家人其樂融融，皇后的樣子不太好看，不過她也沒開口多說什麼。丈夫寵愛這個女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上一次藉著自己壽宴之名聯合女兒女婿暗算這女人不成，已經讓大王心中很是不滿，如今沒有萬全的把握她是真不敢貿然行動了。
幾人都以為烏延欣只是臨時起意想要跟母親學點廚藝，渾然沒注意到夫妻倆在蠻荒之王下旨後隱晦對視中眼角的笑意。
壽宴直到黃昏才結束，從頭到尾都是一片喜慶祥和，沈湛和沈烈也沒傻到在這時候來搞點小兒科的鬥嘴破壞氣氛。
離開王帳回到了驛館，烏延欣才終於完全放鬆下來，笑著道：“如今父王下了旨，我可以隨時入王帳後宮，夫君您可得加緊才行了！”
“放心吧，我的煉丹之術雖然比不上師父他老人家，但是三四天的時間足夠了！”
烏延欣點了點頭，道：“有了夫君的丹藥，母妃在後宮行事就方便多了，只要扳倒了皇后，便等同於斬斷了烏延絕的一隻手臂，只不過那女人僭越中宮已久，怕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那要看是什麼事！”
烏延欣仍有些擔憂，道：“上一次她接著壽宴之名，聯合沈湛和大姐想要除掉母妃，結果反倒暴露了暗室，那麼多妃嬪被害的鐵證擺在父王面前，也沒能撼動她的後位，還有比這更大的錯嗎？”
這錯大嗎？看上去是不小，但有一個很關鍵的點，那就是沒有觸及到蠻荒之王，換言之沒有觸碰到這位草原王者的底線。
前世看過太多的宮廷鬥爭，沈烈很清楚對於烏延庭這種王者至尊而言，讓他們無法容忍和寬恕的罪行到底是什麼。
“這件事你不用擔心，柔妃娘娘聰慧過人，自然知道該怎麼做，咱們只需要替她做些準備就好。”
想要幫助烏延布宗拿下儲君之位，皇后是一定要除掉的！
“師兄，出事了——雪兒把烏延山給打了！”
夫妻倆聊了幾句剛坐下，甚至沒來得及喝口茶，軒轅依忽然急匆匆走進來道。
聽見這訊息沈烈差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無緣無故的雪兒怎麼會找烏延山的麻煩？
“在哪兒？”
“王室馬場！”
馬場？
王室馬場是烏延王朝王室的專用馬廄，其中有不少極品良駒，雪兒和安娜都是愛馬之人，壽宴上蠻荒之王開口讓各朝使團的使節每人去馬場挑一匹馬算是回禮，這兩個丫頭迫不及待便去了，誰能想到會其衝突？
烏延山可是烏延王朝的二王子，能與太子爭得如火如荼，其背後的實力不言而喻，雪兒不是那般不分輕重之人，這事背後怕是另有隱情。
沈烈趕緊帶著兩女趕去馬場，到了之後遠遠的便看見跑馬場中央圍了黑壓壓一大群人，嘈雜的吵鬧不絕於耳。
“華夏郡主又怎麼樣？這事不給出一個交代別想走！”
“就是！你們華夏不是號稱禮儀之邦嗎？無緣無故動手打人，禮在何處？”
“無緣無故？出言不遜滿嘴穢語，也叫無緣無故？”這是安娜幫腔的聲音。
“喲——你是雁黃王朝的公主，自然要幫她說話了！”
“就是，二哥不過是好心幫她介紹良駒而已，我怎麼沒聽見他說什麼？”
......
只聽這些人雜七雜八的議論，沈烈已經將事情猜了個大概。肯定是這烏延山騷擾雪兒，說了什麼難聽的話讓這丫頭動了怒，而且恐怕不是簡單的汙言穢語這般簡單。雪兒的性子雖然活潑，但不至於這點城府沒有。
“怎麼回事？”
沈烈擠開了人群，走到了雪兒身邊。
“太子哥哥——”
沈雪神色清冷，正想解釋烏延山搶先開口了：“妹夫，你來得正好——本王好心好意替你這妹妹介紹馬場的良駒，她卻不識好歹出手傷人，這件事你華夏總該給一個說法吧？”
不識好歹？只聽這四個字便讓沈烈臉色一冷。
“雪兒，怎麼回事，慢慢說——”
“是——”沈雪輕呼了一口氣，在腦中整理了一下語言，解釋道：“臣妹與安娜一起來馬場，想要挑兩匹馬試試，結果剛到烏延山就帶著一群人圍了上來，嘴裡一直說些難聽的話，還動手動腳的，臣妹忍無可忍，便動手打了他！”
解釋得很粗略，沈烈心思微動，以雪兒這丫頭的精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可能這般含糊其辭，這隻會讓她處在不佔理的劣勢，這丫頭怕是發現了這事背後有對勁的地方，當著這些人的面不方便言明。
“這也算解釋？”烏延山冷冷一笑，道：“妹夫，這所謂的解釋你信？”
“我信！”沈烈重重得點了點頭，道：“道歉！”
“道個歉就想算了？”烏延山嗤之以鼻。
“你弄錯了——我是讓你道歉！”沈烈冷冷一笑，道：“要麼道歉，要麼......本宮再揍你一次！”